他看著她，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在這種目光下，蘇暖心跳如雷。

腦子裏面閃過很多種說辭，不過最終都沒能發出聲音。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就算今天用理由搪塞過去了，那以後呢？

只要真正的柳淩風一天沒回來，她就一天不會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良久，柳淩風從她身上下來，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她朝著他看過去，正好對上他的眼神。

他滿臉迷茫，問：“為什麽？”

她沒有說話。

他又重覆了一次，“我問你為什麽？”

在他的註視下，蘇暖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輕輕的說了一句，“你不是他。”

“……誰！”

他的呼吸重了起來。

誰？當然是柳淩風了。

尖銳了疼痛從掌心傳來，是指甲嵌入皮肉的感覺。

她睜開眼睛，朝著柳淩風淒涼一笑，“我說過，我最近一直再做一個夢，從我出生，到我長大，再到有了心上人，我甚至覺得那不是一個夢境，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我有一個愛人，他叫我等他回來。”

柳淩風看到她的手始終搭在手鐲上。

輕輕的撫.摸著。

就像是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他的眸中閃現出異樣的情愫，說不清楚是生氣還是高興，他問：“那我們之間的感情呢？你要等他，又把我放在什麽位置？”

蘇暖咬緊嘴唇，“我們在一起不過一兩年，但我跟他，卻是從小到大的情誼。”

“所以你明明說過不忍納妾的的夫君，卻還是強行將白玉蘭送到我房中，對嗎？”

蘇暖沒有說話。

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之後，柳淩風不辨悲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既然這樣的話，那這個怎麽說？”

蘇暖朝他看去，只見他的手上，赫然拿著之前在何姑鋪子裏面買的，想送給白玉蘭的“衣服”。

紗做的衣裳，小小一團，被柳淩風拿在手上。

神情充滿了興味。

蘇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她一骨碌從床上跳起來，搶過“衣裳”，“這個，是我準備送給玉蘭的，新婚……賀禮。”

“真的？”

“真的！”蘇暖點頭，“你看，這個尺碼剛好是她的，我不合適。”

就像生怕他不信似的，蘇暖急急忙忙解釋。

柳淩風緊抿著唇，沒有別的表情。

為了避免弄巧成拙，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出去看看蓮兒回來了沒有。”

“等等。”柳淩風抓住了她的胳膊，“如果那人不能回來呢？你就一直這樣嗎？”

如果柳淩風真的回不來了，那自己會怎麽樣呢？

單單這麽一想，蘇暖的心中就止不住暴躁，殺氣彌漫開來。

她一個激靈，收回心神，看著面前的人堅定的說：“我會一直等他。”

柳淩風點點頭，將那團性感的紗衣丟棄在地上，緊接著，腳踏了上去。

看著他的背影，蘇暖暗中松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紗衣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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