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百裏少陽便帶著白梨花上了路，一路顛簸，到了第二天上午才到地方。

雖然心中焦急，但百裏少陽並沒有急著去看人，而是帶著她游山玩水般，買了不少胭脂水粉珠釵之類的小玩意兒，然後回了客棧，洗漱休息，到下半夜，才偷摸著出發。

到了刑部大牢，因為打點過的緣故，一路暢通無阻。

臨到拐角處，引路的衙役說，“爺，前面最裏的那一間關的就是他。”

百裏少陽點頭，給了一錠銀子，“辛苦了，去吧。”

衙役領了銀子走了。

白梨花看著百裏少陽，那人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你去吧，我就在這兒守著。”

她過去了，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軒轅洪。

穿著囚服，瘦小的身子側躺著，佝僂在一堆稻草上，有老鼠爬在他飯碗裏啃食，聽到人過來的動靜，張惶逃竄。

白梨花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是軒轅前輩嗎？”

裏面那人毫無動靜。

白梨花的聲音大了些，“是軒轅前輩嗎？”

那人動了一下，很緩慢的翻過身子，兩人眼睛對上。

白梨花這才註意到他眼窩深陷，一張臉憔悴不堪，滿頭白發亂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有梳理過，他看了好一陣子後問，“你是誰？”

因為長時間未曾開口說話，聲音嘶啞難聽。

白梨花想了一下，“我叫白梨花，住在大涼山下，軒轅采受傷了，我把他救回家的。”

聽到孫子的名字，軒轅洪的眼睛中恢覆了一些神采，“他還好嗎？”

“好著呢！”

“好，沒被抓住就好！”軒轅洪一連說了兩聲好，“是我這糟老頭子對不住他！”

白梨花心中為火靈芝的事情焦急，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兩人陷入一陣短暫的沈默。

內心掙紮許久之後，白梨花握住拳頭，“我雖然沒見過你，但是也聽說過你的本事，你真的開錯方子了嗎？”

“誰知道呢！”軒轅洪搖頭，“我行醫救人六十餘年，不瞞您說，鄭老將軍的病，我不是頭一回碰上，都是這麽治的！誰知道就出了事……”

看他這副樣子，白梨花壓低了聲音，“會不會是栽贓陷害？”

“不會。”軒轅洪搖頭，“我的確在方子裏頭用了砒霜，仵作驗屍，老將軍也是死於砒霜之毒，是我對不起鄭將軍……”

雖然他這麽說，但是就像他說的，這病不是頭一回遇上，再加上醫聖這個頭銜，白梨花還是不敢相信。

軒轅洪揮揮手，“行了，不說了，說說你吧，這麽大費周章的見我是為啥？”

“我……”白梨花直覺想否認，但理智讓她拿出火靈芝，“不瞞你說，我是為了這個而來，有人告訴我，您應該知道些……”

看到她手心裏的東西，軒轅洪臉色驟變，不再出聲。

時間過了很久，白梨花才聽到他問：“現在幾月了？”

“八月末快九月了。”

“要立秋了……”軒轅洪閉上眼睛。

九月中旬立秋，一立秋就要說處斬，到時候不管什麽案子都定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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