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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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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

通往上界的甬道在藥王谷的舊址附近,鮮少有人知曉。

在最初的靈脈炸毀之後,周遭所有的靈力被甬道汲取,形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禁土,也是一處靈力真空的地帶,沒有修者會前往那處貧瘠之地。

池硯作好準備興致勃勃打算出發,由雲山門沿著藥王谷方向,以兩人如今的修為不要半日便可抵達。

偏偏解星河提出要繞上一段從塵世往上界之路走。

解星河:“開辟之前,也要在天道之前將通往上界的消息告知眾人,不是嗎?”

池硯:“為何一定是塵世?”

解星河:“靈力充沛之處不乏奇珍異寶,如今正是奪寶浪潮,一旦我們被牽扯其中,恐怕沒有人相信我們不為求寶。”

池硯很快被說服,好在塵世也有許多新奇的東西。他年少時鮮少與同門一起下山歷練,空靈之體的過往在塵世也沒有富貴的身份,如今跟在解星河身邊,又儼然所見另一種景致。

塵世的紛爭多在王權貴門,那些富貴人家所處的都城往往在擁有稀薄靈力的地界,以龍脈庇佑。

而尋常的平民百姓所在之處靈力匱乏,鮮少有仙人到訪。

兩人先落腳的便是一處僻遠的村落,人們安居樂業,生活雖然清貧卻也幸福。

池硯:“想起之前還是白念的時候,住在小漁村,竟是遇到雲山門廣收弟子,一同回了山門才發現是處理暗果。”

小漁村也是這樣普通至極的地方,如果不是解竹在下界,如果不是天道為白炎安排去處,恐怕雲山門也不會下界。

如果那時的解星河沒有分出心魔,生出讓天道無法控制的暗果,或許他還會在小漁村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解星河眸色微暗:“你與白炎一直生活在一起?”

池硯點點頭:“原先不知道,但白炎應該那時起就在與殷演合作,故意接近我。”

不過那時的白炎不知為何的確不太想加入雲山門……

池硯:“還不是得到師尊消息便慌了神,你什麽也不同我說,白念又沒有靈力,只能跟著白炎才能回雲山門。當時若我不提,白炎似乎並不想去雲山門,也不知道他原本的打算是什麽。”

解星河:“此前的雲山門是天道庇佑最深的地方,也是與天道牽連過密的地方,幾乎所有的長老都是為天道的意志而生,所以他們才會去找尋暗果。白炎也不會想牽連其中。”

長老們離開之後,門內氛圍霎時輕松了許多,弟子們其樂融融倒不似從前。

池硯點了點頭:“不過,若不是當初鑒定靈根,本來是火靈根的白炎變成了變異冰靈根,我也不會意識到他有問題。”

解星河:“大多數人也都認為靈根乃註定。”

池硯眨了眨眼睛:“那師尊呢?”

解星河:“烙印選定者擁有天道的‘賜福’,我的靈根並非因我而生。”

池硯:“這大概就是系統所說的主角配置了吧!像我就一直是木靈根,與這些變異靈根無緣,畢竟只是配角。不管空靈之體怎麽轉換身份,也不曾體驗過其他靈根的特性,實在是可惜。”

解星河頓了頓緩緩道:“你的韌性不論經歷了什麽都不曾更改,木靈根更為適合你。”

池硯:“天道為烙印者選定雷靈根,第一世白炎還只是備選還是他原本的火靈根,第二世你與天道已經鬧崩,天道也沒讓白炎繼承雷靈根。”

看來天道一直不願意更改選擇,沒想到解星河誤打誤撞反而成了他的烙印者,這算不算是他撿到便宜?

池硯眉目一彎,剛一側身便與解星河認真的眉眼對上。

池硯:“怎……怎麽了?”

解星河:“冰靈根者往往斬斷雜念一心求進,是修煉飛升最快的,也是待人最為冷情的。這一世的白炎是為與天道一戰而生,不惜利用一切。”

池硯敏銳捕捉到了什麽,湊近笑道:“師尊這算不算背後說人壞話?”

解星河:“我的確不喜從你嘴裏聽到這個名字。”

池硯:“那我便不說了!”

“是白炎仙長!他剛幫忙擊殺了異獸!”

池硯:“……”

兩人循聲望去,不遠處本來安寧和諧的村子裏一群人推搡著、跌跌撞撞的往村裏跑。

許多人聞聲拿了鋤頭和農具,竟是打算往報信的方向去。

池硯隨手攔了一位年長者:“白炎仙長是怎麽回事?異獸又是什麽情況?”

他可沒聽說塵世還會有異獸出沒!

老者本就步履蹣跚,眼見著跟不上前方眾人也耐心回答了池硯:“如今各處都有異獸出沒,除了都城有國師鎮守,像我們這樣的小村子也只能指望仙長相助。”

怕池硯不清楚,他還補充道:“也是異獸出沒後,仙長們才下至凡界,幫忙誅殺。我們需趕緊處理異獸的屍體,以免血液浸染土地,傷了根本。”

池硯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聽到白炎的名字,他剛一回頭,便得了解星河的眼神。

兩人達成默契——上去看看。

行了許多村子,池硯還一直奇怪為何正值豐收,四處農田也是金燦燦一片大好,可村落中的人並不開心。

就是解星河以一些能換取不少金銀的貴重器具與村民們換些銀錢,他們臉上的笑意也不會持續太久,總是籠罩在一片愁雲之中。

若是有異獸出沒,便好理解了。

瞧著村民們焦急的神色,池硯與解星河也沒將時間浪費在趕路上,一個神行決便循著靈氣找到了所謂的異獸。

對修士來說再普通不過的小獸,可其皮肉十分厚實尋常武器難以穿透,於塵世也可算是災害一場。

眾人口中的白炎仙長早已擊殺小獸離去,隨意以靈力削皮去肉便可肢解的小獸,對於只能以古樸工具一點點切割焚燒的村民來說則是難以處理。

池硯:“白炎將靈獸留在這裏是為什麽?”

這種靈獸以吞噬靈氣為生,是以它們的血肉也會在隨時間消逝之際吞噬周遭的靈力。

本就靈力匱乏的塵世,這樣的血肉滲於地底,便將土壤根部的靈力也盡數消泯,也會反過來汲取植被的營養從而影響收成。

池硯沒等愁眉苦臉的村民上去查探,用以斬開天幕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在村民制止聲出現前,他便三下五除二將靈獸放血肢解。

血液收起,獸肉以木靈力拔除其特性,便成為了尋常的獸肉。

池硯:“這些我處理過,是可以食用的。”

為了驗證說辭,池硯取出一團靈火現場烤了一截肉段,也不施以佐料便咬上了一口。

其實他不必如此,光是獸肉烤制之後自帶的油水和濃郁的肉香,已然讓方才還愁苦一片的村民們眼前一亮。

池硯:“將汙血放去,急時以大火烤制,也可消除毒性。烤制過後的肉再次風幹仍能儲存。這樣的獸肉有增強體力之效。”

池硯撕去咬過的部分,又將剩餘的獸肉遞去。

在眾人猶豫間搶先接過的反而是一旁姍姍來遲的老者,他僅是就著邊緣咬傷了一小口,便對周邊人連連點頭。

村民們這才放下戒備,開始整理獸肉:“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交代清楚靈獸的問題,村民們頃而熱情了許多。村中飼養的家禽本就不多,如今一整只靈獸切割開來家家戶戶都能分到不少,人們臉上也都洋溢著笑容。

池硯這時才得知先前老者竟是這豐饒村的村長,婉拒了宴請的邀約,兩人便在夜幕之際看著圍聚篝火慶祝的村民。

一直躲在家裏的孩子們也換上了幹凈整潔的衣服,圍在一處嬉戲打鬧。

從村長那得知,在異獸出沒之前,家家戶戶都將孩子關在家裏,生怕受了傷。

池硯遙遙看向篝火,再次婉拒了一位熱情村民的邀請,同解星河道:“他們並沒有過問我們的姓名。”

一口一個恩人的叫喚,或許起初有村民想要開口,但思及仙人身份鴻溝,又改口成了仙人。

池硯眨了眨眼,遠處升騰的火焰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不難看出其中笑意:“我能提那個名字了嗎?”

解星河:“白炎四處獵殺前往塵世的異獸又故意散布出了自己的信息。”

池硯點頭:“這種靈獸除了肉質能夠增強體魄也無特別,遠不需要追殺至此。但若說獵殺靈獸是為了村民,也不該忘記處理靈獸屍體。”

兩人方才抵達之時,那靈獸屍體血淋淋的,以白炎的修為遠不至於跟這種低級靈獸鏖戰,更像是故意的。

解星河:“留下名字留下異獸,白炎需要讓人知道他到過這裏,又或是靈獸由他留下。”

察覺到池硯欲言又止的模樣,解星河又道:“在我們的合作裏,我與你只需在雲山門等待飛升,他留下名字是為了旁人。”

池硯:“好嘛好嘛。”

“不過無論如何,我有一種預感,在塵世再轉一轉或許就能知道這背後是為了什麽了。以及靈獸為何會到下界,我實在是很好奇。”

解星河:“那靈獸下界是由冰靈力驅使,只能是冰靈根的手筆。”

池硯觀他有後話:“嗯嗯?”

解星河:“以白炎的為人,不至於迫害塵世百姓。”

池硯笑意盈盈,沒忍住上前拉住解星河的手。

“無論如何,我們能解決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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