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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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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念

《大道三千》的小說主角守在屋子外等他。

這等稀奇的體驗讓池硯心情不錯,靈體靜靜站在一旁,直到白炎收回視線。

“與你所說的不一樣,我沒有看到他回來。可能是真的好奇霧海,進了山。”

白炎低沈的聲音傳來,沒有白日故作明媚的陽光,顯得有些清冷。

從他捏著的符訣中,傳來另一人的聲音:“小念好奇心重,你以那樣的方式接近他,他沒道理不調查你……”

白炎已然不信:“這幾日我特意留了門,邀請他進入也會拒絕。真像你所說,他有私下潛入的習慣?”

池硯撇撇嘴。

他當然沒有。不僅沒有潛入書房翻閱資料的習慣,唯一的愛好也只有尋些點心吃食,對這些個主角配角炮灰什麽的,一並不感興趣。

但他沒有,系統和天道有。

去拿點心的路上,猝不及防就接到闖入書房翻看資料的任務,習慣之餘,池硯只得照做。

天道設定的殷念就是個背鍋俠,跟著魔尊少主將魔修的計劃翻了個底朝天,就為給正道一方擁有通天預言之能的修者打掩護。

實際上,就算是任務要求,以殷念尷尬的身份也沒有離開魔殿的機會,更別說將情報傳遞出去了。

“他過去經常會偷翻書房和資料庫,好奇心重,不應該不在意……也許你太不設防,反而生了變化……”殷演沈吟思考著,他突然意識到什麽提起聲音,“霧海可會有什麽危險?從未聽說過雲山門有這樣的地方,或許他是真的受困了也說不定。”

白炎:“到底也是成年人,自我保護的能力也該有,怎麽也不至於……”

殷演焦急地打斷:“我從前就是將他護在手心保護得太好,年歲漸長也依舊少年心性,又沒有靈力傍身,萬一迷了路更是危險。雲山門殺陣頗多,你去找他!”

白炎收了符,聽命地走出叢林,見到路過的年輕修者疑惑看他,主動道:“我弟弟不見了,你們可有看見?”

對方搖了搖頭,走開了。

池硯靈體優哉地跟在一旁,看著白炎從懷裏掏出一枚紙鶴,冰靈力輕拍了一下,那紙鶴無風自起,扇動著翅膀飛往遠處。

正是池硯先前走的方向。

池硯:“嘖嘖嘖,偷偷觀察記錄我的每日行程不說,還留了這些個小玩意。”

系統默不作聲,只覺得這群人一個比一個心眼多,最離譜的還要屬他的宿主,最天真的反而是它自己。

池硯:“你們這天道的擔心純屬多餘,要我看,這主角想要什麽,自己就能捏在手裏。”

最後的一點靈力耗盡,靈體快速被身體牽扯回到原位。山林間的風景從眼前掠過,等到池硯再次睜開眼,下意識抱緊雙臂。

山林間寒意重,靈體離開的這段時間,池硯也設下了小陣法保護身體。

靈力能隔絕他人的試探,也能避開山林間的鳥獸,反而是這無害的露水與濕意,在意識回籠的一瞬席卷而來。

池硯摸了摸冰涼的手心,嘆了口氣起身,肩上的狐裘絨披隨著他的動作緩緩落地。

“誒?”

池硯伸手撈起就要落地的狐裘,摸著上好的靈狐皮毛。

軟絨絨的,很適合遮擋寒意。

難怪四周冷風凜凜,他身上卻沒失溫。

四下無人,池硯依依不舍地又摸了兩把狐裘,抓出系統:“有沒有什麽空間,給我裝一下。”

系統:?

池硯:“快點,付你點靈力作為報酬。再慢了白炎就要上來了。”

“或者我直接從你這裏再拿點靈力……”

不等他威脅,手中狐裘一閃消失在手間。

池硯悵然若失地摸了摸微涼的手臂,看著遠處冒出的人影。

在他身後,霧海的中心。

解星河睜開眼睛,透過重重霧海看著池硯的背影,皺起眉頭:“這白炎又是誰?”

解雲站在旁邊看著水鏡,將少年的動作一並收入眼底:“大概是魔修那位派來的眼線,左右小硯對他有所戒備,他對小硯也並非來意不善,無所謂不是?”

他低眸淺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冷光一閃。

解雲收回視線,看向端坐的解星河,嘴角微勾:“我出去一趟,你發這麽大的火?”

“人我也親了,就算你現在將我壓制,你們真能退回從前的師徒關系?還是說你又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粉飾太平?”

解星河黑眸郁郁,死死地盯著他:“小硯年紀尚小。”

解雲看著本體,不理解他在這方面的固執。

他是心魔,又更似本體的分神。無法得知本體的想法,但是他所做的每件事、心中的每個念頭,本體都能清晰捕獲。

作為心魔,解雲只知道,心中承載的情感來源於本體。

看本體的反應,也不全像他所說那般無動於衷。

“年紀尚小?你不是一個個調查過他的身份?從原清決到蘇起到殷念,還有更多的先天空靈體被人護住生息。小硯有多受歡迎,你也不是不知。”

解雲輕笑一聲,看著閉目掩耳盜鈴的本體,溫言帶刺:“你是真打定主意一輩子只做他的師尊,就是小硯主動示好也要推拒,直到看著他與別人在一起?”

“還是說,自以為是到仗著小硯對你特別,真當他不會放手?”

解雲嗤笑一聲。

解星河閉眸不語,沒有理會的意圖。

“也無妨,你不在意,小硯便由我來護。他身後牽扯的聯系,我一並為他拔除。就是不知道你還能在此當多久的縮頭烏龜。”

不等本體動怒,心魔已是一個閃身消失蹤跡。

早先他外出還需強行與本體關聯。現如今,他以天材地寶煉制了一副軀體,就是本體想要強制召回也極耗心力。

更別說本體此時的狀況,怕是分不出多餘的靈力操心他的問題。

解星河睜開眼,盯著解雲離去的方向,紅眸深沈,他指尖微動,身周細密的暗黑色鏈條頃刻浮現而出,束住他的手腕。

心魔未解,無法踏出半步。

-

樹叢間,池硯等到了上山尋他的白炎。

白炎還是溫柔熱切的模樣,見到被山風吹得瑟瑟發抖的池硯,快速脫下外衫,披在他肩頭。

白炎擰眉,擔憂道:“怎麽這麽不註意!”

池硯也不戳破他的偽裝,大大咧咧:“剛才不小心蹲在這裏睡著了。”

白炎看著草叢間明顯的壓痕,將池硯身上外衫攏緊了些。

山上草木繁多,他不敢貿然點火,冰靈根在此也無太大的防寒用處,他只能攬過池硯,匆匆往山下走去。

“雲山門本就氣候寒涼,離了修者們布置的陣法更加寒冷,我要是不上山找你,你豈不是在草叢凍上一夜?”

池硯理不直氣也壯:“我身子骨好,沒有大礙!”

事實上,他說得也沒錯。

以他的體格,就是看著弱了些。實際上,受凍了半天也沒有一點發熱的跡象,換做原清決那副病弱的身體,此時恐怕早已高燒不退。

白炎摸了摸他的額頭。

少年額頭冰冰涼涼,確也不發熱,除了剛從草叢間拎出來時,面色有些發白、唇色有些泛烏,現下緩過神,又恢覆了血色,看上去倒比急匆匆趕來的他還要健康些。

“就是身體好,也不能這樣。”

白炎又輕聲責備了一句。

池硯乖乖點頭應下。

兩人一路回了住處。明明天色漸晚,快要到大家休息的時間。所有人卻都站在空地,前方是一眾長老。

池硯擡頭四處張望:“這是發生了什麽?”

所有屋子裏燈火已熄,辛蕭吟正在清點人數,見到池硯與白炎,皺起的眉才微松,又在看清池硯抱著胳膊保暖的動作後,皺起眉頭。

“你們去哪了?”

白炎搶先一步替他解釋:“我弟弟有些好動,附近轉轉忘了時間。今日是有什麽安排嗎?”

辛蕭吟淡淡應了一聲,沒在意他隨口的回答,對著所有人:“霧海試煉提前開啟,能夠順著霧海之中的光源抵達目的地摘取靈果,就能獲得雲山門的入門資格。”

“靈果通體漆黑,擊碎後,可獲取紅色的果核,以果核清點核算分數。收集的果核越多,日後兌換的靈石也越多,於你們日後修行有利。”

“靈果很好辨認,在這霧海中,你們也不用想著攻擊他人,獲取靈果。果核只認剝離者,不認他人。”

“準備好就可以順著陣法進入霧海,中途放棄也可捏碎給你們的木牌,自會送你們回家。”

辛蕭吟沈聲開口。

大家哪裏聽過修煉相關的事,一個個眼睛放光,聽聞沒有生命危險,更是只剩純粹的期待。

唯有池硯站在原地,看著那漆黑的果實,心中狠狠一跳。

那是因心魔生出的暗果!

大道修煉,能抵禦心魔直至生出暗果者,少之又少。

池硯也唯有作為原清決時見過一枚,也是那時將其記入醫書,使暗果成為天下修者夢寐以求的珍寶。

暗果名貴天下知。

但能結出一地的暗果讓這麽多人摘取果實,讓人不敢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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