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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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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

《大道三千》中的靈根實則是一門玄學。

人們往往在少年時測靈根,一旦確定靈根至死都不會更改,是以所有人都認為靈根是先天天賜,在出生時就已經註定。

池硯卻通過無數次的轉生得出了不同的結論。

最早他曾是火靈根,在後來又有其他靈根的轉變。交替的人生和不同的靈根讓他曾經也認為靈根天賜,直到他看破炮灰助攻系統的利用,渴望從工具人的人生中掙脫出來而積蓄力量。

從藥王谷的原清決再到雲山門池硯,他的靈根再也沒變過。

靈根與人少年時的經歷與性格息息相關。

璩越少時頑皮,對於目標篤定執著,靈根也是霸道的火靈根,靈力霸道,跗骨難驅;

魔尊殷演對外慣是冷漠,實則膽大心細,對自己人溫和如水卻不失城府,是水靈根;

而池硯自己,更喜草藥陣法,哪怕後來跟著師尊成為劍修,也依舊是以韌性著稱的木靈根。

風水火木,四系主靈根,外加兩種變異靈根雷與冰。

原著主角白炎熱心腸、樂天又善良,有著主角標配的勇敢、果決、善良等優良品格,他的靈根也如他的名字,是火靈根,熱烈霸道,勇往直前。

池硯不曾聽過主角是冰靈根的消息,可一切都在按照《大道三千》既定劇本書寫,是什麽讓靈根發生了改變?

池硯問出口,系統也是疑惑,遲遲沒有給出答覆。甚至池硯將數據庫翻了一遍,找到的原文也正如他的記憶。

主角白炎——火靈根。

……

寒冰漫天,淺藍色冰霧籠罩。

白炎沖著池硯咧嘴笑起,純然的笑容襯得年少輕狂意氣盡顯。

他收回手,一屋子冰雪幻象盡數消失。

測根骨的弟子這才回過神來,眼帶艷羨地看向白炎。

白炎先一步開口:“等小念測完,我只跟小念一起。”

原先的懈怠不見,眾人視線聚集到池硯身上,期待著池硯是否能再度帶來驚喜。

當然,驚喜不常發生。

池硯自然地將手放在了鑒定石上。

事實上,這幅身體與這種石頭熟得不能再熟。

早年殷演抱有希望,不斷讓殷念嘗試踏入修仙道路,每當找來天材地寶改善身體後就讓他再測上一遍。

直到最後完全放棄了希望,只找來了續命的藥材。

鑒定石微弱地發出了一瞬白光,淺淡的白光很快散去。

池硯知道,這是他身體吃下的那些靈草殘存的靈力。

“呃……合格。”

雲山門弟子臉上失望難掩,看著一旁白炎,敷衍地開口。

白炎沒有察覺,問道:“小念是什麽靈根?”

“沒有靈根,但是適合修煉,宗主會為他安排相應的修煉法門。”

聽到這個聲音,雲山門弟子瞬間收起臉上的輕蔑,恭敬地迎向屋外。

來人一襲紅紗,身段妖嬈。

這位妖媚惑人的女子,池硯認識,是雲山門現任長老之一,早年由解星河收入雲山門,當初眾人都以為解星河會選她為親傳弟子。

畢竟她一身變異冰靈根,天下罕有、天賦超絕,對劍道的悟性也不亞於有著天才之稱的解星河。

與她妖艷的外表不同,辛蕭吟的性子如她的靈根一般,冰冷無情,唯求修仙大道,一往無前。

能讓不屑瑣碎小事的辛蕭吟親自下界,收徒這事,看來並不簡單。

池硯抓住了還想開口的白炎,搖了搖頭。

漁村其他少年少女也一一測了靈根。

雲山門弟子本已不抱希望,只是在辛蕭吟冷冰冰的視線下按部就班地測著。

還真有兩個女孩測出了微薄的木靈根,勉強達到了入門的要求。

辛蕭吟站起身:“既然測完了,給弟子們家裏分發補貼就回山門吧。現在的情況,也不容繼續浪費時間了。”

弟子們齊齊:“是。”

池硯被白炎抓著手腕跟在他身側,聞言擡眸打量面若寒霜的辛蕭吟。

辛蕭吟的艷麗外貌遠近聞名,她本就厭惡這類議論是以表情越發少見,一張俏臉比她的冰靈根還要冷淡難以察覺情緒。

池硯本也不抱希望從她神情之中察出端倪,偏偏擡眸間瞥見美人微蹙著眉,憂色一閃而過。

她掩飾得極快,卻讓池硯心下一沈。

以辛蕭吟的性格,雲山門的長老弟子們她可從來不假以辭色,就連陌歸塵都不屑理會,能與她勉強算得上交好的只有身為引路人的解星河。

她對雲山門的關心可遠不如對修煉的熱忱,唯有解星河能讓她如此擔憂。

雲山門發生了一些事,甚至與師尊有關?

池硯心頭猛然跳起,不久前分別時還一切都好。

師尊回應了他的心意,再次相遇後,他將一切真相告訴師尊,就是圓滿結局。

有師尊作為依靠,他拼卻一切也能回到解星河身邊,作回池硯。

池硯:“時間過去了多久?”

系統:“靈體不能在外久留,離開原先的身體不超過兩日就立即進入了新身體。”

得了系統的驗證,池硯心下大石仍是未落,未知的變化使他不自覺將憂色表現在臉上。

身邊人白凈稚氣的臉上浮現出罕見的擔憂,也不知是對誰,白炎眸色微暗。

下一刻他又笑起,拉了拉池硯的手腕:“小念,仙子說她帶我們禦劍能騰空而起。不知那雲山門是怎樣的地方?是不是如名字一般,在雲霧繚繞的山際?”

池硯被他一帶,從思緒中回過神,見到辛蕭吟淡淡看向自己,連忙快步跟上。

白念這具身體沒有靈根,但體質甚好。

禦劍而行的過程中,雲山門弟子只是草草給他們捏了個術訣屏去風障,沒有考慮太多。

起初的驚嘆伴隨著少女們難受的悶哼聲漸漸抵達山門。

白炎身子骨健碩也臉色發白,他擔憂地看向池硯,卻見精致漂亮的少年人神情如常,只有落地時打了個噴嚏。

“雲山門對冰靈根修煉大有益處,靈脈根源自帶冰雪寒意,對普通弟子可能有些寒涼。”辛蕭吟淡淡解釋著。

她隨手從儲物袋取出兩塊披肩遞給兩個搓著手的女孩,掃過肩不能扛、柔弱更甚的池硯,又掏了一塊丟給他。

等目光落到白炎身上,白炎已搶先一步擺手:“我就不用了。”

辛蕭吟點點頭,在前面帶路。

雲山門外有護山陣法,迷陣套著必殺陣法,危險重重。

過了陣法,還應再邁上九十九級臺階,一步步頂著靈壓,以明意志。

池硯當初被解星河抱回雲山門,八歲測完靈骨也走了這一遭。陌歸塵的親傳弟子天資出眾,當初也未能免俗。

不走靈階,不算入門。

辛蕭吟卻是直接撕開一張傳送術訣,從後山走入了宗門。

池硯心中一凝,已是想到千百種可能。

辛蕭吟面色如常:“你們四人找弟子領了銘牌和玉簡,按照上面的指引練習凝氣,過些時日還有一場試煉,取得頭籌才算真正入門。”

話畢她給四人丟了一塊雕刻著“吟”的石頭,不等四人發問,已然離去。

寒霧漸漸散開,其他外門弟子早在落地離去。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等了一會也不見所謂引路弟子,剛準備自尋出路。不遠處的天邊,又是陸陸續續下來了一眾人。

幾個雲山門弟子服飾的人領著些十六七歲的孩子落了地,也是簡單交代了一番就不見了人影。

不多時,這樣的場景再度重現。

白炎皺起眉頭:“這雲山門,很缺弟子……?”

池硯搖了搖頭,心底驚疑不比他少。

雲山門前任宗主修為已臨近飛升,座下兩位弟子,一位凜然的劍修尊者解星河,無人可擋;一位手段高絕的道修陌歸塵,狠辣決絕。

宗門威名也算是一方傳說,更是以弟子精而少著名。

內門弟子人少而精,各個拉出去都稱得上天才;外門弟子心高氣傲,也自有他們高傲的本事。

入門的門檻也是各宗門裏最高的,甚至鮮少下界遴選。

這一會兒功夫卻像是下餃子一般,來了無數俗世挑選來的天資平平的少年少女。

要不是池硯清楚陌歸塵雖不折手段,但心高氣傲,不屑於像天衡山宗主玩活祭的一套,差點要以為雲山門換了宗主也改了行事作風。

“聽說是大宗門,應當不至於如此。”年輕人裏有人輕聲開口。

議論不絕,有好奇何為修煉的,也有知曉一些的在為他人解釋的。

許多人第一次聽聞修仙的世界正是好奇,互相也沒有矛盾又正是年輕,一會就混熟了。

眾人討論越發熱烈、逐漸不加掩飾時,天邊傳來一道聲響。

“噤聲!”

突然出現的中年人也是雲山門一位久不出世的長老,低低的呵斥裏灌入靈力,使得一眾年輕人不自覺捂住耳朵。

池硯身體素質非凡,對這震耳欲聾的聲音毫無反應,視線死死地越過中年修者,看向他身後的人。

一波又一波的修者領了不少有靈根的年輕人。

池硯白炎所在的小漁村都有四人,一些修者帶來的更是不下十數人,人群密密麻麻地站在廣場。

唯獨中年修者身後,竟只有一位身長玉立的少年人。

少年身形挺拔如竹、鋒芒盡斂,遠遠看去就如一幅淡墨水彩畫,氣質出塵。

池硯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直到對方轉過眸子。

沈沈黑眸如暈染開的水墨,勾人探尋。眉目雋秀清俊、溫和耐看,不笑也自帶幾分溫潤如玉。

只是瞥來一眼,對方就轉過眸子。

就這一眼已足以讓池硯心頭駭然。

這張臉,是他照著師尊溫和時的模樣摻雜想象憑空捏就的!

世上怎麽會有與他幻想中一般無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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