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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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顏嬰嬰正在打瞌睡,聽見藍漣若這麽問,整個人的睡意瞬間蕩然無存。

她臉色微白,總感覺藍漣若問這句話中似乎還藏了什麽別的意思。

上輩子時候,藍漣若囚禁了她,一天晚上突然不按照規律過來折磨她。事畢,藍漣若問她一個問題:

“本座這麽對你,你恨本座麽?”

“不過是自願承受罷了。”

“本座對你這樣折辱,都在你自願之中麽?”

顏嬰嬰看了藍漣若一眼,並沒有回答。

那時候藍漣若還沒有瘋狂到拉著整個世界陪葬,她知道這只是小說中的世界,應該最後總會走向一個美好的結局。

但事實證明,她這樣的想法是幼稚的。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麽所謂的世界觀天道法則進行約束,以至於藍漣若近乎於瘋狂要拉著整個修真界陪葬時候,她也沒發現有什麽力量能阻攔藍漣若,似乎天道也默許了藍漣若的自我毀滅。

因而在這輩子,她知道自己活下來就是變數,她的存在定然會對原本的劇情運行軌跡產生影響。她需要做的便是要把被她影響的劇情歸於原位。

關於藍漣若那些重要的機緣點她還記得清楚,這一個清水鎮邪神在藍漣若的重要機緣點中影響不算太大。僅僅是讓藍漣若得到上三宗拋來的橄欖枝而已,不過上三宗覬覦藍漣若那麽久,就算不用清水鎮邪神一案,也會通過其他方式試著去拉攏藍漣若。

既然要不完全打亂劇情,藍漣若問她這樣的問題她也盡可能去往影響最小的方向回答。

“我當然喜歡漣姐姐了。”顏嬰嬰將頭埋在藍漣若掌心,用鼻尖輕輕蹭著,乖巧得像只靈寵。

別的不說,顏嬰嬰還是很相信她自己的可愛與美貌,因為她的可愛能得到宗門內長輩們的頗多照顧,但也很容易招來同齡人的嫉恨。

像她這麽大年紀時候,孩子們的惡意直接又純粹。

原主從來不會告訴雪仙尊她被同齡弟子欺侮的事情,雖然原主嬌縱了些,但也只對雪仙尊嬌縱,同其他同齡孩子基本打不著什麽交道。她在劇情中的實際作用其實就是讓雪仙尊為她的夭折傷心閉關,將若清宗托付給藍漣若。

其實她活下去這件事就影響了藍漣若不少,她也應該補償給藍漣若才好。

不過她現在有的也只有她自己。

想到這,顏嬰嬰越發靠近了藍漣若,帶著很克制的引導。

藍漣若順勢摸了摸顏嬰嬰的臉,小姑娘的臉很光滑細膩,一掐感覺都能捏出水來。她不敢用力去摸,生怕把顏嬰嬰的臉捏出指印。

她感覺到了顏嬰嬰的討好。

相比於之前覺得莫名其妙,她此時卻感覺很受用。

從開始念及顏嬰嬰待她的好,到同門師姐妹之間該有的照拂,到現在她想毫無緣由去對顏嬰嬰好,就像洛婉兒對洛靈兒那樣。

“嬰嬰。”

她心中嘆息了一聲,旋即將女孩抱起,讓其坐在自己膝蓋上。

顏嬰嬰的後背貼在她的胸口,她眼前流轉著那日在秘境之中,顏嬰嬰撲上來的時候,為她擋下了本應該襲擊她的魔丹。

一時間藍漣若似乎想起來,在陣法之中她和顏嬰嬰通過洛婉兒的術法有過短暫的交流,在交流中斷之前,顏嬰嬰的聲音變得格外虛弱痛苦,告訴她那個女人來了。

那個女人,只可能是秘境之中襲擊她們的女人了。

大概率是青竹觀除籍之人,段朱。

懷中的女孩呼吸漸漸均勻,到底還是年齡小,很容易睡著。藍漣若怕放下她會把她弄醒,索性繼續抱著她。

反正顏嬰嬰輕得很,抱起來並不累。

約摸一炷香時間之後,洛婉兒出現在了她旁邊,看見她抱著睡著的顏嬰嬰這樣坐著,想笑但卻被她的目光頂了回去。

“現在的你倒有幾分長輩的樣子了,是要提前演練如何為人母麽?”洛婉兒見藍漣若給顏嬰嬰加了一道隔音符,確定不會驚擾到顏嬰嬰方才笑道。

“凝華君莫不是以己度人。”

“呸呸呸,瞎說什麽。”洛婉兒見沒揶揄到藍漣若,反而被藍漣若弄了個大紅臉,啐道,“誰要給那群男人生孩子?”

“既然凝華君己所不欲,何必施於人?”藍漣若幽幽問,順手將雪仙尊整理好的資料遞給洛婉兒,“你看看這個。”

“青竹觀段朱,掌書臺把她的一切幾乎都抹除了。掌書臺說到底也是給上三宗的傳聲筒只怕是上三宗的意思。”洛婉兒快速瀏覽了一遍,“宗主都沒轍的事情,你要怎麽辦?”

藍漣若語氣淺淺:“師尊沒辦法是她不方便直接出面。”

“正好,我手裏面也有一個東西可以給你看。”

洛婉兒說著,攤了攤手。

一枚灰色鱗片樣貌的硬皮,正躺在她掌心。

只不過這硬皮和自然脫落的不同,周圍都帶了一層淡淡的冰霜氣息,明顯是有洛婉兒封印靈力的加持。

“那天我們這些去拜祭過邪神的,身上都長了這樣的東西。在你感召鳳凰神力沖破陣法時候,它們也脫落下來,我留了一小塊。”

旋即洛婉兒很認真地道:“我檢測過了,這東西似乎對靈力格外敏感,別看這麽小的東西,我往其中註入了我一成的靈力都像泥牛入海,甚至這東西還有反過來吞噬我靈力的意思。這樣的手段,很像魔族當年用過的。”

“看上去更像是寄生,確實是魔族的手段。”

那天的很多細節其實過後都不太好回憶,藍漣若當時滿心想著如何快速從邪神陣法之中掙脫出來。

在結束後,她和白優子的密談之中。她問出了白優子對此事的看法。白優子老奸巨猾,好不容易才透了點有用的內容。

思及此,藍漣若微微按下心頭的念頭:“這件事我們暫時不用碰了。”

洛婉兒訝然:“為什麽?你就不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

“邪神降臨在清水鎮。這是大事,正常各大門派掌事人就算不想親自下場趟這渾水,也得表態。但到如今沒有一個人公開表示要調查。”

藍漣若擡起頭,盯著洛婉兒的眼睛,慢慢道:“若但真是青竹段朱,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五年之內我無法再感召鳳凰,如果我們正面遇上了段朱,我並不想和你一起死。”

“你當我想啊。”洛婉兒哼了一聲,扭過臉去,“那我要抓緊修行了,到時候超過你,讓你在全若清宗面前汪汪叫。”

“好啊。”藍漣若含笑應下,“不過你應該會失望了。等我消化完我體內的鳳凰神火,我也距離突破到八階不遠了。至於我們天賦異稟的凝華君要等多少年呢?我也不知道啊。”

“你!”洛婉兒再度被藍漣若氣得要炸毛,她瞥了藍漣若懷中的顏嬰嬰一眼,伸手要去抱,“嬰嬰來,別和某個只知道修行的人在一起,小心被影響腦子。”

她的手很快就被藍漣若打了下去:“你要是吵了嬰嬰睡覺,我以後天天早上送五十只靈鳥到你窗口叫門,順帶加幾只影靈鳥,讓全宗門的人好好看看修行刻苦的洛婉兒師姐日上三竿還賴床。”

洛婉兒拂袖往寒潭深處走去。



“嬰嬰,你知道麽?有時候本座懷疑本座會不會有些喜歡你,舍不得對你下手,可本座怎麽可能喜歡你呢?你毀了本座登仙的機緣,本座恨不得將你抽筋寢皮。”

眼前晃動著藍漣若的臉,淺淡的黑色魔紋在霜雪一樣白皙的額前縈繞,依舊媚色無雙,仿佛夜色之中潛藏無盡風光之中的危險。

平心而論,不同時期的藍漣若有著不同的美貌。

還是修真界烈鳴仙子時候的藍漣若像極了一束被冰寒封住的烈焰,而入魔之後的藍漣若卻像極了滾燙灼熱的熔漿,看似幾乎凝固不覆流動,但只要稍微接近便會烈焰焚身,萬劫不覆。

無限恐懼在顏嬰嬰心底蔓延,她不知道接下來藍漣若會用什麽方法折磨她,藍漣若的折磨只會一天更比一天變態殘忍。

此時藍漣若手中拿著一根烙鐵,烙鐵頭微微泛著紅色,裹著一層黑霧,糾纏縈回。

“這是本座讓人費了好大力氣從南疆尋來的奇毒。是南疆一個部族審判族內犯人的,不會對身體有過大損傷,只不過會讓人痛不欲生而已。”

藍漣若嘆息一聲,抖了抖鐵桿:“看來本座還是舍不得了,才用這樣溫和的方法對你,你說要是本座哪天心情好了,與你行茍且之事,你會不會被本座氣得自盡啊。”

“不過自盡也沒用,本座有的是辦法把你救回來。”藍漣若自顧自地說下去,捏著顏嬰嬰的臉,“放心,只會疼上三天,和你之前的相比,不是什麽大事。”

說著,這烙鐵登時貫穿了顏嬰嬰的胸口。顏嬰嬰疼得臉色一變,旋即聽見有人搖晃著她:

“嬰嬰,醒醒,嬰嬰,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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