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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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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在這蘊含著魔種的一掌拍出時候,顏嬰嬰將精神力閾值調到最大,判斷出落掌點位,擋在了藍漣若身前。

只是她低估了這一掌的威力。

雖然不管劇情之中的描述還是上輩子她看藍漣若挨了這一掌時候神色自若,便覺得自己大概能承受。但當這魔丹入體的感覺就像五臟六腑都在焚燒般。

她這具身體本就纖弱,平日吹吹風都能咳出血來,挨了這一掌她感覺自己的血不受控制從咽喉湧出,轉瞬間便染紅了藍漣若的衣服,她幾乎快要被自己的血嗆死。

主要能改變劇情就好了。改變她的命數,改變藍漣若的命數,改變整個世界的走向。

這是昏迷之前顏嬰嬰最後的念頭。

藍漣若低頭看著替她接下這一掌的女孩,伸手去探顏嬰嬰的脈象,眸色漸漸沈了下去。

昨天雪仙尊跟她說過,顏嬰嬰想要接近她?

這是真的麽?

“看不出麽?她是主動給你擋下來的,烈鳴仙子。要是我沒看錯,她心悅你。”那紅衣女子笑了出來,“不過這看樣子,不過現在才是一個剛到一階的小弟子吧。用自己的命去來擋我這一掌,也不算太虧是吧?”

修真界之中修者等級劃分和靈獸類似,也有一階二階三階的稱呼,只不過後來有修者覺得不妥,便改了類似築基煉氣之類的文雅名字,但還是不少修者改不了習慣。

洛婉兒大怒:“住嘴!”

三柄冰劍越發貼近了女子的咽喉,在鋒銳的冰刃之下,女子的脖頸流出了細細的三道血痕。洛婉兒手中沒有捆仙繩,只能催促著藍漣若快把這女子捉拿。

藍漣若剜了女子一眼,旋即手中捆仙繩騰空飛起,如毒蛇一樣飛騰而出,就要將女子綁縛起來。

但與此同時,女子身形竟如同鬼魅般化成無數虛影,三柄冰劍連忙追隨女子身形刺去,但都直接穿透了虛影刺了個空,虛影分別朝四面八方而去,根本無法辨別女子到底往哪個方向去了。

“若不是心悅,何人會用性命為自己非親非故之人擋刀。哈哈哈哈哈哈哈,鼎鼎大名的烈鳴仙子,覺得自己被一個小女修心悅是恥辱之事麽?”

女子雖然看似逃跑,但她的聲音依舊在周遭回響,洛婉兒想要去追,但藍漣若攔住了她。

“追不上的。此人實力,遠在你我之上,至少也在八階中段。除非你想把自己拱手相送。她沒殺我們,應該只是不想殺。”

藍漣若淡聲道,旋即將顏嬰嬰平放在了地上,女孩脈象微弱,探過鼻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活不了了。

藍漣若神色黯然,她垂下手,攥著帕子,慢慢擦凈顏嬰嬰嘴角的血色。

但血是止不住的,流淌過藍漣若的指尖,柔滑溫熱,源源不絕。

“那個瘋子說的話,別放在心上。”洛婉兒神色黯然,她收起佩劍,蹲坐在顏嬰嬰身邊,“嬰嬰她才多大,只是可憐嬰嬰,才這麽小就……”

洛婉兒還沒說完,轉眼就看藍漣若徑直俯下身,她的嘴竟然直接同顏嬰嬰染著血色的唇緊緊相接,看得洛婉兒先是一怔,完全沒反應過來藍漣若這是做什麽。

直到藍漣若擡起頭來,藍漣若的唇角亦沾著血痕,像散落的雕零桃花花瓣。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直接甩在了藍漣若臉上。

“藍漣若,你瘋了麽?嬰嬰才十歲,你這是,這是……”

洛婉兒氣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顏嬰嬰才十歲,為了救藍漣若重傷命不久矣,藍漣若竟然還對瀕死的顏嬰嬰做這種事情,簡直禽獸不如畜生至極。

呸,罵藍漣若畜生都是在侮辱畜生。

要不是藍漣若是同門之人,她手裏面這把凝華劍馬上就能將藍漣若洞穿。她在修真界數十載,這樣的敗類要是按她以前的習慣,見一個殺一個,一個也別想留。

“我是在救她。”正當洛婉兒搜腸刮肚想詞時候,只聽藍漣若道,“她現在這情況,自己能咽的下去藥麽?我不來還能指望你麽?”

洛婉兒一時間語滯。

只不過當她查看顏嬰嬰狀況時候,卻驚訝發現確實如藍漣若所說,顏嬰嬰呼吸漸漸平穩,脈象從剛剛游絲將斷恢覆了正常,甚至臉上多了幾分血色。

“真是在救人啊。”洛婉兒喃喃自語,她馬上拉起藍漣若的手,換上笑臉道,“大師姐,我剛剛打你那巴掌是不對的,要不然,你還回來?就當我們扯平了。”

藍漣若嘴角抽搐,她猛地抽回手:“回去吧。”

說著,藍漣若抱起顏嬰嬰,頭也不回地往秘境外走。

洛婉兒連忙追了上去:“漣若,你等等我。別走那麽快啊。”

“你又不是跟不上。”

“你給嬰嬰吃的什麽藥,效果這麽好?念在同門的份兒上,告訴我唄。”

藍漣若擡了擡眉,並沒有放慢腳步:“等你快死時候,我也會給你吃的。”

“你真是……哼!”

洛婉兒氣得跺了跺腳,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若清宗,藍漣若並沒有將顏嬰嬰送到小輩弟子的宿舍,而是直接將顏嬰嬰帶回了自己居住的南苑,旋即她拜托洛婉兒看護顏嬰嬰一段時間,自己則獨身前去清心堂。

雪仙尊聽聞顏嬰嬰受傷一事,顧不得再聽藍漣若回稟其他,慌忙趕到了南苑,確認顏嬰嬰無事之後方才聽藍漣若與洛婉兒回稟那紅衣女子之事。

那紅衣女子實在出招神秘讓人看不透,僅憑著兩人的描述,縱使雪仙尊見多識廣也無法判斷出這究竟是哪一門的術法。修為達到八階的修者全修真界也就那百來號人,所屬籍貫修得功法亦記錄在冊,從未聽過有如此詭譎之人。

此事過於兇險,雪仙尊也只能暫時下令封閉試煉秘境,叫來鎮守結界的弟子進行調查,鎮守弟子對此也是一頭霧水,一問三不知。雪仙尊命人查了進出秘境近一年的記錄,亦親自進入那女子出現的秘境進行探查,完全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那女子就像完全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沒留下任何痕跡。

當然除了顏嬰嬰體內的那顆魔丹。

此時顏嬰嬰就算在昏迷之中,也承受著強烈的痛苦。她能感覺到那顆魔丹正瘋狂侵蝕著自己的血肉內臟,劇烈的疼痛和侵蝕感恨不得自己馬上去死,魔丹給她帶來的痛苦遠遠要比上輩子藍漣若折磨她的要更為劇烈。

上輩子的藍漣若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

顏嬰嬰無力掙紮,留給她的只有無限的痛苦,她也不知道這種疼痛要折磨她多久,直到她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沁入了自己的身體。

這種東西一入體內,便匯聚成一股力量,同正肆無忌憚侵蝕著她五臟六腑的魔氣搏鬥,迅速將其逼退。

這股力量帶著一股淩然正氣,一切陰邪之氣在其面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魔氣很快節節敗退,最終縮回了魔丹之中。那股力量也隨之將魔丹包攏,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內血液靈力運轉都逐漸恢覆了平靜。

雖然魔丹歸於沈睡,但那股力量並沒有,而是分出一股,像個好奇的孩子,在她體內東查查西看看,一旦發現經脈哪裏有破碎或者堵塞就去修覆疏通,在疏通的過程中難免會有痛楚,但比起魔丹的肆虐所帶來的劇痛已經好多了。

上輩子藍漣若就是這麽壓制下的魔丹的麽?

顏嬰嬰朦朦朧朧地想。



若清宗和其他門派一樣,宗門弟子有受罰思過反省的地方,這天一大早,幾個被自家師尊責罰的弟子無奈前往懺思崖思過,一個眼尖的弟子一下子認出了懺思崖下的那女子。

“大師姐怎麽跪在懺思崖那邊?她怎麽了?”

“說是任務不利。大師姐特地向宗主申請要思過四十九天。其他就別問了。”

思過四十九天?其他幾個弟子聽了都為之一震,紛紛八卦起來。

要知道懺思崖環境極為惡劣,白天時候烈陽高照酷暑難耐,但入夜之後便冰寒刺骨,而且時不時會有雷電暴雨相隨。他們這幾個是失手把其他師門飼養的靈獸當成野生靈獸誤殺了才被自家師尊罰過來思過,正常小錯也就一兩個時辰,就算任務失敗打了委托人也最多一周,這在這裏跪四十九天,怕不是打了哪個宗門長老。

道出“四十九天”那弟子賣足了關子,這才緩緩道出來:“你們記得宗主身邊有個小弟子,叫顏嬰嬰的吧?”

眾人紛紛點頭。

“大師姐帶顏嬰嬰師妹下山試煉,顏師妹在秘境裏面受了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大師姐心生愧疚,便向宗主請罪來懺思崖思過。”那弟子嘆了口氣,“這四十九天也是她自己提的。”

“這……不至於吧?大師姐這是何必呢?”

眾人議論紛紛,看著那跪在懸崖之上宛若謫仙的青衣女子,不管是誰心裏都有些替藍漣若不值。

若清宗宗主對顏嬰嬰的偏寵是全宗門上下都知道的,如今藍漣若受了這麽重的刑罰,雖說是藍漣若自行請罪,但誰知道這是不是宗主本身的意思呢?

要知道藍漣若也是宗主的親弟子,這宗主也太偏心了些!

人一腦補起來就容易越想越真,再加上他們這幾個基本之前都受過藍漣若的恩惠的,心很容易往藍漣若那邊偏。

雖然藍漣若性子淡,不易接近,但她對同門師弟師妹的好眾人都放在眼裏。大師姐受了這樣的委屈,他們不能坐視不管!

“等到我們師尊放我們下去,我們去找顏師妹問問吧。讓她找宗主求求情,真讓大師姐在這裏跪四十九天,好人都得跪壞了。”

一個弟子提議道,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因而當傳信靈鳥傳給他們可以下山的許可,他們馬上找到了顏嬰嬰的宿舍,只是他們並沒看見顏嬰嬰,只看見和顏嬰嬰住在一起的小女修。

洛靈兒只當他們是來看望顏嬰嬰的師兄師姐,看他們神色焦急,也不好說什麽,只告訴他們顏嬰嬰現在不在這裏,而在藍漣若居住的南苑。

他們馬上馬不停蹄趕到南苑,但很快就被洛婉兒攔下了。

“顏師妹身子才見好,不方便見人,有什麽話直接對我說就行。”洛婉兒守在門前,大有一種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洛師姐,我們都知道你和大師姐私下交好。你要是真把大師姐當朋友就放我們進去見顏師妹!”一個性急的弟子已經大聲說了出來,“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師姐已經被罰去了懺思崖!”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東西碎裂的脆響從房間裏傳來,洛婉兒顧不得攔這些人急忙跑回去看屋中情況。

只見顏嬰嬰跌坐在地上,白皙柔嫩的手被瓷器的碎片劃出了血痕亦不自知,只是擡頭看向他們,顫聲問:

“婉師姐,剛剛你們在說什麽?漣姐姐她去了懺思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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