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關燈
第 10 章

李洛初一把把手裏的信扔在了桌子上,看了一眼春一,心中有了計劃。

“你親自去總督府上傳信,說本宮近幾日沒時間和總督閑聊,讓他莫要再給本宮寫信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將其放在百姓身上。”

“殿下,這恐怕不太妥當。”

李洛初有些惱怒,“怎麽就不妥當了,春一你怎麽向著個外人啊!”

“奴婢可不敢向著外人,奴婢怕殿下剝春一一層皮。”

李洛初瞪了她一眼,“那還不快去!”,不過也沒真的怪罪生氣。

此事一傳十十傳百,在百姓口中慢慢發酵,最後的版本更是不堪入耳,李洛初正聽著春一的嘮叨,聽到這裏來了興趣,非纏著春一說說是怎麽個不堪入耳。

“袁總督愛慕長公主殿下,遞了情書反遭嫌棄。”春一不情願的含糊著。

李洛初咧了咧嘴,這都什麽和什麽啊,輿論還真能壓死人。

“那袁斐璟沒說話?”李洛初有些不解,這可不像那位的作風,要是之前早把那些人統統說教一遍了。

春一和李洛初面面相覷,答案顯而易見,李洛初有些心虛,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要不要和百姓們澄清一下,不過想了想他袁斐璟不出面說話,她跳出來顯得有些沒面子。

“你去給袁斐璟遞個消息,本宮還未出閣,別擋了本宮的好郎婿。”

“是。”

“對了,紅月酒樓那邊可有消息?”

春一搖搖頭,李洛初臉上有些擔心和惆悵,已經過去十多天了,不應該一點消息都沒有,就算有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讓那人晚上來見本宮。”她倒要看看是怎麽回事。

春一走後,李洛初也出了屋門在院子裏走動了起來,冬日來臨,讓大地都染上了一層肅穆,她有些期待初雪的來臨了。

直到晚上,春一才領那人到了書房,李洛初擡眼,略帶嚴肅。

“參見長公主。”那人作勢就要跪下。

李洛初伸手,“不必跪了,叫什麽名字?”

那人可能是有些緊張,站在原地不敢動彈,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回長公主,小的叫張貴。”

李洛初點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朱唇輕啟,緩緩吐出字來。

“在紅月酒樓裏做什麽差事?今日紅月酒樓可有不尋常之處?可見到過紅月酒樓的老板?”

李洛初一連串的問題襲來,張貴明顯有些驚慌無措和緊張,雙手在身前緊握,上牙也咬住了下唇,這些李洛初都看在眼裏,她放松的靠在椅子背上,下意識想轉動手腕上的鐲子,可是那鐲子已經被嬤嬤打碎了,想到這她覺得有些可惜,算算日子也該回宮裏要些回報了。

“怎麽?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我養你們這些人是幹什麽吃的!”

李洛初拍案而起,怒罵道。

“這……這……長公主饒命,小的之後肯定做認真做事,長公主饒命!”張貴被一呵嚇得跪在地上求饒,李洛初也隨著視線下移,居高臨下地看著。

“饒命也可以,告訴本宮那邊給了你多少,你居然給他們賣命,是本宮虧待了你們嘛!”

見自己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張貴更加驚慌,語無倫次。

“長公主饒命,他們說要是我把事情傳出去就要我的命啊!小的不敢說啊!”

“現在是在長公主府,你大可以放心,之後給你袋銀錢,本宮派人送你出城,但是需要你告訴本宮你知道的所有事。”

李洛初坐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張貴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訴了李洛初。

紅月酒樓的幕後老板他們都稱之為蕭少爺,但是這也只是張貴與意見聽到他們的談話而得知,他也沒有見過其真面目。還有一點重要的是,有一些達官顯貴已經和他們達成了交易,但是交易內容張貴也並不知道,張貴也只是紅月酒樓一個不起眼的後廚,平時也沒什麽到大廳的機會。

“小的知道的就是這些,小的都告訴殿下了,求殿下放了我吧!”張貴跪在地下苦苦哀求,李洛初在想這些事情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覺得有些煩。

“奧,對,殿下,還有,他們好像和總督府裏的那位不太對付,之前長公主和袁總督的事情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李洛初猛地站起身來,“你說的可屬實?”

“千真萬確,小的不敢騙殿下。”

“好了,拿了錢走吧。”

春一領著張貴出了屋門,李洛初有些納悶,自己和袁斐璟的事情對於他們有何益處,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啊!”

門外傳來一聲驚呼,李洛初聽出那是春一的聲音,沒顧上其他就沖了出去,屋檐上磚瓦被踩動的聲音由近及遠,李洛初回頭看了過去也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

再回身,只見春一癱坐在地上,旁邊還躺著一個人,李洛初因為有前世的經歷,最後的兩國混戰動蕩局勢,人性紛爭都在磨練她成為一個無情的人。

許是因為聽到這邊的響動,府兵們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如果此時被發現那後續的麻煩更加難以解釋,李洛初快步走到前院門前,整理了一下剛剛因為突發情況而淩亂的衣服和發型。

“參見長公主殿下!”府兵齊聲行禮,府兵長站在最前面,抱拳詢問:“長公主殿下,剛剛有侍衛說聽到書房這邊有動靜,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李洛初一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隨後又突然展露笑顏。

“無事,只是本宮和春一在打趣罷了,讓少將軍擔心了。”

府兵長放下心來,聲音也少了緊張和冷酷,“長公主無事就好,撤!各司其職!繼續巡邏!”

“是!”

看著一群人遠去的背影,李洛初也放下心來,關上了前院的門,上了門栓,背靠著門長舒了幾口氣,看到院子裏坐在地上的春一,又來不及再想其他,走到她的身邊,輕聲安慰。

“好了,你先回書房坐著休息一會吧。”

春一還在驚恐之中,茫然地看向蹲在自己身邊的李洛初,一把將她抱住,好像終於反應過來,哭了出來。

“不是本宮怨你,你如若再哭下去,那剛剛本宮的阻攔就白做了。”

春一也反應過來,努力壓低了聲音,嘗試著起身懨懨的走回書房。

李洛初也起身向那躺在地上的張貴走去,蹲下身去探了脈搏,收回手看向了胸口和脖子上的傷,兩個飛鏢準得很。

敢在她長公主府內殺人,看來她平時太過於平易近人了,所有人都能來欺負一下了。

李洛初起身朝書房走去,春一坐在凳子上顯得驚魂未定,李洛初也不會什麽太多的安慰話語,也只能讓她自己消化這些,早些鍛煉也不是壞事,如若結局不能改變,那上一世的亂世也會出現,那時伏屍百萬的場景猶在眼前。

李洛初走到書櫃前面用手拉開了書櫃,一個門出現在眼前,春一看到此情此景有些不可置信,李洛初並不想解釋什麽,直接開門走了進去,沒走幾步路,緊接著出現了第二個門。

將門用專屬鑰匙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排被飼養著的鴿子,李洛初仔細看了看,打開了第二只鴿子的籠門,將鴿子抱了出來,鴿子很是聽話自覺地站在李洛初的手上,李洛初回到書桌前,洋洋灑灑寫下了幾個小字,將紙條綁在鴿子腿上到院中放了出去。

這些鴿子是先皇的愛寵和工具,之後秘密送給了李洛初,上一世李洛初也用過這些鴿子,這一世李洛初又將它們秘密訓練了半個月已經可以和先皇那個時候的素質相比了。

半炷香的時間後的總督府,書房內燈火通明,袁斐璟坐在書桌前處理著公務,管家和他的得力護衛服侍在兩旁,本來安靜的夜晚,外面卻有些騷亂,袁斐璟有些皺眉,管家和侍衛交換了一個眼神,侍衛走了出去。

“怎麽回事,毛毛躁躁的。”

“稟大人,是只信鴿。”

“不就是只信鴿嘛,把情報報上來就好。”得力侍衛剛想回屋,卻被身後人的一句話給攔住了。

“大人,這信鴿我們沒見過!好像是朝廷的禦用信鴿所以不敢擅自解開。”

“什麽?”袁斐璟從門簾內走出,語氣冰冷。

還沒等眾人做出反應,袁斐璟就將鴿子抱到了自己跟前,看到腿上做的標記,面色更加凝重,是先皇的禦鴿,隨即趕緊打開了信鴿腿上的信條。

袁,府上出事,需暗衛。初

袁斐璟頓感不妙,掃視了一眼眾人。

“今日之事不得議論外傳,否則軍法處置!周玉帶兩個暗衛跟我來,快!”

說完,袁斐璟就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李洛初不敢含糊,雖然現在已經是冬日,但也依舊搬了椅子坐在院內以免出現任何差池,那暗衛能輕易就出現在長公主府,就說明此人的厲害,但是只殺害了張貴,可想而知還不想鬧得太僵硬,所以她李洛初此時是安全的,現在春一又有些失了神,只能自己親自頂上。

聽到有動靜,李洛初警惕了起來,見到是袁斐璟的身影,倒是有些繃不住了,埋怨道:“你為何現在才來?”

袁斐璟和暗衛走的是院墻,袁斐璟腳剛落地就被這話噎的有些不知所措。

“出了些誤會,耽擱了些,出什麽事了?”

李洛初也沒怪罪,畢竟那鴿子確實容易誤會,李洛初側了一下身子,袁斐璟這才註意到李洛初身後還躺著具屍體。

周玉朝身後的兩個暗衛點了下頭,暗衛出動,將屍體處理幹凈,李洛初不得不感嘆暗衛的好用之處。

“那人處理掉,此事不可聲張。”

“是,長公主。”

袁斐璟語氣堅定,這才想起來行禮。

李洛初雙手環抱在胸前,倒是沒有白天那兇神惡煞的勁頭。

“袁總督就不好奇是什麽事?”

“長公主不說自有道理,臣不敢妄意。”

李洛初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嘟囔著說道:“還是這般無趣。”

雖然聲音小,但架不住離得近耳朵好使,袁斐璟全聽進了心裏,面上笑了笑。

兩個暗衛不多時回來,“回總督,長公主,那人沒留下什麽蹤跡,四周已經探查過,無其他危險。”

此事情有可原,畢竟事發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他們又怎會留下痕跡,暴露行蹤呢。

袁斐璟回稟道:“長公主早些休息,這兩個暗衛身手不錯,就先留在長公主府吧,任憑您調遣。臣就退下了。”

李洛初點點頭,留下兩個人在這她也安心些,“這還差不多!”

說完李洛初就帶著春一回了臥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