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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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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哭泣。

目送著濮憶謹離開的背影,那踉踉蹌蹌的模樣,心難受的如同被人用手□□一般。

她是自己的孩子啊,自己當初的決策到底是對還是錯……

濮母的眼眸充滿了悲傷和愧疚,卻獨獨沒有後悔。

若是當初能夠預想到今天這樣的局面,預想到皇上的賜婚,預想到她喜歡上公主,她還會不會這樣做呢……

答案無從得知,但也許還是會吧。

濮母搖搖頭,她是自私的,可她卻不認為濮憶謹作為一個女子活下來,會活的更加精彩,更加生動。也許她會有一個女子該有的日常,可她將會以各種各樣的緣由嫁給一個比自己老上十幾二十的老男人,又或是被當做物品交換出去。再或者活在那個比人高上無數倍的紅墻裏,為了活下去,而與別的女子爭風吃醋。運氣好點,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可那希望終歸渺茫的如那塵埃,是讓人難以捕捉到的存在。

婚姻是悲劇的,生活亦如此。

出府多困難啊,亦如她當年一般。

她是將軍的女兒,她也想和自己的兄長一般上戰場,鐵骨錚錚的,如一個熱血男兒,可生活只能給她當頭一棒,將她嫁給現在這個男子,丞相的兒子。

一輩子的相夫教子……

她錯在不該將自己的期望寄予她的身上,可替代她的兄長卻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她不後悔。

——

“公主,今日有人跟蹤。”寒封半跪在地板上,匯報著。

“闞景清?”闞衾寒直接念出了賢王的名諱,會做這樣的事情,現下,也只有他有這個膽量了。

“看上去是這樣的,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

“嗯?”

“跟蹤濮憶謹?”闞衾寒眉頭一挑,想到濮憶謹,唇角飛快的劃過一絲笑意。

“你去相府看看。”闞衾寒不再泛著寒意,比起前些日子暖了些許,大抵是因著濮憶謹的存在。

“我的職責是保護公主。”跪在地上的寒封不願動彈,只是固執的低著頭,如此說道。意思再明顯不過,便是不願去找濮憶謹。

“你不願?”闞衾寒聲音瞬時便生了寒意,直抵寒封的周身,讓人毛骨悚然。

“不願。”寒封硬著頭皮,低聲說道。聲音裏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不願?”闞衾寒好氣又好笑的重覆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狠狠的剜了寒封一眼,轉身離去。

“呵,那你就在這好好呆著吧。”闞衾寒冰冷的話語刺骨的如她的人一般。不給他留半分情面,盡管這人跟著她幾年之久。

“我跟了公主你這麽久,抵不過那人半分麽!”寒封不知死活的問道,他依舊跪在地上,放於頭頂的手垂下,狠狠握緊,仿佛怒意無處宣洩。

“抵不過。”闞衾寒撇過頭,冷冷覷了一眼後,擡腳離開。

說過不要對我存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為什麽就不聽呢。

闞衾寒離遠了,察覺不到那人的氣息後,長籲口氣,無奈而又惆悵。

她不可能會喜歡他。

不如讓他早點斷了這念想。

——

跑出屋外的濮憶謹,望著天空。

天空亦如先前那般晴朗,心情卻大相徑庭。

公主的唇角輕揚那勾人的模樣印刻在她的腦海,那喑啞低沈的嗓音也恍若在耳畔打轉,她記著前面她還高興的像個孩子,現在卻傷心的像個茫然無措的小獸,到處亂轉,只能像個受傷的小野獸,發出破碎的低吼,來抵抗內心的不甘和悲傷。

她如無頭蒼蠅的在房間的小庭院裏來回走動,屋裏的侍女全讓她給叫了出去,霧氣在眼中氤氳,眼前的世界糊成一片,她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愈來愈慢,最後靠著墻,緩緩滑下,蹲在地面,抵著墻壁,手抱著自己的腿部,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天空是亮的,夕陽透過淚水刺進眼眸。

她把頭埋入雙臂,任淚水浸潤袖子。

夕陽籠罩在她的身上,讓她無處可躲。

於是,等公主來到這的時候,就見到一個人,坐在地面上,那清秀的臉龐埋在臂彎裏,身子隱隱顫抖。

心倏然就痛了,悶悶的痛,讓她恨不得立刻抱住這人瘦小的身子。她急忙跳下墻,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可那人甚至都沒什麽反應。

“憶謹!”闞衾寒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心中的急切。

那人聞言這才頓頓的擡起頭,淚水糊滿面容,那記憶中的小梨渦早已不知躲到了何處。

“公主?”濮憶謹震驚的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兒,訥訥的喚道。

“憶謹。”闞衾寒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覺得這人不對勁,以前在她一人面前從不喊自己公主的,前不久還好好的,現在怎麽就哭成了一個淚人了。

“誰欺負你了?”闞衾寒伸手小心翼翼地抹去她臉龐上的淚水,眼裏的心疼要漫出眼眶,不知道什麽時候,對濮憶謹的在意超過了她所以為的程度。

“沒有……”濮憶謹低聲悶悶的說道。

“沒有?”闞衾寒不信,她蹲在濮憶謹的面前,死死地盯著濮憶謹,仿佛不聽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

“……”

“公主……”

“說過,喚我衾!”闞衾寒突然不悅的說道,面對這人突如其來的客氣疏遠,仿佛要把自己隔離一般,瞬間氣不打一出來,卻又見這人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又生生忍下。

“腿麻了……”濮憶謹楞是不喚,只是這麽說了一句。

“唉……”闞衾寒嘆了口氣,她到是沒想到這人固執起來是這般模樣。

“你忍忍,小心點。”闞衾寒環住濮憶謹,一使勁,就這麽堪堪抱起濮憶謹。

面對突如其來的公主抱,濮憶謹慌忙環住闞衾寒的脖頸,鼻尖都是濮憶謹身上的馨香,闞衾寒的溫暖,讓她如此不舍。

她不想就此放手,可又害怕知道真相。

不自覺的又勒緊了些。

懷裏那人緊緊的抱著自己,闞衾寒的眸子微沈,定是有人和這小傻子說了什麽,不然她怎麽會這般的害怕。

闞衾寒刻意放慢了腳步,一小段路,硬是走了一倆分鐘。這一百二十秒,就像是一時辰一般漫長,讓倆人都不願松開手。

“現在可以和我說了麽?”將濮憶謹放在床上,脫了鞋子,蓋上被子。闞衾寒坐在床邊,溫柔如水的目光浸潤著濮憶謹。

她忽然間,很想去相信這樣的一個人,不會介意她到底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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