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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奉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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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奉承[修]

“和那人起爭執了?”濮憶謹踏入家門,走至長廊,經過偏廳,這句話便再廳內響起,略顯嚴肅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內甚至產生了少許回音,在廳中回蕩。

“爹,我瞧不過去。”濮憶謹低低的喚了聲名諱,情緒依舊不高。憶起那人,再憶起方才父親的語氣,頓時心生不悅。

“行了,挑釁可以,少當著皇帝的面來。”濮存義皺著眉揮揮手,不大想理睬濮憶謹。

“那爹我先回屋去了。”濮憶謹瞧著濮存義似乎沒啥後話了,又說了句,瞧見她爹點頭後,便擡腿回屋去了。

孰料到,才沒走出個兩步,又被喚住了。

“期兒。”

“等會,爹還有話要說。”後方再次傳來濮存義的聲音。

他喚著期兒。

濮衷期,是她的兄長。她記著她哥哥對她可好了,好吃好喝,要啥給啥的……可現在,她卻頂著自己哥哥的名字茍活著,想來也真是可笑。

濮憶謹唇角微抿,腳步略顯淩亂的往回走。

她有些害怕爹喚她期兒,這讓她愧疚,讓她於心不安。

“今日,皇上可有為難你?”  濮存義試圖旁敲側擊。

“沒有。”濮憶謹偏頭思索了半晌,搖搖頭,在瞧見自己父親舒口氣的動作時,忽又開口道,“對了,皇上問我可否見過公主,也不知為甚問的,怪的很。”

濮憶謹自顧自的點點頭,沒瞧見面前人表情黯淡了些許。

他也為自己的孩子可悲,可他卻無從選擇。

“他可還說了些什麽?”濮存義關切的問道,只是聲音依舊嚴肅,感受不到所謂的關切之意。

“只說過幾日便可以見到公主了。”濮憶謹頓了頓說。“父親,為何這皇上頻繁提及公主呢?”

“我…也不知。”濮存義盯著濮憶謹那茫然的不甚作假的臉,猶豫了片刻,覆又咽下了唾沫,最後重重的說道。

“大概是公主那有你不得不見的原因吧。”濮存義見她瞪大眼,略顯失落的模樣,又多補充了一句,隨後便揮揮手讓濮憶謹回屋去了。

濮憶謹不言不語的走回屋,鵝軟石的地面被她踩在腳底,木制的鞋底與之碰撞,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擾人思緒。

“少爺,外邊有人找你。”濮憶謹走回屋,正要關門,進行一番對於不得不見的事情的思考,卻被這樣一道聲音攔下。

“誰?”竟有人尋她?濮憶謹詫異的望向跑的氣喘籲籲的下人。

“不知,老爺只叫我喚你。”

濮憶謹點點頭,便走了。

待走到外邊,就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再走近了一瞧,呵,是個男人。她大概猜到知道那人是誰了。

考官。

那人手提著一袋禮品袋,不知裏邊裝的是啥,但總歸是些名貴之物。那人正低眉順眼的和她父親在說些什麽,臉上的獻媚之意呼之欲出。

見她走過來了,那堆著假笑的臉也隨之轉了過來,隨後他的唇張開,吐出幾句令人作嘔的話語,是個人都可以聽出他的巴結之意。

“令公子今日奪得頭魁,又被召見皇上,定是前途無量,這點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公子今後能夠多提攜提攜我。”考官笑的皺紋堆在一塊,他將禮物遞給濮憶謹。

濮憶謹盯著面前的那堆禮物良久,側身躲開禮物,向濮存義行了個禮,喚了聲父親。

那人提著禮物的手僵在半空,面上的笑意也微凝固住,逐漸轉為尷尬。不過尷尬在他的臉上出現不過幾秒,他又再次回過頭來,對著濮存義露出了笑容,將禮物給了濮存義。

“令公子定是害羞了不願接。”他給自己強行找了個臺階下。

“呵呵。”濮存義配合笑了兩聲,接過了禮物,又和這人寒暄了幾句,那人才離開。

“父親,為何收他禮?”濮憶謹有些不悅,她覺著她父親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與他們一樣同流合汙。可事實便是她的狀元之位都是因為她父親而得來的,雖然並不代表她並沒有實力,可事實確實如此。

“為何不收?”濮存義反問道。

“……”

“因為那人並不是真心如此!”濮憶謹憋了半晌,才憋出了這樣一句。她覺著這是不該的,該有無數個理由來反駁她父親的做法,可實際上,她卻說不出只言片語來反駁。

“真心?”

“若你要走上官場,阿諛奉承便是常事,何來真心。”濮存義說的語重心長,就希望他的兒子可以陰險一些,不要帶著少年有的天真去面對那些老油條,到時候吃虧的都是她。

“總…總是該有的。”濮憶謹固執的說道。

“唉,愚鈍啊,我的傻兒。”濮存義搖搖頭,對這樣固執的人他也沒法子,大抵是吃過虧後才會有所改變的吧。

——

不出幾日,那聖旨果然到了,濮憶謹被封為殿內侍禦史。

接過那聖旨,明日便可上朝,說不出是興奮高興還是沈重而悲傷。

但轉眼又想到皇上前幾日說的馬上就可以見到公主了,想來便是指上朝的時候吧,這樣一想,竟然……竟然生出了些許期待。

公主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濮憶謹在腦中幻想著公主的模樣,發揮著想象力勾勒著她的模樣。最後竟是在腦中勾勒出闞衾寒的模樣,這樣一對比,是了,闞衾寒的氣質還真是像極了。無可挑剔般的美人,望而卻步般的氣質。

“不會吧……”濮憶謹喃喃自語,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哪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不過那張臉龐還真是讓人希望再瞧見幾次呢。

——

“明日便要見到濮憶謹了。”闞衾寒的面前攤著一本書,她略略讀了幾句,都是已經琢磨的爛透了的文章,今日再翻出不過是來換個心情讀書罷。瞧著這書,心便飛遠了。

“那孩子……”

其實濮憶謹不比闞衾寒小了幾歲,只不過在闞衾寒的眼中,那羞赧害羞的模樣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孩子。這才喚著孩子。

“濮憶謹。”期待再一次看見你啊。

闞衾寒抿了口茶,,輕笑了一句。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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