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祭天

關燈
而盧騰生這種毫無背景勢力的年輕知州,對秦湛來說,用他扛起罪名是最好解決的,也解了南州百姓的怒意,也令他在日後的黨爭裏優勢明顯。

隨即,秦湛下令道:“來人,將盧騰生押入打牢,待本皇子查明實情,再革去官職。”

“七皇子英明!”

“殺了這個狗官!”

“七皇子天恩浩蕩,替我們冤屈的百姓討個公道呀!”

“……”百姓們紛紛叫嚷,若不是糧食緊缺,無菜可食,一定用雞蛋和菜葉將盧騰飛砸得劈頭蓋臉。

盧騰生聽見百姓們咬牙切齒地恨意,仿徨地往四周望了一圈,他突然不知道這麽多年來寒窗苦讀到底是為了什麽?他下定決心做個好官,可原來這個世道不是你想好便能好得能,終究只是一場夢。

突然,他感覺到一道熾烈的目光,他望過去對上南無月那張醜醜的臉,她是信他的!望向她身後的衙役們,他們都低著頭不敢擡頭瞧他,因為強權之下只能茍活。

盧騰生白俊的臉上扯開笑容,灑脫地取下官帽!從容地接受別人給他戴上枷鎖和腳鏈,哪怕全州百姓怒目而視,他也問心無愧。

等到盧騰生被押下去之後,因為還沒有判罪,所以府裏的丫鬟並沒有收到牽連,再說她們都不是盧府的人,不必連坐。

盧騰生半年前孤身一人前來,半年之後也當他一人承擔。

七皇子一行人堂而皇之地進了知州府,派遣屬下給百姓們發放糧食,他和陪臣們在宴席上推杯換盞。

而南無月只冷冷一笑,便跑進了知州府衙後院,本想帶著秦煜一起跑路,但進屋子裏卻發現秦煜已經不見了蹤影。看來這個狡猾的男人,很聰明地沒有給她添麻煩,否定就怕他被人給認出來,此次除了秦煜為主官之外,下南州的京城官員還是不少的,見過秦煜的也不少。

如此這般,南無月收拾了自己的細軟,堂而皇之地走出知州府大門。

她在不遠處一間廢棄的房屋裏住下,毫不容易打掃了屋子,秦煜就如一道影子般瀟灑地飄了進來。

“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南無月諷刺道,他絕對是故意的。

“這個屋子廢棄太久,還有黴味。”秦煜嫌棄道,當做沒有聽懂南無月的意思。

南無月笑得陰險,冷著聲音道:“沒事,睿王可另尋高處,我就住這裏了。”

秦煜坐在了舊椅上,斜著眼打量她。

南無月被對方盯著毛骨悚然,後背發寒。忍不住開口:“你,你盯著我幹嘛?我又沒有欠你錢不還。”

“你準備去救他?”秦煜冷哼一聲。

“不行呀,有意見?”南無月問。

“我不喜歡他!”秦煜言簡意賅。

南無月終於收起了玩鬧的心思,一本正經道:“騰生是個好官,他昨日也救過我,你們皇家倒是不怕寒了天下寒子仕子的心,只關心與朝廷爭鬥。”

“因為這個天下,不會因為少了一個盧騰生這樣的好官就發生變化,反而朝廷上少了那數名四品大臣,會掀起爭嫡動蕩。”秦煜淡淡道。

“所以,如果是你的話,你也如秦湛的做法?”南無月冷聲問,他和秦湛處在一個位置上也沒有任何區別嗎?當初秦湛為了權勢利用她,那秦煜呢?

秦煜嗤之以鼻:“本王自然不會。”

“本王掀翻整個朝廷都會肅清到底,因為遠利來看,如若放任其坐大,千裏江山就會亂成一片,後代不可覆也,如此做法江山百載而亡。”

“否則,本王那哥哥也不會如此震怒,他在乎的是江山,可那幾個侄兒不同,他們在乎的是皇位。”秦煜道。

“那不如換了這江山讓你坐可好?”南無月撲入他懷中,用手摸著他眉間道。

“不怕禍從口出?”秦煜冷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

南無月搖搖頭:“你並不想坐上那個位置。”

秦煜不再言語,但也不否認,只是伸手壓住南無月的頭,低頭吻了過去。

三日過後,全南州鬧得沸沸揚揚,連街上的小孩都知道,南州知府盧騰生禍亂蒼生,犯了天怒,南州最出名的法師王道聽出言,需以盧騰生之身軀祭祀上蒼,可保南州百年不再發生水患,從此五谷豐登。

南無月知道後,只是不屑一笑,從哪裏請來的臭神棍,敢如此妄言!

南無月當晚就穿上夜行人和某人偷偷溜進了王道聽的住處,只見那道士脫下了白發飄飄的假發,盯著個亮亮的腦袋水得正香。

“原來是個假道士,真和尚呀。”南無月冷嘲道。

“你還是快點做了手腳,鬧醒他就沒機會了,你的盧騰生就只有等著祭天,可憐呀。”秦煜冷嘲熱諷,本不想跟來,但終究是放心不下她。

南無月無語。“……”她看見假道士床下的大箱子眼睛一亮,隨即偷偷摸摸地打開,便見裏面有一張偌大的法盤,本不是什麽稀罕之物。

“這怎麽用?”南無月好奇地轉了轉下面的木樞,只見法盤裏面的八卦開始慢慢轉動,最後顯現出“盧騰生”三個字。

“這麽點小把戲,對於信奉神明的愚民百姓來說,確實是夠用了。”南無月眼珠子轉了轉。

道士聽見聲響,貌似就要醒來,秦煜立即點在他睡穴上,道士昏睡過去。

南無月偷偷將盧騰生的名字改成了秦湛!然後按下中樞,變回原樣。

將東西放回原處後,南無月調皮地沖秦煜笑了笑。“南州百姓的救星七皇子明天就要滾下神壇了,好戲好戲!明天我去救盧騰生,你就等著看戲吧。”

秦煜抓住她翻身跳上房頂,才逼問道:“你為何如此恨他?莫不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南無月詫異不已!前世她確實是因愛生恨,可是今生她就是很秦湛利用他,騙她,她只是想把他欠她的債還回去,遠沒有秦煜說這般。

“你醋壇子又打翻了?好酸呀!”南無月顧左右而言他。

秦煜見追問不出,便不再多說,兩人飛身回到住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