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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皇弟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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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南無月早就在門口迎接父親了,她特別想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什麽,肯定有異動。

南容州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說出來後,南無月呵呵直笑。“這些地方官員估計貪汙了不少,大臣們是睜眼不知,估計也沒少進這些人腰包。皇帝心裏是有數的,所以才會撤了工部尚書的職。”

南容州欣賞看著女兒,又道:“殺雞儆猴!真正牽扯在裏面的不知道多少人呢,不過陛下也氣順了一回,那些文縐縐的文臣動不動就愛鬧騰幾回,這麽多年的氣終於發出來了,陛下心情也舒暢了點。”

吃完午飯後,南無月就立馬休書給了秦煜,老皇帝對秦煜去燕州之事沒有下決心,他必定要找人參議,可朝中大臣都各自黨派林立,皇帝幾乎無人可訴。如不出所料,皇帝必招秦煜進宮。

天色已晚,宮中燈火通明,皇帝虛弱地趟在龍塌上,把想要來探望的慶嬪擋在殿外。

“你說,朕這麽多年哪有這般舒暢過!朕自登基以來,有幾個輔國老臣每天看著朕,等他們死後,小臣們也都變成大臣,也都有資本撞撞墻,摘摘帽來要挾朕。”

“陛下,您是天子。”老太監回答道。

“都說朕是天底下站得最高的人,可是這麽多年又何曾敢任性過幾回。”皇帝說完又道:“可秦家的江山需要他們,朕的兒子也需要他們。”

老太監默聲不作答,皇帝望了眼宮外:“慶嬪還在殿外?”

“待了好一會兒,現在已經回去了。”

皇帝渾濁的眼睛裏充滿無奈:“傳睿王進宮!”

秦煜接到旨意的時候,他也無奈地笑了笑。這麽久了他也看清楚南無月的真正意圖所為何,挑撥他的兩個侄子內鬥,對她又什麽好處,這個女人身上到處都是謎團,連他也猜不透。

他拼命抑制住想要去看她的欲望,自從那日鬧翻之後,出了進宮陪皇上下下棋之外,他就再也沒有出過王府,但是府中的暗衛是忙碌得腳不沾地,身邊伺候的人也是換了一批。

但凡她想要的,只要不是顛覆這大秦江山,都在他能接受範圍之內,但她應該不會那麽做,她南家是大秦的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秦煜進殿後,皇帝有氣無力的歇在龍塌,見他來了便立馬坐了起來。秦煜道:“皇兄,今日可好些了?”

“見到皇弟你便好多了。”皇帝抓著秦煜的手,好似親密無間的兄弟,毫無嫌隙。

秦煜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但被他掩飾得很好。“皇兄心中有一事不能定奪,想聽聽你的意見,你可知今日朝中發生了何事?”

“臣弟每日在府中足不出戶,和花草紫竹為伴,哪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從城中出現的災民來看,應該和燕州有關。”秦煜妥帖地回答著,要說一點不知道,皇帝才會生疑呢。

皇帝深呼吸一口氣,胸口悶痛難忍,但是他不願意在年輕的弟弟眼前,表現出自己的不適。才道:“果然聰明,去燕州解決水患之人朕不知該派遣何人,朝中大臣都紛紛推薦自己親信學生,實則沒有一個靠譜的,臣弟心中有好的人選推舉?”

“工部侍郎。”

“朕也想過他,但是才撤了尚書令,京內工部總要留個能辦事的人。”皇帝撫了扶胡須。

秦煜詫異道:“皇兄撤了尚書令?”

“是他自己要鬧著遞辭呈的,朕索性依了他,也算是給燕州一個交代,燕州水患使百姓流離失所,朕要不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朕百年之後他們也會寫書罵朕。”當皇帝的哪個不想流芳千古。

“可是國庫每年都撥了款改善水裏工程,此事本該工部監督,每年下訪的官員說詞都是那套,水利疏通有多麽成功,現在出事了,總得有人擔責任。”

“皇兄英明。”秦煜恭維道,這還是難得一次皇帝跟他說這些事情。接著,皇帝提出核心問題,“朝上有人推薦七皇子,皇弟怎麽看?”

秦煜進退有度地答道:“這,臣弟不能參政,還需皇兄和宰相考量。”

“唉,這不算參政,家務事情,你我兄弟之間推心置腹。”皇帝搖搖頭。

“那臣弟鬥膽了,七皇子跟太子親近且有心輔助,避免了朝廷形成多面黨派,但水利方面七皇子接觸尚少,還需派人協助才是。臣弟聽聞七皇子在災民口中有口皆碑,派遣皇子代表了皇兄對百姓的重視,安撫百姓有利無弊。”秦煜娓娓道。

“朕明白了。”皇帝點了點頭,望著頭頂的黃色帷幔便不再開口了,很快便睡了過去。

秦煜出宮時,已經是深夜了,這條道唯有皇帝可以乘輦駕車。他退了內侍,提著燈籠慢慢走過,想到南無月在此墻下為他害過羞。

她嘴上再不要他,可她的眼睛和某時的羞怯是騙不了人的,他一直以為南無月也是對他有意的。後來他終於明白,她有意,可他對她來說不夠重要。

他秦煜是何其心高氣傲的人,也就對她南無月一個人軟過聲。

南無月的心,他要全部,要麽他不要!

被記掛著的南無月同樣無眠,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後,還是披著衣裳坐在窗邊,夏日夜晚也是帶涼氣的。

她對秦煜很有信心,外人對他的評價就說是個病弱王爺,可是她清楚這個男人善於藏拙,聰慧無雙,連她都不是他的對手。

秦湛和太子的間隙在今早的朝議上已經漸漸放大,但還是只要秦湛每天在太子面前伏低做小,那兩人的關系還是可以修覆的,遠遠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呀。

一只暗鏢射到她的窗欞上,南無月拔下鏢,打開夾著的紙條,上面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已成。

南無月滿意地一笑,心裏某個地方又似愁腸,他連多一個字都不肯給她了嗎?

那很好,這樣他們也沒有什麽牽扯不清,各自心裏都有桿秤,只剩下利益與合作,反倒是最好的結果。

她提筆在紙上寫上“多謝”兩個字,但是很快便被她揉成了一團扔進紙筒,真送了出去反倒顯得她有些拎不清,於是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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