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鑒。”秦湛道。

“所以，你太讓朕失望了，竟然跟個婦人鬥氣，豎子不可教也！當無視她。”

“滾回去反省吧！你太讓朕失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中氣悶，老皇帝胸口悶痛，後背發汗，方才還踢人的腿已經開始打顫。老太監見皇帝臉色不對，立馬出來攙扶著老皇帝走進了內室。

秦湛看著皇帝的背影眼睛微微瞇起，哪怕再努力偽裝，他都瞧出來皇帝又犯病了。

偌大的殿堂立馬只剩下他一個人，空空蕩蕩，風吹過都有回響。他站起來與剛才害怕父皇的皇子全然不同，盯著那把龍椅的眼睛裏充滿了野心。

秦湛打開裝穢物的木桶，只見那明黃色的絲綢上面，沾著血。

他更加確定皇帝方才的強勢，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看來動手的時間所剩不多了，他得早早布置妥當，至於那些擋腳石，他會一個一個地踢掉，包括南無月這個令人憎惡的女人。

“總有一天，我會把江山踩在腳下。”聲音宛如誓言。

這邊南無月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向皇宮外面走去，聽著後面堅定的腳步聲，也仿若不知情，自顧自地朝前走。

秦煜揮手讓領路的太監都下去，才走上前和她並肩同行。

“月兒。”他輕輕呼喚道。

“睿王殿下，有何指示？”南無月說完搖搖頭，無奈地停下腳步，卻和秦煜撞在了一起。

兩個人的眼睛對視著，借著陽光連對方的睫毛都能看清楚。南無月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因為她看見這人的眼睛裏全是她的影子。

時間如同被定格，須臾，南無月吃驚般推開他，再後退幾步與秦煜保持在安全距離。

“月兒，我又不是汙穢，你何必驚慌。”秦煜心中不滿，情緒也都寫在臉上。腳往她這邊走了幾步。

她退，那他便進。

秦煜那張俊逸完美的臉湊過去，瞧著她故意勾引道：“還是，你在害羞？”

“你在胡說些什麽，你厚顏無恥！難道連堂堂睿王都要靠美色示人了？”南無月心跳狂跳如漏液更鼓，但是嘴上卻不饒人。

“你喜歡便好。”秦煜毫不在乎她的中傷。

“什麽樣的美男子我南無月沒有見過，光是這官家子弟就有數不盡的俊逸才子，睿王就這點手段？”南無月辯駁道。

“那你可看上哪家少年了？”秦煜突然嚴肅起來。他對自己的長相倒是有信心，但是南無月這個女人和其他女子不同，保不齊她怎麽想的。

“當然有。”南無月輕輕一嗤。

“誰？”秦煜的臉色已經青得如同豬肝了，甚至帶點猙獰。

“那怎麽能告訴你，這是我的私事，睿王殿下請自重。”南無月心中暢快，甩頭便走，腳步輕快。

本以為那人不會再跟來，可一會兒又響起那人的腳步聲，南無月忍無可忍地道：“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這樣死皮賴臉有意思嗎？”

“出宮的路就這一條，你想多了。”秦煜氣她方才的言語，只恨不得找出那少年千刀萬剮，好斷了她的心思。

很快兩人情況就反轉了，現在是南無月悶悶不樂地瞧著那人走在前面，而她在後面跟著，她剛才譏諷他的話倒像是應在了自己頭上。

兩個走出皇宮，各自的馬車都在外面候著，霍翌和憐香一個羞一個俏，正打鬧著，便見自己主子出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顯然，因為心情不好，霍翌也遭殃了，迎來的是劈頭斥責：“你是太閑了，連馬車都停不好，擋著南家馬車的道了。”

霍翌回頭看了眼馬車，確定自己沒有，一臉無辜。“……”

“回府！”發完火的秦煜徑直上了馬車。

在一邊旁觀了這些的南無月淡淡嗤之以鼻：“幼稚！”可嘴上卻不自覺帶著點笑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但是這都被憐香看在眼裏。

“小姐，我們怎麽辦？”憐香問。

“我們也回府，不用理會他們。”南無月清清淡淡道。

兩輛馬車南轅北轍，仿佛永不相通。

“王爺，你心情好點了嗎？”駕著馬車的霍翌好一會兒才敢關心道。

“本王好得很。”秦煜假寐著，眼睛也不睜一下。

“是嗎，可我瞧著你怎麽有些奇怪呢，像是……”話還沒有說完，霍翌自動消了音，免得再被罵，他還是學聰明點好。

“說！否則就把你調到營裏去。”秦煜道。

“可別呀，王爺，我只是瞧著王爺像憐香對我使性子的樣子。”霍翌還是斟酌了一下言語，沒有直接說秦煜如同受了氣的小媳婦。

半晌，馬車裏沒有聲音。好一會兒，秦煜才冷冷道：“你明天就收拾行囊去大營，半個月後再回來。”

“……”這早知道都是一樣的結果他就不說實話了，霍翌也不高興了，這樣就有半個月見不到他可愛的小憐香了。

突然，秦煜又道：“調頭，去南府。”

“是。”霍翌跟打雞血一樣興奮，立馬調轉馬車。

這邊南家的馬車上也沒有閑著，憐香幫南無月揉著肩膀，心疼地瞧著自己主子，她這個當下人清楚主子還是對王爺有感覺的。

“小姐……”憐香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就說吧。”南無月自己用揉了揉額頭。

“其實王爺對你多好呀。”憐香慢慢道，話沒說完卻已有所示。

“是你自己想跟你的霍煜雙宿雙飛吧？”南無月說道。

憐香臉蛋瞬間變紅了，如同煮熟了的紅蝦，臉上盡是羞澀，嘴上嬌滴滴道：“……小姐我沒有呀。”

“頭疼，再讓我靜靜。”南無月靠在墊子上，懶懶道。

憐香和霍翌是對的人，沒有太多的利益摻雜，以後就算在一起也能好好過下去的。這丫頭跟了她這麽久，到時候出嫁她自然不會虧待了她。

可是她和秦煜不同，暫且不說皇家和臣子之間的博弈，就算拋開這些她們能好好的，那她也不敢在相信皇家的男人了，權利欲望才對他們是最重要的，女人只不過是可以利用的跳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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