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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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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阿爾法成長於一個富裕且在外人眼裏充滿了愛的家庭,父親是阿爾法家族的二把手,母親是白塔中的向導,與父親結婚後就待在家族裏從不外出。根本原因是她不能踏出阿爾法家宅半步。

年幼的阿爾法每天被仿生人傭人叫醒做早課,按照家族的規矩他得先去向父母問安,他敲了敲父母的房門,一次、兩次、三次。

沒有任何應答。

阿爾法開口喊了聲母親,輕輕推開了厚重的房門。

房裏漆黑一片,唯有沒有拉嚴實的窗簾鉆進一絲黎明時並不明亮的光線,但也足以讓阿爾法看見房裏的情形。

在外明媚艷麗的母親,此時發絲淩亂衣冠不整地被壓在床上被自己父親捂住了嘴發出無助的低吟,他的父親像獸一樣嘶吼著啃咬著母親的後頸。那時的阿爾法還不是哨兵,聞不到母親的信息素,只能聞到濃厚的血腥味。

母親在求救,當時的阿爾法是這麽想的,他想要拯救母親。最後他被父親一腳踢了出去在醫療艙裏躺了大半天,父親就像捍衛自己領地的雄獸,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不允許靠近。

阿爾法從小到大見到的就是父親對母親無微不至的同時也在處處限制她的自由。向導就該待在巢穴裏讓巢中充滿了她的味道,她只能待在家裏等待著他回來。社交是不被允許的,愛好是只能獨自進行的。

阿爾法長大一些後,家中的機器人和仿生人都沒了人形,等他成為哨兵後直接被父親從家裏趕了出去,之後能和母親交流的機會屈指可數,唯一的印象只有母親像是一件珍寶一樣被父親藏在家裏。

阿爾法不喜歡做精神疏導,因為他沒有像父親對母親那樣的感覺,他覺得只有像他父母一樣的哨向結合才是真正的正確的精神疏導。哪怕他暴動值高到快死了也不願意接受向導的疏導。

直到他遇見了梅洛蒂。

一開始他只是有點好奇,好奇這個能使埃爾維斯這麽藏著掖著像極了他的父母一樣的向導是一個怎樣的人。見到梅洛蒂之後他一發不可收拾,他似乎明白了父親對母親的感情是一種怎樣扭曲到令人痛苦又歡愉的情緒。

想把她藏起來,藏到家裏只能自己一個人看見;標記她,用自己的信息素覆蓋住,只有自己能聞到屬於她的味道,一絲一毫都不能漏出去。

可當阿爾法看見了梅洛蒂驚恐的神情時,或許是暴動值降低後帶來的情緒偏移亦或者是對心悅向導的疼惜,他想起了幼時母親對他發出的求救。

那個如同瘋獸一般的父親,在家中不分場合不分時間的壓制著母親日日夜夜無休止地對她進行著標記,鮮紅的血液從母親的後頸噴湧而出,最後被父親一點點舔了個幹凈。

母親從一開始的明媚耀眼變得郁郁寡歡,她經常對一些風吹草動害怕到渾身發抖,尤其是開門聲,那代表著父親的歸來和噩夢的降臨。

“救救我,阿爾法……救救我……求你了我的孩子,救救我……”

他看見了梅洛蒂在哭,像他的母親一樣在哭。

他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是瘋獸。所以才會聽到別人靠近自己心儀的向導時大發雷霆,不顧自己暴動扭曲的精神圖景,只想殺了那些靠近向導的惡心無恥的卑劣之徒。

他對自己受到的懲罰毫無意見,他只是想再見見那位向導讓她不要害怕他,再聽聽和對方有關的消息……他只是開始後悔,並且這股後悔的情緒在無限發酵。

.

秦和起了個大早,他申請的精神疏導已經通過,雖然是在早上十點,但不妨礙他五點就開始做準備。

喝一支能清新口氣的營養劑,昨夜就準備好了的服飾,考慮是戴金絲眼鏡還是隱形眼鏡,手套材質是皮質還是絲質,亦或者棉質?類型是半掌還是其他?

真難抉擇啊。

梅洛蒂也在糾結今天穿什麽,白塔內的溫度一直是適宜的23度,濕度適中且會模擬自然風,雖然上班時能穿常服但梅洛蒂一直沒買衣服,穿的都是白塔的制服,還是穿裙子好了,通透舒適。

所以當梅洛蒂看見今天的疏導對象穿著西裝馬甲三件套站在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哇’了一聲。很明顯的‘哇’了一聲,超大的一聲驚嘆。

秦和是梅洛蒂很少見到的眼睛頭發顏色都黑的很正的人類,長相是那種偏柔和的長相,鼻梁高挺但鼻頭圓潤,下巴也是偏柔和的形狀。唇形偏厚嘴角翹起天生一副笑模樣,唇色是偏淺的肉粉色。

戴著金色的半框眼鏡,和杜蘭一樣愛笑,只不過杜蘭是狐貍眼的風流,而秦和的桃花眼則是斯文敗類感的看狗都深情。身高和長相很不相符,明明長得很高,穿西裝胸前也撐的緊繃繃的,是金剛芭比的類型呢。

“你好,初次見面,梅洛蒂小姐。”秦和伸出右手,戴著半掌手套手心朝上,手套未覆蓋的地方與伸出手時從袖口露出的小半截手腕都是很白皙的膚色導致手腕上的青色和藍色的血管看起來十分明顯。

“你好,秦先生。”梅洛蒂將指尖放在對方的手心裏輕觸之後便收了回來。有種奇怪的感覺,總感覺秦和在和狗握手。

秦和笑著收回了手,跟著梅洛蒂走進屋內,在聽到對方指定他坐到哪兒時並不著急坐下,而是等著對方轉過身後伸出左手,手心裏窩著一只黑色的兔子。

不是垂耳兔,只是兔子比較短,通身包括眼睛都是漆黑一片。

一開始梅洛蒂還在疑惑這團黑乎乎的小東西是什麽,結果它支起上身用前爪洗了把臉梳了梳耳朵後直勾勾地朝梅洛蒂撲了過來。

梅洛蒂條件反射地去接,雖然是軟乎乎的一團,但剛落到懷裏時強有力的後腿還是很帶勁兒的給她蹬了一下;雖然在秦和手裏是小小一團,但在梅洛蒂手上依舊得兩只手捧著,或許是黑色顯瘦的原因看起來小小一團其實沈得墜手,幹脆讓它趴在臂彎裏抱著舒服點兒。

小兔子安穩地趴著後,擡頭看著梅洛蒂伸出粉嫩小舌頭舔了舔三瓣唇,又開始梳洗自己。說實話梅洛蒂一開始都看不清這小兔子眼睛在哪兒,全都漆黑一坨,伸出舌頭才看見有一抹其他顏色。

梅洛蒂抱著小兔子坐在沙發上愛不釋手,秦和這才跟著坐下:“這是你的伴生獸嗎,好可愛呀。”

“能得到您的青眼與稱讚是我們的榮幸。”秦和自謙地說。

梅洛蒂一邊分散著精神力為小兔子梳毛一邊和秦和聊天說著閑話,從對話中梅洛蒂覺得秦和這人有些奇怪。

明明嘴上說的全是敬語話裏話外都是討好奉承她的意思,可對方坐在沙發上微微放松後靠,雙手相扣交疊在翹起的腿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時,總覺得對方隱約帶著一絲傲慢或者說是對她的不以為意。

也許秦和的身份挺高的吧,傲慢一點也很正常,梅洛蒂不太喜歡他便提出了伴生獸疏導的方式。

秦和聽到這話時,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那張笑臉像是被焊在了臉上,他放下翹起的腿坐直身子,雙手安分的放在雙膝上,不正面回答梅洛蒂的提議而是開口說起了其他:“裏間的床鋪需要我去整理一下嗎?我可以先洗澡為您將被窩暖熱,或許您需要我為您沐浴擦身嗎?”

“啊?”梅洛蒂不理解且大為震撼,“不,不是,你在說什麽啊?”

秦和裝作沒聽見起身走到梅洛蒂半米外的地方,雙膝觸地後膝行至梅洛蒂跟前,在對方震驚的表情下伸出雙手手心朝上,特意將手腕的位置突出朝上,“梅洛蒂小姐,您喜歡這裏嗎,可以摸摸的,我會很開心的。”

梅洛蒂把放在腿上的手收回到胸前,手心朝外做出一副拒絕的模樣,要不是感覺沒必要不太禮貌,她想把腿也收回來抱膝縮在沙發上。

老天奶啊天殺的這哨兵怎麽回事,怎麽感覺有點變態。

秦和見梅洛蒂沒有答應,泫然欲泣的垂下腦袋輕搖了搖頭,再擡起頭時已眼眶泛紅眼裏蓄起了淚。

臉上是一副可憐模樣,動作卻飛快地抓住了梅洛蒂的手,捉著她的手在手腕處流連,摸著摸著就往半掌手套被魚際部位撐起的那道縫隙裏鉆;梅洛蒂幾乎是被動的與秦和在手套中十指相扣。

“梅洛蒂小姐,你摸摸,我求你摸摸我吧……”秦和可憐兮兮地哀求著,泛紅的眼角滑落一滴淚。

梅洛蒂被嚇得快速收回了手,“等等,秦和先生,你如果不滿意伴生獸疏導的話可以去申請願意接受哨向疏導的向導,沒必要這樣的……”

梅洛蒂好心勸解的話被對方視作了拒絕,秦和跪在地上,因為哭泣的緣故眼鏡表面起了霧,柔和的面容全都泛了粉,好不可憐。

秦和默默地掉了會眼淚,梅洛蒂心有不忍,實際覺得他哭得有點好看,說:“我最多只能握著你的手做哨向之間的疏導,再深入的真的不行。”

秦和還是那副可憐模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眼淚在下巴尖匯聚時低落在西裝褲上暈染出點點深色。在梅洛蒂的註視下,他慢條斯理地摘下了手套,膝行著更近兩步彎下腰用臉頰貼近了梅洛蒂的膝蓋,眷戀地蹭著,將眼角的眼淚蹭到梅洛蒂的裙子上。

在梅洛蒂看不見的地方,秦和的手已然從裙擺下悄悄探入,指尖輕輕落在鞋尖,一點點往上摸索,直到梅洛蒂感覺到不對勁時秦和已經握住了她的腳腕。

不知何時秦和臉上的眼淚已經消失不見,只有眼尾的紅提示著梅洛蒂之前發生了什麽。對方握住了梅洛蒂的左腳,俯下身輕吻鞋尖,再一點點解開她的鞋扣,白色的絲質小腿襪也被褪下。

秦和在擡眸註視著梅洛蒂的同時親吻也落在了她的腳背、腳踝並且在一點點往上。

哪怕是一只兔子,在看見了心儀的獵物時也會通過各種方式放松對方的警惕心後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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