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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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疏導吧。”梅洛蒂抱著懷裏的黑豹主動打破了尷尬的場面。

蘭珀點了點頭,問:“之前那位哨兵你給他做的哪一種疏導,伴生獸還是?”

“哨向之間的精神疏導。”梅洛蒂答。

“那我也想要。”蘭珀目不轉睛地看著梅洛蒂。比起黑豹圓溜溜上挑的金瞳,蘭珀的眼睛雖然偏圓但眼尾是有些微微下垂的,只是平常冷冽的氣質導致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這一點。

總感覺拒絕了之後晚上睡覺前都會掙紮著坐起來捂著腦袋想:我可真該死啊,為什麽沒答應他!

蘭珀身上的反差感越來越重,以為是個喜歡穿黑衣服的冷面酷哥,結果是個喜歡餵鹿吃小果果還會眼巴巴地看著你說我也想要這個的人。可惡……梅洛蒂完全拒絕不了。

梅洛蒂點點頭答應了,打算自己坐到蘭珀的那張沙發上,結果對方先起身走到跟前。

問,蘭珀想坐梅洛蒂的單人沙發需要幾步?

錯誤的:向梅洛蒂發出請求,說自己想坐她那座沙發。

正確的:第一步先把把梅洛蒂懷裏的黑豹拎起放到地上,第二步把梅洛蒂攬住膝彎整個抱起,第三自己坐到沙發上並把心愛的向導圈進懷裏。

“好了,我準備好了。”蘭珀把梅洛蒂安安穩穩地抱在懷裏說。

不是,哥們你OOC了吧!

梅洛蒂現在屁股底下是蘭珀結實的大腿,圈在她小腹上的是蘭珀寬大又暖和的雙手;梅洛蒂略顯拘謹地把手放在膝蓋上微微蜷起,被扔在地上的黑豹十分不滿的嘟囔著,扒拉著梅洛蒂的長裙想爬到她腿上來,可沒經過她的同意終究還是不敢。

可憐兮兮地原地徘徊兩圈,選擇趴在梅洛蒂腳下不動彈了。

蘭珀似乎是調整了一下坐姿,坐在他腿上的梅洛蒂顛簸了兩下,被對方圈的更緊兩人貼的更近了些。

“我準備好與你進行深入的精神疏導了,梅洛蒂向導。”蘭珀再次重申一遍。

梅洛蒂能感覺到蘭珀的呼吸帶起的風吹過自己耳邊的發絲,湊近之後蘭珀的聲音更顯沈悶且富有磁性,像回蕩在空曠教堂中的大提琴,撩人又悅耳。

梅洛蒂有點想掏耳朵了,耳朵癢癢,後頸往下一直到蝴蝶骨那一片都是又癢又麻的,好折磨人。

“那,我現在就開始……”梅洛蒂回答地小聲。蘭珀似乎沒聽見,低下頭湊到她臉側問:“怎麽了,還需要我先做些什麽嗎?”

梅洛蒂這些直接從後腦勺麻到了腳底,紅著臉微微側身伸出手去推蘭珀突然湊近的臉,手心中印上幹燥卻柔軟地觸感,梅洛蒂察覺到了是什麽卻不敢開口。

伸出的那只手被蘭珀捏住了手腕,那半個唇印變成了一整個完完整整的印在了她的手心。梅洛蒂眼尾餘光掃到了蘭珀,就見對方那雙明明是下垂的金眸此刻正低著頭擡眼侵略性拉滿地瞧著她。

像隱藏在樹影下捕捉獵物的黑豹,等你發現他那雙攝人心魄的金色獸瞳時早已進入它的狩獵範圍內,逃跑都成了妄想。

在經過那個掌心吻後,梅洛蒂本來把自己的手指蜷了起來,可蘭珀硬是用鼻尖和雙唇讓她張開手,對著她的手心深深嗅聞,好像梅洛蒂的手心裏塗了貓薄荷似的令貓上癮。

手心癢癢,蘭珀的呼吸好燙。

在手心感覺到了極為短暫的一瞬間的濕潤後梅洛蒂緊忙抽回手,但因蘭珀的緊緊鉗制讓她縮不回手。兩人視線相交,梅洛蒂最先被蘭珀那似乎要把人灼傷的黏糊眼神擊退,在她移開視線的一剎那,原本是後背對著蘭珀的姿勢瞬間被調轉了個方向。

雙膝並攏被夾在蘭珀的雙腿中,結實雙臂環繞在後腰,上身前傾雙手扶在了他的肩上,小腹貼在了對方的柔軟的胸口。原本是被註視被捕捉的姿勢,現在成了梅洛蒂自上而下的俯視。蘭珀擡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金色雙眸從這個角度看更顯無害與誘人,突出的喉結誘惑著梅洛蒂伸手去摸。

梅洛蒂伸出了手,輕觸了那塊咽喉處的凸起,指腹下的骨骼隨著蘭珀的吞咽動作而上下滑動,在指尖牽起一分心緒。蘭珀先是看了眼梅洛蒂那只作亂的手,而後繼續擡眼瞧她,目不轉睛。

和伊斯做疏導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梅洛蒂現在的第一感覺就是熱,非常熱。不知道是身下人傳來的體溫還是室溫被調高了的緣故,呼吸交纏,水汽氤氳模糊了視線。下唇的微小傷口被柔軟□□,又疼又癢,蘭珀似乎是想在這個傷口上落下烙印,覆蓋住上一位的氣味。

說的粗俗些,就像求偶期的雄獸在心儀的雌獸上撒尿圈地盤。現在的梅洛蒂不光下唇出現了傷口,上下唇瓣都被咬的紅腫,因為蘭珀激烈的行為連舌根都被吸得發疼。

臉貼著臉,蘭珀不滿足於豐潤的唇,柔軟細膩的臉頰肉、上揚的眼尾、挺翹的鼻頭和嫣紅的小巧耳廓;愛欲與占有欲在此刻似乎化作了食欲,統統都想含進嘴裏仔細琢磨一番,咂摸出甜汁蜜味。

姿勢調換間蘭珀的目標轉向了梅洛蒂的後頸,那塊小小的腺體吸引著他,亦或者他在渴求著它。

咬下去吧,咬下去。只要咬下去了,你的氣味至少能在她身上停留兩個月,咬下去咬下去咬下去……

向導不會被永久標記,哨兵只能可憐又可悲的在向導的腺體裏留下做多不超過半年的印記,可哨兵會永遠記得這個向導的信息素,只要一聞一感覺到就會為她情動。

蘭珀張開了口,用作標記的尖利犬齒已從口囊中解放,他的天性告訴他,讓他標記眼前的向導,可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

梅洛蒂還沒尋找到屬於她的答案,他不能在她尋找答案的路上做出錯誤的回答。

蘭珀收回了犬齒,只疼惜的在腺體旁的地方輕咬了兩口。

精神疏導結束後,蘭珀坐在沙發上,梅洛蒂躺在蘭珀的懷裏;過高的體溫回歸到正常,急促的呼吸也已變得平緩,激動過後腎上腺素回落帶來的就是疲憊的睡意,梅洛蒂打了兩個哈欠。

只要向導或哨兵不主動提出結束疏導,哪怕他們在房裏待到天荒地老都沒關系。

梅洛蒂昏昏欲睡,蘭珀則是一個勁的用鼻梁或者鼻尖蹭著她的頸窩後頸處,呼吸帶起的風讓她有些癢。

“現在,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蘭珀用沙啞的氣音略帶了絲得意地說道。

梅洛蒂:“你的信息素是鐵銹味和火藥味。”

蘭珀遲疑地問:“……不好聞嗎?”

梅洛蒂搖搖頭,仰起頭聳聳鼻子仔細聞了聞:“讓我想起了放煙花時的味道,總感覺很熱鬧。”

氣味能很容易勾起人的回憶,通過這股火藥味梅洛蒂想起了小時候在鄉下跟著爺爺奶奶去吃席,開飯前總會放一連串的掛炮。煙熏火燎的火藥味和大蒸籠被掀開時煙霧繚繞的食物香氣一起湧上,熱鬧不說還能吃上很多好吃的菜。

跟著爺爺坐時,一桌老人家都在吃酒,就她一個人埋頭苦吃,其他爺爺伯伯們還會誇她吃飯真厲害;和奶奶坐一桌時會有其他的小孩子一起,打打鬧鬧比平時吃的飯都更多了些,果然是搶來的吃得更香。

“煙花啊……”蘭珀想了想說:“主星系內節慶時的煙花都是電子的,火藥更多的是運用在後線或者開荒,前線的武器大多用的是激光或者能源炮。”

說起這個梅洛蒂就來勁了:“以前在家裏的時候,過年過節什麽的總會放煙花,劈裏啪啦能放很久,放到天上都是霧蒙蒙一片吸一口氣全是火藥味的那種,如果在外頭看一會不光衣服上沾染了火藥味連頭發裏都是火藥碎屑。”

“雖然汙染環境但是真的好熱鬧也很漂亮。”

蘭珀看著懷裏說起家時雙眸發亮的可愛向導,低聲笑了起來,貼著對方的臉頰緊緊抱著,把梅洛蒂的臉都擠變了形,讓她只能發出唔唔的不滿聲。

好可愛好喜歡。

梅洛蒂好不容易從這股黏糊的情緒中脫離出來,蘭珀卻沒有一點緩和的跡象,還是那麽粘人不肯撒手。梅洛蒂想問些東西,卻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有些太掃興不合時宜,她猶豫的樣子被蘭珀看在眼裏,蘭珀說:“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沒事的。”

既然蘭珀都這麽說了……

梅洛蒂眨眨眼,看著蘭珀問:“你以後還會去找其他向導嗎,也會和他們做我們做過的事嗎?”

蘭珀定定地看著梅洛蒂,“首先,因為哨向之間的數量差距與職業差異,哨兵在上戰場後便只會在醫療部由向導做大批量的統一疏導,更多還是需要使用穩定劑或者醫療艙。並不是每一位哨兵都能申請到白塔內的向導且像我和你一樣那麽契合。”

“其次。”蘭珀此時的眼中只有梅洛蒂一個,下垂的金色眼眸像是濃稠的蜜糖,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個虔誠的笑:“我想我再也不會申請除你以外的向導了,哪怕要等很久很久,或許會等到我因暴動值過高而死亡的那一天,但我也只想等待著祈求著你的一次應答。”

大貓在此刻向你露出了肚皮,向你展示了他最脆弱最不安的地方。

蘭珀知道他能申請到梅洛蒂的原因還是在於卡梅麗婭,對方不願意梅洛蒂去面對其他陌生且擁有太對不安因素的哨兵,倒不如讓他或者杜蘭這個和梅洛蒂有著一面之緣的哨兵與她慢慢磨合,在性格和其他的考量下,他被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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