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關燈
第 11 章

卡梅麗婭每日的工作從洗漱完後的開始分配哨兵給各個向導,向導們都以為這些申請表是白塔系統分配的,實則不然;每一位申請精神疏導的哨兵會在白塔系統內留有記檔,伴生獸性情如何、哨兵本人性格如何、哨兵的家世或職位如何,每一項都需要分析好了後才進行分配。

有些分配後被向導拒絕的哨兵又要重新安排,忙完這些後時間差不多到了淩晨兩點,看第二天需不需要去樞機處開會,如果需要的話則要提前準備會議發言以及整理白塔現狀所需要改善的地方提交上去,不需要的話只需看看白塔內的向導給她的留言。

每一條都需要認真看過仔細斟酌,對於年齡較小容易被外界影響的向導她需要額外做出安撫。卡梅麗婭最頭疼的就是那些年紀小又被哨兵慣壞了的孩子們,他們輕視輕賤著哨兵,對那些有求於他們的哨兵嗤之以鼻,卡梅麗婭經常需要給他們收尾。

並不是沒有教育或提醒過,只是……哨兵們很狡猾,總喜歡將向導們從內部分裂,試圖將卡梅麗婭拉下馬後掌控白塔。哨兵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無害,他們身體素質比向導要強很多,哪怕那些年輕向導們說著只要哨兵敢傷害他們就直接撕裂對方的精神圖景。

但可能在向導還沒反應過來時,哨兵就已經掐住了向導的脖頸。

傲慢,無知,輕狂自大……這些曾經被用來形容哨兵的詞匯逐漸在年輕向導們身上顯露,卡梅麗婭感到頭疼。年輕向導們總是疑問,為什麽卡梅麗婭要對哨兵態度那麽好,明明可以更惡劣些,讓他們知道S級幻想種向導的厲害。卡梅麗婭無法將掌權者還是哨兵作主導這些事很明白的講述給年輕向導們知曉,否則她會以各種方式死去,毫無痕跡。

分配到了最後,卡梅麗婭看見了梅洛蒂的申請表,第九軍團的副官,第七軍團的副團長……埃爾維斯,還有……

那位難纏的家夥——第九軍團的團長,阿爾法。

卡梅麗婭沒想到梅洛蒂那麽能幹,僅僅只是伴生獸疏導就給埃爾維斯降低了8%的暴動值,雖然因為各種原因,埃爾維斯的暴動值結果本身就偏虛不能很好下定論。

可明明那位哨兵降低暴動值時都是用穩定劑或者隨軍的向導前輩們,現在怎麽會突然來白塔要一位新人向導做疏導呢?

卡梅麗婭嘗試更換向導人選,對方像是守在光腦前似的立刻重新申請了梅洛蒂,卡梅麗婭再次拒絕,對方又申請。在卡梅麗婭還想拒絕的時候,對方直接給她的光腦發了跳屏的緊急視頻提示。

“阿爾法團長,對方只是一個新人向導,並不能很好的對你進行精神疏導,如果你最近的狀態不太好的話我可以親自為你做一次疏導。”卡梅麗婭語氣雖然平和,但其中的意思還是拒絕為對方安排給梅洛蒂。

視頻另一方的男人並未出現在視頻中,他輕聲笑了起來,笑聲低沈沙啞,還有著類似獸類低鳴時發出的嗚嗚聲和呼嚕聲:“卡梅麗婭女士,對於您的一些小心思,我知道您是為了向導著想。可您以往見過一個新人向導能將埃爾維斯的暴動值降低那麽多嗎?”

“對於您的提議,我想了想還是不勞動您出手了。不要為了一個新人向導放棄你那麽多年的計劃,卡梅麗婭女士。”

阿爾法出現在視頻當中與卡梅麗婭對視,他直直地盯著卡梅麗婭,那雙眼睛眼白部分變為金色,瞳孔的黑只占據了眼白的三分之一,如狼一般狠厲駭人。在與卡梅麗婭對話時過長的犬齒時不時顯露出來,他勾扯著金屬口籠,齜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對方的暴動值已經很高了,所以軀體部分與伴生獸出現了一部分的同化。

卡梅麗婭沈默下來,最後她妥協:“我會安排的,但你也得在白塔內遵守屬於哨兵的規則,她有權拒絕且中止,如果你無視了對方的拒絕並且對她進行了傷害,那……”

“請您以後在睡夢中都睜著眼吧——阿爾法團長!”

卡梅麗婭掛斷了視頻,對方沒有再打來,她刪刪減減給梅洛蒂發出第二天的疏導對象信息,並在底下著重加強了阿爾法的危險之處。

第二天上完課的梅洛蒂看著那一排標紅的字還有隨著送來的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開關,在房間裏放空了大腦。

這和讓實習生去見客戶並且讓她簽下八個億的合同有什麽區別!!!

硬著頭皮上吧,幹砸了還能開除她是怎麽的。

梅洛蒂休息了會才點了同意疏導,光腦提示對方會在十分鐘內到達。

敲門聲響起,梅洛蒂主動去開了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坐著到自己胸前的大型犬科,灰色毛發亂糟糟的,毛尖都黃了,灰黃色看起來既不幹凈也不健康的樣子。

它戴著金屬口罩,舌頭時不時伸出來舔了舔鼻頭,梅洛蒂之前看到過說狗狗如果頻繁地舔鼻子代表著緊張,於是她打算先讓它自己冷靜會轉而去看向旁邊的哨兵。

梅洛蒂來開門自然是站的離門近,可對方也站的極近,像是貼著門板站的一樣。還好這門是往裏開的,不然萬一開門的時候把門板拍人臉上怎麽辦。

梅洛蒂擡起頭,看著這位高大的哨兵。灰色短發和他的伴生獸亂糟糟的差不多,雖然打理梳順了的但卻是如出一轍的毛糙。幹枯灰發中長者一對不該出現的灰撲撲的耳朵,現在這會都微微的朝著梅洛蒂的方向彎下來,似在認真傾聽。

梅洛蒂好奇地看著對方的金屬口籠,心裏想的是對方吃飯喝水怎麽辦,會不會取下來?為什麽要戴金屬口籠,是會亂咬人嗎?總而言之梅洛蒂還是迎著對方進入房間倒了杯茶,能喝嗎,不能喝她這也沒有吸管啊。

阿爾法看了看那杯茶,不露聲色。

等到雙方都坐下時梅洛蒂這才正式看見了對方的長相,畢竟在門口對峙的時候他不肯低頭,梅洛蒂只能看見對方的鋒利的下頜線還有那對灰耳朵。

光腦上給的資料照片什麽的似乎是阿爾法以前的模樣,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耳朵,相貌英俊,瞳孔雖是普通的淺棕色但也同樣銳利。

梅洛蒂還在好奇阿爾法有沒有尾巴呢,對方用一只手扣著自己的口籠說:“我不能摘下這個,所以這杯茶你自己喝吧。”

坐在阿爾法旁邊的大家夥低低嗚鳴了兩聲,阿爾法說:“你不介意我把這杯茶給我的伴生獸喝。”

話雖這麽說,梅洛蒂還沒開口幾乎是話音剛落阿爾法就把那杯茶放在了地上並開口:“這是我的伴生獸,一只普通的灰狼,因為我的暴動值太高一齊發生了異變導致體型偏大。”

灰狼帶著口罩但還能喝水吃東西,只是不太方便,茶杯本來也沒有多大,它伸出舌頭舔了兩下也不知道吃進去多少,反正茶杯旁邊全是溢出來的茶水,地毯上洇出一塊深色。

在阿爾法開口說話時,梅洛蒂看見了他過長的犬齒,知道了為什麽要戴口籠的原因,也聽出了他聲音裏異於常人的變化。

見梅洛蒂盯著他的臉看,阿爾法解釋:“眼睛和牙齒也是異變的一種,不過,”他扯松了衣領,脖頸處的項圈連著皮帶和鎖鏈在腦後和口籠連接在一起,“這是約束,只有檢測到我一人獨處在密閉空間時才會松開,另外還有一個電擊的開關白塔已經交付給你,請放心。”

梅洛蒂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梅洛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開關好像被我放在你那邊的沙發上了,能遞給我一下嗎?”

阿爾法輕笑出聲,發出代表著愉悅的呼嚕聲,把身後的那個小玩意隨手拋過去:“向導小姐,或許下一位像我這樣的哨兵就不會這麽好性子了。”

梅洛蒂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那個開關,放在了沙發旁的小桌子上,試探提議:“要不我們先開始疏導?”

阿爾法扯了扯領口,軍團制服的風紀扣被他扯開,他是真的很討厭被束縛的感覺,提出需求:“我要求做哨向之間的疏導,我伴生獸的異變不可控,極有可能對你造成誤傷。”

梅洛蒂猶豫:“可……我只是個新人向導,還沒有正式學習過,對伴生獸之間的向導會讓我更放得開手疏導效果也會更好。”

阿爾法壓低了眉看著梅洛蒂,眉心緊皺,口中隱隱溢出不滿的低吼。阿爾法從沙發上站起來,摳扯著脖頸後的鏈帶束縛,說:“我認為和哨兵天生追尋向導一樣,對哨兵進行精神疏導是覺醒就隨之而來的天性。”

阿爾法走到梅洛蒂面前,左膝搭上了沙發就在梅洛蒂腿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向導小姐今天穿的是長裙,她的體溫穿過兩層布料侵入阿爾法的肌膚。哨兵一手撐在沙發椅背,另一只手伸出握住梅洛蒂的脖子,手腕上擡強迫她和自己對視。以一種極為強勢充滿了壓迫性的姿勢看見了對方驚恐的神情

“我需要你,對我進行深入的精神疏導。”

“親愛的,向導小姐。”

阿爾法的伴生獸,那只在梅洛蒂眼裏可憐又臟兮兮的大家夥,走過來用熱乎帶著腥氣的舌頭隔著金屬的口罩舔著梅洛蒂的手,齒間發出低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