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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卷 千裏緝兇邊關外 萬世皇圖笑談中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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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啦。”

“那你幹嘛還死皮賴臉地不回大佛寺去?”林彤兒笑道。

了空沖她擠了擠眼睛,“因為魯七林施主還沒有把大佛寺完全建成,我出來偷個懶。他那天騙我練毒掌,還得我幾個月雙手不敢摸自己,連洗澡也害怕,所以勢必要他辛苦一趟,我要回去,那他不是輕松了?絕不能便宜了他。”

歐陽冰撲哧一笑,“你沒事摸自己幹嘛?”

了空老臉一紅,“那你就別管了。總之,你們是去取寶藏的,貧僧也不貪圖那些黃白之物,只求一觀。”

“我怎麽覺得你像金池長老呢。”梁讚哈哈大笑。

“金池長老是誰?”

“等以後你去看看《西游記》的電視劇,寶貝袈裟……吼吼……”

“什麽叫電視劇?”

“電視裏的劇嘛,這都不知道,你再活幾十年肯定能看到。”

“貧僧盡量爭取……你真是從未來過來的呀?”

……

一行人有說有笑,只覺得十分輕松。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也下了好久,在北方的曠野上四下無人,想怎麽走就怎麽走,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歡快的腳印,漸漸遠去。

沒想到的是,越往北走,天氣越冷,西伯利亞的寒風刮在臉上,好似刀割一樣,這場大雪,也好似下不完似的,永無停歇。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在雪地裏蹣跚而行,荒野一望無際,到了夜裏連個睡覺的地方也沒有。

由於冬季荒原沒有草料,那兩匹馬也死了,晚上的時候眾人只好找了個大雪堆,支起帳篷,暫避風霜。本來帶來的毛氈帳篷就不大,沒有安排了空和萬星河的位置,結果只好六個人擠在一起,不過在這天寒地凍的雪原裏,倒是暖和了不少。

萬星河還罵道:“前清的皇帝也是喝多了,寶藏在北海也就算了,居然還必須冬天來取,這要是沒有提前準備,在路上就要凍死餓死不少人。”

“那你回去啊!”林彤兒笑道。

“回去?”萬星河想了想,都走了一半了,回去不是前功盡棄?搖頭道:“我不回去!”說完把了空摟在懷裏,“梁讚就好了,有兩個大美人抱著取暖,我就只能抱個和尚。”

正說著話,忽聽雪地裏一聲虎嘯,萬星河大喜,“有老虎,送吃的來了!我去弄點虎血補補身!”說著話就要鉆出帳篷。

林彤兒卻抓住他的腳踝,“慢!有打鬥之聲。”

眾人聞聽,均覺得奇怪,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怎麽可能有人?

不過梁讚知道彤兒的耳音非常,對此深信不疑,一骨碌爬過萬星河的身上,鉆出帳篷,再攀上雪堆,向聲音的方向探出頭去。雪地反光,一望無際,即便是夜裏,也能把遠在幾公裏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遠處的雪地裏,一個滿頭銀發的黑衣人正在徒手與一只東北虎搏鬥,那人身法奇快,在老虎身前身後,輾轉騰挪,老虎雖然強壯,卻始終傷不了他。

梁讚奇道,“這人的武功好強啊!”

黎蒼天聞聽也來了興致,“武功強的,我倒要看看。”他挨著梁讚也探出頭去,跟著林彤兒壓在梁讚的身上,也探出頭,說道:“那我也看看……”

梁讚道:“你壓住我了……”話還沒說完,歐陽冰又調皮地壓了上來,“我也來壓一下……”梁讚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1026、神秘女子

幾個腦袋都擠在雪堆上,因為雪堆擋住了帳篷,那人卻沒發現他們。但是眼前的景象叫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的武功簡直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抓住那老虎的下顎,在雪地裏來回翻滾,也不過幾個回合,就翻身把那老虎的腦袋按在雪中,一手抓著老虎脖子後面的皮,一手在後腦上連捶三拳,將猛虎打得動彈不得。

見老虎未死,又把它翻轉過來,單掌劈開老虎肚子,兩手扒開肚皮,將心肝抓起一把,就往口中送,如同野獸一樣。

歐陽冰流浪之時也曾在野外生存過很長的時間,但這樣的吃法,連她也不禁咋舌,林彤兒更是按著嘴巴低聲道:“這人簡直是妖怪啊!”

那人吃了一通,算是填飽了肚子,又抽出了把匕首來,將虎頭割下,生扒了虎皮,然後又折斷了老虎兩只爪子揣在懷中,想來是留作以後再吃。他把虎皮裹在身上,便迎著呼嘯的北風暴雪,飛奔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雪地裏。

梁讚皺眉說道:“曲靖愁已死,這世上還有誰有這麽強的武功?更何況又是在這樣荒無人煙的地方。”

“此人手段毒辣,內功高深,是個前所未見的勁敵……”黎蒼天也不禁暗暗擔心。

萬星河不以為然,“怕什麽,咱們幾人加在一起,已經是天下最強的組合了,什麽人敢與我們為敵?先去弄點老虎肉來再說!”

萬星河說罷也不等眾人,向著那具老虎的屍體跑去,梁讚等人緊隨其後,到了切近又一次大吃一驚,原來雪地上只有老虎的足印,卻沒有那人的足印,能做到踏雪無痕的,除了金刀會的禦風踏雪,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有這樣的奇功。

“那人到底是誰呢?”萬星河閱歷最多,卻也一時猜不透此人來歷。

歐陽冰倒是心中一動,“莫非是金定宇?”

梁讚道:“絕無可能,那金定宇身材矮小瘦弱,但是那人雖然瘦弱,但個子卻高,就算金定宇神功蓋世,也只會叫他身體強健,絕不可能變高啊。”

“也許踩著高蹺也說不定,”林彤兒道。

黎蒼天笑道:“那可真是太厲害了,踩著高蹺還能做到踏雪無痕,輕功可稱登峰造極了。再說那人有什麽必要踩著高蹺來打虎呢?故意叫別人看他表演嗎?絕對不可能……”

萬星河皺了下眉頭,又查看了一下那老虎的傷口,“看那個人的身法……更像是個女的。用的又是什麽武功呢……”

了空覺得奇怪,“貧僧怎麽看不出此人是個女施主?”

萬星河在他腦門上輕拍一掌,“你見過多少個女人,我看別的不行,公母看得最準。”

黎蒼天正色道:“總之不知此人是敵是友,離北海尚有一段距離,大家小心為上。”

之後的日子裏,再往北走,便偶爾會看到一些死去動物的屍體,有虎、有狼、有麅子,有的死去很久,有的則是剛剛死掉的,只是不管什麽時候死的,多是殘缺不全,一定是那個武林高手所為,好在這一去北海,並沒有什麽其他阻礙。

等一行人到了北海的時候,已經徹底入冬,北海的湖面上凍了一層厚厚的冰,整個貝加爾湖一帶荒無人煙,也沒有渡船可用,林彤兒這才明白:“怪不得要冬天才能到,只有海面結冰,人才能過去嘛……”

萬星河笑道:“那是因為你不會游泳吧,大不了做個木筏也過得去。”

林彤兒沖他吐了吐舌頭,“不會游泳又怎麽了?我就不會了,你能把我怎麽樣,不要臉,就知道欺負我。”

歐陽冰笑道:“冬天來此,定有原因,但絕不是因為湖面結冰的緣故……”說著話,向遠方的湖心一指,“北海之巔,應該就是那座湖中小島!”

那小島高有百尺,四周白雪皚皚,不管是北海,還是小島,都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哪裏分得清何處是湖,何處是地,乍一看去,真好似一座高山聳立。

幾人輕功高強,沒多久便登上雪山,那山頂光禿禿一片,艷陽之下格外刺眼,歐陽冰道:“這裏到處是雪,開啟寶藏的機關又在哪裏呢?”

話音剛落,雪地裏噌地躥起一人,話也不多講一句,向著歐陽冰面門抓來。

歐陽冰大驚,側身閃過,那人反手又是一記鷹爪,歐陽冰連忙以靈鶴憑欄手應對,單指在那人手心一點,二人同時倒退兩步。

那人一擊不中,又向林彤兒抓來,林彤兒連發四鏢,將他逼退,梁讚這時早就沖上,從背後一拳打過,那人尖嘯一聲,拔地而起,腳未等沾地,萬星河又當胸一拳,那人躲閃不及,被打得倒飛而去,但是萬星河卻被他的內力震得坐在地上。

那人手往腰間一抹,一條軟鞭又輪了出來,黎蒼天魂泣刀出鞘,向旁一撥,跟著反身一腳,那人在他腳心一按,借力彈開,穩穩落地。背後了空又打一掌,那人回身相擊,砰的一聲,二人各自退開。

頃刻間,六人已經與那人全都過了一招,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但是他畢竟孤掌難鳴,想打退六人也絕不那麽容易。只是每個人的心中都清楚,江湖上又出一個曲靖愁——內功登峰造極。

那人轉回身,冷笑道:“我苦練了這麽久,居然還是無法將你們一網打盡!”

來者非別,正是神鞭金定宇。

梁讚皺了下眉頭,將歐陽冰與林彤兒雙雙擋在身後,“金定宇,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歐陽冰怒道:“奸賊,你還我姐姐命來!”

金定宇哈哈大笑,“我也奇怪,為什麽我不死?我每天被體內亂竄的真氣,折磨的苦不堪言,但是我不能死,因為我還沒有看到夢寐以求的寶藏。所以我在這個地方已經蹲了整整一個月了,吃生魚、喝冰水,數次走火入魔,有幾次,都疼得昏死過去,可是不知為什麽,每當這個時候,就好似進入夢中,有一個女人不斷地問我,怎麽開這個寶藏。我不肯說,她就在夢中打我,苦不堪言,本來以為那是個夢,奇怪的是,每次我醒來的時候,都能發現自己身上有無數鞭痕,而真氣膨脹的感覺反而消退了不少……你們說,這是怎麽回事?”

1027、冒險之旅

“一個女人?”萬星河皺了下眉頭,“莫非是我們在半路上遇到的?我們別是也做了什麽大夢吧?”

“莊周夢蝶嗎?”梁讚不以為然,“總不會所有人都做同一個夢。”

歐陽冰則淡淡說道:“我們見到的是真人,而金定宇所經歷的,也不是夢……那是《陰陽萬法決》裏的《入夢心經》……操縱它的是一個世外高人。”

“入夢心經?”林彤兒問道。

梁讚也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和冰兒流落海島之時,就曾對彼得用過這個手段。”

歐陽冰點了點頭,“《入夢心經》可以叫任何人在睡夢中說出心中所想,金定宇的內力已經夠強,那人居然可以用《入夢心經》控制住他,折磨他,卻偏偏又不叫他死,還替他壓住膨脹的內力,足見此人內功已經到了撼天動地,返璞歸真的境界。我們這裏任何一個人,也不是她的對手。”

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似乎從貝加爾湖的湖底鉆了出來,正在暗處隱隱盯著這個方向,每個人都覺得背後似乎有一雙眼睛,可以直透五臟六腑,叫人心底發冷。

黎蒼天陰沈著臉說道:“阿雪和師父已然去世了,天下間還有誰懂得《陰陽萬法決》?”

歐陽冰也不禁暗暗搖頭,“怕就怕山本弘毅會不會把這套奇功,傳給他們什麽日本忍者,那時我們可就危險了。”

金定宇拍著大腿說道:“那就是了,如此說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只是誰也不知道她就究竟是何許人也,所以我們是同一個戰線上的朋友,咱們之前的冤仇一筆勾銷,共同取得寶藏,也不枉我在此等你們這麽久啊,三弟,你說句話。”

梁讚笑道:“金定宇,你為了取這個寶藏真的是什麽事也幹得出來,歐陽雪是因你而死,你還想活著見那個寶藏嗎?再說,我現在的結義大哥是黎蒼天了,我肯放過你,他也未必肯!”

金定宇倒退一步,雙手攔在身前,“黎蒼天,你想殺我,也沒那麽容易吧,剛才過招,我看……你們的功力也不過如此,和我金定宇單打獨鬥,你們可不一定能占什麽便宜。如今我們的敵人可能隨時出現,像歐陽冰所說,她的武功那麽高,你們需要我幫你們的忙啊。”

黎蒼天冷冷說道:“寶藏可以不要,但是你殺了阿雪的仇,可不能不報。”

說著話魂泣刀直刺金定宇的小腹,那金定宇雙手一張,竟用內力把刀尖逼住,黎蒼天這一刀無論如何刺不下去,不由得大吃一驚。

金定宇反而氣定神閑,冷笑道:“我至少吸了曲靖愁五十年的功力,這些日子神功更是進步神速,黎蒼天,你空有外家功法,是殺不了我的!”

那邊萬星河和林彤兒同時發難,四枚銅錢被震飛,萬星河的寶劍懸在半空竟然也砍不下去。梁讚、了空、歐陽冰又同時出手,那金定宇把雙臂向上一舉,大吼一聲,一股強大的氣流,以他身體為中心,向兩側噴出,六人一起摔倒在地。

金定宇雖然占些上風,卻覺得氣息不暢,險些就要走火入魔,趕緊收拾心神,故做笑顏道:“我一人獨戰天下六大高手,不過我有好生之德,不殺你們,黎蒼天,把寶藏的鑰匙交出來吧。”

眾人翻身彈起,互相看了一眼,梁讚說道:“這怎麽可能,就算你有曲靖愁功力,也不該這麽強啊!”

“如果兼修《陰陽萬法決》那就不一定了!”歐陽冰說道。“那個夢中的女人,不但替他壓住了密宗內力,還無意中促成了金定宇雙修之功。”

金定宇也沒想到,做個夢就把《陰陽萬法決》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而夢中那個女人的功力比歐陽冰更強,因此金定宇受其感染,也進境不小。

金定宇還要上前,幾人已經飄然退開,把他圍在當中,卻不再輕易出手。

梁讚道:“你內力雖強,但是也僅僅是把我們震開,我們並未受傷,可見合我們六人之力,你依然不是對手。”

黎蒼天則把手槍握在手中,“實在不行,看你擋不擋得了子彈!”

金定宇笑道:“黎蒼天,我知道你的槍和刀都厲害,不過你也應該清楚,用槍和刀都不可能傷到我,當然,梁讚說的也對,我雖然占了上風,但也無法殺掉你們六個人,所以別再提什麽報仇的事。再者,歐陽雪也不是我殺的,那是曲靖愁殺的,我只是向她要忠孝牌而已,黎蒼天,歐陽冰,你們仔細想一想,當初去找曲靖愁報仇,掃平大內密宗門的時候,是不是我幫的你們,如今把歐陽雪這筆帳算到我的頭上,應不應該?”

黎蒼天沈吟不語,當初如果沒有金定宇的話,想殺曲靖愁也的確不那麽容易,而歐陽雪究竟是怎麽死的,黎蒼天和梁讚都沒有親眼見過,只是後來聽金刀會的人說,當時是曲靖愁奪走了忠孝牌,在她背後推了一下,金定宇出於防禦的目的,回擊一掌,然後歐陽雪才受了重傷。如此說來,金定宇的話,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只不過這個人並非善類,寶藏絕不能叫他得去。

金定宇又看了看林彤兒,笑道:“弟妹,你我之間也沒有深仇大恨,我雖然投靠了山本弘毅,但是和他可從來不是一條心。”

“關我什麽事,不要臉!總之你做漢奸,就該死。”

金定宇把臉一沈,正色道:“我的目的只是寶藏。現在就只差最後一步,沒有鑰匙,我打不開寶藏,而沒有我,你們也找不到寶藏的入口。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就當是最後一次合作,就算要打,就算要殺我,也至少叫我見到寶藏再死,到時我們就拼個你死我活,也算是落得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時,我金定宇就算輸給了你們,也絕無怨言。”

梁讚心想:金定宇的話,也有幾分道理,這麽僵持下去,誰也打不開那個寶藏,不如就冒險開啟它,等到了裏面再和金定宇決一雌雄。

而金定宇則想:這最後一戰,必須先下手為強,打死一人,否則這六人都是絕頂的高手,聯起手來,誰能抵擋?

1028、鬥智鬥勇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有誰不知道金定宇的想法,只是面對這樣一個難纏的對手,眾人也覺得無奈,高手過招,也不需太多回合,一招之內,便已經知道深淺。金定宇之前與每人各拆了一招,就是叫他們知道,自己今非昔比。你們雖然人多,但是要除掉我也不那麽容易,只有叫敵人知道自己的實力,才有合作的可能。

眾人也知道,金定宇為了這個寶藏,差不多輾轉大半個中國,動了多少心機,歷經多少磨難,眼看寶藏就在腳下,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除非一死,否則沒有什麽人,什麽事可以阻擋他的決心,如此執著,放眼天下也絕無僅有。可如今的金定宇已經不是那麽容易就會被殺死的了。

梁讚暗忖道:這金定宇修煉《密宗三十六要義》,肯定有極重的內傷,盡管機緣巧合,被一個神秘人所救,活到現在,但他最多能有幾天的壽命,就算得到寶藏又有什麽用?只要他不興風作浪,殺他和不殺他,其實沒有分別。現在眾人誰也找不到寶藏的入口,空有一把鑰匙也於事無補,既然已經不辭辛苦來到這裏,總不能就這樣悻悻而回,更何況,那金定宇不見到寶藏,絕不幹休,萬一給他抓住什麽機會,破了這六人的聯盟,就再也難以制服他了。

想到這裏,梁讚上前一步說道:“如此也好,你是盜墓的行家,告訴我們開啟寶藏的方法,咱們一起到裏面看個究竟,如果真的有寶藏的話,那我們再一決雌雄!”

林彤兒提醒道:“這個金定宇是壞人,為什麽還要與他合作?”

“難道你們舍得就這樣走嗎?”金定宇笑道:“大家都是為了寶藏而來,總要先進去再說,也許這裏面空無一物,那咱們就誰也不用爭了對不對?”

黎蒼天點了點頭,“也好,你的人頭暫且記下,見到寶藏之後,咱們就按照武林規矩,比武決鬥!你現在把寶藏開啟的地點告訴我們。”

“不急不急,肯合作,那真是最好不過,只是離十五月圓之夜,還有幾天,大家稍安勿躁,到時自然有分曉。”金定宇說完盤膝打坐,先要調理一下剛才紊亂的內息。

“黎大哥,”林彤兒嗔道:“你看他得意的德行……比武的話,你有把握贏嗎?你連刀都刺不下去……”

黎蒼天哈哈大笑,“我沒有什麽把握贏,但是他武功這麽高,我倒是想試試看。我的魂泣刀法,怎麽就破不了他的內功呢?你看他面有黑氣,肝脾有傷,我正面砍他,他可以用內力抵抗,只可惜,金定宇腳步虛浮,我再以彈腿攻他下盤,就有機會贏了。我黎蒼天別的本事沒有,最善於破解敵人的武功。琢磨幾天,那金定宇就必敗無疑……”

金定宇偷瞄了黎蒼天一眼,心裏不禁有些打鼓,以黎蒼天的悟性,總能想到破解敵人的手段,他也有這個能力,這一點金定宇可深信不疑,不禁暗暗後悔,我是不是應該先殺一人才好呢?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萬星河又點了點頭,“北腿王就是北腿王,果然是行家,一語道破天機,金定宇內力雖強,但招數欠缺,並非毫無破綻,如果是我要打他,以寶劍從頭頂進攻,他雖然能阻住第一招,但是落花劍法變幻莫測,後手無窮,以快劍襲擊他天井穴、血海、陽關等穴,他也防不勝防。”

梁讚又接著說道:“當初你就告訴過我,這金定宇最大的弱點不是正面,而是後腦,如果我要去打的話,肯定是以禦風踏雪的輕功,迅速繞到他身後,趁他轉身之機,在他後腦處猛擊一拳,就算打不死他,也叫他頭暈腦脹,到時候我再按住他兩側太陽穴,那一身的功力可就歸我了。了空,你的內力最強,你說說,你怎麽對付他?”

了空如今也是武學大家,皺了下眉頭說道:“貧僧是不善使什麽刀、劍,輕功也不如梁施主你,不過貧僧有魯七林施主賜我的一雙毒掌,若是真的不敵他,那就幹脆抱住他,反正我滿手是毒,我又不會解毒,他沾上一星半點,可就死定了。”

金定宇臉上變顏變色,冷哼道:“那你也要抱得住我算。”

了空笑道:“前面抱你應該不行,但是我們《韋陀內經》的輕功是可以繞到你身後去的,再不濟抓住你一只手,還是有辦法的。沒錯,到時,貧僧就死皮賴臉硬往施主身上貼……你只要震不開貧僧,就死定啦。”

歐陽冰見金定宇臉色鐵青,明顯嚇得不輕,便也說道:“如果換做是我呀,我就不和他鬥力,反正誰都知道歐陽冰的輕功獨步天下,金定宇的本事再大,我也是想走就走,他打不到我,也是枉然,等晚上趁他睡著,我就給他吹奏一曲《入夢心經》,在夢裏我就把他殺了。”

“這也叫比武?”金定宇忿忿說道。

歐陽冰甜甜一笑,“這當然不是比武,我是在想,如果我們真的打不過你,總要有個辦法把你除掉才是,《入夢心經》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其實《入夢心經》要實施,也是要看對方的內力深淺,歐陽冰自問還達不到那個神秘人的程度,她是料想金定宇也不知道《入夢心經》如何施展,因此想拿這個嚇他一嚇,說起單打獨鬥來,這裏沒有誰真的有把握能贏得了金定宇,否則現在就已經動手了。黎蒼天等人之所以這麽說,只是叫金定宇不敢輕易發難而已。

林彤兒嘟著小嘴,氣鼓鼓地說道:“說來說去,就我沒本事,他經脈大亂,我的銅錢打穴也沒用啊,對了,歐陽姐姐,你在他睡覺的時候用《入夢心經》,那我就在他睡覺的時候,用黎大哥的手槍,給他打幾個窟窿眼。我看他的內力能不能擋得住子彈!”

幾大高手坐在一起一研究,把個金定宇說得一無是處,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倒叫金定宇心驚膽戰,特別是歐陽冰的話,他十分介意,結果幾天下來,他連個囫圇覺也不敢睡,到後來躲得遠遠的,生怕招人暗算。

不知不覺,便到了這個月的十五月圓之日。金定宇擡頭望著月亮,心中暗想:幸虧今天是個晴天,否則的話,再等一個月,別人沒來打他,他恐怕也要先去找個地方好好睡覺了。

1029、母女重逢

在這段時間裏,黎蒼天等人也沒有閑著,基本上都在研究如何針對金定宇的武功。目前來看,單打獨鬥固然無法取勝,唯有六人聯手除奸,等寶藏一開,也不管裏面是否有金銀財寶,便一起將金定宇正法。

到了月上中天之時,金定宇帶著眾人來到山頂正中的一塊石壁之前,說道:“根據我的經驗判斷,這個寶藏按照八卦布陣,這個地方應該是八卦的正中,而想叫八旗歸為,肯定是要接連打開八個機關。”

他把冰壁上的浮雪用袖子擦了擦,露出裏面水晶樣的一塊堅冰,“你們看不出這個機關吧。”

“原來僅僅是因為下雪蓋住了,有什麽稀奇?”林彤兒不以為然。

金定宇搖頭說道:“有那麽簡單?實話告訴你,這個地方是一個泉眼,夏天的時候,有汩汩清泉,將北海之水引到上邊,形成一個水花,到了冬季極寒之時,這個泉水結冰,漸漸地就形成了一塊堅冰,再一下雪,就將泉眼堵住。”

“那和寶藏有什麽關系?”黎蒼天問道。

金定宇指著寒冰說道:“所以說,你們是外行,看不明白關鍵所在,為什麽叫你們冬天才來呢?就是要等泉水結冰之時,機關才會開啟。泉水向兩側噴灑,中間形成一個天然孔洞,剛好就是放鑰匙的所在。你把忠孝牌拿出來。”

黎蒼天猶豫了一下,“你若騙我們,可沒你好果子吃。”

金定宇笑道:“大家合作,我為什麽要騙你們?難道你留著忠孝牌,能開啟寶藏。”

“你退後,我去試試看。”

金定宇淡淡一笑,走出兩丈多遠,黎蒼天這才從脖子上取出忠孝牌,低頭看那泉眼處,果然結冰成了一個孔洞,他小心翼翼地將忠孝牌打開,從小孔裏塞進去,不多時就聽轟隆一聲響,接著就是機械轟鳴之聲不斷從地下傳來,從雪中漸漸地升起八根柱子,柱子的正中向外噴灑銀色液體,一邊噴,一邊升,高低錯落,最高的升到十幾米,最低的也不過半人多高,與泉水冰壁持平,那些液體噴了一陣,與空氣一接觸,逐漸凝固成八面形態、顏色各異的鏡子。

林彤兒拍手叫絕,“這就是開啟寶藏了嗎?”

金定宇笑道:“那還差得遠,這地下寶藏是用水銀澆築而成,裏面又混合顏料,以此來代表滿族八旗。”

梁讚覺得奇怪,“既然是滿州的寶藏,為什麽開啟寶藏的鑰匙上面又刻著漢族的文字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金定宇道。

這時,山下有人說道:“那是因為太宗皇帝入主中原,要統治的是漢人的江山,後世兒孫如果要開啟寶藏,那就代表大清國運已盡,以忠孝牌上的漢字來提醒後世開啟寶藏之人,我們滿人遲早還是要重新入主中原的。”

說話之人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傳入各人耳內,所有人都齊聲驚呼,“什麽人?”

只見山下一條黑影,好似一陣旋風,眨眼便至,到了山頂直接就搶到正中之位,那人身披虎皮,裏面的衣裳破爛不堪,臉上也臟兮兮的,雪白的頭發,面容卻不過四十幾歲,乍一看與歐陽冰有幾分相似,只是眉宇之間,少了幾分溫柔,多了幾分威嚴。

“就是她……”金定宇嚇得倒退了好幾步,“我夢中的女人就是她。你到底是誰,怎麽跑到我夢裏來的?”

那女人並不理會,嘆了一口氣說道,“應該有二十多年了吧,我就知道,大清的國運已盡了。只是我在此地盤桓數年,卻始終找不到這個寶藏開啟的方法。還要多謝你們來這,我倒要問問,你們哪一個是愛新覺羅的後世子孫?憑什麽開啟我大清的寶藏!”

萬星河笑道:“看你年歲也不大呀,怎麽說在這二十多年?頭發雖然白了點,模樣還不錯……”

萬星河話還沒等說完,那女人中指一彈,竟把萬星河的啞穴點中,以萬星河的武功,居然閃避不及。所有人全都驚詫不已,金定宇見風使舵,忙道:“晚輩就是愛新覺羅的子孫啊!不然我怎麽會把這寶藏的事知道的這麽清楚?”

那女子點了點頭,“我在你夢中就已經知道,所以你才能活到今天。”

梁讚心道:不好。金定宇已經夠難對付,這個女人簡直如同魔鬼一樣的存在,她若幫著金定宇,我們這幾人不全要遭殃?至少從她雪地搏虎的本事看來,她一人就足以對抗我們全部了。這麽強力的外人,絕不能叫她和金定宇站在一處。

“還有彤兒啊,至少是個格格吧。”

林彤兒忙道:“對呀,我娘是愛新覺羅氏。”

金定宇道:“但你是外姓人,哈哈。”

那女人把手一擺,“國之將亡,也不必分什麽內姓外姓。能打開寶藏就好。只要你們發誓效忠大清,我一定不殺你們。”

梁讚冷冷說道:“大清已經沒有了,不可能再覆國……你到底是什麽人?”

那女人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大清當然亡了,否則我又怎麽會到此地來?你不肯發誓嗎?那就休怪本主無情!”

說話間,那女人就要動手。歐陽冰搶一步擋在梁讚身前,望著那女子的臉說道:“你丈夫是不是姓歐陽的……”

那女子一楞,沈下臉說道:“我沒有丈夫!你又是什麽人?”

“我是冰兒,歐陽冰!”

女人微微皺眉,瞬間又恢覆平靜。

歐陽冰接著問道:“為什麽你會《陰陽萬法決》?這套神功是要男女雙修,你來到此地二十多年,而爹告訴我,娘在二十年前去世的,我小時候不懂事,不明白這麽多年爹為什麽沒有拜祭過我娘,也不許我去拜祭,現在我才明白,其實我娘並沒有死,而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寶藏來到了北海……這一去,就是二十幾年,拋下爹,和我們姐妹……”

“你……”那女人神色淒然,“也許她有她的理由,只是歐陽齊剛不能明白罷了。”

歐陽冰搖了搖頭,“不管你是否承認,你就是我娘。對不對?娘……”

畢竟母女連心,聽到歐陽冰喚她,女人的嘴角抽動了兩下,終於一聲長嘆,“娘也是不得已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清就這樣結束,只要我找到寶藏,那對你爹和你們姐妹所有的虧欠,都可以彌補!”

“又是寶藏,什麽寶藏能比母女之間的情誼更重要?”冰兒質問道。這麽多年她已經不記得母親的模樣,母女重逢,她心底也並沒有多少恨意,但是說到親情,又是母親狠心將她們姐妹拋棄,實在談不上十分親近。

“你還小,不會明白的。……你爹,他還好嗎?”

1030、離塵出世

黎蒼天道:“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去世了。果然前輩就是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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