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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卷 千裏緝兇邊關外 萬世皇圖笑談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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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女孩子下車,武芊芊等人不敢亂說亂動,也只好混在其中。

翻譯官叫她們一個個排隊站好,不多時,又來了個日本軍官,把這幫女孩子挨個打量,看到漂亮的,便點點頭,“悠嘻!”忽然一眼看到了於芳芳,眉頭一皺,問道:“怎麽這麽小的也給送來?”

翻譯官笑道:“小的好啊,小的沒開苞的。”

那軍官眼珠轉了轉,嘴角泛起一絲淫笑,“嘿嘿嘿,不錯,今晚我就要她!”說完回過頭,對著那群日本兵笑道:“這裏是前線,隨時可能死人,我們軍人是至高無上的,在大日本不能做的事情,在這裏統統都可以做!”

人群一陣歡呼,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的表情。他們也是人,也有母親,也有妻女,在日本他們也許是好兒子,好父親或者好丈夫,可誰能想到,這些人到了中國的土地上就變成了禽獸,甚至連一個孩童也不會放過。

日軍把這些女人趕去軍營,這時她們才發覺事情不對,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站出來,問道:“不是說去紡織廠嗎?這裏……這裏也不是……”

話還沒等說完,早有人用槍把她指住,“回去!”

那女人無奈只好退後了兩步又站在隊伍當中,“這裏是軍營,不是紡織廠,更不是日本!”

有人附和道:“對呀,我早就奇怪了,去日本不是要坐船的嗎?為什麽我們坐了幾天的火車?”

“而且火車還是向北的,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那翻譯官走上前來揪住剛才問話的女人的頭發,一巴掌就把她打倒在地,“問那麽多,這裏是滿洲東寧!你們來這裏是侍奉我們日本軍人的!”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我們是做工來的。”

“放我們走!我要去找我爹!”

“我們被騙了!”

……

一聲槍響傳來,那日本軍官走喝道:“都住口!到了這裏,由不得你們。再要啰嗦,就統統槍斃!”說完抓起地上那女人的頭發,“你的問題最多,就叫你先送你去慰安所給我們的戰士嘗嘗鮮!”

970、創造機會

說完又叫了四名帶軍銜的日本官員,把這個女子拖進一個小房間裏,不多時便傳來那女子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在場眾女無不驚駭,她們許多都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誰都不知道在那個小房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慘事,一個個面帶驚恐,有的幹脆嚇得哭了出來。

那日本軍官見狀,隨即安撫道:“你們不要害怕,慰安婦的工作要比紡織女工輕松得多,你們這麽做是為了滿日親善,對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有貢獻的,服務我們大日本的戰士應該覺得光榮,而不是羞恥。你們可以撫慰那些因離家而產生沮喪情緒的士兵,他們在戰場上寂寞的心理在你們這些女人的身上能得到最有效的校正。

你們能鼓舞士兵的精神,能夠在滿洲乃至全中國,更快地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當日本武士道不能支撐崩潰的士兵時,你們這些慰安婦的肉體卻能對覆原、治療士兵必勝的信心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能在中國女人身上得到滿足,必將能在中國領土上得到滿足。占有中國女人,便能滋長占有中國的雄心。我們會更多地征用中國女人做慰安婦,從精神上和肉體上安慰我們的士兵,樹立他們必勝的信心……”

於芳芳非聰明,心中暗想:這番話有意無意地提到了日本人侵華的野心,這本來是極為機密的一件事,但是這條日本狗卻敢公然全盤托出,而且是當著所有士兵以及女人的面,足以證明,侵華的目標在日本軍人當中根本就不是機密。而這裏是前線,這一路走來,幾乎就沒看到過什麽城鎮,只有一片荒涼,除了東寧縣有一座小城,別的地方幾乎就被日本人堅壁清野,想徒步走出這片荒原,只怕會被餓死,就算不被餓死,對方有槍有軍車,這些女人又能逃往何處?

這個軍官有恃無恐,把這天大的秘密也說出來,恐怕在戰事一結束的時候,在場的所有女人都要慘遭毒手了。師父說的果然不錯,日本人就是為了侵華而來的。

“所以你們非常重要,這個工作也是非常光榮,我們軍部也絕對不會虧待了各位,但是如果有誰,想要逃走或者反抗大日本皇軍,那就必死無疑。你們可以回頭看看,這裏到處都是荒原,沒有我們的車,你們誰也不要想著離開。”

“你想叫我們坐牢嗎?”有個婦女尖叫道。

那日本軍官微微一笑,“我們不但可以叫你們坐牢,還可以叫你們死。”

那婦女面如死灰,誰不知道日軍的兇殘,便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翻譯官道:“除了以上的主要工作之外,你們還要負責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以及一些其他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挖戰壕、做護士,照顧傷員等等,如果有需要你們也要去做。誰表現好的,便有飯吃,如果做錯了事,那對不起,只能挨餓了。你們只能在軍營裏活動,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們便正式光榮‘入伍’了。”

在東寧的日軍,不下萬人,這些女人到了這裏,等於是羊入虎口,人家說什麽就得做什麽。在軍國主義的氛圍裏,日本軍人的人性完全扭曲。在他們看來,殺人放火是為天皇盡忠的表現,強占民女是為了把那些女性的肉體和靈魂“奉獻”給“有功之臣”。

雖然時過境遷,軍國主義已經不可能再死灰覆燃,但它所帶來的創傷,是無法掩蓋的。

白天一天,這幫女人被迫和日本人一起去火車站搬運物資,然後挖戰壕,打地基,準備過冬的工事,到了黃昏時分,日軍也不給她們吃飯,一起被聚在軍營的院子裏,又分批次被帶去各個小帳篷,或者小屋子,狼多肉少,幾間慰安所的門前,都排起了長龍。不管是哪個女人進去慰安所,都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與掙紮。等出來之後已經連站也站不穩了,手裏拿著今天的夥食,然後就被日本人關進一個大鐵皮房子裏,再也不讓出來。

飛雲門的幾個女弟子,偷偷湊在一起商量著對策,她們知道,再如此下去,遲早要輪到她們幾個。華莎莎不懂事,還在問道:“到底那個小房子裏是幹什麽的呢?叫的那麽慘!”

武蓮蓮道:“肯定是被打了,誰要是敢動我,我就先宰了他,咱們一身武藝,還能叫他們欺負住?”

“殺一個人容易,但是這裏的日本人這麽多,又都有槍啊。”武芊芊有些擔心。

於芳芳卻道:“那也未必,師叔你看……”

武芊芊順著於芳芳的手指望去,見軍營的門前有幾個人站崗巡邏,但是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都盯著慰安所,盼著什麽時候輪到自己。

於芳芳道:“這幫傻瓜在這裏排隊,都沒帶武器。有武器的其實就是門口的那幾個人。還有看著我們的這幾個人,師叔你一個人應該能對付得了門口那幾個家夥吧。”

飛雲門裏武芊芊作為大師姐,自然武功最高,但是要她同時對付這麽多人,也沒什麽把握,她皺了下眉頭,“也沒有勝算啊。”

於芳芳道:“咱們不是有毒藥嗎?”

武芊芊這才恍然大悟,“不錯,不行就用毒,我這剛好有幾包迷魂散,給他們聞一下試試。”

於芳芳點了點頭,“那一旦有機會,你就去把那幾個人幹掉,其他人裏應外合,趁著這幫笨蛋反應不過來,咱們就逃去東寧縣城啦。”

“機會在哪裏?”李菁菁問道。

於芳芳拍了拍她背後的雨傘,笑道:“機會要把握呀。師叔。”

李菁菁沒等反應過來,於芳芳竟然站了起來,一名看守立即發現,用槍指著她叫道:“小孩!坐下!”

於芳芳卻說道:“我要見那個軍官!他白天說要找我的,怎麽現在還不來?”

武芊芊嚇了一跳,拉著她的衣角,說道:“芳芳,你瘋了?”

於芳芳卻淡淡一笑,“放心,我看那軍官不會武功,好對付,等我把他弄死,就是你們的機會了!”

971、人小鬼大

“說什麽呢?不許講話!”日本兵喝道。

那日本軍官就在不遠處看著,他沒想到那小女孩個頭不高,膽子卻大,其他女人都對慰安所怕得要命,這個小女孩反倒搶著要進,實在是奇怪的很。不過轉念一想,心中釋然,她才多大,看穿著打扮也就是個鄉下來的,大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也不懂。

那軍官走前幾步,冷笑道:“小花姑娘,你的膽子可真大,居然主動要找我。”

於芳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的小白牙,“你官最大嘛,不是說福利很多嗎?有沒有好吃的呀。”

日本軍官哈哈大笑:“有,有很多好吃的,你好好服侍我,你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呵呵……”回頭對身邊的衛兵說道:“這小女孩有意思,把她帶到我的房裏來,我好好調教調教。”

兩個日本兵架著於芳芳,推搡著把他送進那軍官身後的營房,武芊芊不忘提醒道:“當心點!”

話音剛落,身後就有人用槍點了她一下,“閉嘴!”

於芳芳回頭笑道:“沒事的,等我吃完了好吃的,給你帶回來點。”

日本軍官大笑道:“你很乖,只要是你的朋友,每個人都有‘福利’,你放心吧,哈哈哈。”

眼睜睜看著於芳芳跟那日本軍官進了營房,其他幾人全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那日本軍官把於芳芳帶到房裏,於芳芳便問道:“有東西吃嗎?我都餓了一天了。”

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還滿臉堆笑,看起來一副天真無害的樣子。

那日本軍官笑道:“有,你等著。”他怎麽也想不到,於芳芳天真的笑容下,是一副蛇蠍一樣的心腸,否則他也不會給她拿水果的時候,將一把水果刀也放在盤子裏。

於芳芳也不客氣,抓起一個香瓜就咬,順勢便將水果刀抓在手中,一邊吃著,還一邊問道:“這位大叔,那些姐姐們進到小房子裏,怎麽叫的那麽慘啊?是被打了嗎?”

日本軍官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將皮帶解開望桌上一扔,上面的手槍也咣當一聲,摔在桌上。“你很快就知道了,大概你叫得要比她們還慘。吃完就脫掉衣服,叫我看看你,嘿嘿嘿。”

於芳芳眼珠轉了轉,雖然她不懂男女之事,但是大概也知道在小房子裏發生了怎樣的慘事,那些女人肯定是被人糟蹋了。這個軍官更是變態,居然連我也不放過,等下就有你好看。

她把那個香瓜一口一口地咬著,那軍官已經把衣服脫的就剩下一條大褲衩,見於芳芳還沒吃完,就有些按捺不住,“你要吃到什麽時候,先做完工作在吃。”

於芳芳點了點頭,“工作最光榮了,大叔說的。”

日本軍官哈哈大笑,“對,光榮,呵呵呵。快點脫衣服。”

“什麽工作非要脫衣服呢?”於芳芳假意問道。

日本軍官罵道:“叫你脫你就脫,哪那麽多廢話?”於芳芳早就偷偷把水果刀塞進香瓜裏,掩住了刀鋒,兩手捧著香瓜說道:“那香瓜怎麽辦?丟了可惜,給你吃吧。”

日本軍官淫笑著走過來,伸手去接香瓜,“我不吃,你把它放在一邊。”他把香瓜輕輕拿開,便露出了裏面明晃晃的水果刀,一個小姑娘力量不足,就算拿著刀,他也並不覺得有什麽可怕的,但是於芳芳的武功得自梁讚真傳,又豈是尋常的孩子可以相比?盡管沒有內力,但招法卻依舊十分老辣,手腕一翻,便是一招“夜叉探海”,水果刀的鋒利正好可以彌補她內力不足,一刀戳入對方小腹。

那日本軍官啊呀一聲大叫,按住於芳芳的腦袋,便是一巴掌。於芳芳用手肘向上一抵,借著力道滾到桌子底下,這時冷汗才冒了出來,沒想到自己剛才的那一刀,居然沒把這個日本人戳死,他居然還有反擊之力。

她卻未曾想到,她已經沒了內力,人小力薄,要殺一個比她健壯得多的成年人,談何容易?更何況,那日本人肚子不小,這一刀雖然刺入小腹,但皮下全是厚厚的脂肪,一時也傷不到要害。

那日本軍官中了一刀大為惱怒,大罵道:“你這個小騙子!我不扒了你的皮!”一邊說著一邊向於芳芳大步而來。

這人也是大意的很,中了一刀,未能把他如何,便真的以為於芳芳是好惹的,況且他一個大人,又怎麽會把於芳芳這樣一個小孩放在眼裏?所以跟本也不叫警衛,到了桌子前,伸手去抓於芳芳的頭發。

小也有小的好處,力量不大,但是轉身卻靈便,見對方大手伸來,於芳芳向後一坐,把水果刀向上一劃,將那日本軍官手腕的脈門切了一個口子,那日本軍官嚇了一跳,卻依然不以為意,見彎腰費力,根本抓不到她,幹脆一把將桌子掀翻。

不料於芳芳十分靈活,就地一滾,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那日本軍官衣服脫得精光,鞋襪也都扔到一邊,於芳芳攥著小刀,對準他的右腳跟便是一下。那日本人強壯如牛,但他畢竟不是牛,而是人,跟腱與足底之間的空隙最為柔軟,於芳芳的這一刀便專門刺向這裏,哪怕是你渾身肌肉,刀砍不入,這個位置你也無論如何練不出什麽脂肪與肌肉來。

那日本軍官又是一聲大叫,“啊!”

門外的所有人幾乎都聽到了,有的人還納悶,別的慰安所都是女人在叫,怎麽這裏男人叫的這麽慘?幾個日本兵還互相看了看,忍不住心中竊笑。根本也想到,一個堂堂的大軍官,指揮千軍萬馬,結果會被一個小孩給暗算了。

那軍官腳踝中了一刀,再也難以站穩,不過力氣卻實在是大,回身抓住於芳芳的頭發,高高舉起,於芳芳手法奇快,在被舉的過程中,手中小刀噗噗噗噗,從下向上連劃四刀,合谷穴一刀,肩貞穴一刀,下關穴一刀,最後一刀,劃開人迎穴。

她知道自己力氣小,所以每一刀都是切在要穴之上,人迎穴又是動脈所經之處,再加上之前切斷脈門的一刀,那胖軍官瞬間便心跳急促,導致腦供血不足,暈頭轉向,手也松了,於芳芳趁勢滑到他背後,雙腿夾住他的腰間,單臂死死卡住他的脖子,提起小刀,刺入那軍官耳朵眼裏,再用力一扭……

972、劍陣發威

那軍官好似一灘爛泥軟倒在地,再也活不成了。

於芳芳這才從他身上跳下,撿起軍官皮帶上的槍握在手中。又悄悄從後窗跳到屋外,直接上了房頂,對著門口的兩個守衛“啪啪”各打了兩槍,然後又迅速趴下。

這兩聲槍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武芊芊一早就註意著那間屋子的動向,因此於芳芳上房、掏槍、殺人,她全看在眼裏,如果芳芳被別人發現,那她便立即出手,沒想到的是,先發制人的反而是於芳芳自己。

眼看兩個守衛倒地,武芊芊忙喊道:“趁現在!”說完從背後抽出雨傘,便向門口的衛兵撲去,與此同時其他的幾個師妹也紛紛抽出雨傘,嘭地撐開。

由於雨傘是生活用品,那些日本人也未曾沒收,就任由她們背著。殊不知,她們的雨傘之內都暗藏寶劍,那雨傘又是用最堅硬的鱷魚皮特制而成,撐開來,便是一面刀槍不入的盾牌,雨傘柄便是寶劍。

門口的衛兵見一個女子沖上,立即開槍射擊,武芊芊卻把雨傘一轉,那些子彈打在傘面上,全都被彈飛,頃刻間人已到了眼見,只見她把手在懷中一探,跟著將雨傘倒提在身後,單手一揚,喊了聲“中!”一團白煙便從手中噴出,門口的衛兵有七八個之多,這一下便全都倒地不起。

飛雲門的其餘幾人也不含糊,雨傘撐開,擋住頭頂,她們蹲在裏面,專門用寶劍去砍敵人的小腿和腳面,砍倒之後,再取其性命。這個陣法有個名堂,叫做震艮陣,是八門八卦陣裏的一手,當敵多我少時,幾人縮在一起,以後背相對,圍成一圈,不管敵人從什麽方位進攻,都能保證自己是正面迎擊,不至於腹背受敵。雖然武芊芊和於芳芳未在陣內,但六個人也一樣可以圍成一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是少了兩個攻擊點而已。

如此奇妙的陣法,那些日本兵哪裏見過?由於距離太近,又是突然出手,日本兵毫無防備,幾個人出手如電,頃刻間便砍倒十多人。

“巽位,走!”白苗苗一聲呼喝。幾個人躲在傘下,便好似陀螺一樣飛速旋轉,遇到有阻攔的日本兵便是一陣亂劍,對方人再多,也功不過來,眼睜睜看著那“陀螺”轉到門口。武芊芊縱身跳入陣內,七劍合一,更加無人能擋,武芊芊高喊道:“諸位姐妹們,此時不走等到何時?”

那些被拐的女子驚叫著,驚慌失措地全都朝著門口跑去,也是這幫日本兵實在大意,為了去慰安所享樂,早就把刀槍入庫,操場上只有少數人帶著槍,又抵擋不了飛雲門的劍陣,而於芳芳趴在房上,時不時便要放兩下冷槍,日本兵顧此失彼,全都亂了陣腳,也有人跑去找那個軍官,結果發現他早就死了。出門喊道:“隊長死啦!”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於芳芳一槍打死。

其他日本兵不敢再呆在操場上,有的人便提醒道,“拿槍,拿槍。”那些人這才回過神來,全都去拿武器,如此一來就再也無暇顧及那些逃走的女人。

“離位!走!”武芊芊一聲令下,幾個人又是一陣飛旋,攪得場內塵土飛揚,頃刻間又到了於芳芳所在的位置,“下來!”

於芳芳這才從房頂躍下,幾個人把雨傘一撐,將她護在當中,武芊芊道:“此地不宜久留,走了!”

於芳芳之前也是練過劍陣的,此時融入其中也毫無難度,八個人都融入劍陣,更加所向披靡,幾個人催動劍陣,將萬星河所改良的“十八摸”的劍法施展開來,將來不及逃走的日本兵殺了個七零八落。

一邊殺,一邊向門口撤退,等她們到了軍營門口的時候,那些日本兵才把槍拿到手裏,有的人剛才排隊的時候實在太著急,就把褲子脫了,這會兒還光著呢。向外面開了兩槍,卻見她們好似風一樣地逃了出去。

不過東寧的日本軍營可不單單只有這一所。這裏僅僅是個負責後勤的部門而已,那後勤部門的軍官也有些私心,抓來的這些女人,當然是自己人先嘗鮮,然後慰安所才給其他軍營的人開放。主要原因是因為之前在攻城克地,包括打上海的時候,日本人無惡不作,少不了就有那作奸犯科之人,強搶民女。但抓來的女人又不都是良家婦女,也有不少妓女混在裏面,結果不少人得了花柳。考慮到前線又沒有什麽醫療設施,所以那軍官是想把這女人先全都搞一遍,至少這一次得花柳的風險小一點,而於芳芳是最小的,不大可能有病,他就想自己獨占,卻沒想到,於芳芳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結果因而喪命。

這邊槍聲一響,其他軍營的兵便匆匆趕來,不下五百人,在眾女的身後緊緊追趕,那些女人畢竟體弱,有那跑的慢的當場就被打死。

武芊芊見狀,突然停下腳步,“不行,這樣下去,她們就全死了,我們叫她們先跑,咱們攔在後面!”

白苗苗道:“大師姐,你瘋了嗎?對方黑壓壓的一片,我們只有一把手槍,七把寶劍,哪裏能救得了這麽多人?”

武芊芊看著那些女人倒下,狠了狠心說道,“能救幾個就算幾個,如果掌門師兄在的話,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於芳芳一聽她提起梁讚的名字,正觸碰到她心中最柔軟的所在,“既然師父不會坐視不理,我就不會坐視不理!”說完竟沖出劍陣去,向著對面開了一槍,哪知才一露頭,便被一顆子彈打中小腹,當場倒地。

所有人都是一聲驚呼,眾女趕緊將於芳芳拖到雨傘後面,於芳芳捂著傷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武芊芊心疼地說道:“芳芳你挺住啊!”

這幾人都懂得醫術,李菁菁早拿了一個藥丸給於芳芳按在傷口上止血了。

白苗苗道:“不能硬拼啊,師姐,快走吧!”

武芊芊點了點頭,背起於芳芳,“將雨傘擋在身後,我們邊打邊退!”

973、八女投江

畢竟於芳芳受傷,那些女人也跑不過日本兵,雖然武芊芊有心相救,但也只是能掩護她們盡量不被子彈射中,但是日本兵實在太多,漸漸地就越來越近,再如此下去,別說救不了芳芳和那些女人,所有的人都要死在這片荒原。

她們不敢再走大路,只能鉆進路邊一人多高的雜草,一直向前飛奔。卻無論如何也甩脫不了那些日本兵,再往前跑,便是一個大土堆,暫時可以做為掩護,可是她們手上沒有槍,有土堆掩護又能如何呢?土堆的後面,依舊是一望無際的草場,依舊是荒草萋萋,要徒步離開這片荒原,是比登天。

就在此時土堆的後面卻傳來一聲哨響,一個人露出頭來,喝道:“飛雲門的臭丫頭,好大的膽子啊!”

眾女回頭一看,簡直欣喜若狂,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南拳泰鬥萬星河。

原來萬星河等人一早就飛馬趕到了這裏,由於人命關天,又關乎整個東寧的戰局,他們日夜兼程,沿途除了吃飯、換馬,連覺都很少睡,反而比於芳芳她們早到了半天。只是再往前去,便是日本軍營,延綿幾十裏,如果白天通過兇多極少,因此幾人便打算晚上再行動。

他們自然是不敢走大路,好在趙長生之前來過這裏,對地形比較熟悉,到了軍營附近,將馬放掉,繞著草叢,悄悄往這邊趕,本打算繞過軍營,不想又聽到軍營裏傳來槍聲,幾個人不敢再上前,在這個土堆處靜觀其變,叫任何人都沒想到的是,從軍營裏跑出來的全都是一群妙齡少女,而飛雲門的幾個人居然也在其中。

吳二娘問道:“你們幾個不好好在雙山鎮呆著,怎麽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

後面槍聲越來越密集,武芊芊不敢停留,躍過土堆之後才說道:“我們打聽到日本人把這些女人抓來糟蹋,正在救她們出來。”

此時那些少女也沒有什麽主意,全都蹲在土堆下面瑟瑟發抖,有的人還仗著膽子說道:“大俠,救我們啊!”

萬星河怒道:“真是麻煩,本來可以順利通過,現在你們卻把人全引過來了。”

“那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吳二娘道。

“你怎麽總是和我做對?我也沒說不救啊,”萬星河回頭看了那些女人一眼,“但是怎麽救啊?這麽多人!”

吳二娘足智多謀,想了想說道:“我有辦法……”說完抓住武芊芊的手說道:“你們輕功如何?”

武芊芊道:“我們自己逃跑應該不成問題。”

吳二娘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們的雨傘可以抵擋子彈,繼續朝東南方向跑,將敵人引開。現在就走,千萬小心!一定要活著!”

武芊芊點了點頭,帶著師妹便朝著東南飛奔,因為走的匆忙,於芳芳竟然忘了放下來。那幫日本兵正追著,突然見前面沒了動靜,正在徐徐靠近,忽然間草叢一晃,驚起無數的蚊子,便知道有人朝東南方向跑了,一群人便全都順著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萬星河急得直跺腳,“你把她們就這麽支走,這幫人是得救了,那她們怎麽辦?”

吳二娘道:“至少她們輕功很好,有機會逃走,如果不這麽做,所有人恐怕都要死。”

萬星河嘆了一口氣,“只怕她們兇多吉少。要引開敵人的也應該是你我啊。我是肯定能跑得了的,你我就不知道了。”

“老不死的!”吳二娘忽然對萬星河溫柔一笑,“你和我的武功自然最高,所以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們倆掩護她們去東寧縣城。”

“帶著她們一起嗎?”

吳二娘點了點頭,“難不成叫她們餓死在荒郊野地?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萬星河眉頭緊鎖,因為他知道,這些女人可不是飛雲門的弟子,她們是無法保護自己的。帶著她們只能是個累贅,也許還會連累旁人。

吳二娘忽然抓住萬星河的手,柔聲道:“星河,你知不知道,盡管你對不起我的地方那麽多,但在我的心裏,你一直都是個俠義為懷的真男人。”

萬星河心頭驟暖,看著吳二娘半晌,忽然笑道:“我當然是真男人,你以為我大內的太監嗎?是太監的話,我也不會和你……”他緩了一緩,把手一揮,“不提也罷,那咱們就走吧。”

吳二娘點了點頭,對那些落難的女子說道:“現在戰亂年代,沿途所有的村落都已經毀了,再往後走,依然是一片荒野,你們沒有腳力走不遠的。只有去東寧縣城,才有落腳的地方,現在我們帶著你們緩緩而行,繞過軍營便能到達東寧,你們不要出聲,跟著我們走吧。”

那些女人能有什麽辦法?好容易碰到同胞,自然全都聽吳二娘的吩咐,跟著一起涉險闖關。

一眾人順著草地朝東寧的方向緩緩而行,時不時便聽到遠方傳來槍響,萬星河不禁暗暗擔心,也不知道飛雲門的那幾個人要如何脫險。

按理說,這幾人輕功不弱,那些日本兵絕對追趕不上。壞就壞在她們江湖經驗不足,在草地裏轉悠了半天,惹得到處蚊蟲亂飛,那些日本兵看到蚊子飛起的地方,便知道她們在哪裏。

這一路飛奔,慌不擇路,卻是越走越高,不多時,就又出了草地了,如果此時她們再折返回去,或者躲在一個什麽地方,那些日本兵也不那麽容易發現,但是北方荒野一望無垠,很少有什麽東西可以阻隔敵人的視線,彼時又星光璀璨,將大地照得通明,不管她們朝哪個方向跑,都能被人看見。

再往前行,便聽到一片水聲,烏斯渾河由此經過,將遼闊的北方平原沖擊出一條巨大的河谷,此時汛期剛過,滾滾江水便如同黃河奔流,十分湍急,已經沒了去路。

但是後面的日本兵卻窮追不舍,越來越近。

武蓮蓮年齡較小,平時話也不多,但這時卻急得忍不住開口說道,“完了,沒路走了。我們要是被抓住,肯定要被糟蹋的。”

武芊芊低頭望了一眼湍急的河流,咬牙說道:“寧死也不會叫他們抓住……事到如今,只能投河自盡……以保清白!”

974、星夜兼程

眼看日軍越來越近,七名弟子手挽著手,正要跳入滾滾激流。

河對面的草叢之下卻升起一只大仙鶴,星光之下,好似天神降世,在眾人頭頂盤旋,一人坐在仙鶴背上念道:“跳河前撐開雨傘,將內力運出丹田,過紫宮,入泥丸,透十二重樓,緩緩呼吸吐納……則空氣水露皆為己用。”

七個女弟子激動得快要哭出來, 齊聲道:“掌門師兄!”

梁讚來的實在太及時了,晚到一步,飛雲門便就此滅門。原來桂花和胡靜磊在雙山鎮搜索了半天也沒找到於芳芳的影子,結果另外七名弟子也一去不返,桂花便只好騎快馬去找梁讚,向他說明此事。

好在梁讚和林彤兒、歐陽冰三人是步行,於芳芳等人又在長春耽擱了一陣,因此桂花還來得及趕上。把此事對梁讚一講,梁讚便知道事情糟糕,芳芳無處投奔,唯一的去處便是去東寧找萬星河,這在眾人開會的時候,她就已經提出來了。

因此梁讚匆匆忙忙趕回雙山鎮,騎著仙鶴一路向北尋來,歐陽冰和林彤兒則在路上尋找蛛絲馬跡。如果他們這次去大內密宗門,那便能拖住曲靖愁,沒想到於芳芳出事,梁讚必須來救,如此便給曲靖愁一個機會去找歐陽雪的麻煩,結果導致金刀會遭難。

世事互相糾纏,本來就難以預料,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故此必然失彼,冥冥之中似乎皆有定數。

梁讚說話間便已經飛到那些日本兵的頭頂,日本兵哪見過這樣的狀況,正在仰頭觀看之時,梁讚已經跳下仙鶴,要離劍接連點指,便是一連串的人頭落地。甩手一揮,寶劍向上斜砍一劍,雜草飛揚,內力一吐,那些雜草便好似飛蝗一樣撲面而來,這裏的草地也無人收割過,隨便一根便有筷子粗細,由於梁讚是斜著砍下的,每一根草都帶著尖,紮到臉上便是一條血痕,戳進眼睛那就多了一群瞎子。

那大仙鶴也不含糊,翅膀一揮,扇倒一片,日本人只以為碰到了妖精,哪個還敢再上前去。只想著拉開距離準備開槍射擊,而梁讚早就駕鶴淩雲而去。身後一排槍聲,悉數打空,梁讚卻哈哈大笑,順著烏斯渾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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