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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卷 仙侶同修赴巫山 雙雄孤膽闖龍潭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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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接著說道:“既然雜家當你是自己人,也不妨把此事挑明。藏寶圖雖然全都到手,但是其中奧秘卻無人能解,那四張地圖,不管如何拼湊,始終無法連成一副完整的圖案,雜家就在想,也許是沒有得到真跡的原因。但是把溥儀私藏的那張真跡拿來,不管火燒、水泡,乃至於叫綺樓用各種洋人的方法去處理,都沒有什麽變化,所以可以斷定,尋找寶藏的關鍵,不在於是否是真跡,而在於上面的圖案,雜家從沒見過有人的地圖畫得是那樣亂的。”

吳二娘笑道:“曲公公,你號稱文韜武略,連你都參不透的東西,換做旁人也未必能參透。”

曲靖愁哈哈大笑,“參透與否只在其次,只要有心,遲早都可以破解這個秘密,關鍵是金定宇留下來的一條消息,才是雜家最感興趣的。”

吳二娘皺了下眉頭,“什麽消息?”

曲靖愁道:“打開寶藏還需要一把鑰匙,而這把鑰匙當年乾隆爺把它賞賜給了兩江總督……”見吳二娘依然不解其意,曲靖愁才接著說道:“而這位兩江總督其中的一個後人,便是你們金刀會老掌門歐陽齊剛之母。”

吳二娘這才恍然大悟,“照公公這麽說……金刀會的掌門才是唯一一個可以開啟寶藏的人了?”

曲靖愁笑著點了點頭,“可惜歐陽掌門英年早逝,不過我想,這把鑰匙應該還在金刀會裏。否則山本弘毅就不會對你們金刀會那麽感興趣了。”

吳二娘沈吟了一下,“此事事關重大,我一定會回稟掌門,只是現在冰兒已經把魂泣刀交回給她姐姐,所以……雙山鎮裏可能沒有公公要找的東西。”

梁讚擔心曲靖愁再回雙山鎮,趕緊說道:“沒錯,我與冰兒在一起那麽久,從未聽說她有這把鑰匙。”

曲靖愁皺了下眉頭,“那就怪了,歐陽冰不是掌門,那就不可能有這把鑰匙。那它會在哪裏?”

其實,梁讚這個時候已經想到,那鑰匙究竟在哪裏了。

金刀會以魂泣刀為號,如果按照冰兒所說,黎蒼天未必是殺死歐陽齊剛的兇手,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歐陽齊剛在臨死之時把魂泣刀交給了黎蒼天,委派他當繼任掌門,所以金刀會裏真正的掌門傳人是黎蒼天,而不是歐陽姐妹之中的任何一人,只有掌門才能掌握寶藏的鑰匙,而黎蒼天要去找蝴蝶收回的也一定就是此物。如今寶藏的鑰匙,幾經輾轉掌握在一個最不可能,也最不應該持有它的人的手中,而這個人偏偏又是手無縛雞之力,一點武藝也不懂的蝴蝶,她現在人在長春,與賈文儒在一起。

最棘手的是,山本弘毅又已經掌握了三張藏寶圖,如此說來,整個寶藏其實已經有一半落入了日本人的口袋。只要蝴蝶再次出賣黎蒼天,那就等於是把寶藏拱手讓出了,蝴蝶只要活著,鑰匙便隨時都有危險,那日本人的陰謀註定得逞。

905、奪人所愛

梁讚雖然大致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此時又覺得相當為難,如果黎蒼天掌握了寶藏的秘密,那歐陽冰此時正在為他洗脫罪名,黎蒼天的罪名一旦洗脫,那他便不是金刀會的仇人,但是如此一來,山本弘毅也很容易就想到黎蒼天才是有鑰匙的人,如果再被他知道黎蒼天與蝴蝶的關系,那他恐怕就會不擇手段地要把鑰匙弄到手。山本弘毅老奸巨猾,我梁讚能想到的,他又如何想不到?

曲靖愁雖然有此一問,梁讚也並不說破,最後取得寶藏的,不能是曲靖愁,更不應該是日本人。現在只希望蝴蝶能對此事守口如瓶,而黎蒼天盡快把那鑰匙收回。

吳二娘對這件事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只好笑道:“寶藏的事本來就虛無縹緲,是否真的存在,誰也說不準,不過曲公公既然有合作的意思,那我回去後自然會對掌門說明,只是現在金刀會的掌門是歐陽雪,她又已經不在雙山鎮,所以要我們答覆你,恐怕還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

曲靖愁神色黯然,搖頭說道:“老了,老了,也不知能否活著見到寶藏,只希望越快越好。”

吳二娘點了點頭,“這次我來,除了見梁讚之外,請問公公能否把我那外孫帶過來叫我看上一眼,回去也好給他娘報個平安。”

曲靖愁猶豫了一下,面有難色,梁讚笑道:“孩子就在大內密宗門,難道公公還怕他飛了不成?”

曲靖愁這才笑道:“也對,既然外祖母想見外孫,那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小雪晴是雜家的接班人之一,若是梁讚叛變,那雜家就只好另外再培養他,所以親家就不要奪人所愛了吧。”

言外之意,這個孩子註定了要留在大內密宗門,哪怕是他親娘來了,也不能帶走。

曲靖愁不敢叫梁讚和花綺樓去抱那個孩子,便吩咐身旁伺候他的李天同告訴白不群把孩子帶來,其他人,曲靖愁全都不放心,足見他對這個孩子的重視程度。

過了好一陣子,白不群才抱著嬰孩進來,曲靖愁雙手接過,把他寶貝一樣抱在懷裏,“這個孩子就是這樣了,在大內密宗門養得白白胖胖,親家母也不需要擔心。”

吳二娘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外孫被曲靖愁抱著,自己卻不能再碰一下,那曲老怪口口聲聲說怕她“奪人所愛”,但如今真正奪人所愛的正是他曲靖愁本人。只不過那孩子在人家手上,隨時都可以要了他的小命,吳二娘就算心疼,也不敢放肆,只好陰沈著臉說道:“公公,孩子在這裏,你可以好好照顧,我們家桂花就這一個孩子……”

曲靖愁逗弄著孩子的小嘴,滿臉堆笑,就別提多開心了,“嘿嘿,那是自然,雜家就這一個孫子,當然會好好照顧。再說他娘不在,還有他爹,你又有什麽放心不下的呢?”

梁讚忽然問道:“公公,如果金刀會願意用寶藏的鑰匙來換回花雪晴,那你是否會答應?”

曲靖愁冷笑了一聲,“除了這件事,其他的都好商量,小梁子,雜家不缺什麽寶藏,雜家要的是千秋萬載。寶藏能取則取,不能取就只好叫它長埋地下。但是雪晴可只有一個,什麽東西也替代不了。綺樓啊……”

花綺樓趕緊答道:“孩兒在呢。”

曲靖愁沖他微微一笑,“這個孩子就當是雜家的親孫子,為了免得日後他問東問西的,等他懂事了,你就告訴他,他是雜家撿來的,是姓曲,不姓花。他沒有母親,也沒有什麽外公外婆,聽明白了嗎?”

吳二娘皺了下眉頭,這等於是說從此之後花雪晴再也不能與桂花見面。

她心中惱怒,正要反駁幾句,花綺樓趕緊說道:“桂花的性命不也在幹爹的手上,叫雪晴沒有娘,也就沒有娘了,我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表面上是屈服於曲靖愁,實則是提醒吳二娘,雪晴在這裏,母子平安,雪晴一旦離開,曲靖愁就會派人要了桂花的命。現在雙山鎮裏除了胡靜磊之外,就只有幾個女將,如何對付得了大內密宗門?

吳二娘往下壓了壓火,裝作心平氣和地說道:“那可真是太可憐了,一個孩子從記事起就沒有娘,明明娘還活著,卻要母子分離……”她也是感懷自己的遭遇,不禁替桂花落淚。

當著曲靖愁的面,梁讚也不能說過多安慰的話,只好勸道:“大娘,你放心,有我和二哥在這裏,一定會把雪晴照顧好的。”說完沖吳二娘眨了眨眼。

吳二娘點頭會意,梁讚是在等待時機再把雪晴救出,目前明顯不是時候。

“既然如此,那就勞你們費心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行告退。”

曲靖愁這次抱著孩子,便沒有起身,只是笑道:“那就不遠送了。不群,你代雜家去送一送親家母。”

吳二娘卻把手一擺,“不必了,如果要送的話,不如叫梁讚送我一程,冰兒有話交代。”

曲靖愁說道:“那也可以,那不群,你和梁讚一起去送。”

吳二娘本來就是想和梁讚通一通氣,這曲靖愁老奸巨猾,卻不給這個機會,她只好說道:“不行的,這都是夫妻間的私房話,怎麽好叫外人在旁聽到?”

白不群笑道:“咱們是做奴才的,聽到那些也不要緊,連你都可以說的,我們又有什麽不能聽的呢?”

曲靖愁微微一笑,“好了,不群,人家是有一些其他的話不便對我們講,這你還不明白?小梁子,你去吧,不過要想從大內密宗門帶走雪晴,就不必枉費心機了。”

梁讚笑道:“那怎麽會,公公神通廣大,我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要帶人走,不早就做了這件事?”

“嗯,呵呵。”曲靖愁冷笑了兩聲,不置可否,抱起孩子轉回內室,白不群把吳二娘送到門口也回去了。既然曲靖愁不許,白不群也就不再跟著。

梁讚把吳二娘一直送上了大路,吳二娘見四下無人了,這才抓住他的胳膊問道:“你幾時回去?”

906、新的任務

梁讚面有難色,“雪晴還在這裏,我怎麽能回去啊?”

“至少也要回去看一眼,你知不知道,整個長春都在通緝黎蒼天,這一次,他恐怕兇多吉少,冰兒為此一籌莫展,她要我找你回去商量這件事。雪晴能救則救,救不了的話……你也不必估計我和桂花的感受,大事要緊。”

梁讚聽到黎蒼天有難,心中也很著急,但他還是擺了擺手說道:“實話告訴你,現在你看我和綺樓在大內密宗門安然無恙,表面上大家相處的還算融洽,但實際上我已經身不由己,曲靖愁派了一個任務給我,我如果不完成的話,他便要對付花綺樓。”

吳二娘一驚,“綺樓的事,你就更不用管,他騙得桂花那麽苦,死不足惜。”

“不是你想的那樣,二哥的確是為了雪晴,才重回大內的。這些天發生了許多事,時間不多,我無法對你一一說明。 你回去告訴冰兒,大內密宗門發生了內訌,金定宇的藏寶圖被曲靖愁得了,本來要把金定宇置之死地,結果又被他逃走,告訴冰兒千萬要留意這個人,最好盡快離開雙山鎮,免得他將來找你們的麻煩。”

吳二娘又是一驚,“金定宇多大的能為,可以從大內密宗門逃走?”

梁讚道:“他修煉了《密宗三十六要義》,又沒有按照正宗的法門來修煉,現在瘋瘋癲癲,而其功力已經不在我之下,可以說天下無敵。”

“那連曲靖愁和大內七禽也對付不了他?”

梁讚嚴肅地搖了搖頭,道:“曲靖愁上次受的傷還沒完全好,大內七禽不是他的對手。總之把我的話帶到,叫冰兒他們千萬小心。”

“那黎蒼天怎麽辦?”吳二娘又問道。

“黎大哥和我燒了千早醫院,雖然救了魯七林,但是難免留下一些蛛絲馬跡,日本人裏也有不少聰明人,恐怕早就猜到是我們做的。現在黎大哥被抓了嗎?”

“還沒有,不過根據趙長生得來的消息,日本人似乎正在布一個局,要引黎蒼天入套,冰兒覺得他肯定會有危險,但是現在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幫這個忙,眼看著當年的冤案就要昭雪,黎蒼天如果在這個時候死了,可就多有不值。”

梁讚猶豫了半天,這才說道:“你回去告訴冰兒,前清藏寶圖的鑰匙很可能就在黎蒼天的手中。”

“你是如何知道的?”吳二娘問道。

“我也猜測,具體情況你們找彤兒了解一下,我想冰兒的想法應該和我一致,再有,我打算去查一個叫蝴蝶的女人的下落,如果日本人以這個女人為餌,那黎大哥就真的兇多吉少。”

吳二娘把梁讚的交代一一記下,然後又問道:“究竟是什麽任務,曲靖愁非要你去辦不可?”

梁讚淡淡一笑,“一切都不出所料,他要我先去刺殺溥儀,以表忠心。”

吳二娘大吃一驚,“那你去嗎?”

梁讚一聲長嘆,“能拖就拖吧,現在還是時候。我過幾天回雙山鎮去,叫冰兒和彤兒他們放心。”

又送了一小段路,梁讚這才與吳二娘互相告別,回到大內密宗門,白不群便立即叫他去見曲靖愁,如今人在屋檐下,梁讚也只能唯命是從。到了曲靖愁的書房,見曲靖愁正在那裏把幾張藏寶圖拼來拼去,小雪晴被放在一旁的小床裏,陪著他的是王朝雲、李暮雨等那些新回來大內密宗門的小孩。

“公公,你找我嗎?”梁讚問道。

曲靖愁答應了一聲,把藏寶圖推開一邊,“你和吳二娘都說了些什麽?”

梁讚笑道:“無非替公公說幾句好話,叫冰兒他們也仰慕公公。”

曲靖愁冷笑了一下,“你當雜家是小雪晴,什麽也不懂嗎?不是機密的事,就不必瞞著我了。”

梁讚猶豫了一下,笑道:“公公真是明察秋毫,其實是圍剿黎蒼天的事情,原來那個黎蒼天並沒有死,現在金刀會到處都在找他,恨不能把他碎屍萬段。所以冰兒希望我回去助她一臂之力。但是我說,公公另有任務派給我,所以一口回絕了。”

“你倒是忠心不二啊。”不管梁讚這句話半真半假,曲靖愁也猜不透其中的關鍵,只好問道:“回去不是不可以,不過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完成雜家交代的事呢?”

“回公公,”梁讚想了一下說道:“現在金定宇負傷而去,但是公公你也是內傷未愈,如果他趁我不在突然回來,那誰保護公公你呢?所以我看刺殺溥儀的事,還是等公公的傷全好了再說。”

曲靖愁微微一笑,“說的也是,有你在這裏,倒的確是幫了雜家不少忙。不過有件事,雜家一直覺得奇怪,你必須要一五一十地告訴雜家,若是有半點隱瞞……”

“這怎麽會?公公的話,我有問必答啊。我對公公的敬仰猶如長江之水綿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好了好了……”這些從電影裏學來的奉承話,梁讚拿起嘴就能說,曲靖愁聽了之後極為受用,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也知道,咱們門派的神功《密宗三十六要義》源自大內,非太監不能修煉,否則的話,體內的真氣越積越多,最後丹田難以容納,以至於修煉者必死。就算暫時可以用封穴的方法壓制,但遲早還是要撐破丹田。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你修煉了這套奇功,不但沒事,反而功力大進呢?”

梁讚笑道:“原來公公要問的是這件事,實不相瞞,這也是機緣巧合,除了《密宗三十六要義》之外,我還會《陰陽萬法決》,當初黎蒼天曾告訴我,要想克制我體內的真氣,就一定要修煉《陰陽萬法決》的武功,只是這個秘密,除了我和歐陽家的兩姐妹之外,便無人知曉,對了,黎蒼天也是知道的。”

“黎蒼天也知道?”曲靖愁略一沈吟,“原來歐陽家的武功那麽奇妙,如此說來,黎蒼天也知道《陰陽萬法決》的法門。”

梁讚點了點頭,“但是黎蒼天卻沒有修煉過。”

“早知道《陰陽萬法決》是我大內的克星,沒想到兩種武功居然可以同時修煉,中華武學果然是沒有止境的啊。小梁子,既然你可以不需要自宮就修煉了《密宗三十六要義》,那雜家覺得金定宇也可以,雜家知道你們金刀會和溥儀關系密切,雜家也不為難你,這一次,你可以不去殺溥儀,但是你要去殺金定宇,替雜家把他的頭取回來,以絕後患。他是你的結義大哥,不知道你下不下的去這個手?”

907、第四地圖

“當時結拜也是萬不得已,實際上我和金定宇並無深交,只是我如果就這麽離開,那公公的安全誰來保障啊?”

曲靖愁幹笑了兩聲,“難得你一片孝心,難道他吃了熊心豹膽敢再回大內密宗門和雜家做對嗎?其實金定宇修煉《密宗三十六要義》卻又不肯切了他的寶貝,到如今恐怕已經病入膏肓,就算你不殺他,他也是要死的。但是就這麽死了,未免就太便宜了他,雜家是要在他死的之前弄明白一件事,是雜家要他死,他才會死,這便是和我們大內密宗門做對的下場!”

這些話表面上是分派任務,但當著梁讚的面說出,也不乏一些威脅的成分在內。梁讚如何能聽不出來,連忙垂首說道:“公公神功無敵,執掌生殺大權,那金定宇必死無疑。”

曲靖愁明知梁讚說的不過是一些奉承的話,但是聽到之後心裏還是很痛快,一想著有朝一日自己成為九五至尊,被萬民敬仰,百世稱頌,真正能執掌生殺大權之時,便又雄心一片。“我猜他的內傷很重,應該活不過兩個月,所以我只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到時候不管這件事完成沒有,你都要回來,當然你可以不回來……”

“我絕對回來,公公放心。”梁讚心想,我要不回來,曲靖愁便可以用雪晴或者花綺樓來要挾我,搞不好血洗雙山鎮都有可能。

曲靖愁點了點頭,“很好。除此之外,就是再去探查寶藏鑰匙的下落,我這裏有四張藏寶圖,就把它交與你參詳參詳。”

梁讚稍微一楞,“這藏寶圖金定宇想看上一眼,都要受公公責罰,梁讚何德何能,敢看這件寶物?”

曲靖愁擺了擺手,“金定宇一心只要寶藏,自然不能給他去看,但是你來我大內密宗門的目的卻不是寶藏,而是為了救人。所以金定宇不可以看,你卻可以看。而且以雜家的資質實在解不開這其中謎題,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你把地圖拿去,與不瑕他們一起研究,若是看出什麽,再來告訴雜家。只給你一天時間,明天中午,你便上路去吧。”

梁讚心中暗想:這是唯一的知道寶藏位置的機會,絕不能錯過。他將四份藏寶圖收起,拿回到自己的住處,在桌子上平攤開來,但是那些線條密密麻麻,看似是個地圖,卻始終找不到一點頭緒,過了不到十分鐘,俞不瑕帶著其餘的幾人也全都來了,看來曲靖愁對自己還是不大放心,這幾人名為一起參詳,實則負責監視,只要自己找到一點線索,他們便會通知曲靖愁。

可是梁讚看不明白的,大內七禽自然也看不明白,到後來又叫了花綺樓,七個人把那四張地圖翻來覆去,折騰了無數遍,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晚飯過後,幾人又聚在一起研究,有人說,這寶藏一定埋在地圖上某座山的下面,有人說,這寶藏一定是在某條河裏,也有人說,根本地圖就是假的,梁讚全都不以為然,“其實這些地圖沒有任何標記,根本不知道起點和終點,否則的話,只要收集到有寶藏的那一張,那其他三張不是全都沒用?所以寶藏的地點一定不在地圖上。如果說它是假的,更不可能,否則金定宇幹嘛如此拼命?”

原來梁讚來到大內密宗門之後,便想用那半張藏寶圖交換花雪晴,但是曲靖愁卻告訴他:之所以抓了花雪晴,並不是為了要挾梁讚,而是要給自己找個繼承人,所以藏寶圖無法換回嬰孩,不過曲靖愁同時答應,絕不會殺花綺樓父子。

梁讚雖然無法將花綺樓父子救出,但是至少可以保住他們的性命,也只好把藏寶圖拱手奉上。曲靖愁又叫他重歸師門,梁讚虛與委蛇也全都答應下來。

到了第二天,曲靖愁便又向金定宇詢問最後一份藏寶圖的下落,那金定宇只說不知道。曲靖愁如何肯信?便故意使了個計策,將三份藏寶圖擺在大內密宗門的玄武堂內,還特地吩咐,沒有自己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否則便以門規處置。這件事故意叫金定宇知道,那金定宇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找齊所有的藏寶圖,他如何按捺得住?他也不知是曲靖愁故意試探,當天晚上,便偷偷潛入玄武堂,才要動手去看,四周燈火通明,大內七禽突然出現。

金定宇這才知道大事不好,奪了藏寶圖,轉身想逃,又被梁讚和花綺樓攔下,大內七禽已經極難對付,如今梁讚又投入了大內門下,金定宇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敵不過。最後失手被擒,曲靖愁對他說道:“本來雜家還想給你一個機會,叫你繼承雜家的衣缽,沒想到你貪心不足,居然盜取本門的寶物?念你之前有功,雜家也不取你的性命,你交出第四份藏寶圖便罷,如若不然,那便跟著大內七禽一起做我們大內的太監。”

本來金定宇就對大內七禽有所不滿,曲靖愁又設下這個圈套往裏鉆,金定宇知道自己是上了曲靖愁的當了,事到如今也顧不得許多,便破口大罵,無意中提到:你得到全部的地圖也沒用,鑰匙在金刀會的手上,沒有那把鑰匙,就只有我才有本事打開那個寶藏。

曲靖愁笑道:“雜家說了不殺你,要你做太監也是為了你好,你修煉了《密宗三十六要義》,不做太監,將來肯定要走火入魔而死。”

金定宇如何肯信,他雖然也想修煉至高的武功,但是要他殘害身體,可不太情願。因為他知道梁讚修煉了這套武功,並沒有走火入魔而死,自己憑什麽便死了?他認定了大內密宗門的人是要害自己,曲靖愁肯定是騙人的,因此對曲靖愁也懷恨在心。

只是一切已經由不得他做主,他被捆在一張床上,又被曲靖愁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全不怕為他凈身,將其衣服扒了個精光,萬沒想到,最後一張地圖,居然被金定宇刺在了自己胸腹的皮肉上。

此圖從乾隆墓裏得來,金定宇將其視作至寶,本來埋在他原來住的北平大院的一座假山底下,但是他卻沒有一天能睡得安穩,埋在土裏怕被蟲子咬了,藏起來怕人偷了,帶在身上又怕掉了。直到後來,得知林彤兒之母把藏寶圖畫在自己女兒的背上,他才想到了一個自以為絕佳的主意,抽空回了一趟北平,把藏寶圖重新挖出來,找了個會紋身的工匠,索性就叫他把地圖刺在自己的身上,然後燒掉真的地圖,又來了個殺人滅口……

908、寶藏解謎

金定宇一把年紀,只要不去亂找女人就沒人會知道這個秘密,本以為自此後高枕無憂,不曾想居然還是有被別人扒光衣服的時候。

全不怕立即便將這件事通知曲靖愁,曲靖愁則找人把整幅地圖拓了去。如今四份藏寶圖全都到手,金定宇再也沒用,曲靖愁便當著他的面下了一道命令,“先不必凈身了,把他胸腹上的皮扒下來,免得再被其他人知道藏寶圖的下落!”

金定宇聞聽大駭,肚子上的皮扒下來,哪還有活命的道理?曲靖愁果然沒說殺他,可話裏話外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全不怕拿著鋒利的小刀,從金定宇的胸口處切開,真的就一點一點,要把他的皮給扒了。

金定宇為了這張藏寶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一輩子的希望都在這份藏寶圖上,此時要被人硬生生奪走,心中之痛其實遠勝淩遲之苦。

那曲靖愁今天抓我一朝之錯,分明是早想整死我,與他合作簡直是與虎謀皮?只恨自己有眼無珠信錯了這個老死太監!當時他一股怒氣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體內真氣澎湃不能自已,居然沖開被封的穴道,渾身肌肉驟然暴起,將捆著他的繩子全部繃斷。

他的穴道是曲靖愁親自封的,此時居然被他沖開,可見其功力曲靖愁已經壓制不了。全不怕手中還拿著小刀,見金定宇血灌瞳仁,那被他繃斷的繩子在他身上留下一條條血痕,金定宇也渾然不覺,分明就是走火入魔之兆。全不怕知道單憑自己的本事可拿不住此人,不等金定宇出手,全不怕便尖叫一聲,丟了小刀奪門而逃。他雖然號稱全不怕,但金定宇走火入魔的樣子,連他看到都不禁膽寒,一路邊逃邊叫,早驚動了其他人。

等曲靖愁等人趕到的時候,金定宇已經破窗而逃不知所蹤。好在他走火入魔命不久矣,如今四份藏寶圖都已到手,曲靖愁追了一陣,沒找到他,也只好回來,吩咐下去:“繼續追查金定宇的下落,找到之後立即報告。若是此人未死,凡大內密宗門人,不得與其交手,任其自生自滅。”

不過曲靖愁還是擔心第四份藏寶圖會就此洩漏,因此委派梁讚去殺金定宇,一來現在大內密宗門的弟子裏唯一可以和金定宇對敵的,就只有梁讚一人;二來,曲靖愁雖然器重梁讚,但是不能確定他是否忠心,便想如之前試探金定宇一樣,也試探一下梁讚。這件事比刺殺溥儀還要兇險,至於梁讚是生是死,也全憑他的造化,也許在梁讚找到金定宇的時候,那個金定宇就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此時大家都在研究藏寶圖的秘密,梁讚當著大內七禽的面提起金定宇來,眾人未免覺得有些懊喪,冷不防說道:“這個藏寶圖這麽難解,早知道先跟那個金定宇問個明白,否則這樣的啞謎,猜一輩子恐怕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此事全都怪那個全不怕,你當時那麽急做什麽!”

全不怕反駁道:“怎麽怪起我來?”

“要不是你把那金定宇逼得走火入魔,何至於有今天的苦惱?”

“我也是奉命行事,這事可怨不得我!”

“怨不得你,還能怪曲公公嗎?”

兩個太監你一言我一語,爭吵不休。

這時,房門推開,了劫端著一個茶壺、幾個茶杯過來給眾人送茶,他來到大內之後,也無處可去,一直在這裏打雜,之前被割去了舌頭,也說不出話來,見幾人爭爭吵吵,他也插不上嘴,就只好站在一旁。

哪知全不怕和冷不防越吵越兇,全不怕總是糊裏糊塗,稱梁讚為皇上,冷不防早就看著他不順眼,今天借題發揮,便與他動起手來,當然同門師兄弟不會用上什麽致命的殺招,兩人在桌子前推推搡搡,互不相讓,房間不大,人卻不少,結果一不小心將了劫手裏的茶壺給撞碎,一壺清茶一點也沒糟踐,全都灑在了藏寶圖上面。一雙小手被開水燙得通紅。

冷不防見狀大怒,甩手就給了了劫一個嘴巴,“他奶奶的,你人是啞巴,眼睛也瞎了嗎?這地圖弄壞了,不把你大卸八塊?”

了劫臉上立即現了一個掌印,嚎啕大哭。

“哭喪來了?”冷不防擡手還要再打,梁讚卻一把將他的手腕抓住,“何必為難一個啞巴?”說著話,摸了摸了劫的頭,“沒事了,告訴公公,我們不需用茶。”

了劫受了委屈,但他人小力孤,也不會說話,又能如何?只好忍氣吞聲把地上的茶壺、茶碗收拾起來,哭著走了。

梁讚看著了劫的背影,暗忖道:這曲靖愁喜歡孩子,便抓來這麽多小孩來大內受苦,斷了別人家的香火,割了人家的舌頭,實在是惡貫滿盈。那些小太監不懂事,還感念他的恩情,又重新投回大內密宗門,此人不除,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人如這些小孩一樣。即便如花綺樓,他口口聲聲說什麽視如親生之子,誰知道當初是怎麽回事?也許像他兒子雪晴一樣,從記事起就不知道母親是誰,到後來還是除以極刑,可見曲靖愁心狠手辣,他的遭遇又怎麽能在他的後代身上重演,曲靖愁只管自己痛快,哪管旁人是怎麽想的?

梁讚忍不住一聲輕嘆,回過頭來,將灑在藏寶圖上面的茶葉抹去,見那第二頁的圖案隱隱約約透過潤濕的紙面,與第一張藏寶圖重疊在一起。梁讚心中一動,將地圖疊放鋪平,兩張地圖的圖案互相交織,雖然依舊是密密麻麻,看不清楚,但是其他人見狀,全都心中一動,俞不瑕道:“莫非四張地圖重合,再用水沁潤,便能看到完整的藏寶圖?”

白不群點頭稱道:“極有可能,沒想到那個小啞巴倒是無意中點出了另外一個方法,但是地圖大小不一,還是需要把它重新畫過,才知端的。”

全不怕挽起袖管,“畫畫我在行,交給我了。”

冷不防也不和他吵了,“我去取文房四寶。”

不多時文房四寶拿來,眾人將四張藏寶圖重新整理繪制,又裁成一樣的大小,按照梁讚剛才用的方法,將四張地圖疊在一起,再用茶水淋濕,不斷地換著方位、順序,正著的,反著的,斜著的,前後不下四十餘次,終於,當梁讚用手輕輕拂過濕潤的紙面,所有的圖形重疊在一起,上面居然顯現出一行字來……

909、滿洲文字

幾個人的眼睛全都瞪圓了,生怕錯過其中的每一個細節,只可惜上面的東西用滿文書寫,梁讚就算把眼睛瞪得裂開,也看不懂半個字。

“這東西和鬼畫符一樣,寫的什麽玩意?”其他幾個太監也全都看不懂。

曹不敵道:“曲公公博學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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