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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卷 玄海絕崖非是岸 衰草枯楊盡銷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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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聽得懂嗎?”

梁讚看了看彼得,他就坐在那裏,一臉的茫然,梁讚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想知道全部的真相,看來只有進入他的夢中……”

“你好厲害啊,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東西的?”歐陽冰倒是由衷地欽佩。

梁讚詭秘地一笑,“這都是小菜一碟。”心中暗笑:我就算告訴你,我這些理論都是從UC瀏覽器裏看來的,你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怎麽才能進入他的夢裏呢?”

歐陽冰把玉簫在梁讚的面前晃了晃,“只好用這個了?”

梁讚點了點頭。“希望能通過夢境和他對話。”

歐陽冰卻面帶憂色:“但是你可得小心點,別看他白天看起來還算正常。一旦《春曉落花曲》生效,那在他自己夢裏,可能會化身成一個武林高手,又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曾剃頭,以他現在功力,隨時能置你於死地。”

梁讚笑道:“曾國藩是個文官,不會武功,單打獨鬥可不足為懼。”

歐陽冰卻道:“就怕他陰魂不散,上了這個野人的身。”

287、四大奇功

歐陽冰意思,梁讚明白,這個野人內力高強,發夢的時候,以為自己是殺人如麻的曾剃頭,那就等於是曾國藩會了武功,他潛意識裏的曾剃頭和現實中的曾國藩可是兩回事,可能兇殘無比,因此不好接近。

這時,忽聽身後有人說道:“厲害,厲害,原來這個野人的身上還有這麽大的秘密,老夫可真的是越發好奇了。”

野人一見來人,立即如同驚弓之鳥,閃身躲到梁讚身後,比手劃腳地說了一大堆洋文,只不過斷斷續續也不太流利,梁讚也只是聽了個大概。

梁讚聽完點了點頭,“他剛才說,之所以哭,是因為他在這個島上的家,被兩個壞人給奪去了,料想應該就是皇甫長老和那個小日本一起幹的吧?”

來者正是皇甫齊越,見那野人如此驚恐,忍不住哈哈大笑,“這個島上有個避風的山洞,裏面還有火種,有床鋪,我們在海上奔波了這麽久,哪裏會管那些東西是誰的?梁阿七……呵呵,這個名字可真是別扭,我看咱們還是合作一下,共同商討離開海島的方法,而且這麽多天了,你和阿十姑娘總不能一直吃生食。老夫可是特地來邀請二位一起去那個山洞的。”

“你會那麽好心?”梁讚冷哼一聲。

皇甫齊越道:“信不信由你,不過現在是我們率先找到了最稀缺的火種,但是老夫願意與幾位一起分享,另外這個野人……我也不會為難他。”見梁讚依然半信半疑,皇甫齊越又道:“以老夫的武功,要殺你一個斷臂之人,在哪裏都可以,沒必要再把你誆到其他地方吧。”說著又看了看歐陽冰,“姑娘,你的意思如何啊?”

歐陽冰知道他還是對自己有所忌憚,因此含笑不語。

“你肯定有什麽目的。”梁讚淡淡一笑,還是不能相信皇甫齊越的話。

皇甫齊越也不隱瞞,點了點頭,“目的自然是有,就當是我們共同商討這個海島的未解之謎,也好找一個方法離開。”

“什麽未解之謎?”

皇甫齊越道:“隨我到山洞一探便知。”說著又對那個野人招了招手:“洋鬼子,你不用怕,老夫叫你回山洞去,也保證不打你。”

原來皇甫齊越和江戶凜在探尋山洞的時候,無意間在一處石壁上發現有許多不認識的文字,皇甫齊越立即想到,這些東西可能是什麽武功秘籍,否則的話,那個野人的內功那麽高,是從何學來?

當然皇甫齊越也想到這些文字可能記載著離開海島的方法,或者記錄一些陳年往事,只是這些文字,他們倆也不認識,因此便想著把那個野人抓回來逼問。

江戶凜以為,那個野人根本聽不懂人話,抓回來也是無用。皇甫齊越則不以為然,至少在初次見他的時候,還聽他說:“剃頭來了,剃頭來了。”所以皇甫齊越覺得,這個野人會說中國話,把他擒來,用金刀會的手段嚴刑逼供,未必撬不開他的嘴。反正也是出不去這個海島,這個野人的是死是活,皇甫齊越也不放在心上,但是如果能從他的口中得到些有用的線索,沒準就有一線生機。

因此他也不理會江戶凜,獨自一人到水池邊來抓野人,卻叫他無意中聽到梁讚和歐陽冰的對話,原來這個梁阿七有辦法和野人溝通,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跟他們一起來誘騙這個野人說出一些線索來,也就不用自己那麽麻煩,而梁讚如果能認識石壁上的文字,或許還能找到離開的方法,就算找不出來,對自己也沒有什麽損失。

梁讚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他人,但是歐陽冰卻想知道這個海島究竟有什麽未解之謎,而且叫做彼得的野人的一身武藝究竟是從何習得,歐陽冰也很好奇,畢竟她也是個習武之人,喜歡鉆研武學。按理說,內功的修煉,除了需要知道基本的動作之外,真氣在各個經脈、穴位的走向也尤為重要,這些都是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這個島上又荒無人煙,沒有人會傳授內功給彼得,他也不可能無師自通,除非島上確有什麽武林秘籍。

歐陽冰冰雪聰明,有些話也不便對皇甫齊越說明,便笑道:“皇甫長老,你先回去,如果我們需要火種,晚些時候自然就會去找你取的。另外我們還可能有事要你幫忙呢。”

皇甫齊越見歐陽冰發話,也不好堅持,“那我就在山洞等你。”又把山洞的具體位置說了一遍,皇甫齊越才離開。

等他走後,歐陽冰便把自己的想法對梁讚講了一遍,然後說道:“現在內家心法大多已經失傳,而這個彼得所用的內功和手法,與我所知道的完全不同,我看,他修煉的是一套非常厲害的內功絕學,你現在有傷在身,如果能得到它,對你的傷勢或許大有裨益。”

梁讚皺了下眉頭,“我這段時間游歷江湖,聽聞天下有四大奇功,排在首位的是《密宗三十六要義》,接下來便是《韋陀內經》、《太陰六合神功》以及歐陽姐妹修煉的內功……”

歐陽冰補充道:“叫做《陰陽萬法決》……”

梁讚點了點頭,“不錯……實不相瞞,天下四大奇功,我已經習得其三,如果說我不知道的內功,也就只有這個《陰陽萬法決》了吧,難道彼得修煉的是這個?”

歐陽冰搖搖頭,“絕對不是,”她怎麽會說自己其實懂得《陰陽萬法決》呢?《陰陽萬法決》分為兩脈,她所修煉的都是陰脈的一脈內力,而陽脈的內力的修煉法門則在歐陽雪的手中,她目前還無法給出梁讚過多的解釋,只得道:“其實天下各門各派都有內功的修煉方法,比如皇甫長老的內力便不屬於你說的這四種,只不過很多內家心法,都有修煉的瓶頸,無法達到你說的四大奇功的威力罷了,但是彼得的內力十分奇特……難道還有什麽內力修煉的法門,你不知道的呢?”

梁讚點了點頭,“或許如此……但是你說的也不對,黎大哥告訴我,要化解我體內的內傷,需要得到歐陽雪的指點,如果他會的內功不是《陰陽萬法決》我學來也未必有什麽用啊。”

“有沒有用的,也要試一試才知道,萬一可以呢?再說,你不想知道他們說的未解之謎是什麽嗎?既然你懂洋文,就不妨去探查一下。這個人只有在夢中才會說我們都聽得懂的話,但是那時候他又極度危險,我們也需要皇甫長老幫忙,才能知道真相。”

梁讚猶豫再三,“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就試一試吧。”

288、神秘石壁

雖然已經決定要和皇甫齊越合作,但梁讚卻並不著急趕往山洞,而是趁著天色大亮,到懸崖上去捉海鳥,順便還摸了幾個鳥蛋,兩個玩兒到了午時,才不緊不慢地帶著彼得到了皇甫齊越所說的山洞。

皇甫齊越早就等得不耐煩,見二人進洞,連忙起身迎接,“你們才來,老夫已經等候多時了。”

梁讚笑道:“反正也不是說走就走,幹嘛急於一時。”

江戶凜在山洞裏生了一堆火,此時正在烤著一條大魚,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得來,“來來來,看看我們大日本的廚藝。”

梁讚卻把那些海鳥和鳥蛋放到他旁邊,“一條魚,怎麽夠這麽多人吃,既然大家一起合作共渡難關,那你順便把這些一起做了的好。”

彼得遠遠地站在洞口,卻始終不敢上前,梁讚拿了一條已經烤好的魚扔給他,“來,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也不用那麽害怕。”

彼得拿了魚,戒心放下了一點,蹲在一旁,默默地吃了。

梁讚把山洞的環境簡單看了看,見這裏已經被那野人整理的不錯,的確比在外面露宿要強上百倍,至少夜裏不會有那麽大的海風,看來要在此地生存問題並不是很大。

幾個人一起飽餐了一頓,江戶凜倒是侃侃而談,說一些他們日本的風土人情,再不提中日之間的分歧。本來幾個敵對的人,到現在落難至此,表面上倒是相處得還算融洽。

不過梁讚心裏清楚,現在為了生存,大家不得不同舟共濟,一旦有了什麽利益瓜葛,這個臨時的聯盟立即就會分崩離析。

吃完了午飯,皇甫齊越便迫不及待地要帶著梁讚去看洞中的文字。江戶凜撿了個燒著的木頭,當作火把,一行人便朝著山洞的深處走去,那個野人彼得則保持一定的距離,在後面偷偷地跟著,也沒人去理他。

這山洞著實不小,分支也很多,就好似一個蜂巢,無數的小洞,又把整個山洞分割成許許多多的房間一樣。地面上時不時有冷風吹過,可見這個山洞兩側都有通風。

越往裏面走,光線反而越亮,轉過了一處巨石,便看到了山洞的盡頭,原來山洞另有出口,山洞的外面,夾在兩山之間有一塊長條巨石,橫亙在懸崖峭壁當中,許多的海鳥都在這個位置棲息,見到有人到來,拍打著翅膀四散飛去。

江戶凜熄滅火把,指著巨石前的一處光滑的石壁道:“那些文字就在那裏。”

那石壁長約有七八米,高有三米,一直延伸到懸崖的盡頭,就好似一把利劍,斜插在山中,而那塊巨石便是唯一可以落腳的地方。此處叢林掩映,擡頭是郁郁蔥蔥的兩座山巒,低頭是有海水侵入的亂石灘,極為險要。

梁讚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山的背面懸空在海上。”

歐陽冰也道:“之前在山頂還以為看清了這個小島的全貌,卻沒想到這裏還另有玄機。”

皇甫齊越笑道:“天地的造化,我們凡人怎麽能參詳得明白?梁阿七,你看看那石壁上寫的什麽,鬼畫符一樣的。”

梁讚走上巨石,仰頭向石壁上望去,只見密密麻麻寫的全都是英文。他雖然無法完全看懂,但大概的意思還是能知道:

這石壁上記錄的是太平天國運動從興起到衰落的過程,其中主要是講彼得父親的親身經歷,以及闡述太平天國屬於邪教之類的內容。這份文獻如果放到當代,便是極具的參考價值,但是在這荒島上,就目前的幾個人的狀況來說,這些文字簡直一文不值。

梁讚見彼得跟在後面,便對他招了招手,用英語問道:“這些是你寫的日記?”

彼得卻茫然地搖了搖頭,“愛……愛佛告特。”

梁讚看了看其餘三人,搖頭道:“時間太久,彼得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這石壁上記載的是一些太平天國的事,我也只能看出大概。”

皇甫齊越湊上前,問道:“難道沒有說他的內功是從何而來?”

梁讚認識的洋文也有限,這石壁上很多地方看不明白,不過其間倒是提到了一點,極為可疑:那就是在太平天國覆滅之前,洪仁玕曾交給他父親一份地圖,說是攻打天京之時,在兩江總督府的密室裏見過,洪仁玕覺得這份地圖可能關系到滿清的龍脈一說,本打算將它獻與天王洪秀全,但是洪秀全卻貪圖享樂,不思進取,並未把這份地圖的事看得很重,還對洪仁玕說:天下已定,可以和滿清平分天下,上帝在我們這方,應當以長江為險,向北徐徐圖之,清狗的辮子長不了。

洪仁玕無奈,只好偷偷臨摹了一份。沒想到,就在當晚,有武林異人潛入天京,把那份地圖的原稿盜走。因此後來交給彼得父親的實際上是一個副本,那時太平天國已經分崩離析,洪仁玕的意思是,如果有機會,利用這份地圖找到龍脈,將其斷掉,或許太平天國還有一線生機,卻不曾想曾國藩勢如破竹,不久之後,轟轟烈烈的太平天國運動就被鎮壓下去。尋找龍脈的事,也就此作罷。在太平天國運動被鎮壓之後,彼得父子也被抓住,不過他畢竟是洋人,領事館的人給他們擔保,說他們也是受害者,縱然有錯,也只能由英國處置,那些官員對洋人也無可奈何,只好把他們驅逐出中國作罷,因此父子二人才保全了一條性命,可他們沒有回英國,反而秘密北上到了威海,等於是繞了遠路。梁讚猜想,他們出海多半不是像彼得說的要返回英國,而是要尋找所謂的龍脈。畢竟他那時年紀還小,他父親不會什麽事都對他說的。

梁讚對照著自己的經歷,能通過文字依稀能猜到的也就只有這麽多。如果這份文獻記載的事情是真的,那彼得父子所持的一份關於龍脈的地圖,很可能就是前清的藏寶圖。而且是遺落在兩江總督府的那一份。至於那個盜圖的武林奇人又是誰呢?他閉目凝思了好久,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個盜圖的人,很可能便是歐陽齊剛,即便不是歐陽齊剛本人,也應該是他的祖上,因為黎蒼天說過,歐陽齊剛在華東一帶勢力不小,六十年前,他應該還是一個什麽也不懂的頑童,或者根本就沒有出世,但是那份地圖的原本卻一定是落在了金刀會裏無疑。

彼得的父親在落難到島上之後,也並沒有死,而是用文字的形式把這一段往事刻在這個石壁上。希望將來有緣人看到之後能找到龍脈。但是彼得那時年紀幼小,對於父親的記憶也很模糊。再加上現在年歲也大了,獨自一人生活在海島上,有些老年癡呆也是有可能的。

梁讚大體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看了眼皇甫齊越,試探著問道:“據說金刀會裏有一份前清的藏寶圖?”

289、天書奇談

皇甫齊越聞聽神色微變,“難道這段文字裏提到了金刀會?還是說,提到了藏寶圖?”

梁讚怎麽會告訴他實情?指著石壁上的一段文字,煞有介事地說道:“此處寫的明白啊,上海金刀會歐陽齊剛掌門,文成武德,澤被蒼生,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奉天承運,天下第一,堪比日月……”梁讚也沒什麽詞匯,把所有知道的好詞都用在了歐陽齊剛身上,歐陽冰聽到又是驚訝又是欣喜,原來自己的爹爹,記錄在碑文裏,她天真浪漫,竟然信以為真。

梁讚穿越之前就正在看《笑傲江湖》,那些日月神教裏阿諛之詞簡直是信手拈來,皇甫齊越和江戶凜面面相覷,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梁讚提到了金刀會和藏寶圖,此事又屬幫會內的絕密,梁讚不過是個初出茅廬,剛剛入會的小子,又怎麽可能知曉,因此皇甫齊越雖然心中疑竇叢生,卻也猜不透是真是假。

梁讚把歐陽齊剛和金刀會一起吹噓了一遍,然後又指著那些洋文,道:“這裏寫著呢,金刀會裏有前清藏寶圖一份,你們看,你們看,明明白白,由不得你不承認。”

皇甫齊越面陳似水,“這都是些陳年舊事,與武功無關,再說藏寶圖現在已經下落不明,外人怎麽可能知道?真是怪了,這些文字是誰刻下的?”

梁讚笑道:“你看呢,這段文字刻在這麽險要的地方,而且看年代也很久了,又是用奇奇怪怪的文字,我看多半是天書啊。”

江戶凜不以為然,哈哈大笑,“中國人迷信的,大大地不要。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天書?”

梁讚見他不信,便想著幹脆把他們小日本的老底給揭穿了,看你還有什麽話說,他湊到個角落,指著上面的字,說道:“這裏還說了……什麽九月十八日,日本軍人要占領東北,哎呀,連你們關東軍司令的名字也在上面……”

江戶凜微微一怔,“這怎麽可能?關東軍司令是誰?”

梁讚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道:“叫本、莊、繁啊。”

江戶凜大驚失色,要知道目前本莊繁還沒有提到關東軍司令,不過梁讚是一介平民,怎麽會知道本莊繁的名字,又怎麽會知道軍部的侵占東北的計劃?難道真的有可以預見未來的天書?

“這……這怎麽可能?”

歐陽冰此時也半信半疑,想起梁讚對她講到的那些未來的事,實在匪夷所思,難道這個梁讚是個神仙嗎?

梁讚繼續說道:“這怎麽不可能,連時間都記載的一清二楚,公元1931年,好像就是今年啊……”

“那戰爭的結果如何?”

梁讚道:“這上邊說……這場戰爭是你們贏了,然後還建立了滿洲國。”

江戶凜拍手大笑,“哈哈哈,應該,應該……我就知道我們大日本帝國……”

梁讚擺了擺手,道:“不過你別得意,這上面還說,1945年的時候,你們就會面臨或亡國或滅種的選擇,日本天皇無條件投降,最後註定徹底失敗。”

“不可能,不可能,我們怎麽會失敗,簡直是一派胡言!”

梁讚見他說好話就相信,說壞話就不信,那模樣著實可笑以及,也不與他爭辯,反正後來的歷史就擺在那裏,你不想承認失敗也沒有辦法。梁讚冷笑了一聲,“這都是天書上說的,信不信由你。”

皇甫齊越問道:“既然提到了金刀會,那金刀會將來會怎樣?”

梁讚看著碑文,信口說道:“金刀會的確是越來越強大,老掌門的遺訓,後人務必牢記,但是某些人如果堅持與日本人為伍,只會自取滅亡……”

皇甫齊越忽然哈哈大笑,“小子,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會信你的鬼話?這些說辭,恐怕還是這位阿十姑娘教你說的吧?”

歐陽冰連連擺手,“絕對沒有啊,我們都不知道這裏有這麽塊碑文,但是阿七說的和真事一樣的,皇甫長老,有句話,小女子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什麽話?”皇甫齊越氣呼呼地說道。

歐陽冰笑了笑,“叫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阿七連日本人的計劃以及未來的關東軍司令都能說得一清二楚,我看絕不會是信口開河。而且上天註定我們這些人在島上齊聚,又全都看到了碑文,或許便是給皇甫長老你提一個醒,不要再想著利用日本人的勢力把金刀會發揚光大。”

梁讚適時附和道:“對,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別說我沒勸你。”

皇甫齊越冷哼一聲,“一派胡言!我就不信這上面會記載金刀會的事。我看你這個臭小子信口開河,油腔滑調,說的話,沒一句可信。”

“那你又來問我?”梁讚道。

皇甫齊越無言以對,看了看碑文道:“等有機會,我把這碑文拓下來,回到上海,總有高人能看得懂。你要說的有半點差錯,我就把你剁成肉餡餵狗!”

梁讚大笑三聲,“哈哈哈,好啊,你有本事的最好把這石碑也帶回上海,現在不還是困在這島上走不脫?”

皇甫齊越大為光火,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江戶凜見也問不出什麽,便也跟著走了,梁讚卻留在那裏,把那碑文又重新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歐陽冰在旁問道:“這真的是天書嗎?你不要連我也騙了。”

梁讚笑道:“我所說的句句實話啊,日後自然會一一印證。不過這石頭上的的確不是什麽天書,是彼得父親寫的日記。除了說有一份地圖之外,還提到了一個什麽器物,應該是太平天國時期,遺留下來的一件東西,我猜上面應該是中國人修煉武功的法門。”

歐陽冰眼前一亮,“這麽說,這座島上的確有武林秘籍?”

梁讚點了點頭,“很有可能,只可惜我的洋文也不太好,似懂非懂,不過我看彼得會內功,很可能便是得到了這件東西。”

“那……它是一件什麽東西?”

梁讚指著石碑角落處的一處文字道:“這個單詞我不認得。”梁讚沈吟了一會兒,對歐陽冰說道:“這件事不能叫皇甫齊越和那個日本人知道,否則他們學了什麽武功,我們就更不是對手。”

歐陽冰點頭道:“這個我明白……”說著話,望了彼得一眼,“阿七,你說他能帶我們找到這上面寫的這個東西嗎?”

梁讚眼珠轉了轉,“不知道,不過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他的武功。”

290、掌門人選

皇甫齊越回到山洞裏,越想越不是滋味。梁讚的話,他雖然並不完全相信,但心裏難免也有個結,金刀會與日本人聯合,畢竟違背了歐陽齊剛的意志,也不符合江湖道義,他多多少少也覺得有些虧心。而且所謂的天書,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有所謂的天意?又或者歐陽齊剛在天有靈,故意在此留下這些石刻,提醒於我呢?

雖然已經是民國,但對老一輩的人來說,還是相當迷信的。

江戶凜見他愁眉不展,大概也能猜到其中原因,便坐到他旁邊勸慰道:“那個梁阿七的話不盡不實,皇甫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皇甫齊越望著面前的篝火,沈默不語。江戶凜笑了笑,“想必鄭先生已經和你談過,我們大日本帝國是要幫助中國的老百姓建立他們向往的國度,共同建立大東亞共榮圈,與西方的列強對抗,我們對中國一直是心存友善的。”

“那也不盡然啊……”皇甫齊越冷笑道。

江戶凜笑道:“難道現在你們中國的狀況很好嗎?你想一想,哪一個地方軍閥不是依靠外國人?就連正統的國民政府,背後不是也有美利堅撐腰?你們金刀會的歐陽掌門,本來就是前清的遺老的後人,幫助溥儀稱帝,名正言順,但是金刀會從前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團體,雖然現在逐漸轉做正行,但一幫烏合之眾,很難成事,最終還是要我們強大的日本幫忙。皇甫先生,你們金刀會和我們大日本合作才是正途,不要去想其他的。所謂的天書也只是那個梁阿七剛才的一面之詞,先生和我都不知道其中的真正內容。大日本帝國現在如日中天,怎麽可能會亡國滅種?”

皇甫齊越面陳似水,仔細琢磨著江戶凜的話,他只不過是一介武夫,根本沒有任何長遠的政治眼光,如今的日本國運昌隆,的確沒有任何敗亡的跡象。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與日本人合作又有什麽不可?自己如果能帶領金刀會建立一番功業,料想歐陽齊剛在天之靈也不會反對。終於皇甫齊越還是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相信了日本人的花言巧語。他點了點頭,“我看梁阿七所說的也不是真的,他無非是要挑撥離間而已,那個碑文可能沒有什麽實際意義,真正的秘密恐怕還要從那個野人嘴裏問出來。那野人在發夢的時候,極度危險,但是想要他說實話,又非得在夢中,只有那個阿十才會《入夢心經》,不過他們兩個想要萬無一失,還是要找我們幫忙,到時候真相自然大白。”

到了晚上,歐陽冰和梁讚如約而來,特意叫江戶凜和皇甫齊越守在彼得身邊,以防不測。趁他睡熟的時候,歐陽冰便吹起《春曉落花曲》。幾個人全神貫註,觀察著彼得的動靜,現在歐陽冰的功力不及之前的三成,再加上要對固定的人施術,歐陽冰也擔心對彼得的身體有損,故意只使用了不到半成的內力,這樣的情況下,對清醒的人就沒有特別大的影響。

一曲終了,彼得一點反應也沒有。

皇甫齊越覺得奇怪,“你的簫聲今日對他怎麽不起作用了?”

江戶凜不以為然,“皇甫先生,你太迷信你們中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江湖異術,人的思維怎麽可能受音樂的影響?又怎麽可能在睡夢中變成另外一個人?我看多半又是這兩個家夥搞鬼。”

皇甫齊越擺了擺手,“你不懂。江湖上的奇門之術數不勝數,音波攝魂術不過是其中之一,就好似你的兒子,不也曾潛入古月山莊偷學他們的八門奇術嗎?”說著他又看了看梁讚,“不知道天書上,有沒有提到江戶凜的兒子呢?”

梁讚知道皇甫齊越還是對自己的那些謊話半信半疑,不過他這麽問等於是把江戶霸嚴和江戶凜的關系給徹底捅破了,胡靜磊吩咐過,江戶霸嚴的事,絕對不能叫外界知曉,梁讚自然不會對皇甫齊越說什麽實話,只是含糊地說道:“那自然是提到了,天書裏關於金刀會的事,真是無所不有。說某些人與日本人合謀要害本來已經退隱江湖的長老胡靜磊,提醒他一定要多加防範。哎可惜呀……”

江戶凜問道:“可惜什麽?”

梁讚搖頭道:“可惜這部天書胡靜磊看不到,最終還是被一個叫做江戶霸嚴的人給算計了……對了,那個江戶霸嚴不會就是你兒子吧?”

江戶凜的神色驟變,此事極為機密,江戶霸嚴潛入古月山莊已經多年,梁讚無非也才十幾歲,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他應該還是一個頑童,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派去執行任務的人便是江戶霸嚴呢?難道天書真的是那麽說?他還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敗露,自己的寶貝兒子現在手腳齊斷,正在古月山莊的地牢裏受苦。更不知道胡靜磊已經重出江湖,重新控制了古月山莊。

皇甫齊越也是一楞,“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

梁讚指了指石壁的方向,“自然是天書記載。”

皇甫齊越問道:“那我問你,上海招親大會,最終是誰勝出!將來接替掌門之位的又是何許人也?”

梁讚聞聽心中一動,怎麽上海的比武是招親大會嗎?而且還關乎到掌門之位,師父可從來沒對我說過。

歐陽冰道:“總之不會是皇甫家的人。”

“我在問這個梁阿七,阿十姑娘,此事由不得你!”皇甫齊越目露兇光,言外之意,你的親事是歐陽雪和鄭陲安來安排,你自己可做不得主。

梁讚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沒聽出皇甫齊越的弦外之音,也猜不到阿十其實就是歐陽冰本人,但看樣子她似乎是不喜歡皇甫家的人,他料想皇甫齊越一定是要他們家的人去參加這個招親大會,然後趁機繼任掌門,那時金刀會便還是要和日本人聯合。梁讚不能說自己為了完成任務,也去參加招親大會,他眼珠轉了轉,道:“這個繼任掌門,天書裏也提到了,他英明神武,天下無雙……”

“他是誰?”皇甫齊越終於信以為真,就當是為了取一個彩頭,他也要問問到底皇甫青雲能不能坐上掌門的位置。

梁讚笑道:“那姐姐不做掌門了,自然是傳給親妹妹,還能有誰?”

皇甫齊越聞聽心裏頓時涼了半截……梁讚的這個說法也算是合情合理,聽不出有什麽破綻來,難道說皇甫家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如果是那樣,不如……

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惡狠狠地望向歐陽冰。

梁讚突然覺得一股濃烈的殺意平地而起。

就在這時,那個野人在睡夢中騰地坐起,低聲吼道:“殺——!殺——!殺——!”

291、借刀殺人

野人的嘶吼聲,掩蓋住了皇甫齊越的殺氣。梁讚反而大吃一驚,難道這個野人真的要殺人嗎?

皇甫齊越也嚇了一跳,“音波攝魂術生效了?”

江戶凜卻偏偏不信邪,見彼得二目圓睜,滿臉猙獰,口中還不住地說著“殺”字,根本也不像是睡著的樣子。他笑呵呵地蹲在彼得旁邊,問道:“餵,你地,好好對我說說,到底有沒有天書?”

彼得扭過頭來,死死地瞪著他,“殺——!”

江戶凜並不懼怕,反而得意地看了看梁讚,那意思是,我現在就能把你的謊言揭穿,“這個野人,根本就沒有被你們的魔音控制,我看他現在清醒的很,只不過是常年在這個島上一個人生活,所以瘋了,你們居然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呵呵。”

皇甫齊越卻道:“音波攝魂術非同小可,由不得你不信。”

江戶凜見彼得只是一個勁地說著“殺!”字,雖然目露兇光,表情猙獰,但依然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他搖搖頭,笑道:“即便真的有什麽攝魂術,我看也問不出什麽來,他的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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