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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 靈鶴比翼夢西洲 神刀出世懾東瀛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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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的身法快,探手去抓梁讚的腳踝,結果手心處只抓到了一陣海風,風中混雜著敵人鮮血的氣味,又腥又鹹。

246、簫聲退敵

梁讚之前吐了口鮮血,內力已經有所不繼,這一縱身卻又牽扯的丹田處微微一疼。

那顆子彈破空而來,好在距離夠遠,到了日本船的時候,威力減了不少,梁讚出手如電,把魂泣刀一揮,那顆子彈竟被刀背攔下,當的一聲,火光四起。

萬星河嗔道:“誰要你來幫忙?快跟著他們走!”

梁讚此時卻把心一橫,靠著萬星河的脊背,逞起英雄來,“要走一起走,你死了,等於陳真也死了!我們中國人需要活著的英雄,可不是死了的英雄!”

說話間把刀一翻,刀光驟起,出其不意地一舉砍斷兩名浪人的武士刀。

萬星河道:“嘿!你不懂,英雄不死,此事絕不能善罷!”

皇甫齊越使的是雙槍,第一顆子彈竟被梁讚攔下,第二顆子彈又跟著到了,梁讚挽起個刀花,也學著萬星河的樣子砍向水中,內力一吐,激起海浪朵朵,那子彈打入水中,落到船上的時候,已經啞火了。不過這次強行使用內力,梁讚的內傷更重,便又哇地吐了一口鮮血。

萬星河知道梁讚有內傷,便道:“你自己的事還沒解決,怎麽幫我?”說話間已經連遞三刀,將石原真寺逼退。論刀法,黎蒼天天下第一,萬星河的招數雖快,卻不及黎蒼天威猛,因此他是把這把武士刀當成劍使,同樣威力無窮。他將梁讚擋在身後:“你內功不繼,再不要使用內力,我現在教你一套落花劍法,以求自保,你好好看著!”

說罷大吼一聲,長刀一振,唰的一聲反手刺紮,只聽當的一聲,火星四濺,那石原真寺被震得倒退數尺,萬星河呼的騰空飛起,幾十把武士刀從他腳下斬過。石原真寺趁萬星河人在空中,難以用力,連走進擊招數,刺了五六刀,萬星河半空中翻了一個筋鬥,頭下腳上,一口武士刀,好似銀蛇亂舞,向下疾刺,也是轉瞬間就連刺了五六下,每一次都和那石原真寺的刀口相碰,跟著又借力飛起,長刀橫掃,又接連刺了五六刀,石原真寺和一幹浪人被逼得連連倒退,萬星河卻連腳都沒沾地。

如此一來,直接便把梁讚讓到了包圍圈外,萬星河還抽空叮囑道:“這一招叫蓮花落地,你自己小心子彈!”

此時船上人影亂竄,皇甫齊越根本看不清誰是誰,雖然梁讚站在船頭,但他並未出手,因此皇甫齊越無法判斷出他是敵是友,手托著雙槍,不敢亂發。回頭對黃鳳紅說道:“那裏有座礁石島,離岸邊不遠,你帶人游過去,看看狀況!”

黃鳳紅答應一聲,率領金刀會的手下紛紛下水。

而萬星河現在已經重新把人群聚在自己周圍,把那套落花劍法悉數施展開來,好似蒼鷹撲食,仙鶴飛翔,日本浪人哪曾見過如此絕妙的劍招,一個個目瞪口呆,竟有一大半人,忘了動手。只有石原真寺全神貫註,一刀緊似一刀,連環攻擊。

萬星河有意要傳梁讚這套劍法,因此並不急於求勝,把落花劍法依次施展開來,表面上那些日本浪人是把他圍住,但漸漸地梁讚卻發現,是他用劍招叫那些日本浪人無法脫身,騰不出空來攻擊自己,萬星河可謂用心良苦,之前梁讚對他的種種誤會,此時已經煙消雲散。

落花劍法是萬星河獨創,本來是想傳給寶貝女兒的,只可惜桂花少女情懷,一天到晚就只想著那些兒女情長之事,根本無心向武,萬星河對她也是毫無辦法。雖然這套劍法厲害,但劍和刀的使用大不相同,講究的是輕盈、靈動,再加上這套劍法本來就是給桂花學的,因此招式裏多多少少也有點女兒的扭捏之感,梁讚越看越覺得別扭,怎麽自己要學的招數都是女裏女氣的?靈鶴憑欄手如此,這套落花劍法也是如此,但他知道能得到何星萬的指點,終身受用不盡,因此還是把這套劍法牢牢記熟,他悟性也高,何星萬使了兩遍,梁讚已經把所有的劍招學會,再不能忘。

猛然間,聽到何星萬大喝一聲,他其貌不揚,身材清瘦,這一聲大喝卻如同晴天霹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石原真寺只覺得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何星萬躍起半空,旋風般地一轉,提起一名浪人向石原真寺丟了過去。

石原真寺收手不及,唰唰兩刀都砍在同伴身上,他見機也快,把刀鋒一偏,讓過要害,饒是如此,那名日本浪人的手腕已經被他斬斷。

他這才知道萬星河實在是不好對付,如果他要去日本評段位的話,別說是九段,劍聖恐怕也不止。猛一擡頭,見梁讚站在船頭,長刀向前一指,用日語喊道:“先殺容易的!”

一聲令下,那幫日本浪人竟紛紛舍了萬星河,一股腦地向梁讚逼來,再加上不斷趕來的日本船上也有不少日本浪人,小小的船頭,瞬間聚集了三十多人。

梁讚胸中卻有一陣煩惡之感,內力再也使不出半點,雖然習得了落花劍法,不需內力即可發動,可魂泣刀比日本人的武士刀重的太多,而劍法本就屬於輕盈的路子,他縱然會用,卻提不起力來。

忽然遠處一聲鴻鳴,接著也不知從哪裏傳來陣陣簫聲,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卻又都聽得清清楚楚,伴隨著陣陣海浪聲,穿透海上的濃霧而來。

黃鳳紅才游到一半,忽然心頭一震,猶豫了一下,對手下人道:“回去!”

魯七林本來藏身在亂石裏,正準備和黃鳳紅拼個你死我活,聽到這陣簫聲,卻是心中一寬,“二小姐到了,就沒什麽怕的了。”

丹頂鶴叼碎探照燈時,皇甫齊越等人還在塔內,因此不知道歐陽冰到了旅順,此時聽到簫聲,這才人人驚懼。要知道龍袍和日本人的計劃,絕不能叫他人知曉,特別是歐陽冰,她和鄭陲安在金刀會裏屬於兩個不同的陣營。如今歐陽冰出現,莫非她已經知道了什麽?魯七林硬闖白玉塔,皇甫齊越就已經如坐針氈,這事再隱瞞不住,只希望魯七林能識時務,不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說不得恐怕還要殺了他,被魯七林知道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他才是旅順方面的龍頭老大,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但絕不能再叫歐陽冰知道總舵的人來到旅順。就算她已經知曉,但至少表面上,也要裝作和和氣氣。

目前,金刀會裏的反叛勢力雖然蠢蠢欲動,但歐陽冰畢竟是掌門的親妹妹,沒有人願意和她為敵,皇甫齊越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的兒子也要參加招親大會,如果此時得罪歐陽冰,無異於把上升通道給堵死了。他一句話也不多說,把雙槍插到腰間,道:“日本人的忙我們今天幫不上了,咱們走!”

247、震破敵膽

梁讚不明白為什麽皇甫齊越突然撤了,不過那一曲簫聲,吹的正是《苦海靜心訣》,梁讚的心情瞬間平覆了許多,《陰陽萬法決》的內功與密宗三十六要義的內功就如五行一樣相生相克,二者本就渾然天成,就好似有人所說:人其實本來共為一體,後來被劈為兩半,一半男,一半一女,拼命地找尋彼此,只有找到了對方,才能成為真正的人。

這兩套邪門奇功,全都極為霸道,不知道什麽原因,可以互相融合,恰如一男一女兩個相愛之人。因此當歐陽冰用內力吹奏《苦海靜心訣》的時候,便能叫梁讚體內不住激蕩的真氣趨於平和。雖然無法根治,卻也叫梁讚好受了不少。

簫聲只吹了一陣,便戛然而止,那些圍著梁讚的日本浪人,全都回過神來,說著嘰裏咕嚕的罵人話,一股腦全向梁讚沖來。

梁讚提了一口真氣,再無阻滯,當即抖擻精神,一聲大吼,魂泣刀向上撩起,竟然平地起了一到劍氣,有兩個日本浪人沖的猛了,直接被砍斷腳筋,跌入海中。

落花劍法雖然輕盈,魂泣刀雖然沈重,但這二者在梁讚的手中卻能發揮到極致,那把魂泣在月光下寒光閃閃,削金斷玉,日本浪人雖多,卻再難抵擋。梁讚猛地一轉身,動作快似電光火石,將兩名浪人砍翻,再一轉身,又將兩名浪人踢下大海,石原真寺被萬星河逼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只見梁讚手扶著船舷,直插一刀將又將一人紮了個透心涼,起腳將他踢倒,那把刀卻還在嗡嗡作響。

猛然一個巨浪拍岸揚起,在他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墻,月光下梁讚威風凜凜地站在船頭,高舉著魂泣刀,刀刃上鮮血淒淒,正向下流淌,一直流到梁讚的手心,梁讚大吼一聲,“陪我去陰間走一趟!”

揮刀劈下,力量太大,刀鋒太勁,一艘好好的木船竟被一刀劈開兩半,船邊的日本浪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紛紛落入水中,石原真寺反應夠快,一縱身跳到另一艘船上,卻見梁讚滿面通紅,站在兩塊破船板上,並不沈下,昂首挺立在巨浪之中,真好似戰神下凡一般。

他見那些日本浪人面有懼色,猛然間大吼一聲,內力從丹田吐出,氣勢震天,所有人的耳膜在那一聲大吼之後,都唧唧作響。

“哇!”

石原真寺忽聽身後有人嘔吐,回頭一看,卻見一個日本浪人扶住船舷,咕咚一聲栽倒在地,口中還不住地向外吐著綠色的水,卻原來膽囊已破,加上身體也是有點弱,活活被梁讚那一聲大吼給震死了。

魯七林已經把桂花的小木船推出了礁石島,見狀哈哈大笑:“古有張翼德橫矛當陽橋,今有梁讚海中魂泣刀,同樣的一聲大吼,全都能震死一人!”

萬星河面帶冷笑,“小日本,你們的陽壽盡了!”

石原真寺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說道:“妖怪,妖怪!槍,槍呢!”

梁讚把魂泣刀一揮,直接躍過萬星河,不等石原真寺拔槍,直接一刀劈下,也沒使什麽劍法,完全是憑借自身的力量,泰山壓頂一樣地直逼過來。

石原真寺下意識地擡刀相架,哢嚓一聲,武士刀被斬為兩截。石原真寺見勢不好,直接跳海逃命去了。主帥已逃,其他人哪裏還敢戀戰,紛紛架著小船後撤,梁讚、萬星河聯手,有一個算一個,那些跑的慢的,便好似砍瓜切菜一樣,死了一大片。

這一仗打得這幫日本浪人,個個膽戰心驚,石原真寺逃脫之後,立即給本莊繁寫了一封信匯報此事,特別強調說:中國奇人太多,不可輕取。

本莊繁卻不以為然,回信說:中國能人不少,但都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還向石原真寺解釋道:一個中國人是龍,但是一群中國人是蟲。他們會自己打自己,我們只坐收漁人之利便可。

本莊繁的話,在日後一一應驗。中國的內亂並未停止過,軍閥間依舊勾心鬥角,而各大黑道上的勢力,也全都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搏殺,忽略了外敵的威脅。日本人正是想利用這一點,叫中國人打中國人。

不過本莊繁和日本軍部卻也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四萬萬中國人一旦回過神來,一致對外的話,任何來犯之敵都必敗無疑。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且說在碼頭的入海口處,有一艘日本軍艦,一名叫做土肥原賢二的日本高級特務,正密切註意著此處的動靜。

他用望遠鏡看到了這裏發生的一切,怎麽也想不到,十幾艘快船,不下百名日本忍者,其中還有像石原真寺那樣的高手,竟然對付不了中國的兩個平民。眼看著那麽多日本人死在海中,他不由得心驚膽戰,這兩個人若是活著,對將來的大業勢必構成極大的威脅。

現在那些日本浪人逃的逃,死的死,而那兩個人卻安然無恙,土肥原賢二十分惱怒,大罵道:“一群飯桶!傳我的命令,對著那個礁石島,開炮!”

手下一名水手驚道:“可是我們的人,還未完全撤離……”

土肥原賢二冷哼一聲道:“管不了那麽多,對外就說是事故!反正那些浪人也不是軍部的人!”

原來那時日本執政的政客與軍部的意見相左,表面上雖然和和氣氣,但實際上兩股勢力在日本國內水火不容,雖然都是要侵略中國,一個持懷柔態度,一個則有些迫不及待。這些日本浪人裏,除了石原真寺,大多都和軍界沒什麽往來,反而更傾向於政客一邊,因此土肥原對他們的死活,也並不如何放在心上。他現在的職務是沈陽特務機關長,軍銜為大佐,張作霖在皇姑屯被刺前,他任張作霖的日本顧問。後來又設立特務機關企圖瓦解東北軍的勢力,均未得逞。可以說土肥原對中國十分熟悉,是個中國通。

土肥原陰沈著臉道:“就看看是那些人的武功高,還是我們大日本的戰艦利!”

手下得到命令,便只好照做。

轟隆一聲,一枚炮彈落到梁讚和萬星河的面前,炸翻了好幾艘日本船。那些日本浪人也被打死了不少。梁讚和萬星河都大吃一驚。

此時,魯七林他們已經駛出了近百米遠,見狀忙喊道:“你們快跑啊!這幫小日本瘋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枚炮彈打來,萬星河一把抓住梁讚的衣領將他拋出,“早叫你走!”梁讚噗通一聲落入水中,炮彈在頭頂轟地炸開,濺起巨浪無數。

那把魂泣刀實在太過沈重,直接帶著梁讚向水底沈去。水花翻滾中,耳聽得桂花撕心裂肺一聲大喊:“爹!”

(本卷完)

248、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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