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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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喬望舒震驚：“你……舔我幹嘛？”
宋澤烊也呆住了，臉頰和耳朵一齊燒起來了：“我……我……”
後廚的幫傭呼喊一聲：“少爺，煎蛋好了哦～”
“哎！”宋澤烊急忙應著，作勢就要站起來去看煎蛋，但是喬望舒拉著他的胳膊，一下子又把他給拽回去了，“你別跑！”
喬望舒目光緊鎖著面紅耳赤的宋澤烊，低低地笑了兩聲，故意逗他：“是你舔的我，你怎麽還害羞了？”
“沒！是廚房太熱了……”宋澤烊硬著頭皮狡辯，“我不是故意的……”
喬望舒擡手捏住了宋澤烊的兩個臉蛋：“你好可愛，還會舔人，你就像小狗狗一樣！”
宋澤烊不樂意：“你罵我？”
喬望舒糾正：“我在誇你。”
宋澤烊嘟嘟囔囔地不滿：“哪有誇人是狗的？”
喬望舒一本正經：“為什麽不能這樣誇呢？小狗可愛、忠誠、勇敢，狗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就像，你是我的好朋友一樣！”
宋澤烊不作聲了，默默用手捂住了自己發熱的臉，睜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圓溜溜的，倒真有幾分像狗狗眼。
喬望舒笑呵呵地起身，拉著他也站起來：“別蹲著了，再蹲腿就麻了，我去煮面給你吃。”
喬望舒回到竈臺前繼續忙活了，他的動作不甚熟練，宋澤烊慢慢地蹭到了他身旁，細致地觀察起了喬望舒切菜的姿勢。
喬望舒在切火腿腸，一邊切一邊時不時拿起一塊來丟進嘴巴裏。他嘴裏飛快地咀嚼著，註意到宋澤烊湊了過來，就主動切下一截火腿半片芝士來投餵宋澤烊。
宋澤烊從來吃的飯菜都是經過精心烹調端上餐桌的，他長這麽大都沒在竈臺前吃過飯菜的半成品原材料，所以拿到火腿腸芝士片後，相當無措。
喬望舒催促他：“吃啊。”
宋澤烊猶豫：“能吃嗎？”
喬望舒：“能！這樣吃才香。”
宋澤烊受到鼓舞，就用芝士片包住火腿腸咬了一口，喬望舒趕緊問他：“好吃嗎？”
宋澤烊驚喜地點頭，喬望舒又投餵給他一截：“你吃著，水開了，我去煮面。”
喬望舒拆開方便面包裝袋，將金黃色的面餅投入進白氣繚繞的鍋中，隨後他站在竈臺前，明顯是有些蒙圈了，好似是忘記了接下來該怎麽做。
旁邊的幫傭提醒他：“放調料包和配菜呀。”
喬望舒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地把剛才切好的食材一股腦丟進了鍋裏。
攪啊攪，就讓鍋裏的東西自己咕嘟咕嘟地煮了起來。
宋澤烊嚼著火腿腸提醒他：“你蔥花還在案板上。”
喬望舒神神秘秘地笑：“你不懂，蔥花要一會放才好吃。”
所謂一會放，就是等面出鍋了，盛在大大的面碗裏，喬望舒抓起一把蔥花撒進面湯，數了幾個數之後，就撿起筷子急匆匆地再把蔥花挑出來。
喬望舒向宋澤烊傳授他的經驗：“蔥花熟透了或者完全不熟都很難吃，湯裏燙一下立刻挑出來，蔥香味就留下了。”
假使宋澤烊很討厭喬望舒，那麽他所說的這些話，通通可以被認作是毫無根據地胡說八道。
但事實正相反，宋澤烊聽得一楞又一楞，他只覺得喬望舒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喬望舒說的話，那就是真諦，是至理，所以，必然不會有任何謬誤。
待到喬望舒將半熟的蔥花悉數挑盡了，面條早已被面湯浸泡得筋性全無。
喬望舒把面碗推到宋澤烊面前：“嘗嘗！”
宋澤烊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了，抄起筷子就夾了半截面條送進嘴裏——面爛湯稠，夾不起完整的來。
喬望舒滿懷期待地盯著宋澤烊油汪汪的嘴唇：“怎麽樣？”
宋澤烊：“一抿就化了，不用嚼。”
喬望舒：“我怕煮不熟，就多煮了一會，面條煮爛一點好消化。”
宋澤烊用勺子舀起面湯來喝了一口：“真好吃，要是我生病的時候來上這麽一碗，我不敢想我會有多麽開心。”
喬望舒立時就高興了：“我就是生病的時候，才會吃煮的方便面！”
宋澤烊：“那我以後生病了也要這麽吃。”
幫傭將鍋裏剩下的面湯取樣保存，聯絡宋至堯進行匯報，完成後就站在餐桌不遠處看著那倆小孩，互相之間擠眉弄眼捂嘴偷笑。
她們拿喬望舒和宋澤烊當西洋景看了，不時竊竊私語：
“真好，省下一頓午飯不用做，平時大少爺可難伺候呢，啥也不愛吃，吃飯還得哄著。這下好了，自己主動吃。”
“哎你看，他倆還互相餵上了，哈哈哈……”
“真希望往後少爺的同學天天都來。”
“美得你，光拿錢不幹活啊？”
……
兩個娃娃合吃一碗面，你一口我一口，玩鬧性質的快樂已經大過了面本身的美味。
午飯後，保姆過來領著兩個孩子去午睡。
小孩本就覺少，一通嘻嘻哈哈下來，正在興奮的頭上，哪裏睡得著。
保姆剛退出房間，宋澤烊和喬望舒就一齊從床上坐了起來。
喬望舒：“我睡不著！”
宋澤烊：“我也睡不著！”
喬望舒：“出去玩？”
宋澤烊：“走！”
兩個人穿上鞋興沖沖地就要離開房間，結果一開門，外頭站著專門監督宋澤烊午睡的保姆。
保姆笑瞇瞇地問：“去哪啊？”
宋澤烊：“出去玩。”
保姆保持微笑：“不可以哦。”
說完就給門關上了。
喬望舒跟宋澤烊站在緊閉的門後邊，面面相覷。
喬望舒：“怎麽辦？”
宋澤烊努嘴示意：“我房間在一樓，那不就有窗戶。”
兩個小子大中午頂著毒日頭，翻窗戶跑出去了。
大約是從窗臺上蹦下來，安穩落地時發出的笑聲過於爽朗，他們當場就被管家又抓了個現形。
最後還得是靠著宋澤烊軟磨硬泡，管家才勉強同意他們兩個在後花園裏玩一會。
宋澤烊家的後花園很大，連路都鋪的寬敞，喬望舒下意識地說了一句：“這路都能騎車了。”
管家素來善於察言觀色，立馬就把之前給宋澤烊準備好的小三輪再次請了出來。
這令人丟臉的小三輪！
管家推著小三輪出現的一瞬間，宋澤烊就對著他拼命地使眼色。
他的本意是：誰讓你把這玩意拿出來的，快推回去！
管家定在那裏，解讀了半天宋澤烊的表情語言，不等他反應過來把小三輪推走，旁邊轉著圈抓蝴蝶的喬望舒一回頭，就一眼看見了小三輪。
宋澤烊當即捂住了臉，心想著，完了。
結果喬望舒的聲音同時響起：“哇，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他雀躍著跑到管家身旁，艷羨地摸摸車把手，按按車鈴，拍拍車後座的小皮凳，問宋澤烊：“這是你的自行車嗎？看起來好新。”
宋澤烊硬著頭皮，含含糊糊地應著：“是……”
管家在旁邊邀功：“上回少爺說和朋友約好要一起學自行車，我叫人跑了好幾個市場給買回來的。三個輪子呢，騎著可穩當了！”
喬望舒不吝讚美：哇，好特別啊，比普通的自行車多個輪子，一看就很好騎，宋澤烊你家自行車都這麽厲害。”
宋澤烊沮喪至極：“厲害什麽呀！誰騎小三輪啊，騎著多像拉車的。”
喬望舒愛不釋手地摸著車把：“我想騎，正好後面有個座椅，我要是學會了，可以拉著你。”
宋澤烊怔怔地，喬望舒跟他請示：“我可以騎嗎？”
宋澤烊：“你騎唄。”
喬望舒：“可是我不會，我怕給你弄壞了。”
宋澤烊發覺喬望舒和自己想法全然不同，索性不再糾結：“沒事，你隨便騎。弄壞了也不要你賠，你只要別摔著就行。”
喬望舒興高采烈，穿戴好頭盔護具，愉快地開始嘗試著學習起了三輪自行車的騎行。
喬望舒不敢騎二輪車，平衡很難掌控。三輪車有三個輪子撐著地，他毫無經驗地邁上車座，壯著膽把腳放上腳蹬子，試探性地一用力，小三輪居然悠悠地往前行駛了出去。
他只花了半個小時不到，就基本掌握了這輛小三輪，又花了半個小時，就完全熟悉了這輛車。
喬望舒蹬著車在花園裏轉了許多圈，終於舍得停下來，興奮地招呼宋澤烊：“你快上來，我拉著你兜風！”
宋澤烊戴上小頭盔，穿好護膝護腕，扭扭捏捏地就上了車。
喬望舒很有力氣，蹬著小三輪載著宋澤烊，整整騎了一個下午！
這天他玩得有多痛快，第二天起床就有多麽後悔。
他的兩條腿，又酸又痛，床都下不去了！
得知這件事後的宋澤烊很懊悔，於是就也學起了騎小三輪，一天下來成功學會，然後第三天就跟喬望舒一樣癱在了床上。
幾乎可以說是，真正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宋澤烊的存在，令喬望舒得以從失去母親手足的悲傷中短暫逃脫出來，因而十歲那年遭逢巨變的暑假，後半段才沒有那麽的暗無天日。
喬望舒怕寂寞，等不及自己雙腿上的酸痛完全消失，就再次跑去找宋澤烊了。
兩個人合騎一輛小三輪，今天我載你，明天你載我，漸漸離開了宋家門。
去外面的廣場、去附近的景園、去海邊、去野餐。
暮夏的風拂過小小少年的臉頰、發梢，又掠過後車座上的那一連串吹出來的泡泡，直飄到很遠很遠的天邊，時間就在這其中恍恍惚惚地滑過。
夏去秋來，冬天猛猛地冷過一陣，兩個人堆的雪人消弭殆盡，剩一根光禿禿蔫巴巴的胡蘿蔔躺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被經過的鳥雀啄食，春天嘰嘰喳喳地就來了。
喬望舒和宋澤烊，在新一年的夏天來到之前，齊刷刷地長高了一截。
不等宋澤烊跟喬望舒商議好，今年的暑假要怎樣過，他們之間就先迎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挑戰。
喬望舒家裏，他大伯給他新添了個八歲的弟弟。
喬望舒失而覆得的弟弟，和年幼的星星一樣孱弱愛哭，一下子就把喬望舒給牽絆住了，往常隨約隨到的喬望舒，居然約不出來了。
宋澤烊很不開心，宋澤烊感受到了很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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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宋澤烊急忙應著，作勢就要站起來去看煎蛋，但是喬望舒拉著他的胳膊，一下子又把他給拽回去了，“你別跑！”
喬望舒目光緊鎖著面紅耳赤的宋澤烊，低低地笑了兩聲，故意逗他：“是你舔的我，你怎麽還害羞了？”
“沒！是廚房太熱了……”宋澤烊硬著頭皮狡辯，“我不是故意的……”
喬望舒擡手捏住了宋澤烊的兩個臉蛋：“你好可愛，還會舔人，你就像小狗狗一樣！”
宋澤烊不樂意：“你罵我？”
喬望舒糾正：“我在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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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望舒一本正經：“為什麽不能這樣誇呢？小狗可愛、忠誠、勇敢，狗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就像，你是我的好朋友一樣！”
宋澤烊不作聲了，默默用手捂住了自己發熱的臉，睜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圓溜溜的，倒真有幾分像狗狗眼。
喬望舒笑呵呵地起身，拉著他也站起來：“別蹲著了，再蹲腿就麻了，我去煮面給你吃。”
喬望舒回到竈臺前繼續忙活了，他的動作不甚熟練，宋澤烊慢慢地蹭到了他身旁，細致地觀察起了喬望舒切菜的姿勢。
喬望舒在切火腿腸，一邊切一邊時不時拿起一塊來丟進嘴巴裏。他嘴裏飛快地咀嚼著，註意到宋澤烊湊了過來，就主動切下一截火腿半片芝士來投餵宋澤烊。
宋澤烊從來吃的飯菜都是經過精心烹調端上餐桌的，他長這麽大都沒在竈臺前吃過飯菜的半成品原材料，所以拿到火腿腸芝士片後，相當無措。
喬望舒催促他：“吃啊。”
宋澤烊猶豫：“能吃嗎？”
喬望舒：“能！這樣吃才香。”
宋澤烊受到鼓舞，就用芝士片包住火腿腸咬了一口，喬望舒趕緊問他：“好吃嗎？”
宋澤烊驚喜地點頭，喬望舒又投餵給他一截：“你吃著，水開了，我去煮面。”
喬望舒拆開方便面包裝袋，將金黃色的面餅投入進白氣繚繞的鍋中，隨後他站在竈臺前，明顯是有些蒙圈了，好似是忘記了接下來該怎麽做。
旁邊的幫傭提醒他：“放調料包和配菜呀。”
喬望舒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地把剛才切好的食材一股腦丟進了鍋裏。
攪啊攪，就讓鍋裏的東西自己咕嘟咕嘟地煮了起來。
宋澤烊嚼著火腿腸提醒他：“你蔥花還在案板上。”
喬望舒神神秘秘地笑：“你不懂，蔥花要一會放才好吃。”
所謂一會放，就是等面出鍋了，盛在大大的面碗裏，喬望舒抓起一把蔥花撒進面湯，數了幾個數之後，就撿起筷子急匆匆地再把蔥花挑出來。
喬望舒向宋澤烊傳授他的經驗：“蔥花熟透了或者完全不熟都很難吃，湯裏燙一下立刻挑出來，蔥香味就留下了。”
假使宋澤烊很討厭喬望舒，那麽他所說的這些話，通通可以被認作是毫無根據地胡說八道。
但事實正相反，宋澤烊聽得一楞又一楞，他只覺得喬望舒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喬望舒說的話，那就是真諦，是至理，所以，必然不會有任何謬誤。
待到喬望舒將半熟的蔥花悉數挑盡了，面條早已被面湯浸泡得筋性全無。
喬望舒把面碗推到宋澤烊面前：“嘗嘗！”
宋澤烊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了，抄起筷子就夾了半截面條送進嘴裏——面爛湯稠，夾不起完整的來。
喬望舒滿懷期待地盯著宋澤烊油汪汪的嘴唇：“怎麽樣？”
宋澤烊：“一抿就化了，不用嚼。”
喬望舒：“我怕煮不熟，就多煮了一會，面條煮爛一點好消化。”
宋澤烊用勺子舀起面湯來喝了一口：“真好吃，要是我生病的時候來上這麽一碗，我不敢想我會有多麽開心。”
喬望舒立時就高興了：“我就是生病的時候，才會吃煮的方便面！”
宋澤烊：“那我以後生病了也要這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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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拿喬望舒和宋澤烊當西洋景看了，不時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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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看，他倆還互相餵上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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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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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保姆過來領著兩個孩子去午睡。
小孩本就覺少，一通嘻嘻哈哈下來，正在興奮的頭上，哪裏睡得著。
保姆剛退出房間，宋澤烊和喬望舒就一齊從床上坐了起來。
喬望舒：“我睡不著！”
宋澤烊：“我也睡不著！”
喬望舒：“出去玩？”
宋澤烊：“走！”
兩個人穿上鞋興沖沖地就要離開房間，結果一開門，外頭站著專門監督宋澤烊午睡的保姆。
保姆笑瞇瞇地問：“去哪啊？”
宋澤烊：“出去玩。”
保姆保持微笑：“不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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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望舒跟宋澤烊站在緊閉的門後邊，面面相覷。
喬望舒：“怎麽辦？”
宋澤烊努嘴示意：“我房間在一樓，那不就有窗戶。”
兩個小子大中午頂著毒日頭，翻窗戶跑出去了。
大約是從窗臺上蹦下來，安穩落地時發出的笑聲過於爽朗，他們當場就被管家又抓了個現形。
最後還得是靠著宋澤烊軟磨硬泡，管家才勉強同意他們兩個在後花園裏玩一會。
宋澤烊家的後花園很大，連路都鋪的寬敞，喬望舒下意識地說了一句：“這路都能騎車了。”
管家素來善於察言觀色，立馬就把之前給宋澤烊準備好的小三輪再次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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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推著小三輪出現的一瞬間，宋澤烊就對著他拼命地使眼色。
他的本意是：誰讓你把這玩意拿出來的，快推回去！
管家定在那裏，解讀了半天宋澤烊的表情語言，不等他反應過來把小三輪推走，旁邊轉著圈抓蝴蝶的喬望舒一回頭，就一眼看見了小三輪。
宋澤烊當即捂住了臉，心想著，完了。
結果喬望舒的聲音同時響起：“哇，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他雀躍著跑到管家身旁，艷羨地摸摸車把手，按按車鈴，拍拍車後座的小皮凳，問宋澤烊：“這是你的自行車嗎？看起來好新。”
宋澤烊硬著頭皮，含含糊糊地應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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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澤烊沮喪至極：“厲害什麽呀！誰騎小三輪啊，騎著多像拉車的。”
喬望舒愛不釋手地摸著車把：“我想騎，正好後面有個座椅，我要是學會了，可以拉著你。”
宋澤烊怔怔地，喬望舒跟他請示：“我可以騎嗎？”
宋澤烊：“你騎唄。”
喬望舒：“可是我不會，我怕給你弄壞了。”
宋澤烊發覺喬望舒和自己想法全然不同，索性不再糾結：“沒事，你隨便騎。弄壞了也不要你賠，你只要別摔著就行。”
喬望舒興高采烈，穿戴好頭盔護具，愉快地開始嘗試著學習起了三輪自行車的騎行。
喬望舒不敢騎二輪車，平衡很難掌控。三輪車有三個輪子撐著地，他毫無經驗地邁上車座，壯著膽把腳放上腳蹬子，試探性地一用力，小三輪居然悠悠地往前行駛了出去。
他只花了半個小時不到，就基本掌握了這輛小三輪，又花了半個小時，就完全熟悉了這輛車。
喬望舒蹬著車在花園裏轉了許多圈，終於舍得停下來，興奮地招呼宋澤烊：“你快上來，我拉著你兜風！”
宋澤烊戴上小頭盔，穿好護膝護腕，扭扭捏捏地就上了車。
喬望舒很有力氣，蹬著小三輪載著宋澤烊，整整騎了一個下午！
這天他玩得有多痛快，第二天起床就有多麽後悔。
他的兩條腿，又酸又痛，床都下不去了！
得知這件事後的宋澤烊很懊悔，於是就也學起了騎小三輪，一天下來成功學會，然後第三天就跟喬望舒一樣癱在了床上。
幾乎可以說是，真正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宋澤烊的存在，令喬望舒得以從失去母親手足的悲傷中短暫逃脫出來，因而十歲那年遭逢巨變的暑假，後半段才沒有那麽的暗無天日。
喬望舒怕寂寞，等不及自己雙腿上的酸痛完全消失，就再次跑去找宋澤烊了。
兩個人合騎一輛小三輪，今天我載你，明天你載我，漸漸離開了宋家門。
去外面的廣場、去附近的景園、去海邊、去野餐。
暮夏的風拂過小小少年的臉頰、發梢，又掠過後車座上的那一連串吹出來的泡泡，直飄到很遠很遠的天邊，時間就在這其中恍恍惚惚地滑過。
夏去秋來，冬天猛猛地冷過一陣，兩個人堆的雪人消弭殆盡，剩一根光禿禿蔫巴巴的胡蘿蔔躺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被經過的鳥雀啄食，春天嘰嘰喳喳地就來了。
喬望舒和宋澤烊，在新一年的夏天來到之前，齊刷刷地長高了一截。
不等宋澤烊跟喬望舒商議好，今年的暑假要怎樣過，他們之間就先迎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挑戰。
喬望舒家裏，他大伯給他新添了個八歲的弟弟。
喬望舒失而覆得的弟弟，和年幼的星星一樣孱弱愛哭，一下子就把喬望舒給牽絆住了，往常隨約隨到的喬望舒，居然約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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