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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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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那天虞朗甜甜地喊了很多聲爸爸,試圖喚醒陶承禮的父愛。

陶承禮果然沒對這個可愛的小兒子多加苛責,只是命人用膠帶貼上他的嘴,用麻繩捆了他的手腳,給扔進房間裏關了起來。

虞朗就像一條毛毛蟲一樣,蠕動掙紮,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終於把貼在嘴上的膠帶咬開了一道口子。

虞朗大口呼吸了一會後,立刻就開始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他衣服內兜裏的手機智能語音助手忽然響應了起來:【您好,請問您是遇到危險了嗎?是否幫您報警?】

語音助手提醒了虞朗,虞朗立刻告訴它:“請幫我連線呼叫白驪!”

語音助手:【好的,正在幫您連線呼叫!】

電話隨後就播出去了,手機就貼著虞朗的胸口嘟嘟地響,幾秒鐘後裏面就響起了白驪的聲音:“餵?”

虞朗聽見白驪的聲音差點一下子哭出來:“白驪,白驪你快來救我!”

白驪立時慌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不是在你自己家嗎?”

虞朗:“我就是在我自己家裏,我爸瘋了……嗚他把我大哥趕出去,把我綁著,關起來,我二哥也被他關起來了……你快來啊,我好害怕……”

白驪:“你別怕,我跟宋澤烊馬上就過去了!你等著啊!”

虞朗嗚嗚咽咽地答應了,白驪掛了電話,對旁邊正在開車的宋澤烊吐槽:

“陶承禮回來,他們不是一家子團聚嗎?這家人什麽毛病?陶承禮有病吧?!”

宋澤烊:“我早和你說了,你不了解這其中的內情!”

白驪:“現在怎麽辦?一會去了陶家,他們要是不讓進門,咱們硬闖進去?”

宋澤烊:“那就硬闖進去。”

白驪:“行,大不了就跟陶承禮打官司!”

懷抱著這種決心的宋澤烊跟白驪,帶著一隊二十多人,火急火燎趕到陶家大宅,門房將鐵柵欄大門稍稍開啟了一道半人寬的縫隙後,宋澤烊給門一推就硬擠了進去。

剩下的人緊隨其後硬闖陶宅,差點連門都給卸了。

陶家幾個保鏢沖了出來,但也只是象征性地阻攔了一下,就由著他們去了。宋澤烊一行人硬闖陶宅的舉動,非常順利,甚至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

陶家的管家老陳,一個人顫顫巍巍地出來接見他們,又震驚又恐慌地問:“宋先生,白先生,你們這是幹什麽呀?”

宋澤烊:“陶承禮在哪?讓他出來見我。”

老陳:“先生半個鐘頭之前,出門去了。”

白驪沖過去問:“虞朗跟陶家他二哥現在在哪?”

老陳扭頭一指身後:“二少爺昨個兒發了病,小少爺惹了先生不高興,他們現在都在自己房間裏頭呢!”

宋澤烊跟白驪帶著人越過老陳就往宅子裏沖,老陳只能無力地在後頭喊:“有什麽話不能好商量,哪有硬往人家家裏闖的?”

宋澤烊和白驪兵分兩路,宋澤烊去找陶星燃,白驪去找虞朗。

他們之前因為陶成蹊的事,在陶家待過不短的時間,對宅子內部比較熟悉,基本就是直奔目標而去。

白驪風風火火地跑到了虞朗的房間門口,鑰匙都不用,踹了兩腳給門踹開了。進去一看,果不其然虞朗在裏頭,手腳反綁著,哭得跟小花貓一樣。

虞朗本來只是自己在小聲地抽抽搭搭,一見白驪來了,哭聲立刻漲了兩個調。

白驪兩步跑過去三兩下給他解開,膠帶也撕開,虞朗摟著白驪的脖子放聲大哭。

白驪摟著他哄了好一會,哭聲才止住,虞朗哭得一抽一抽地問白驪:“我二哥呢?”

白驪:“你二哥那邊有宋澤烊呢,沒事了,哥帶你走,往後這破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虞朗嬌裏嬌氣地:“我的腳腕子快讓繩子給勒斷了,疼死了,我走不了路。”

“這還不容易。”白驪主動站到他面前半蹲下去,“來,哥背著你走。”

虞朗歡歡喜喜地往他背上一趴,抱著白驪的脖子,就讓白驪給背起來了。

白驪背著他去二樓找宋澤烊會合,才下了樓梯,就看見宋澤烊一個人站在二層的樓梯口那。

白驪趕緊過去,他背上的虞朗高聲詢問:“宋澤烊,我二哥呢?”

宋澤烊軀體僵硬地慢慢轉過了身,面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緩了半天才開口:“喬喬他……不見了。”

陶星燃的房間裏沒人,他們把陶家大宅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一丁點陶星燃的影子都沒找到。

多年前的事件重演,虞朗安然無恙,喬喬莫名失蹤。

宋澤烊幾乎要應激了,他滿心只有一個念頭——這一定是陶承禮幹的!

但找來陶家的傭人們詢問,他們的證詞卻完全一致:“先生出門的時候,只帶了司機秘書和保鏢,車裏並沒有見到二少爺!”

宋澤烊:“那你們有沒有誰見到過二少爺外出?”

傭人們全都搖頭:“聽說二少爺病得床都下不去,二少爺房門外還有保鏢守門,按道理人應該就在房間裏的。”

可現在房間裏沒人,之前守門的保鏢也全都被陶承禮帶走了。

一旁的白驪建議:“報警吧。”

以人員失蹤的名義報了警,警方即刻出動,將陶家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無果。

陶家的監控錄像被陶承禮全部處理過,警方無法從中提取到有效線索,只好封鎖整個頤城的主要幹線,逐一排查。

追蹤陶承禮的行跡,發覺他早已包機飛去了國外。

國內警方跨境尋人,聯合北美當地警署對落地的陶承禮一行人進行搜查,可怕的是,陶承禮的飛機上,也未曾發現陶星燃的蹤影。

陶承禮面對警方詢問盤查,更是一問三不知。他屬下的秘書保鏢們,證詞也是完全一致,咬死了他們走前陶星燃還在頤城陶家,陶星燃失蹤一事,他們一概不知。

陶星燃,一個大活人,恍若人間蒸發。

宋澤烊兩天兩夜沒合眼,站在陶星燃房間的陽臺上,抽光了一整盒煙後,作出決定——出發去北美,找陶承禮要人。

他之前找過偵探調查陶承禮,所以能夠基本鎖定陶承禮在北美的幾處居所地址。

宋至堯很支持他,給他出主意,幫忙牽線在北美的人脈,甚至自掏腰包,請了雇傭兵。

宋澤烊在外邊,找陶星燃找得轟轟烈烈。

陶星燃本人,則是在近二十個小時不省人事的昏睡中,被從國內的頤城,成功轉移到了陶承禮在北美的城堡式豪宅裏。

他並非是陶承禮包機回北美的時候被帶走的。

他被轉移的時間要更早一些。

他被護工註射了安眠藥劑之後,就被陶承禮手下的親信醫生,趁著夜色開車送上專機飛出了國境。

北美入境需要護照,他們走的是求醫通道,給陶星燃的面部全身纏上繃帶,冒用其他人的證件蒙混過關。

等到頤城這邊天亮,虞朗攀著梯子來到陶星燃房間窗外,呼喚陶星燃想帶他逃跑的時候,事實上,那會陶星燃人就已經不在國內了。

陶星燃在沈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後,護工用剪刀剪開纏裹在他面部的繃帶,他本人也隨著面目的展露而逐漸醒轉。

護工還是那兩個護工,但床是陌生的,天花板上的吊燈是陌生的,他現在身處的整個環境都是全然陌生的。

陶星燃眨眨眼,他渾身沒一點力氣,坐都坐不起來。

只能轉轉眼珠,靠耳朵聽見有腳步聲噠、噠、噠地由遠及近,來到他的床邊,陶承禮的那張臉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陶星燃問:“這是哪?”

陶承禮:“這是我、跟你爸爸還有你,我們三個人,在美洲大陸上的家。”

陶星燃沒反應過來:“我?我爸爸?還有你?我們……三個?”

陶承禮:“是,孩子,我們是一家三口。”

陶星燃楞了片刻,馬上翻了臉:“誰跟你是一家三口?!你少在這裏惡心我,我沒有同意跟你來這裏,我要回國!”

陶承禮:“你回國做什麽?找宋澤烊嗎?我已經幫你,和他分手了。”

陶星燃急了,他掙紮著,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勉強爬起來,撐著床:“陶承禮,你憑什麽?!”

陶承禮站直身體:“我是你的大伯,你怎麽能夠直呼我的名字?你問我憑什麽,是我養大了你,你這條命都是我的。”

陶星燃怒火攻心,口不擇言:“你買兇殺人,害死我媽媽和我弟弟。你竟然在這裏說什麽一家人,說什麽養大了我,陶承禮,你是想讓我念你的恩嗎?我和你之間,分明是血海深仇!”

陶承禮聽完他的話之後,嗤地一聲就笑開了:“喬喬,你終於裝不下去了啊!”

“買兇殺人,你有證據嗎?”陶承禮雙手扶著手杖的把手,低頭瞧著陶星燃,“你沒有。你如果有證據的話,我現在早就在監獄裏了!”

陶星燃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地攥著床單,眼睛死死地瞪著陶承禮。

陶承禮給他這副模樣全看在眼裏,深切感受到,他的大侄子實在是可愛極了。

陶承禮難得心情好,就想跟陶星燃多聊聊天:“你以前的事,能想起來的有多少?”

陶星燃不回答,陶承禮追問:“你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跟虞朗來這看望你爸爸,那段時間裏發生過什麽,你現在能想起來嗎?”

陶星燃毫無印象,但從其他人那裏獲取到的信息,使陶星燃大致有所了解,他就是在此之後,才患病失憶的。

陶星燃:“你對我做過什麽?”

陶承禮順手從陶星燃床頭上抄起一只白釉青花的陶瓷瓶,他這個動作令陶星燃下意識地擡手護住了腦袋。

陶承禮拎著瓶子站在陶星燃的床邊:“你的反應,已經給你答案了。”

陶承禮毫不掩飾:“我當時,用的好像是差不多的瓶子,是準備一鼓作氣打死你的,因為你撞破了我的秘密,我沒法留你活口了。”

“是你的爸爸陶聿白,跪在地上,抱著我的大腿求我饒了你。我可憐的弟弟,他只剩你一個孩子了,我念在他的情面上,送你去看醫生。”

“我那時還想,我放過你,這種局面該如何收場是好。結果,我親愛的喬喬,我的好侄子,你太爭氣了,命真好,你居然失憶了。”

陶承禮在陶星燃的床邊踱步:“原本,我是真的打算就此放過你的。可是誰叫你這麽不聽話,病才剛好得差不多,就又跟宋澤烊那個小子搞到一起去了。”

陶承禮很不滿:“同性戀是不正常的,男人喜歡男人是心理變態。男人就應該找女人才對,因為男人只有跟女人,才能生出來孩子。”

陶承禮再度將目光投落在了陶星燃的身上:“喬望舒,你知道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麽嗎?”

“就是替你的爸爸陶聿白傳宗接代,給他生一堆的孫子,讓他的血脈延續,這就是你活著的意義。”

“可是你偏偏要和那個姓宋的搞同性戀,想讓你的爸爸斷子絕孫,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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