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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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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陶星然摸出手機來,開始搜索相關法條:“你就是欺負我沒上過班,你等著,我這就開始研究勞動法!你休想占我的便宜!”

宋澤烊腆著臉和他說:“勞動法不管談戀愛的事。”

陶星然從手機裏擡起頭看著宋澤烊:“那……談戀愛的事歸哪個法管?”

陶星然沒有上過班,陶星然還是個法盲。

這就給了宋澤烊可乘之機:“婚姻法。”

可陶星然又不是傻瓜,他一下就能聽出不對勁來:“咱們又沒結婚,婚姻法管不著吧?”

宋澤烊眨眨眼:“咱們臨走的時候,順路去領個證不就管得著了?瑞士同性婚姻合法。”

陶星然舉起手邊的戀愛合同,在他肩上抽了一下:“你先混到轉正再說。”

兩個人打情罵俏,氣氛一片好,電影也播到了快尾聲,宋澤烊給陶星然抱進了懷裏,正要哄著他給自己打個高分,結果陶星然的手機突然冷不丁地就響了起來。

陶星然拿起手機一看,來電人顯示虞朗。

宋澤烊看見這個名字後,登時就皺了下眉,不作聲,只是低下頭去輕輕在陶星然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陶星然沒管他,自顧自接了電話:“餵,虞朗?”

可是電話那頭卻不是虞朗,而是陶星然基本沒什麽印象的白驪。

白驪沒跟陶星然多說一句廢話,他只是用一種疲憊又沙啞的聲音說:“是陶家二哥嗎?虞朗在劇組吊威亞出了點意外,現在醫院裏縫針,哭著要二哥,你來看看他吧。”

陶星然的一整顆心立時就懸起來了:“嚴重嗎?”

白驪沈默了片刻:“右手脫臼了,手掌心被鋼絲繩劃了道口子……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他……”

陶星然掛了電話之後,轉頭拍拍宋澤烊:“收拾東西,回國。”

他們的歐洲七日游就這樣提前結束了。

虞朗在北疆的劇組裏,日子一直過得不錯,除了白驪有時候跟他吹胡子瞪眼以外,劇組裏其他人心明眼亮,對他照顧忍讓頗多,他幾乎可以橫著走。

也許正是虞朗過得太舒坦了,所以命運看不過去,就要降下這點小災禍來折騰一下這個漂亮又無腦的小子。

意外的誘因,還得往事發的前一晚追溯,當天劇組裏有個很有份量的演員戲份殺青了,劇組特意舉辦了一場聚會歡送他。

這種場合虞朗當然要參加,不過他這種戲份很少的小角色,自然是跟主角導演坐不到一個席裏去的,他坐旁邊配角後期單開的那桌。

相比起主.席上的各種人情往來,他們這桌情況就簡單多了,菜過五味酒過三巡之後,幹脆開始報團打撲克鬥地主,輸的要喝酒。

虞朗就這樣,五局輸四回,暈暈乎乎地自己都不知道喝進去多少杯,菜沒吃幾口,倒是灌了個水飽。

萬幸是虞朗這家夥喝多了也不會發酒瘋,他實在玩不動了之後,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別人玩。

等到白驪過來找他,一看他座位旁邊酒瓶子啤的白的橫七豎八,就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掐他的臉蛋:“你這是喝了多少?!”

虞朗當時反坐在椅子上,是個抱著椅子背不吵不鬧的乖寶寶。

白驪冷不防地掐他的臉,還把他嚇了一跳,揚起臉來看了看認出是白驪,就瞇著眼對他嘿嘿一笑。

虞朗這一笑,北疆的風和月亮一齊蕩漾了。

白驪一下子就忘記了發火這回事,呆楞半晌,周邊的飲酒嬉鬧聲充耳不聞,他彎下腰去湊到虞朗跟前:“小子,喝多了吧,難受嗎?”

虞朗混混沌沌地點了頭,白驪拎著胳膊就給他提了起來:“走,哥哥領著你去睡覺。”

白驪牽著虞朗走出了包廂,在走廊裏邊松了手:“還能自己走嗎?走兩步我看看。”

虞朗就邁起了他那兩條軟綿綿的腿,在白驪面前表演走路。結果兩條腿喝多了竟然就結了仇,翻了臉互相使絆子,左腳絆右腳,沒走出去兩步就晃晃悠悠地朝前栽過去了。

白驪身形靈活,眼看著他要摔的時候,看穩時機就朝前一擋,虞朗結結實實地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軟玉溫香抱滿懷,白驪都險些沒找著北。

最後是白驪給他背回去的。

半途中白驪發現虞朗問一句答一句,很好玩,就一直逗他說話。

白驪:“你怎麽把自己喝成這樣?”

虞朗打了個酒嗝:“因為輸了呀,輸了就要喝酒,我一直輸,就一直喝……”

白驪:“你怎麽會一直輸呢?”

虞朗:“我也不知道……”

白驪:“因為你是笨蛋。”

虞朗:“我不是!我也贏的。”

白驪:“你明明玩不過他們還要一直玩,你就是笨蛋。”

虞朗:“我不是……”

白驪:“你不要狡辯。”

虞朗:“我沒有……沒有,攪拌……”

白驪笑了:“攪拌什麽?”

虞朗嘟嘟囔囔地:“布……布吉島……”

白驪哈哈笑著一腳蹬開了房門,邁步進房去,把虞朗丟在了床上。

他回身去關上了房門,再去看虞朗的時候,就看見他已經翻身坐在了床上。

白驪從抽屜裏翻出來解酒酶,自己吃了一粒,給虞朗餵了兩粒。

虞朗都咽下去了才後知後覺:“你給我吃的什麽?”

白驪拍拍他的臉:“大聰明膠囊,吃完提升智力。”

虞朗哼了一聲,白驪:“怎麽,你不信?你現在是大聰明了!”

虞朗默默不語了一陣:“我要驗證一下。”

白驪快笑死了:“你打算怎麽驗證?”

虞朗:“咱倆打撲克,我贏了我就信你。”

白驪站在床邊,聽他說完這話後楞了一下,低頭看他:“你?跟我?打撲克?你想好了再說。”

虞朗小臉通紅地思考了一會,終於遲鈍地反應了過來:“你瘋了?!我說的是玩撲克牌!”

白驪大笑著,從行李中翻出來一套嶄新的撲克牌:“來,哥哥陪你玩,玩什麽,你說。”

虞朗:“比大小。”

白驪嗤嗤地笑:“你也就玩這個了。”

他決定陪著虞朗玩一會再讓他睡覺,不然解酒酶藥效還沒起來他就睡了,明早起床會難受的。

白驪把一整沓撲克牌遞過去:“你洗一下牌。”

虞朗拿過去,把牌全攥在手裏,嘩啦啦地開始洗,那些撲克牌在他手間,就像小鳥一樣撲棱棱地全甩飛了出去。

白驪晃著腦袋:“笨死了笨死了……”彎下腰去把牌一張一張撿起來,整攏在手裏,瀟灑地將牌洗了一遍。

白驪將洗好的牌放在虞朗面前:“來,你先抽。”

虞朗抽了一張:“紅桃9。”

白驪再抽:“方塊4。”

虞朗歡呼一聲:“我贏了!”

白驪陪著他玩:“你看,我沒騙你吧!”

虞朗很興奮,他這一整晚都是贏得少輸得多:“再來!”

他又抽了一張:“黑桃5。”

白驪:“梅花2。”

面對著白驪的時候,虞朗的運氣一下子就變得格外好了,他興致勃勃地就要一直玩下去。

可是白驪卻說:“你這樣玩沒意思,咱們添個賭註吧。”

虞朗喪起一張臉:“我喝不動啦!”

“不讓你喝酒,你看咱們這麽著,行不行?”白驪坐在他的旁邊,借著頭頂的燈光瞧著虞朗,只覺得他生得實在楚楚可愛,不由得心間生起了主意,“要是你輸了,你就讓我親你一口。”

虞朗眨了眨眼:“那我要是贏了呢?”

白驪趁機耍無賴:“你就親我一口。”

虞朗大聲啐了他一口:“呸!你想得美!你真當我醉得不省人事了?!”

白驪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沒完全糊塗,悻悻地:“那你說怎麽玩?”

虞朗:“我贏了,你讓我打你一巴掌,我就跟你玩。”

白驪頓時來了精神:“輸了親一口,贏了打一巴掌?”

虞朗猛一點頭:“嗯!”

這買賣劃算的,這種純靠運氣的游戲,白驪不可能總輸,贏一回就夠本了,於是他痛快地也答應了:“玩!”

還是虞朗先抽:“方塊3。”

這情形可不妙,比3小的沒幾張,白驪笑呵呵地抽出來一張,往虞朗面前一放:“紅桃A。”

白驪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紅桃A牌面上就只有一顆紅心,比三個方塊看起來是少的。

這是什麽狗運氣!

白驪一擡頭,看見虞朗笑得開心極了,巴掌已然揚了起來:“你把臉伸過來!”

白驪這輩子都沒挨過打,他要耍無賴:“字母不算數,我重新抽行不行?”

虞朗小嘴一撅:“憑什麽啊?!”

白驪跟他低聲下氣地商量:“我再抽一次,要是數字就對半砍行不行?抽到8就算4,這樣公平吧?”

虞朗哼了一聲:“就這一回。”

虞朗大發慈悲地允許他重新抽了,然後白驪就抽出來一張紅桃2。

虞朗大叫一聲:“你的2不對半砍都比我小!受死吧!”

這下賴不掉了,白驪只好別別扭扭地給臉伸了過去:“你輕點,別留下印子了,我明天還得見人的。”

虞朗擡手,掄圓了就是一耳光,啪地一聲響。

虞朗的手掌小而綿軟,實在沒什麽力道,那耳光扇過來的時候,它帶著虞朗身上混合了酒氣的香味,隱隱地竟然還有些醉人。

白驪受下了這響亮但不怎麽痛的一巴掌,半邊臉迅速灼燒了起來,他用手心貼上被打的臉頰,看見虞朗嘶嘶哈哈地甩著手,顯然是把自己也給震疼了。

虞朗興奮地要命:“還玩嗎?”

白驪一咬牙:“玩!”

他變成了個賭徒,不認輸,死乞白賴也要玩下去,哪怕他邪門地輸了一局又一局。

白驪一共挨下虞朗三個巴掌了,整張臉發起熱來,他用舌頭頂了頂口腔內壁,自我寬慰著:“我以前沒少打這小子屁股,今晚就當是讓他報仇了。”

虞朗一直贏,贏到最後他都覺得沒勁了:“我不想玩了。”

白驪還一局都沒贏過呢,他怎麽會善罷甘休:“再來一次,最後一次,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說不定,說不定這局就回本了呢!

虞朗懶洋洋地,困意開始翻湧:“那好吧,就最後一次了哈。”

還是虞朗先抽,他抽出來一張方塊7。

白驪這把贏得機會恐怕渺茫了,他心灰意冷不抱希望地跟著抽了一張,結果,是梅花8。

白驪險勝。

看清牌面數字的一瞬間,白驪的瞳孔都縮了一下,繼而狂喜的情緒從心底裏迅速蔓延開來。

他就知道,他總不會一直輸,老天哪有那麽不開眼!

他抓起那張梅花8展示給虞朗看:“我贏了!你看見沒有?我贏了!”

虞朗預感到不妙:“贏了就贏了唄。”

他馬上扭過頭去就要跳下床逃跑:“我好困,我要去洗個澡睡覺了。”

他的腳才剛沾著地,他就讓白驪從背後雙臂一撈,給死死地抱進懷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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