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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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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他們被雪場人員接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接受了滑雪項目配備醫療隊的全身檢查。

再之後,陶星然跟宋澤烊兩個就窩在暖和的休息室裏,身上披著毯子,手裏捧著熱可可補充體能,等待檢查結果。

陶星然咬著吸管問宋澤烊:“你那杯是什麽味的?”

宋澤烊詫異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杯子:“這兩杯不是同一種味道嗎?香草味。”

陶星然一揚眉毛:“是嗎?我怎麽感覺不太一樣,我聞著你那杯好像更好聞一點,是不是喝起來味道也更好?”

宋澤烊把自己用過的吸管抽走,給杯子上面的蓋子擰開,將還剩了大半杯的熱可可遞到了陶星然面前。

陶星然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眉毛一擰,頭一扭:“你這個不好喝,太苦了。”

宋澤烊不明所以,低頭嘗了一口:“不苦啊,我沒讓他們少放糖,怎麽會苦呢?”

陶星然堅持:“就是苦,不好喝。”

宋澤烊猜想著,或許是每個人對苦味的感受程度不一樣:“那你那杯是不是也挺苦的?”

陶星然叼著吸管又喝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可可:“沒有,我這杯很甜,你要嘗嘗嗎?”

宋澤烊都糊塗了,他完全不清楚酒店標準化制作出來的可可,為什麽會一杯苦一杯甜:“給我嘗嘗。”

陶星然並不像宋澤烊那樣拆卸吸管,而是直接用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宋澤烊正呆呆地瞧著他,含著一大口熱可可的陶星然伸手就把宋澤烊給按在了休息室的座椅上,整個人一下子就跨坐到了他的身上,捏著他的下巴嘴對嘴地把自己口中的熱可可餵給了宋澤烊。

濃稠芳香甜蜜而苦澀的液體直灌進了口腔,宋澤烊怔楞了半天,直到陶星然的嘴唇離開自己,這才回過神來。

陶星然這時候才覺得滿意了,他在宋澤烊的臉上看到了不知所措的神情,他為自己找回了些主動權而感到愉悅。

他居高臨下,指腹摩挲過宋澤烊的唇角:“咽下去。”

宋澤烊直視著他,咽喉裏傳來咕嚕一聲響。

陶星然有些興奮,想象力為他帶來了些爽感,他問他:“甜嗎?”

宋澤烊多狡猾,他說:“幸福來得太突然,沒嘗出來什麽味道。”

他把手裏的可可放下,摟了一把陶星然的腰:“你再給我嘗一口。”

陶星然抿著唇笑:“沒了。”

宋澤烊挺直了腰背,湊過去就用自己的鼻尖輕碰著陶星然的鼻子:“星然……”

宋澤烊的聲音清朗,調子一放柔軟,就像春天冰面乍融,聽得陶星然一顆心就跟那汪小河裏半沒在水中的碎冰似的,春日暖陽底下直晃蕩。

陶星然身上暖和心裏暢快,就變得格外好說話:“等著。”

他說完,就低頭又吸了一口可可,給杯子放下,捧著宋澤烊的臉,就要再度貼上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穿著雪場工作服的白人男性出現在了休息室門口,邦邦邦地敲了敲門,用一口標準的瑞士德語提醒:“先生們,檢查結果出來了。”

二人同時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陶星然咕嘟一聲就把嘴裏的熱可可給吞掉,轉身就從宋澤烊的腿上跳了下去。

氣氛被打斷,宋澤烊惱恨地不得了,沈聲:“知道了。”

他轉頭就要去拉陶星然,陶星然這會很不自在,他撿起被自己丟在座椅上的毯子,重新披回了身上,低頭整理身上的衣服褶皺。

宋澤烊握著他的手指,壓低了聲音:“沒事,他又沒進來……”

陶星然輕輕給手抽走,環抱著手臂:“不是說結果出來了嗎?你去拿一下,我累得慌,先回去洗個澡睡會。”

宋澤烊特別追問了句:“不吃點東西?”

陶星然:“我會讓他們送到房間裏。”

宋澤烊叮囑他:“睡覺之前讓他們給你按摩一下,排一排乳酸,不然明天該全身痛了。”

陶星然終於露了點笑臉:“知道了,一會見。”

陶星然說的一會見,是兩個小時之後。

宋澤烊拿了報告,檢查過沒什麽問題之後,做了按摩沖了澡吃了點東西回到住處,才剛一進門就看見,客廳裏沙發上的被子隆起個鼓包。

宋澤烊有些驚異地走上前去,揪住被子角略微往上一掀,就看見陶星然趴在被子底下昏昏欲睡。

感覺到有人掀了自己的被子,陶星然半睜開眼瞧了瞧,見是宋澤烊就放下了心來,閉上眼繼續睡。

宋澤烊掛懷他:“怎麽睡在這了,吃飯沒有?”

陶星然呢喃著回答:“吃了,吃了個三明治。”

宋澤烊的手覆上他的額頭:“按摩做了嗎?”

陶星然翻了個身:“我洗澡的時候,多泡了一會,身上已經不累了……”

宋澤烊聽出了端倪:“沒做按摩?”

陶星然抱著枕頭蹭了蹭:“我不想讓別人碰我。”

宋澤烊拍了拍他的後背:“起來。”

陶星然抽著冷氣:“輕點。”

宋澤烊想起來陶星然的體檢報告裏,說他的後背有個跟自己一樣的輕微撞擊傷。

宋澤烊在他後背上摸索著,找到那個差不多的區域,微微按了按:“這裏疼?”

陶星然:“嗯,在山上撞到石頭上了。”

宋澤烊:“巧了,我跟你撞的同一個地方,我這也疼。我帶的醫療箱裏有紅花油,你要不要擦點?”

陶星然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行。”他之所以趴著睡,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後背疼。

宋澤烊起身去找來了醫療箱,從裏面拿出了那一小瓶紅花油。

陶星然坐起了身,三兩下就把貼身穿著的真絲睡衣給脫了,老老實實地又趴回了床上,將自己光裸的後背展示給了宋澤烊。

宋澤烊一見他這樣,當即便笑了:“你還挺自覺。”

陶星然微微偏過頭來,半邊臉貼著枕頭,也對著他笑:“我自己夠不著嘛。”

宋澤烊又問:“你不是不能接受別人碰你嗎?”

陶星然恢覆了些精神,開始撿宋澤烊愛聽的說:“我都不認識他們,當然不想讓他們碰我了。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不是別人。”

宋澤烊心下柔軟,他笑呵呵地就在陶星然的身邊坐下了,有種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哪裏不一樣?”

陶星然嗤嗤地笑:“你都給我看過小宋澤烊了,當然不一樣,他們沒給我看過。”

宋澤烊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了,他擡手狠抓了一把陶星然的小腿肚子:“你這個家夥!”

陶星然立時就哎呦了一聲,宋澤烊松了手:“疼吧?滑完雪,你腿上的筋不抻開,明天只會更疼,疼得你下不去床。”

“等我給你擦完藥,我親自幫你按按?”

陶星然含含糊糊地應著:“嗯……”

“忍著點。”宋澤烊擰開了紅花油蓋子,湊近到了陶星然的後背上,滴了兩滴。

陶星然雪白無暇的一張好背,正中央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淤青,刺目又顯眼。

宋澤烊望著那塊淤青,手上動作間也牽扯到自己的後背,隱隱地也有些害起了疼。

這種感受真奇妙,他們傷在同一個地方,他看見了陶星然的淤青,便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傷處一樣。

他真切地知道他有多疼,就像某種感官的互通。

宋澤烊的手掌貼上了陶星然後背上的那塊淤青,掌心很熱,燙的陶星然瑟縮了下,但終於還是沒躲開,宋澤烊的掌心打著圈地揉按起來。

應當是有些痛的,通過陶星然眉頭緊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但他沒出聲,說明尚能忍受。

宋澤烊俯身下去,貼近陶星然耳邊:“我背上也疼,一會我幫你拉伸完了,你也幫我塗點藥,成不成?”

陶星然懶洋洋地趴在那,倒是沒拒絕:“行。”

宋澤烊這時候,嘴唇距離陶星然圓潤的肩頭只有幾公分的距離,他小心翼翼地斂著呼吸,避免那種混沌的濕熱全噴灑在陶星然的肌膚上。

但是皮膚所散發出來的味道,那種酸甜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在肌膚上被熱氣一蒸,溫熱而輕盈地就直往他的鼻腔咽喉裏鉆。

想咬一口……想咬一口……想咬一口……

咬一口會怎麽樣?

會怎麽樣?

宋澤烊癔癥般地思索起了這個問題,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頭滑動的聲音在這靜謐的房間裏很清晰,所以穩穩當當地就落進了陶星然的耳朵裏,陶星然扭頭跟他對視上了。

陶星然起先很懵:“你餓了?”

“不……不是……”宋澤烊倉促地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拉遠跟陶星然之間的距離,掩飾般地回答,“回來之前,我吃過東西。”

陶星然耳聰目明,他也是男的,他有什麽不能理解的,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的眼睛促狹地瞇了起來,臉上溢出盈盈笑意:“那就是饞了。”

宋澤烊有些想要逃離這個場景:“我有點口渴,你等我一下,我去倒杯水喝。”

陶星然風情萬種地在床上側躺了,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給出了結論:“嗯,你饑.渴難耐。”

宋澤烊的耳尖紅了,他起身就要走,陶星然一擡腿,用腳勾住了他:“別跑,我不讓你走,你給我留在這按腿。”

宋澤烊重新又坐下了,他一手握住了陶星然的腿腹:“你就不怕按出事來?”

陶星然另一只空閑的手纏著枕頭上的織花枕巾,轉圈:“我來這,不就是為了跟你有事的嗎,你忘了?”

“咱倆這趟哪怕是什麽都不做,我童子身回家去,在我哥眼裏,我們兩個都不可能清白了。”

說到這,陶星然坐了起來,他的上半身一下子就貼上了宋澤烊,他順勢就環上了宋澤烊的脖子:“我知道你想……”

宋澤烊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所以,咱們今天算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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