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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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躲在一邊的小秘書林濯聽見了這句話之後,先是震驚地擡起頭來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宋澤烊遞給他一個眼神,小林秘書便立即識趣地退了出去。

宋澤烊轉過頭來提醒陶星然:“我們,不過也就才見了第二面。”

陶星然:“所以,給摸嗎?”

宋澤烊笑得十分無可奈何:“陶成蹊在家,到底給你都灌輸了些什麽?”

陶星然故意激他:“你不會沒有吧……”

宋澤烊:“……自重點好嗎?陶先生。”

陶星然諄諄善誘:“這裏就咱倆,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宋澤烊猶豫了片刻,壓低了聲音帶著些責備的語氣:“你見到別的男人也會提這種要求嗎?”

陶星然:“怎麽會呢?我只摸長得帥的。”

宋澤烊幾乎是咬著牙:“你摸過幾個?”

陶星然笑嘻嘻地:“出師就遇上宋先生了,想揩點油,結果居然是個難啃的骨頭。”

宋澤烊還有些不放心:“真沒摸過別人?”

陶星然:“宋先生是怕有對比,會自卑嗎?”

宋澤烊呵地笑出了聲,他直接站了起來,走到旁邊一座半人高的玻璃展櫃面前,找到個支點輕輕倚著,目光牢牢鎖定陶星然,擡起了手,開始扯脖子上的領帶。

陶星然環抱著手臂,慵懶地靠在沙發裏,趣味盎然地註視著宋澤烊的動作。

宋澤烊不慌不忙地抽掉了領帶,一匝一匝地,慢慢纏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就像拆禮物前卸去盒子外包裝的絲帶,只是宋澤烊放慢了這個過程,他仿佛是在吊陶星然的胃口。

光滑的深色緞帶,映襯著他的皮膚、他的血管、他的腕骨、以及他的手指。

手指,每個指甲都修剪地圓潤整齊,而且是那麽修長,修長而有力,配合著手掌,能掌握許多的東西。

比如……

陶星然的視線從宋澤烊的右手上挪開,往上走,正面迎著宋澤烊的目光,他一粒扣子都還沒解,但陶星然卻分明看見,宋澤烊的眼神比他的身體先一步赤.裸了。

陶星然頭略略一歪,催促著:“快點呀。”

宋澤烊開始解扣子了。

一粒,兩粒,先是顯露出了鎖骨,然後是一小片胸膛,最後是整個上半身。

宋澤烊應該也是不怎麽曬太陽,所以身上的皮膚也很白,但堅持鍛煉的痕跡很明顯,肌肉的起伏走勢優越流暢且極富美感。

陶星然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起身快步走到了宋澤烊的面前。

他見陶星然走過來,幹脆給整個襯衫都脫掉了,隨手一扔,就把自己的上半身完全展示給了陶星然。

像一只神氣的、求偶期的雄鳥。

這真是一副絕妙的皮囊,富有溫度的、鮮活的肉.體,蓬勃的荷爾蒙在每處肌理的細節中,都顯露了端倪。

陶星然拿出了像之前品鑒走廊裏那些藝術品一樣的目光,欣賞起了宋澤烊的身體。

他擡起手來,指尖輕點在了宋澤烊的眉心,緩緩地向下,游走過宋澤烊挺直的鼻梁,刮擦過最敏感柔軟的雙唇,滑過下巴,停在了喉結這裏。

宋澤烊抑制不住地吞咽了一下。那塊脆弱的喉骨,是個會動的活物,包裹在皮膚血肉裏,隱約只能看到個模糊的形狀。

——就像同樣潛藏在血肉深處的欲.望。

陶星然敏銳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了,指尖微微摩挲著,沒有多做停留,便繼續往下。

他的指尖細致地感受著另一個男性肌膚的觸感和體溫,呼吸間縈繞著對方混合了淡淡香水的清爽體味。

一時之間,暧昧叢生。

宋澤烊的胸腔起伏地格外明顯,他像是硬擠出了一句話似的:“夠真實了嗎?”

陶星然不接話,只是微微勾著唇角,手翻過來,用手背去認真體會對方胸腹的肌肉。

宋澤烊出其不意地一把攥住了陶星然的手腕,他躲閃不及,被宋澤烊給抓過去,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旋起來半圈,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讓宋澤烊給抱起來放在那臺玻璃展櫃上了。

那櫃子高度正好到陶星然的上腹,所以他坐上去之後,兩條腿耷拉下來也夠不著地。

宋澤烊跟著就欺身過來了,陶星然的膝蓋碰著了宋澤烊的西褲,他的上半身眼看著就要俯壓下來,陶星然的雙手按住了宋澤烊的胸口,猛地一用勁給他推開了。

陶星然迅速從玻璃櫃上跳了下來,扭頭對著宋澤烊很挑釁地一笑,宋澤烊逮他,他繞著滿會客室靈活地閃避。

兩個人就這麽一勾一引一進一退地,互相推搡著,最後竟然反倒是讓陶星然耍了個心眼,絆了宋澤烊一腳,給他按倒在了沙發上。

陶星然體格子沒有宋澤烊大,害怕給宋澤烊掙脫起來,所以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宋澤烊身上了,使他動彈不得。

陶星然得意地笑著,一邊笑一邊喘:“宋先生練得可真好,你的愛人真有福氣。”

宋澤烊任憑他壓著,一點不掙紮,似乎很享受這樣的肢體接觸:“我單身。”

陶星然摸了一把宋澤烊的臉:“這麽好的條件,我不信你單身。”

宋澤烊明顯情動地厲害,他捉住了陶星然小鳥般靈活的手,抓在掌心裏,就要往自己的唇邊送:“我可以隨時終結掉這種狀態。”

陶星然不會遂他的願,果斷給手抽走,用一種頗為詫異的語氣:“宋先生喜歡男人?”

宋澤烊三番兩次都沒親著陶星然,但他並不著急:“你覺著呢?”

陶星然這時候就跨坐在宋澤烊的身上,身子前傾俯壓著,大約是小腹緊貼的位置。

細細感受來,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陶星然嗤笑一聲:“男人果然都這德性……”

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那支,不久前參觀工作間時,從那一堆畫畫工具中順來的馬克筆。

陶星然單手按在宋澤烊的肩膀那撐著,另一只手拿著那支筆遞到嘴邊,張口咬住筆帽拔下來,一邊叼著筆帽一邊用馬克筆唰唰地在宋澤烊的胸口上寫下了一串字符。

宋澤烊訝然:“看完摸過了,還要簽名留念嗎?”

陶星然寫完之後,給筆帽扣回去,又欣賞了一遍,很滿意:“這是我的微信號。”

宋澤烊微怔,繼而欣喜起來:“我可以隨時給你發消息嗎?”

陶星然微笑著:“可以,但我不一定會回你。”

陶星然利落地翻身下了沙發,向著窗外張望:“雨停了,我得回家了。”

他伸手拎起放在旁邊的琵琶:“感謝宋先生的收留,現在,還得麻煩你,給我送回去。”

宋澤烊坐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嘆了口氣:“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陶星然拎著帶子,單手給琵琶盒掄到了自己的後背上:“哦,我哥也這麽說。”

後來,是宋澤烊的小秘書林濯開車給陶星然送回了陶家。

陶星然下車進門上樓,回到自己房間裏,放下琵琶盒第一件事,就是從沙發墊子底下摸出自己的平板。

打開微信,果不其然有一則好友添加申請。

陶星然剛要點,手指忽然在屏幕上方頓住,他想了想,點開了旁邊的消息對話列表。

有個備註為“虞朗”的人給陶星然發了一大堆消息,陶星然一打開那個聊天界面,就被一連串的白底文字炮彈給轟炸了。

“二哥二哥!我現在期末周了!我們6號開始放暑假!我7號就能到家!”

“我馬上就能見到你了!你想不想我?我好想你呀!”

“其實我本來打算6號考完就回家的,我舍友硬拉著我要去聚會[哭唧唧小狗.JPG]”

“我今天去漫展接商演了,累死我了!但是好出片啊,你看——”

“[JPG]”

“[JPG]”

“[JPG]”

“[JPG]”

……

陶星然的手指快速地劃過屏幕,中間切出去看了一眼日期,今天是2號。

陶星然敲著字回覆他:“好好覆習,安心考試。”

略停頓了幾秒:“你穿小裙子挺好看的。”

“我等著你回家。”

對面迅速秒回了一連串的親親抱抱膩膩歪歪的表情包,給陶星然看得五官扭曲了一下,沒再回覆。

怕自己多說一句,對面的話匣子就關不住了,為了讓他安心考試,陶星然什麽也沒再多說,退出了聊天界面,去處理那條好友申請去了。

對面給的備註是宋澤烊,陶星然點了通過,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思來想去,陶星然翻進了宋澤烊的微信主頁,這下陶星然總算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宋澤烊的微信名叫“烊羊羊”,他的頭像是一副彩鉛簡筆畫,畫的是一只卡通小綿羊懷裏抱著一輪彎月牙。

陶星然懵了,宋澤烊私底下是這種畫風嗎?

陶星然給屏幕敲得啪啪響:“宋澤烊你的頭像好幼稚!我都後悔加你了。”

對面的宋澤烊回消息非常迅速:“是嗎?我覺得還好。”

“不過你的頭像倒是蠻有個性的。”

陶星然的頭像,是他養的那只白鸚鵡,畫面中蹲在鳥架子上,頭上頂著小墨鏡,鳥脖上掛著大金鏈子。

要多神氣有多威風。

陶星然:“那當然了。”

宋澤烊:“你的微信名叫陶傲天之父,陶傲天是誰?”

陶星然抿著嘴笑:“我頭像就是陶傲天。”

對面沈默了半晌:“令郎風姿絕代。”

陶星然:“多謝誇獎。”

回完了消息,陶星然對著鳥籠子的方位招呼了一聲:“傲天!過來!”

“來啦!”那只鸚鵡撲閃著翅膀一個俯沖就飛了過來,小爪子踩在桌面上來了個瀟灑的急剎亮相,“陶傲天就是我,我就是陶傲天,喚吾作甚?”

陶星然把平板放在鸚鵡面前,按開了語音發送鍵:“來,跟宋叔叔打個招呼。”

陶傲天中氣十足,甕聲甕氣:“陶傲天駕到,通通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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