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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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3 章

戰場在火焰與廢墟間拉開。

夜翼和羅賓重傷無法參加戰鬥,班納、娜塔莎、鷹眼也下落不明。只有我、蝙蝠俠、斯塔克、史蒂夫和托爾與滅霸在破碎的覆仇者大廈前進行最後的決戰。

狂風裹挾著硝煙席卷戰場,殘骸之中閃爍著爆炸的餘輝。空氣中彌漫著塵埃與焦灼的金屬味道,戰火映紅了天際。

滅霸隨意的坐在廢墟中央,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猙獰。他的身邊立著一把雙頭開刃的戰刀,滅霸緩緩擡起頭,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們……還是不肯放棄嗎?”滅霸的聲音在廢墟間回蕩,帶著一絲嘲諷和輕蔑,

“結果又怎麽樣?還是要面對我。我以為消滅掉一半的生命,另一半就會繁榮下去。但你們向我證明,那是不可能的。”

他頓了頓,絲毫不在意我們分開包圍他:“只要有人牽掛著過去,就永遠不可能接受未來。就一定會反抗。”

“謝謝,但我們就是這麽固執。”斯塔克出言反擊。

“謝謝你們。因為現在···我知道我必須要做什麽了。”

滅霸站起身,他深深的望了一眼被爆炸所來的煙霧遮住的太陽,然後拿起了自己的戰刀,

“我要讓這個宇宙化為原子塵埃。然後,用你們幫我找到的原石,創造一個嶄新的宇宙。那裏的生命沒有對失去的怨恨,只有對給予的感恩。”

“一個感恩的宇宙。”滅霸轉身,提著刀,用一種憐憫又殘忍的目光看向我們。

“一個血腥的宇宙。”史蒂夫舉起了盾,我也繃緊了肌肉,像豹子一樣隨時準備撕開滅霸的喉嚨。

“他們無從得知,因為你們活不到那個時候。”

滅霸話音剛落,猛然發力。他沒有給我們任何機會,戰刀橫掃,一道狂暴的沖擊波席卷而出,地面被生生劈開,一股爆裂的沖擊將我們所有人震退。

托爾率先發起反擊,雷神之錘與風暴戰斧交錯飛出,雷霆劈裂戰場,帶著毀滅性的神力劈向滅霸。然而,滅霸只是擡起戰刀,猛然一擋,雷電在他刀刃上炸裂,但他卻毫無損傷。

他猛然揮舞戰刀,將風暴戰斧擊飛,而後一步跨出,右拳如同炮彈般砸向托爾的胸口。托爾的身影直接倒飛出去,地面被他砸出一道深坑,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斯塔克趁勢從空中俯沖,雙掌炮火齊發,納米裝甲迅速變形,一道高能激光射向滅霸的眼睛。滅霸微微側頭躲開,戰刀猛然擲出,刀鋒如同流星般旋轉,擦著斯塔克的機甲飛過,瞬間割裂了部分裝甲。

“這家夥……也太難搞了!”斯塔克咬牙,剛要調整姿態,滅霸猛然躍起,單手抓住他的腿部裝甲,狠狠砸向地面。

與此同時,蝙蝠俠迅速行動,他精準地投擲出爆炸蝙蝠鏢,試圖用煙霧幹擾滅霸的視線。然而,滅霸根本不為所動,他一把扯開煙霧,直奔蝙蝠俠而去。

蝙蝠俠敏銳地察覺到危險,迅速翻滾躲開,但滅霸的速度遠比他想象得快,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猛地舉起。

“你不過是個凡人。”滅霸冷冷地說道。

我暗叫一聲不好,在場的幾人中,只有蝙蝠俠用存粹的凡人之軀對抗滅霸。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這種越級挑戰的經歷,但滅霸絕對是個強敵。

我急中生智,在滅霸掐著蝙蝠俠脖子的時候瞄準滅霸的腰側全力突刺!

滅霸沒有回頭,仿佛已經料到了我的行動,瞬間伸手抓住矛桿,狠狠一折。

“哢嚓!”

我的短矛發出近乎碎裂的聲音,下一秒,滅霸的膝蓋重重撞上我的腹部。

劇痛炸裂,呼吸驟停,我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眼前一片黑暗。

滅霸隨意的丟開蝙蝠俠,毫不留情地揮拳,我的身體如同破布袋般飛了出去,狠狠砸進斷裂的混凝土墻,血液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溢出。

我嘗試站起身,但滅霸已經來到我的面前,戰刀高高舉起,猛地向我劈了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史蒂夫躍起,盾牌精準地擋住了這一擊。

“鏘——!”

振金與戰刀碰撞,火花四濺。

滅霸微微皺眉,將目光落在史蒂夫身上。他毫不遲疑,戰刀又猛然揮下。史蒂夫舉起盾牌抵擋,振金與戰刃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撕裂聲。

第一擊,史蒂夫穩穩接住,但雙腿在地面上滑退半米。

第二擊,狂暴的沖擊震得他手臂發麻,盾牌表面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

第三擊,滅霸猛然翻轉戰刃,雙手握緊,帶著撕裂空氣的力量直劈而下。

“哢嚓——!”

史蒂夫的盾牌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裂,碎片四散,半塊盾牌殘破地掛在他的左臂上,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

史蒂夫喘著粗氣,仍然緊握著殘破的盾牌不肯松手。滅霸冷笑一聲,擡起戰刀,直取史蒂夫的咽喉。

我強撐著身子,眼看滅霸又要一刀砍向史蒂夫,立刻拖著傷勢沖了上去,短矛翻轉,猛然刺向他的脖頸。

滅霸察覺到了我的動作,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地擡手一擋,戰刀順勢橫掃,我反應不及,又被刀背狠狠砸中,整個人撞上史蒂夫沖飛出去。

這下來的太快太猛,我清晰地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史蒂夫躺在我旁邊,被我這一下砸的不輕,現在也陷入了一種短暫的迷茫狀態。

“你們的掙紮……沒有意義。”滅霸低沈地說道。

而此時,托爾再度咆哮著沖了過來,他滿身雷霆,眼中閃爍著狂暴的怒火。雷神之錘疾馳而來,風暴戰斧緊隨其後,雙武器夾擊滅霸。

滅霸卻依舊冷靜,他猛然踏前一步,單手擋住雷神之錘,另一手握著戰刀,精準地擋下風暴戰斧。

“夠了。”

滅霸怒吼著,戰刀猛地一翻,托爾的攻勢被瞬間化解,下一秒,他的手掌死死按住托爾的臉,將他整個人狠狠砸向地面。托爾痛哼一聲,掙紮著想要起身,但滅霸的腳掌已然踩在他的頭上。

“你們,終究只是徒勞。”

我趴在地上,努力撐起自己,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戰場,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雷神之錘突然震動了一下。一道金色的電弧劃破戰場,雷神之錘騰空而起,飛向史蒂夫的方向。

史蒂夫擡起滿是鮮血的手,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掌,緊緊握住錘柄。雷霆轟然炸裂。雷電順著史蒂夫的手臂蔓延,他全身被狂暴的能量吞噬。

史蒂夫拿起了雷神之錘,他拿起了這柄驕傲的錘子——他被承認具有神的品格。

凡人之軀,人間之神。

“我知道的,我知道他能做到的。”托爾在滅霸的腳下一邊吐血一邊狂笑,他此刻倒頗有幾分舊日裏雷神的影子。

滅霸微微皺眉,史蒂夫則深吸一口氣,雙眼迸發出堅定的光芒。

他猛地躍起,錘子與破碎的盾牌交錯而擊,雷霆轟鳴,與滅霸的戰刃猛烈碰撞。

史蒂夫身影敏捷,他以驚人的速度游走。錘子砸下,雷霆直擊滅霸的盔甲,史蒂夫緊隨其後,盾牌狠狠砸在滅霸的下顎,將他震退半步。

然而,滅霸畢竟是滅霸。他開始適應史蒂夫的攻擊節奏。這一次,當雷神之錘再度揮來時,滅霸冷笑一聲,精準地避開,並在同一瞬間,戰刀猛然橫掃。

“夠了。”

“砰!”

史蒂夫的胸口被戰刀狠狠砸中,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滿是瓦礫的地面上他劇烈地咳嗽著,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雷神之錘滾落在他的身旁,他試圖再次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滅霸緩緩走向他,眼神裏帶著冷漠和不屑。

“你們總是如此——”

他低沈地開口,聲音回蕩在寂靜的戰場上。

“奮力掙紮,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麽。”

“可最終,你們不過是在延緩不可避免的命運。”

滅霸看向天空,微微擡手。天空驟然變暗。

雲層被撕裂,滅霸的戰艦緩緩降臨,密密麻麻的外星軍隊降落在廢墟之上,漫山遍野的齊塔瑞士兵、無窮無盡的外星戰士,甚至連狂暴的巨獸都從傳送門中踏出。

滅霸俯視著戰場上殘存的英雄們,臉上露出一抹冷漠的微笑。

“這一次——”他緩緩地擡起戰刀,指向眼前狼狽的覆仇者們,“沒有人能拯救你們。”

然而,就在這時——

通訊頻道中,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嘿,史蒂夫。”

一道金色的光芒劃破戰場。

“在你左邊。” 我勉強睜開眼睛,聽著耳麥裏的動靜,看到不遠處的空氣微微扭曲,一道璀璨的傳送門緩緩開啟。

緊接著,數不盡的傳送門在戰場上空出現。

獵鷹率先飛出,黑豹、斯特蘭奇、蜘蛛俠、銀河護衛隊、阿斯加德戰士……許許多多的,我認識和不認識的英雄,地球上最強大的戰力,此刻終於集結。

“我們,還不能倒下。”我艱難的起身,把史蒂夫從地上拉起來,“你別忘了,你可是能和小混混們打一整天的人。”

“呼,這是我今天第二次聽見這話了。”史蒂夫苦笑一聲。

“但你很快要聽到下一次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我一怔,隨即驚喜的轉身。

映入眼簾的是巴恩斯那張熟悉的貓貓臉,他穿著我和他在現代第一次遇見的那套九頭蛇作戰服,拿著沖鋒槍,對我和史蒂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沒有克制住,往前跑了幾步,狠狠的給了這個可惡的小貓男一個擁抱。巴恩斯明顯被我的熱情嚇到了,在他記憶裏,雖然我兩是朋友,我應該從來沒有這麽熱情過。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們一個個的都是這樣!”我狠狠的抽了抽鼻子,狠狠的錘了巴恩斯一下,“史蒂夫可是你自己的朋友,你跑了讓我照顧他?!”

巴恩斯笑了笑,沒有躲開。他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嘿,別這麽激動,”

巴恩斯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懶散的調調,仿佛我們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布魯克林的某個小巷裏閑聊。“我可不想被你打殘了再被滅霸幹掉。”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松開他,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巴恩斯的出現讓我心裏那塊沈重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盡管戰場依舊混亂,但這一刻,我感覺我們還有希望。

史蒂夫也走了過來,他的盾牌上布滿了裂痕,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巴基,你來得正是時候。”

“當然,”巴恩斯聳了聳肩,手中的沖鋒槍穩穩地指向遠處的敵群。“我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出風頭,老家夥。”

史蒂夫笑了笑,“那我們就像以前一樣,並肩作戰。”

“就像以前一樣。”巴恩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戰場,隨即定格在不遠處的一群先鋒衛身上。“準備好了嗎?”

“隨時可以。”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盡管我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但巴恩斯的出現讓我重新燃起了鬥志。

“那就上吧。”史蒂夫舉起了盾牌,目光堅定地看著我們。“為了所有人。”

我們三人沖向了戰場,心中充滿了決心。巴恩斯的沖鋒槍在敵群中掃射,子彈精準地擊碎了先鋒衛的頭盔。

史蒂夫的盾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擊倒了一個又一個敵人。而我則緊隨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與敵人搏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機械聲。斯塔克的戰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地上。他的面罩打開,露出了那張疲憊但依舊堅毅的臉。

斯塔克沒有看我們,他的目光被另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彼得!”斯塔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蜘蛛俠從廢墟中蕩了過來,他依舊穿著之前的那身戰衣,那雙眼睛依舊充滿了活力。“斯塔克先生!”

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斯塔克的手緊緊按在彼得的後背上,仿佛害怕他會再次消失。

我嘆了口氣,總覺得斯塔克也不容易。我一直懷疑他有嚴重的心理創傷,只是被他那層花花公子天才科學家的表面掩蓋了。

“隊長!”就在我們清理先鋒兵的時候,通訊耳麥裏突然傳來了鷹眼的聲音。他氣喘籲籲,顯然是在奔跑,“無限手套在我這裏,我該拿這手套怎麽辦?”

“你先帶著它走,離開這裏,越遠越好!”史蒂夫囑托道。

“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們得把滅霸和這些家夥送回去。”斯塔克突然插入了這場談話,他帶著蜘蛛俠加入我們的戰鬥,“他不屬於我們的時間線。”

“怎麽回事?”我一臉迷惑,不知道斯塔克在說什麽話。

“你把星雲帶過來的時候,她的手環是不是不見了?”斯塔克一邊問,手上的動作不停。

“是啊,那時候她整個人都很不對勁。我當時以為不是什麽大事。”我摸了摸鼻子,用矛割斷敵人的咽喉, “等等,你是說滅霸是通過這個手環來到現代的?!”

“我想應該是的,每個人的手環裏都有著雙向的時間點。這是為了防止你們迷路。”斯塔克說,“至於如何過來——我想滅霸的軍隊裏應該也有和你使用相似傳送魔法的人。”

“該死!”我極其懊惱的拽了拽頭發,“但星雲為什麽這麽做她不是恨死了滅霸?是滅霸殺了卡魔拉啊——我不明白!”

斯塔克嘆了口氣,用掌心炮把敵人轟成了渣滓,“星雲的大腦經過改造,過去和現在的她共享一套服務器。如果我猜的沒錯,她和過去的自己進行了‘信息同步’。滅霸一定利用了兩個星雲的連接,反向入侵了我們那個星雲的系統,重新控制了她。”

“天殺的!”我感到一陣暈眩,沒想到我們的計劃居然失敗在這裏,“等等,那個手環在滅霸那裏,那就算他回去了也會重新過來?”

“這個不用擔心,我留了後門。”斯塔克看了我一眼,“時間線禁不起多次的波動,所以每個手環最多只有兩次的使用機會就會啟動自毀程序。滅霸沒有辦法再來第二次了。”

“那這樣我們只需要把滅霸送回去就好了。”我停下戰鬥,緩了口氣。

“接下來只有一個問題,我他媽的該怎麽打開能量那麽龐大的傳送門?能堅持到滅霸所有人都回去?”我喃喃自語,斯塔克也聽到了我的話,他一下子沈默了,顯然也沒想到要怎麽辦。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指尖黏膩的觸感讓胃部一陣抽搐。不遠處,巴恩斯正用左手卡住一只先鋒衛的喉嚨,史蒂夫的盾牌旋轉著劈開另一只怪物的頭顱,但敵群依然源源不絕。

我們所有人都精力有限,時間、時間、時間、我要和時間賽跑。

我的愛人、我的朋友、我的家,我所珍視的一切都在指望著我。

我緊緊的咬著下唇,感覺自己的思維從來沒有那麽高速運轉過,仿佛我過去一輩子的智慧都在這一刻用上了。

“或許……”我盯著斯塔克右手泛著冷光的納米手鎧,喉嚨發緊——那東西的構造和我們用來覆活的無限手套太像了,同樣的金屬流線,同樣的能量凹槽。

記憶如刀片般刺入腦海:1945年,九頭蛇的轟炸機上,我徒手抓住宇宙魔方借用它的力量開了傳送門——就是那次我的整個左臂才化為了齏粉。

“用你的戰甲——把你手臂那部分給我,”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深淵裏浮上來,“加上空間寶石的能量,我能開一個足夠大的傳送門,把滅霸和他的軍隊全塞回去。”

“不行!”

沒想到第一個反對我的居然是史蒂夫。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盾牌「當啷」一聲砸在地上,金發被汗水黏在額前,“上次你差點死在那架飛機上!”

巴恩斯一腳踹開撲來的先鋒衛,哢嚓一聲擰斷它的脖子。

“薩沙,這可不是小打小鬧,”他轉身時左眼的血汙糊住了視線,聲音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滅霸的軍隊比九頭蛇多十倍,你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但這次有斯塔克的科技分攤能量,”我攥緊顫抖的左手,那裏細膩的人造皮膚之下是高維能量,“而且我接觸過不止一顆寶石的力量……我的身體有抗性。”

“抗性?”斯塔克降落在我旁邊,面罩「唰」地彈開,露出底下青筋暴起的太陽穴,“你以為這是打疫苗?無限寶石的能量能在一微秒內把你燒成量子塵埃!”

“那就給我加裝防護層!”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金屬在掌心流動,“你戰甲的能量緩沖系統,加上我的魔法屏障——只要一顆,只需要空間寶石的力量,我一定開出傳送門!”

“我們沒有選擇。”我的聲音讓所有人僵在原地。遠處傳來建築物坍塌的轟鳴,爆炸帶起的煙塵像血月般懸在天際,而滅霸的笑聲正在逼近。“要麽賭一把,要麽等死,選吧。”

史蒂夫的指節捏得發白。他突然彎腰撿起盾牌,皮革綁帶在掌心勒出深痕。“薩沙,”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爆炸聲吞沒,“如果這是唯一的路……”

人造手臂「哢噠」一聲狠狠砸飛一個外星士兵。巴恩斯盯著我的臉,喉結滾動。“你最好保證自己會沒事”他最終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否則我追到宇宙盡頭都要你的好看。”

斯塔克的手鎧開始分解重組,它們飛快的攀附上我的手臂。當最後一個關節扣緊時,我聽見他沙啞的低語:“它恐怕分攤不了多少傷害……“

“別擔心,我有數。”我扯了扯嘴角,“放心,區區一顆寶石而已。我已經摸過好多次了。”

“克林特,把手套帶到薩沙的位置!”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氣,向著鷹眼下命令。

我看見鷹眼遠遠的在廢墟間疾馳,無限手套被他用皮帶死死綁在背上,橙色的靈魂寶石在硝煙中忽明忽暗。

他的箭筒早已空了,但手中仍緊握著一柄從外星士兵屍體上撿來的能量刀。“收到!但滅霸的狗腿子太多了——”

話音未落,一只先鋒衛從側面撲來,利爪撕向他的咽喉。

“低頭!”黑豹的振金戰衣擦出一道紫光,利爪貫穿怪物的胸腔。黑豹一把扯下鷹眼背上的手套,他也加入了我們的頻道,“我來提速。”

振金戰靴踏過廢墟的瞬間,地面裂開蛛網狀的紋路。黑豹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卻在下一秒被滅霸的巨刃攔截——刀刃劈在振金護臂上,火花四濺。

“螻蟻,”滅霸冷笑一聲。

“你話太多了!”托爾的暴喝從天而降,風暴戰斧裹挾雷電砸向滅霸的側頸。趁滅霸格擋的剎那,黑豹將手套拋向空中:“蜘蛛!”

蛛絲精準纏住手套,蜘蛛俠在殘破的高樓間蕩出一道弧線。“斯塔克先生,接住!”他猛地一甩,手套飛向斯塔克。

“謝了孩子,”斯塔克接住手套,推進器全開,“薩沙,準備接收——”

一道能量炮突然擊中他的後背。是滅霸手下的一員將軍!她的長矛刺穿戰甲縫隙,斯塔克從高空直墜而下。

巴恩斯反應極快,他向前一躍接住下墜的手套,反手一槍托砸碎撲來的齊塔瑞士兵頭顱。“薩沙,接著!”

滅霸的瞳孔在手套脫手的瞬間縮成針尖。滅霸的指尖突然離開武器,轉而按向耳後的通訊器。他的聲音像冰川開裂般寒冷:“艦隊聽令——”

話音未落,天空驟然被猩紅色的能量網覆蓋。雲層之上,滅霸的母艦主炮開始充能,暗紫色的光斑在炮口凝聚成黑洞般的漩渦。

“他在讓艦隊轟炸整個區域!”斯塔克嘶吼著從廢墟中爬起,戰甲殘片像垂死的螢火蟲般閃爍。

滅霸嘴角扯出扭曲的笑:“你們以為能贏?那就和這個星球一起化為灰燼吧。”

這是一次無差別的清洗。

所有人都在找地方躲避,而第一道光束擊穿大氣層時,暗紫色的能量束如神罰般墜落,所過之處建築汽化、大地熔成玻璃態的深坑。齊塔瑞士兵在高溫中扭曲成焦炭,連滅霸自己的戰爭巨獸都被燒成骨架。

面對這似乎永無止盡的攻擊,我緊緊的抱著在最後時刻得到的無限手套,整個人蜷縮在一塊石板下面。

當艦隊的主炮轟鳴聲戛然而止時,我的耳膜仍在嗡嗡作響。空氣裏彌漫著電離後的焦臭味,地面被高溫熔成光滑的玻璃態,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鏡面上。

滅霸站在離我三米的地方,玻璃化的地表在他腳下裂成蛛網。無差別墜落的激光炮在他身後炸開萬千星火,卻連他的衣角都未燎焦分毫。

他確信著,他是神選之子。

他的眼神像解剖刀般精準地剖開我的狼狽——右腿卡在地縫裏,脛骨斷茬刺穿作戰服,血珠順著玻璃裂痕滾落,在焦土上燙出細小的嗤響。

他走向我的腳步很輕,輕得像死神收攏鐮刀。

我想動,但神經末梢傳來燒熔般的劇痛;我想喊,可喉管裏全是腥甜的血銹味。只有右手還能痙攣著摳進地面——碎玻璃割開掌心時,痛覺反而讓我清醒。

原來人在絕境中真的不會想到任何宏大的東西。沒有熱血滾燙的必勝誓詞,沒有想拯救宇宙的正義沖動,甚至沒有摯愛朋友畫面的最後閃回。

只有最原始的、動物般的執念在血管裏尖嘯:

不能輸。

滅霸的巨掌掐住我脖頸時,我聞到他手套上焦糊的血肉味——那是托爾的雷神之錘留下的烙印。

他單手就將我提起,斷裂的右腿骨在地縫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我的視野開始發黑,卻死死盯著他從我懷裏搶走的、無限手套上跳動的寶石光芒。

“我記得你。”滅霸戴上無限手套,“我在星雲的記憶裏見過你,你已經失敗過第一次,註定要再次失敗。”他一邊說一邊松開了手,“我才是這個宇宙的救世主。”

他松開手的瞬間,我像破布袋般砸向地面。玻璃碎碴刺進側臉的剎那,我暈眩著聽見骨頭碎裂的脆響。

滅霸甚至懶得彎腰。他擡腳踩住我的後背,戰靴碾著脊椎緩緩施力:“你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麽?”

“改變……改變那些我曾經來不及改變的。”

我喃喃自語,左手突然抽搐著抓住他的腳踝。

沒有謀略,沒有悲壯,甚至沒有憤怒。

就像被斬首的蛇依然會條件反射地咬噬,我的身體在意識潰散前擅自行動了——

左手抓住眼前最後的機會,維持手臂的魔法能量一瞬間潰散又重新匯聚成利刃,狠狠的插進滅霸的血肉裏。

滅霸下意識發出吃痛的悶哼。趁他失衡的瞬間,我猛地從地上翻身躍起,撲在了無限手套上。像是奪食的野狗一樣,拼盡全身力氣去搶奪手套。

但這顯然是不自量力,滅霸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神情把我一把扯開,他甚至都沒多花一分力氣。我再次砸在地上,但此刻卻詭異的沒有感到絲毫痛楚。

“我就是所有人的「天命」”滅霸對我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毫不猶豫用手套打出了響指。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他飛快轉頭看了一眼手套,隨即像是生銹卡殼的機器一樣低下頭看我。

形式逆轉。

我艱難的直起了身子,六顆寶石各自散發著無限的光輝。蓬勃的能量自他們湧出,順著我的右手奔湧至我的全身。

熟悉的筋脈灼燒,血液沸騰的劇痛。但此刻,我的大腦卻滿是喜悅,我是最後的勝利者。

多虧了我的老師···他幫了我太多太多。他教導我魔法,教導我戰鬥,帶我去瀏覽了異世界絢麗的風景。

他甚至送了我一套異世界斯塔克的戰甲,讓我能在這最後時刻,憑借著之前使用戰甲的經驗將寶石搶了過來。

在這生死一戰的最後時刻,我確實沒有辜負老師所有的教導——我應該是個合格的學生。

戰鬥遠比我想象的來的殘酷,地球上最後的援軍現在已經死傷慘重。就算我利用空間寶石的力量打開了傳送門,也絕對沒有力量將這些人驅逐回去。

命運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我最後一次遇到這些寶石的情況,居然和我第一次遇到它們的時候如出一轍。

區別只是在於,第一次我不知道使用它們的後果,但現在我卻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所以我說,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誰都可以理解的吧?

當決定你愛人、你摯友、你所愛的一切乃至整個宇宙的命運的東西被你握在手中,如果你不使用它,那麽這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我要做的,僅僅只是打個響指而已。

我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我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滅霸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嗒。」

響指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柏林青年師宿舍裏,施密特給生銹的左//輪//槍上油的聲響。

滅霸頹然的坐倒在地,指尖開始灰化。他的憤怒、他的天命、他為之屠戮半個宇宙的執念,在寶石輝光中碎成量子塵埃。

我跪倒在結晶化的焦土上,吐出一大口一大口的鮮血,皮膚像風化的羊皮紙般片片剝落,但嘴角卻不受控地上揚。

滅霸最後一點灰燼在結晶地面上飄散時,我聽見了金屬戰靴碾碎玻璃的脆響。史蒂夫的盾牌殘片最先映入視野——邊緣還帶著滅霸戰刃的豁口,像被啃噬過的月亮。

“薩沙!”巴恩斯幾乎是沖刺到我身邊,他臉上也全是血跡,瞳孔縮成兩點猩紅,我從沒見過他這樣——不論是小鹿男時期,還是那個臭臉貓時期。

斯塔克飛快地降落在我身邊:「Friday說你的生命體征...見鬼,這讀數根本...」他的聲音突然卡住,掌心炮的能源槽正在滴落冷卻液,在地面蝕出焦黑的洞。

我擡起正在消散的左手,虛偽的人造皮膚已經消失,現在只留下最後的一些能量在勉強維持最後的體面。

史蒂夫單膝跪地,染血的皮革手套覆上我碳化的皮膚——這個總是說「我能打一整天」的男人,此刻手指抖得解不開急救包的鎖扣。

“咳咳……斯塔克。”超級士兵血清在發揮它最後的力量,勉強支撐著我說完埋藏在心裏許久的話,“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這,這都不是巴基的錯。你……原諒他,原諒……咳咳……史蒂夫。”

斯塔克也在我身前蹲下,冷凝液混著血絲滑過下顎。他凝視我的右手,那裏已經全部焦化,他沈默不語,但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頭。

“巴基……史蒂夫……”我咳出帶著內臟的血沫,“我……我一直把你們當,當作我最好的朋友。只是……只是我們相遇在了錯誤的時間。”

“該死的,別說話!”巴恩斯臉上青筋暴起,他試圖用卡瑪泰姬的魔法來阻止我身體的崩潰,但我知道這只是徒勞。

史蒂夫的藍眼睛蒙著一層水霧,他緊緊的抓著我的手,我有些恍惚的將這副場景和當初在軍營裏和史蒂夫畫畫的場景重疊在一起。

“別露出這種表情。”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贏了就該笑啊。”我用狗狗眼註視著史蒂夫,“告訴施密特……說我愛他。從孤兒院那晚……從他在禁閉室裏找到我開始……”

混合著硝煙味的風掠過史蒂夫低垂的金發。這位總是挺直脊背的戰士突然俯身,染血的嘴唇貼在我燒焦的耳廓:“他會知道的,薩沙。無論如何,我會——我會保住他的命。”

最後的血沫嗆出笑聲,意識像落雪般輕盈地飄落,寒冷卻溫柔地包裹住我。

我聽不見旁人的呼喊,也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了。風聲漸遠,耳邊只剩下心跳微弱的回響,一下、又一下,漸漸模糊……

——然後,我嗅到了熟悉的煙草味。

溫暖的火光映在潮濕的磚墻上,空氣中彌漫著微微的塵土氣息。

我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柏林的一條小巷裏。鵝卵石的路面上鋪著薄薄的積雪,被夜色染成淡金色的光影。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手——不再是焦黑破碎的,而是十歲那年,那雙還未染血的手。

“薩沙。”

我猛地回頭。

巷口站著一個少年,金發微亂,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燈下折射著溫暖的光。他的手裏攥著一只舊得快要露出棉絮的玩具熊,深色的冬衣上落滿了雪花。

施密特。

我想跑過去,可雙腿僵硬得無法邁步。他卻緩緩地朝我走來,嘴角帶著少年時代特有的倔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你怎麽……”我張了張嘴,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輕輕把那只玩具熊塞進我懷裏,掌心的溫度隔著冰冷的冬夜傳遞過來,就像許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他低下頭,湊到我耳邊,嗓音低沈:“你不是說過,想和我在一起嗎?”

我楞住了,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抱住那只熟悉的舊玩具。心口的悸動比戰場上的傷痛更清晰,甚至讓我有點恍惚。

——我死了嗎?

可如果死亡是這樣,那也不壞。

施密特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地拉住我的手,指尖交疊,和記憶裏一模一樣。他的手掌溫暖而堅定。

風輕輕吹過,帶著遙遠的柏林雪夜的氣息。我低頭,笑了一下,緩緩地、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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