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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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
面對雷奧的關心，我勉強笑了笑，心中卻有些沈重。雷奧的存在讓我感到安心，但鮑勃現在變成了一名普通的中層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好在時間線並沒有特別大的變動，等這一切結束之後，我可以把鮑勃重新安排到我身邊——我相信我交朋友的能力，只不過是重新成為朋友而已。
我相信自己，也相信鮑勃。
我轉身離開基地，外面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仿佛在提醒我，時間不多了。當我踏入覆仇者大廈時，大廳裏已經聚集了所有的核心成員。
斯塔克、班納、史蒂夫、娜塔莎、巴頓，蝙蝠俠也站在一旁，神情嚴肅。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仿佛在等待我帶來什麽重要的信息。
“薩沙，你來了。”史蒂夫走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感，“我們剛剛討論了幾個可能的時間點，但還沒徹底確定下來。”
我點了點頭，走到會議桌前。空氣中漂浮著一張巨大的時間線圖，上面標註了多個關鍵的時間節點。斯塔克站在一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幾個全息投影。
“根據我們的分析，寶石最有可能出現在以下幾個時間點。”斯塔克將全息投影放大，“2014年、2013年——我們需要確定哪個時間點最適合我們行動。”
我低頭看著時間線圖，腦海中迅速閃過我在過去經歷的一切。“我們需要分頭行動。”我擡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可以提供一個新的時間點去拿回空間寶石——九頭蛇的雪山基地。我有著最高的權限，可以很輕易拿到空間寶石。但是····”
我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卡魔拉犧牲的場景，喉嚨一陣發緊。“但是取得靈魂寶石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低聲說道，“我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我這句話，斯塔克眼神下意識飄忽了一下。他顯然知道這件事，但不知為何還沒和眾人解釋。或許他正打算解釋，但我的到來打斷了他。
不過無所謂，我來說確實更合適。畢竟我是寶石最後一任守護者，也是這裏最邪惡的反派。
會議室裏的氣氛凝重而緊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著我對靈魂寶石的解釋。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靈魂寶石和其他寶石不同。”我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它並不是簡單地藏在某個地方，等待被人發現。它有自己的規則，或者說......它的代價。”
“代價？”史蒂夫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是說，我們需要付出點什麽才能拿到它？”
我點了點頭，“是的。靈魂寶石的規則是——以魂換魂。想要得到它，必須犧牲一個你所愛的人。”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娜塔莎皺起了眉頭，史蒂夫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安，而班納則低聲喃喃道：“這......這太殘酷了。”
“這就是靈魂寶石的規則。”我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曾經是它的守護者，親眼見證過滅霸為了得到它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它不會因為你的身份、你的力量而改變規則。只有真正的犧牲，才能換來它的力量。”
“如果我們不去拿靈魂寶石呢？”班納喃喃自語。
“那我們就無法逆轉滅霸的響指。”我低聲說道，“靈魂寶石是六顆無限寶石中最為關鍵的一顆。沒有它，我們的計劃就無法完成。”
史蒂夫握緊了拳頭，目光堅定：“我們不能讓任何人犧牲。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這是靈魂寶石親手定下的規則。”我回望史蒂夫，“沒有選擇。換取寶石的代價，就像是命運與時間給予的懲罰。”我頓了頓，心中的沈重讓我難以繼續，“不論是誰，想要得到它，就必須放棄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史蒂夫沈默了，會議室的氣氛已經壓抑得令人窒息，每個人都被靈魂寶石的代價所震撼。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低頭陷入深思，在他們眼中，我能看到熟悉的掙紮——英雄的自我犧牲，是他們的信仰和榮耀所在。
要得到靈魂寶石，他們必須在這世界上留下痛苦，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但沒人退縮，相反，我認為他們正在思考如何說服自己的愛人接受自己的離去。
這大概就是超級英雄吧。
我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他們的選擇。我看到有人深吸了一口氣，那表情顯然是已經做出了決定。但就在對方打算說點什麽的時候，蝙蝠俠輕輕地開口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犧牲’不一定是生命的代價？”蝙蝠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仿佛他早已在內心做出了冷靜的推理，“靈魂寶石所謂代價的重點可能不在於死去的人，而是在於我們舍棄自己最重要的某一部分。”
他的語氣平靜，但話語中的深意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思緒。蝙蝠俠的眼中閃過一了然的光芒，他接著說道：“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或許是信念，或許是我們心中最深的情感。‘犧牲所愛’或許是要求我們放棄自己最根深蒂固的東西。”
斯塔克稍微擡了擡眉，似乎對於蝙蝠俠的思路產生了興趣。“所以，你是說，我們可以不犧牲生命，而是犧牲某種內在的東西？”
“沒錯，”蝙蝠俠點了點頭，“或許，靈魂寶石的試煉並不是讓我們喪命，而是迫使我們面對失去自己最重要的部分的恐懼。比如，犧牲我們的信念，改變我們曾經堅持的原則，或者放棄對某個人的深情。這種犧牲可能會比死亡更為痛苦，因為它改變了我們的本質，剝奪了我們一直認為最珍貴的東西。”
我一楞，完全沒想到還能有這個解法。我確實記得寶石說過要‘獻祭’，要等價交換，要人體驗到最深刻的痛苦。這麽說來，寶石看重的是失去‘自我的一部分’。
“所以……”史蒂夫沈聲道，“你是說，犧牲自己最重要的信仰、愛或是勇氣，也有可能通過考驗？”
蝙蝠俠看了她一眼，“是的。我們每個人的價值體系是我們行為的根基，如果這個根基被摧毀，我們就會失去自我。”
我沈默地看著蝙蝠俠，他的邏輯是嚴密的，如果靈魂寶石真正看重的是“最深刻的痛苦”，那麽死亡，或許只是最直接、最簡單的犧牲。
而真正無法承受的，是放棄‘自我’。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靈魂寶石的考驗就遠比我最初設想的要覆雜得多，也殘酷得多。
我看向蝙蝠俠，試圖在他的表情中尋找些許情緒的波動，然而他依舊冷靜，像是早已習慣了面對這樣的抉擇。
“這比死亡更難以接受。”娜塔莎輕聲說道，她的神情覆雜，似乎在回憶什麽。她是間諜，是刺客，她曾拋棄過過去的自己，改頭換面地活著，但這次的“犧牲”不同，這一次是主動的，是無法回頭的。
“那到底要犧牲什麽？”班納皺著眉，眼中透著猶豫，“要怎麽確定，什麽才是我們‘最重要的東西’？”
“靈魂寶石會知道。”我低聲說，“它會看穿你的靈魂，找到你最不能失去的東西……並奪走它。”
這句話一出口，會議室的氣氛更加沈重了。要讓一個人活著，但卻剝奪他最重要的部分——這可能才是靈魂寶石設下的終極試煉。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考驗就沒有正確的答案。”史蒂夫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他是個信仰堅定的人，他的原則、他的責任感、他的正義感……如果他必須放棄其中之一，他還能是原來的自己嗎？
如果當初有機會換回施密特的生命，而代價是拋棄我的信仰，我的執念，甚至是我的愛……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嗎？
·····我會。因為施密特僅僅只是‘存在’就足以讓我感覺到幸福。
所以我想，他們也會。
“那麽，我們必須找到一個願意做出犧牲的人。”史蒂夫終於打破沈默，聲音低沈。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而每個人的神情都前所未有地凝重。比起單純的生命交換，這種對自我最本質部分的剝奪才是最可怕的犧牲。而我們必須有人去面對它。
“所以，我覺得我——”史蒂夫開口，但卻□□脆利落的打斷。
娜塔莎走到史蒂夫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我們點頭道，“我去。”她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巴頓的神情一變，皺緊了眉頭。
“小娜……”他低聲道，語氣裏帶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
娜塔莎沒有退縮，她看向眾人，目光篤定，“如果這真的是一場試煉，那麽我願意去面對它。”
“我也去。”鷹眼的聲音緊隨其後，堅定而不容置疑。
娜塔莎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向他，而巴頓只是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別想獨自承擔，我們一起。”
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像是無聲地達成了某種共識。而會議室裏一片沈寂，但緊接著，爭論爆發了。
“等等！”史蒂夫率先開口，語氣堅決，“娜塔莎，你為什麽認為你是最合適的？這不是簡單的任務！”
托尼也皺起眉頭，目光在娜塔莎和巴頓之間來回打量：“這不是一場簡單的交易，我們甚至還沒完全弄清楚‘犧牲’的具體形式，你就要去冒這個險？”
班納沈聲道：“娜塔莎，我們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也許——”
“沒有別的辦法。”娜塔莎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掃視眾人，目光中帶著一種罕見的柔和和堅韌，“如果靈魂寶石要求我們放棄最重要的東西，那我比任何人都適合。”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史蒂夫和托尼身上，語氣不疾不徐：“你們每個人都有太多無法放棄的東西。史蒂夫，你的信念是你的根基，你不會允許自己背棄它；托尼，你有佩珀，有摩根，你還有一個家；班納，你一直在和浩克的本質抗爭，你已經失去了太多自我，若是再被剝奪，你可能根本承受不住。索爾，你有你的子民，你必須承擔起一個國王的責任。巴頓，一切恢覆原狀之後，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她輕輕吸了口氣，目光平靜地落在巴頓身上，“而我呢？”
巴頓微微皺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似乎已經猜到了娜塔莎想說什麽。
“我沒有家人。”娜塔莎的聲音依舊冷靜，“我沒有真正的過去，也沒有明確的未來。我是個間諜，我的整個生命都是不斷重塑自我。我的信仰、我的忠誠、我的原則……它們不是天生的，而是我自己選擇的。如果我必須放棄某一部分，我或許比你們更容易承受。”
會議室裏陷入短暫的沈默，沒人能輕易反駁她的邏輯。
“而且，我了解失去的痛苦。”娜塔莎繼續說道，聲音低沈，“紅房子塑造了我，又摧毀了我。它剝奪了我的自由，我的童年，我的未來……甚至，我曾以為，我已經不再擁有真正的‘自我’。”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但如果這次的犧牲能換來靈魂寶石，那至少，我還能讓它變得有意義。”
斯塔克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你不該一個人承擔這個。”巴頓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娜塔莎轉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就和我一起去吧。”
巴頓閉了閉眼，似乎在強壓著什麽情緒，最終，他點了點頭，“好。”
“所以，就這麽定了。”娜塔莎轉頭看向我，目光銳利，“我們會去沃米爾，在那裏奪取靈魂寶石。”
我被娜塔莎的目光看的有些羞愧，於是只能無言的點點頭。
“好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斯塔克開口，“我們明天來商量各自的行動目標，現在，讓我們好好休息一個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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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雷奧的關心，我勉強笑了笑，心中卻有些沈重。雷奧的存在讓我感到安心，但鮑勃現在變成了一名普通的中層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好在時間線並沒有特別大的變動，等這一切結束之後，我可以把鮑勃重新安排到我身邊——我相信我交朋友的能力，只不過是重新成為朋友而已。
我相信自己，也相信鮑勃。
我轉身離開基地，外面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仿佛在提醒我，時間不多了。當我踏入覆仇者大廈時，大廳裏已經聚集了所有的核心成員。
斯塔克、班納、史蒂夫、娜塔莎、巴頓，蝙蝠俠也站在一旁，神情嚴肅。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仿佛在等待我帶來什麽重要的信息。
“薩沙，你來了。”史蒂夫走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感，“我們剛剛討論了幾個可能的時間點，但還沒徹底確定下來。”
我點了點頭，走到會議桌前。空氣中漂浮著一張巨大的時間線圖，上面標註了多個關鍵的時間節點。斯塔克站在一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幾個全息投影。
“根據我們的分析，寶石最有可能出現在以下幾個時間點。”斯塔克將全息投影放大，“2014年、2013年——我們需要確定哪個時間點最適合我們行動。”
我低頭看著時間線圖，腦海中迅速閃過我在過去經歷的一切。“我們需要分頭行動。”我擡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可以提供一個新的時間點去拿回空間寶石——九頭蛇的雪山基地。我有著最高的權限，可以很輕易拿到空間寶石。但是····”
我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卡魔拉犧牲的場景，喉嚨一陣發緊。“但是取得靈魂寶石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低聲說道，“我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我這句話，斯塔克眼神下意識飄忽了一下。他顯然知道這件事，但不知為何還沒和眾人解釋。或許他正打算解釋，但我的到來打斷了他。
不過無所謂，我來說確實更合適。畢竟我是寶石最後一任守護者，也是這裏最邪惡的反派。
會議室裏的氣氛凝重而緊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著我對靈魂寶石的解釋。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靈魂寶石和其他寶石不同。”我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它並不是簡單地藏在某個地方，等待被人發現。它有自己的規則，或者說......它的代價。”
“代價？”史蒂夫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是說，我們需要付出點什麽才能拿到它？”
我點了點頭，“是的。靈魂寶石的規則是——以魂換魂。想要得到它，必須犧牲一個你所愛的人。”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娜塔莎皺起了眉頭，史蒂夫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安，而班納則低聲喃喃道：“這......這太殘酷了。”
“這就是靈魂寶石的規則。”我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曾經是它的守護者，親眼見證過滅霸為了得到它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它不會因為你的身份、你的力量而改變規則。只有真正的犧牲，才能換來它的力量。”
“如果我們不去拿靈魂寶石呢？”班納喃喃自語。
“那我們就無法逆轉滅霸的響指。”我低聲說道，“靈魂寶石是六顆無限寶石中最為關鍵的一顆。沒有它，我們的計劃就無法完成。”
史蒂夫握緊了拳頭，目光堅定：“我們不能讓任何人犧牲。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這是靈魂寶石親手定下的規則。”我回望史蒂夫，“沒有選擇。換取寶石的代價，就像是命運與時間給予的懲罰。”我頓了頓，心中的沈重讓我難以繼續，“不論是誰，想要得到它，就必須放棄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史蒂夫沈默了，會議室的氣氛已經壓抑得令人窒息，每個人都被靈魂寶石的代價所震撼。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低頭陷入深思，在他們眼中，我能看到熟悉的掙紮——英雄的自我犧牲，是他們的信仰和榮耀所在。
要得到靈魂寶石，他們必須在這世界上留下痛苦，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但沒人退縮，相反，我認為他們正在思考如何說服自己的愛人接受自己的離去。
這大概就是超級英雄吧。
我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他們的選擇。我看到有人深吸了一口氣，那表情顯然是已經做出了決定。但就在對方打算說點什麽的時候，蝙蝠俠輕輕地開口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犧牲’不一定是生命的代價？”蝙蝠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仿佛他早已在內心做出了冷靜的推理，“靈魂寶石所謂代價的重點可能不在於死去的人，而是在於我們舍棄自己最重要的某一部分。”
他的語氣平靜，但話語中的深意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思緒。蝙蝠俠的眼中閃過一了然的光芒，他接著說道：“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或許是信念，或許是我們心中最深的情感。‘犧牲所愛’或許是要求我們放棄自己最根深蒂固的東西。”
斯塔克稍微擡了擡眉，似乎對於蝙蝠俠的思路產生了興趣。“所以，你是說，我們可以不犧牲生命，而是犧牲某種內在的東西？”
“沒錯，”蝙蝠俠點了點頭，“或許，靈魂寶石的試煉並不是讓我們喪命，而是迫使我們面對失去自己最重要的部分的恐懼。比如，犧牲我們的信念，改變我們曾經堅持的原則，或者放棄對某個人的深情。這種犧牲可能會比死亡更為痛苦，因為它改變了我們的本質，剝奪了我們一直認為最珍貴的東西。”
我一楞，完全沒想到還能有這個解法。我確實記得寶石說過要‘獻祭’，要等價交換，要人體驗到最深刻的痛苦。這麽說來，寶石看重的是失去‘自我的一部分’。
“所以……”史蒂夫沈聲道，“你是說，犧牲自己最重要的信仰、愛或是勇氣，也有可能通過考驗？”
蝙蝠俠看了她一眼，“是的。我們每個人的價值體系是我們行為的根基，如果這個根基被摧毀，我們就會失去自我。”
我沈默地看著蝙蝠俠，他的邏輯是嚴密的，如果靈魂寶石真正看重的是“最深刻的痛苦”，那麽死亡，或許只是最直接、最簡單的犧牲。
而真正無法承受的，是放棄‘自我’。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靈魂寶石的考驗就遠比我最初設想的要覆雜得多，也殘酷得多。
我看向蝙蝠俠，試圖在他的表情中尋找些許情緒的波動，然而他依舊冷靜，像是早已習慣了面對這樣的抉擇。
“這比死亡更難以接受。”娜塔莎輕聲說道，她的神情覆雜，似乎在回憶什麽。她是間諜，是刺客，她曾拋棄過過去的自己，改頭換面地活著，但這次的“犧牲”不同，這一次是主動的，是無法回頭的。
“那到底要犧牲什麽？”班納皺著眉，眼中透著猶豫，“要怎麽確定，什麽才是我們‘最重要的東西’？”
“靈魂寶石會知道。”我低聲說，“它會看穿你的靈魂，找到你最不能失去的東西……並奪走它。”
這句話一出口，會議室的氣氛更加沈重了。要讓一個人活著，但卻剝奪他最重要的部分——這可能才是靈魂寶石設下的終極試煉。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考驗就沒有正確的答案。”史蒂夫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他是個信仰堅定的人，他的原則、他的責任感、他的正義感……如果他必須放棄其中之一，他還能是原來的自己嗎？
如果當初有機會換回施密特的生命，而代價是拋棄我的信仰，我的執念，甚至是我的愛……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嗎？
·····我會。因為施密特僅僅只是‘存在’就足以讓我感覺到幸福。
所以我想，他們也會。
“那麽，我們必須找到一個願意做出犧牲的人。”史蒂夫終於打破沈默，聲音低沈。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而每個人的神情都前所未有地凝重。比起單純的生命交換，這種對自我最本質部分的剝奪才是最可怕的犧牲。而我們必須有人去面對它。
“所以，我覺得我——”史蒂夫開口，但卻□□脆利落的打斷。
娜塔莎走到史蒂夫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我們點頭道，“我去。”她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巴頓的神情一變，皺緊了眉頭。
“小娜……”他低聲道，語氣裏帶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
娜塔莎沒有退縮，她看向眾人，目光篤定，“如果這真的是一場試煉，那麽我願意去面對它。”
“我也去。”鷹眼的聲音緊隨其後，堅定而不容置疑。
娜塔莎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向他，而巴頓只是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別想獨自承擔，我們一起。”
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像是無聲地達成了某種共識。而會議室裏一片沈寂，但緊接著，爭論爆發了。
“等等！”史蒂夫率先開口，語氣堅決，“娜塔莎，你為什麽認為你是最合適的？這不是簡單的任務！”
托尼也皺起眉頭，目光在娜塔莎和巴頓之間來回打量：“這不是一場簡單的交易，我們甚至還沒完全弄清楚‘犧牲’的具體形式，你就要去冒這個險？”
班納沈聲道：“娜塔莎，我們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也許——”
“沒有別的辦法。”娜塔莎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掃視眾人，目光中帶著一種罕見的柔和和堅韌，“如果靈魂寶石要求我們放棄最重要的東西，那我比任何人都適合。”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史蒂夫和托尼身上，語氣不疾不徐：“你們每個人都有太多無法放棄的東西。史蒂夫，你的信念是你的根基，你不會允許自己背棄它；托尼，你有佩珀，有摩根，你還有一個家；班納，你一直在和浩克的本質抗爭，你已經失去了太多自我，若是再被剝奪，你可能根本承受不住。索爾，你有你的子民，你必須承擔起一個國王的責任。巴頓，一切恢覆原狀之後，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她輕輕吸了口氣，目光平靜地落在巴頓身上，“而我呢？”
巴頓微微皺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似乎已經猜到了娜塔莎想說什麽。
“我沒有家人。”娜塔莎的聲音依舊冷靜，“我沒有真正的過去，也沒有明確的未來。我是個間諜，我的整個生命都是不斷重塑自我。我的信仰、我的忠誠、我的原則……它們不是天生的，而是我自己選擇的。如果我必須放棄某一部分，我或許比你們更容易承受。”
會議室裏陷入短暫的沈默，沒人能輕易反駁她的邏輯。
“而且，我了解失去的痛苦。”娜塔莎繼續說道，聲音低沈，“紅房子塑造了我，又摧毀了我。它剝奪了我的自由，我的童年，我的未來……甚至，我曾以為，我已經不再擁有真正的‘自我’。”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但如果這次的犧牲能換來靈魂寶石，那至少，我還能讓它變得有意義。”
斯塔克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你不該一個人承擔這個。”巴頓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娜塔莎轉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就和我一起去吧。”
巴頓閉了閉眼，似乎在強壓著什麽情緒，最終，他點了點頭，“好。”
“所以，就這麽定了。”娜塔莎轉頭看向我，目光銳利，“我們會去沃米爾，在那裏奪取靈魂寶石。”
我被娜塔莎的目光看的有些羞愧，於是只能無言的點點頭。
“好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斯塔克開口，“我們明天來商量各自的行動目標，現在，讓我們好好休息一個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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