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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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章

集合了兩個世界頂尖的科學家之力,斯塔克只用了四五天就調試好了用來定位時間的設備。

我收到斯塔克的通知後,趕緊從繁瑣的公務中脫身,前往了實驗室。設備終於完成了,這讓我心情都雀躍了不少。

進入實驗室,斯塔克和班納正在調試設備,蝙蝠俠也站在一旁觀察。他們的神情都略微有些疲憊。斯塔克看到我進來,猛灌了手裏的一口咖啡:“我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測試了。”

說完,他朝著蝙蝠俠揚了揚下巴:“這家夥這幾天一直穿著這套衣服,雖然他中間出去過幾次,但能一直穿著這玩意也著實厲害。”

蝙蝠俠沒說話,他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斯塔克。斯塔克撇了撇嘴,這幾天的蝙蝠俠想必是讓他見識了一番自己的能力,斯塔克的嘴巴雖然很厲害,但他對有真材實料本事的人還算是敬重。

斯塔克放下咖啡杯,從桌上拿起一個小巧的裝置遞給我。這是一塊形似手表的設備,金屬質感的外殼上刻滿了覆雜的紋路,中間嵌著一塊微型顯示屏,周圍的按鈕閃著微弱的藍光。

“這是我和班納的傑作——蝙蝠俠也算出了點自己的想法。”斯塔克得意地介紹,“它能夠在你開傳送門時捕捉到時空裂隙的能量波動,並通過內部的量子計算模塊,鎖定目標時間線的具體點位。”

班納補充道:“簡單來說,它的核心是基於時空擾動的同步理論,我們通過記錄你傳送門產生的微妙偏差波動,結合設備的數據庫,可以找到最接近目標的時間點。也就是說,你帶上它後,只需要開傳送門,它就能實時調整目標時間線的精度。”

我點頭,關於理論部分我真的是一點都沒聽懂,我只知道這玩意看起來很科學就對了。

“但,”斯塔克豎起一根手指,強調道,“這個東西還在測試階段,有一定的危險性。”

我擺擺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我仔細打量著手中的設備,發現顯示屏旁的微型指針和不斷跳動的數字似乎正在模擬某種計算過程。

設備背面貼合手腕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型傳感器陣列,應該是用來讀取我的生物數據。

“所以,我的任務就是開傳送門,這東西負責調整時間和地點?”我問。

斯塔克點點頭:“沒錯。蝙蝠俠之前也提出了一些改進建議——他對時空計算的理解比我想象得要深,這套設備現在已經足夠用了。”

“聽起來很簡單。”我將設備戴在手腕上,緊了緊表帶,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斯塔克笑了笑:“簡單?等你開門時設備開始嗡嗡作響,你就會知道這玩意兒處理的信息量有多覆雜。好消息是,你不用操心這些細節,只管專註於你想去的目標時間點。”

專註於想去的時間點嗎?

“我想去哪裏都可以嗎?”我問。

“當然,它就是為此而生的。”斯塔克挑眉,“不然我們為什麽要測試?”

我閉上眼睛,過去無數的記憶碎片在我腦海中閃過。我沈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裝置,心情覆雜地咀嚼著斯塔克的話語。

我的目標時間點……那麽多可能性,我的腦海第一反應就是———雷奧。

雷奧的面容在記憶裏依然清晰,仿佛時間的洪流無法將它沖淡。

他那深陷的眼眶裏是堅定又自信的目光,那是在戰場上才會練就的神情。他總是習慣把頭發往後梳得一絲不茍,軍裝總是熨得筆挺,就連鞋子也閃著光。

盡管那場戰爭早已被歷史封存,但他對我而言從不是一段模糊的記憶,而是揮之不去的烙印。

沒能救下他是我一生中最後悔的事。

在無數個深夜裏,我都會想到雷奧的最後時刻,想到他孤身一人站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想到他呼喊著我的名字,卻只能獨自面對死亡。

每次我試圖回憶那一天,胸口都會像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而現在,憑借著這次突如其來的機會,我終於能回到那裏,去見證那個瞬間,也許還能改變些什麽。

斯塔克說過歷史不可以改變,但我從來不是一個會遵守規則的人,更不會輕易放棄希望的人。

斯塔克伸手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幾下,設備的指示燈開始亮起,發出低沈的嗡鳴聲。

“裝置會協助你穩定傳送門的時空坐標,”他再次向我強調,“你不能改變歷史,你不能幹擾歷史,否則會影響時間線的穩定。”

他頓了頓,“無論你看到什麽,記住你只有一個小時。時間到了就回來。”

實驗室內的燈光在設備的嗡鳴聲中微微閃爍,蝙蝠俠則站在一旁,銳利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似乎察覺到什麽,但沒有開口。

我低頭看著腕上的手環,金屬外殼在實驗室燈光下泛著冷色的光澤。深吸一口氣,我默默將手指按在啟動裝置上,同時在心裏清晰地念出那組坐標。

斯大林格勒,1942年12月24日。時間定位,早上七點。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和刺眼的光芒,我劃出一個傳送門,耀眼的藍光在空氣中旋轉扭曲。我沒有回頭,只是邁步走了進去。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硝煙的刺鼻氣味。

腳下是堅硬的泥土和碎裂的瓦礫,遠處傳來槍炮的轟鳴聲和若隱若現的喊殺聲。這裏是斯大林格勒,戰爭正無情地撕裂這座城市。

四周的景象讓我不由得屏住呼吸——廢墟遍地,建築物殘破不堪,冰雪覆蓋著一切,卻無法掩蓋地面上的血跡和焦黑的痕跡。

這裏沒有平安夜的寧靜與祥和,只有戰火與絕望。

我將手環上的時間計時器啟動,屏幕上跳出了一個數字:59:59。一個小時,這是我所擁有的全部時間。

腳下的瓦礫松動發出輕微的聲響,我不禁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這裏的一切都顯得既熟悉又陌生,像是記憶深處的片段被拼接錯亂。

我記得雷奧的部隊曾駐紮在附近一座教堂,那裏是當時唯一完整的高地,能俯瞰四周的戰場。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夾雜著硝煙的冷空氣,繼續向前走去。

我的腦海裏不斷浮現雷奧的面容——他總是那樣嚴肅,卻在面對我時會露出柔和的笑容。他是個理想主義者,卻死在了最殘酷的一戰。

拐過一條滿是殘垣斷壁的小巷,我聽見了隱約的德語指令聲。順著聲音走過去,我看見了一支正在休整的德軍小隊。

他們大多神色疲憊,抱著步槍倚靠在墻邊,一輛裝甲車停在路口,車身布滿彈痕。

雷奧可能在這裏。

這個念頭讓我停下腳步。

我迅速躲在陰影裏,觀察著這些士兵的動向。他們的軍服上沾滿泥土和血跡,身形因為寒冷而略顯僵硬。

其中一個軍官引起了我的註意,他的身材高挑,肩上的軍銜閃著微光,雖然戴著鋼盔,但他的輪廓讓我感到一陣心悸。

是他嗎?

那個軍官似乎在指揮士兵整理裝備,然後轉身朝一處建築走去。我不敢貿然靠近,只能悄悄跟在後面。

那棟建築看起來像是臨時指揮部,破損的墻壁上還掛著一面破舊的德軍旗幟。我的心跳加速,既期待又害怕,害怕見到的不是雷奧,更害怕我已經來遲,見到的是他的……遺體。

進入建築後,我停在一處隱蔽的角落,靜靜觀察。軍官脫下了鋼盔,他的臉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雷奧……”我喃喃自語,目光幾近貪婪的描摹過他的每一寸。

盡管歲月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他的面容還是那樣熟悉。他正在翻閱一份地圖,時不時低頭和旁邊的士兵交談。

我屏息等待,看著他的副官領命出戰,看著雷奧深深的嘆了口氣,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我的心情沈重,雷奧的模樣讓我無比心痛。他的眼中藏著的疲憊和戰爭帶來的創傷,比他日記上的那些文字更讓我難過。

“雷奧。”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出了陰影。

在我出聲那一瞬間,雷奧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他猛地轉身,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薩沙……”他低聲呼喚我的名字,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不是應該留在後方嗎?這是前線,這裏危險極了,你為什麽會……”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震驚,甚至有些慌亂。他的眉頭緊蹙,顯然不理解我為何會出現在這個血腥的戰場上。

我沒有任何解釋,在他驚詫的目光中,我快步上前,猛地抱住了他。雷奧楞住了,他的身體一僵,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激動。

然而,幾秒鐘後,他的手慢慢地環住了我的背,輕輕地拍了拍我,仿佛是在試圖安撫我,也仿佛是在試圖讓他自己冷靜下來。

我將頭埋進他的懷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火藥和血腥味。我的淚水早已溢出,順著臉頰滑落,我緊緊地抓住他的軍裝,仿佛這樣就能讓這段時間凝固到永恒。

我想告訴他很多話,但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這場戰爭,還有那些無法跨越的距離和時間。

雷奧的胸膛隨著我的抽泣而起伏,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你怎麽會來這裏?你不應該在這裏,薩沙。”

他的手緊了緊,像是怕我會消失一樣,“這太危險了,你放心,我馬上就能回了……”

騙子,你再也沒回來。

我從雷奧的懷裏起身,但任然患得患失的抓著他的手,看著他那雙充滿痛苦和擔憂的眼睛。

雷奧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著我開口。可是我怎麽能告訴他我所知道的未來呢?

他是我的朋友,我的摯友,我不能讓他知道未來的那些悲傷。看到他眼中的困惑和擔憂,我的心幾乎要碎了。

他突然輕輕嘆了口氣,低下頭看著我們緊握的手,沈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了:“薩沙……你是我認識的那個薩沙嗎?”

他的目光溫柔的包裹著我,“看來在我們上次一別後發生了很多事……你看起來長大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雷奧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你看起來太疲憊,像是承受了太多的東西,薩沙。你還好嗎?”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低下了頭。時間在改變著一切,改變了我。

雷奧的眼神變得更加柔和,他輕輕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微微用力,讓我擡起頭來,“沒事的沒事的,薩沙。我相信你,我永遠都相信你。如果你不願意說,我理解——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雷奧,我最好的朋友。我嘆息一聲,內心的慌亂被他的溫柔拂去,感覺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迷茫小船被牽引到了岸邊,有了片刻喘息安身之所。

為了這份溫柔,我必須改變歷史。

“雷奧,我……我很想你,我來自未來。”我停頓了,深深地吸了口氣,“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只是——”

“我死了,對不對?” 雷奧突然打斷了我,他的語氣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沒忽略他聽到我來自未來那一瞬間的驚愕,但他顯然極度了解我,了解我絕對不會騙他,而他已經從我的舉止中推測出了什麽。

我沈默著,最後痛苦的點了點頭。“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我應該說服施密特讓我上前線的,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面對戰爭的……”

我的奔潰讓雷奧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深深的註視著我,露出了一個和我記憶中如出一轍的燦爛微笑,“薩沙,我早就知道,戰爭從未給我們任何選擇的餘地。我不怪你。你有你的責任,而我……我也有我的。”

“我知道你肯定在背負著無法言說的痛苦和自責,甚至以為是你沒能保護好我。

但我想告訴你,如果我死了,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我絕對沒有怨恨任何人。”

雷奧的話語像利箭一樣刺痛了我,尤其是那句“我死去的那一刻”。

“你不該死,雷奧。”我顫抖著說,“你不該死,我能做的更多,為什麽沒有早點意識到,為什麽沒有做得更好?你明明那麽年輕、那麽有才華,為什麽偏偏……”

雷奧依然溫柔地看著我,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輕聲說道:“薩沙,你不該讓自己一直為這件事承擔責任。我做出的選擇,是我自己決定的。在那個離別的時刻,我肯定只希望你能繼續前行,活得比我更好。”

我擡起頭,望進雷奧的眼睛,他的目光深邃而安寧,仿佛已經跨越了生死的界限,明白了許多我無法理解的東西。

“雷奧,我……我不願再讓你死去。”我的聲音顫抖著,眼淚依然沒有停下。

我胡亂的擦了把眼淚,緊緊握住雷奧的手,仿佛想把他從死亡的陰影中拉回來。“我要改變歷史,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讓你活下去。”

雷奧楞了一下,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這麽決絕。如果有機會,我想他也決不會願意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他的父母。

但他僅僅是思考了幾秒之後就開口詢問:“薩沙,改變歷史……我知道這不是容易的事情。你……你會受到傷害嗎?”

“不,無論如何我都會成功。”我對他竭力露出一個笑容,“相信我,在未來我比你想象的厲害很多。我絕對會讓你活下去。”

我從大腿外側的戰術包裏中摸出九頭蛇當前最新的高科技急救藥,不由分說統統將他們塞給了雷奧。

這些藥是施密特花重金讓人為我研制的,能夠迅速止血並修覆受傷的組織,甚至能夠在短時間內恢覆體力。

然後我果斷的把將制服下的防彈衣也脫下來遞給雷奧:“這是九頭蛇最新研究處出的藥和裝備,對付現在的子彈絕對沒問題。”

然而我還是不放心,我想了想,還是握住雷奧的手對他說:“還有……接下來的事情你千萬別害怕。這是我新學的一樣東西,只要我不死,這條手鐲就能一直存在。”

說完我也不管雷奧反應,直接利用我的魔法為雷奧編制了一條火焰手鐲:“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捏碎它,它會保護你的要害。”

雷奧看著我編織出的火焰手鐲,眼中充滿了震驚和迷茫。

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震撼,畢竟從他的角度來看,我不僅穿越了時間,還掌握了超乎常理的力量。

對於他來說,這一切都是全新的、不可思議的事物,完全顛覆了他對世界的認知。

我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把火焰手環戴上他的手腕。溫暖的火焰瞬間包裹住了他的手,雷奧的身體微微一顫,他沈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抱住了我。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說,“謝謝你,薩沙。”

我緊緊回抱著他,“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希望你能平安。自私一點吧,為了我……為了你的父母,活下來。我……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嗯,我會的。”雷奧嘆了口氣,伸出手揉亂了我的頭發:“這才是我認識的的薩沙,永遠不服輸,永遠前進——別哭了,施密特看見了會心疼的。”

“嗯?!”我一驚,感覺自己的耳朵都熱了起來,“什麽?這個時間點?等等——你怎麽知道施密特會心疼?不對不對,你們倆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的?”

“嗯?”雷奧看著我紅的爆炸的臉,有些了然的眨眨眼睛,“果然,我就猜到施密特那家夥肯定會對薩沙你下手。你還記得來我家那次?施密特先生可是在離開之前特地來警告我離你遠一點,現在看了他下手的時間居然比我想象的要晚。”

“居然!居然這麽早···”我有些不自然的別開目光,感覺自己確實是分外遲鈍,被施密特天天養著都養成習慣了,完全沒想到這是蜂蜜陷阱,

“不過,不過雷奧你千萬不能去提醒現在的我!也不能提起未來的我任何消息!如果——如果一切順利,我會自己來找你的。”

“好。”雷奧點點頭,他朝四周望了望,語氣有些急促起來:“薩沙,你不能久留。我們的戰線正在崩潰,你不屬於這裏。多一分鐘就有多一分的危險,走吧,薩沙,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好,我走,但你一定要答應我,保重自己。我們一定要再次相見!”

雷奧理了理我歪掉的領帶,輕輕的推了我一把,就像他無數次站在我身後推著我向前走那樣

“往前走吧薩沙——我們未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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