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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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章

史蒂夫把見面地點約在了一家咖啡店,那是我還在神盾局工作期間經常和他去的一家小店。

店鋪不大,門口的招牌用了些許覆古的設計,奶白色的木質外墻鑲著深藍色的裝飾線條,顯得低調而溫馨。推開門,鈴鐺輕輕響起,帶著些懷舊的意味。

店裏的氣氛一如既往地安靜舒適,柔和的燈光灑在木質桌椅上,墻上掛著幾幅溫暖的風景畫,角落裏還擺放著幾盆常青植物。咖啡機的嗡鳴聲夾雜著濃郁的咖啡香氣,讓人不由自主沈醉在這段閑暇時光裏。

靠窗的位置是我當年最常坐的地方,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下,帶來一抹恰到好處的溫暖。神盾局的工作總體而言並不算輕松,但這些小小的片刻總能讓人暫時忘卻紛擾。任務完成後,史蒂夫總喜歡點一杯美式咖啡,而我則會隨意挑選一杯奶香濃郁的拿鐵。

他總是說美式咖啡能讓他清醒,而我則打趣他這是在刻意保持自己的公眾形象。我們會在這裏聊些任務相關的瑣事,有時也會漫無邊際地談論人生,甚至偶爾會互相抱怨尼克·弗瑞的“臨時任務”。

我嘆了口氣,在老位置坐下,替我們倆各自點了一杯咖啡。沒一會我就看見史蒂夫推門走了進來。他掃視了一下眾人,看到我後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他大踏步走向我,坐在了我對面,對我露出一個金毛似的笑容:“早上好,薩沙!” 他隨手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為他點好的咖啡,笑意更深了:“你還記得我喝什麽。”

“當然記得。”我也抿了一口咖啡,甜膩的滋味溫暖了我的胃。我擡起頭,目光直視著對方,“我們直接談正事吧,史蒂夫。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史蒂夫的目光微微一凝,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也將杯子放下,雙手交握著,拿出一種談判的姿態面對他。

“我現在以九頭蛇領袖的身份同你交涉。”我緩緩開口,“我要奪取其他宇宙的無限寶石。”

這句話一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間。史蒂夫的表情沒有立即發生變化,但我能看出他的眼神中閃過的震驚與不解。他沈默了幾秒鐘,才緩緩吐出一句話:“薩沙,你在開玩笑嗎?”

“沒有,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可以穿越到其他的宇宙裏。我知道一個和我們這裏及其相似的宇宙。” 我靠回椅背,雙手環抱在胸前,“就像滅霸一樣。我要重新集齊所有寶石的力量,然後讓一半的人都活過來——我要拯救整個宇宙。”

史蒂夫的眉頭緊鎖,眼中震驚的神色逐漸被覆雜的情緒取代,他的目光牢牢鎖定著我:“薩沙,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那些寶石不是屬於我們的,更何況,跨越宇宙去搶奪它們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你根本無法預料。”

“我當然想過,”我冷靜地回應,“你以為我會隨便做這樣的決定嗎?我們的宇宙已經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損失,史蒂夫,我們需要無限寶石這種級別的力量來修覆這一切。”

史蒂夫看著我,目光中透露著擔憂 “那些寶石離開那個宇宙,會不會也讓那個宇宙遭受像我們一樣的痛苦?”

果然,史蒂夫是個心裏裝著整個世界的家夥。但我心眼一貫很小,小的只能裝下幾個人。所以我——我不在乎。

“我不知道,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不會放棄。”我倔強的看著史蒂夫,信念在我眼裏熊熊燃燒。“史蒂夫,我想救回施密特,我想救回巴基。”

我深吸一口氣,咬了咬嘴唇 “我想救回星爵,我也想救回史蒂芬——我想救回我所有的朋友們。我懇求你···我以朋友的身份懇求你幫助我。但即使你不同意,我也一定會這麽做。”

說完之後,我詭異的感到了一絲愧疚。我在威脅他,以一種裹挾著其他人性命的方式強迫史蒂夫答應我。這是我最後的底牌,我已經沒有其他方式來說服史蒂夫了。

史蒂夫沒有立刻回應,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顯然在思考我的話。沈默像一層厚重的陰雲籠罩著我們,最終,他嘆了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薩沙,我不能現在就給你答案。我需要回去和覆仇者聯盟的其他人商量。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意料之中。

“好。”我點點頭,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盡快給我答覆,史蒂夫。我不希望這件事拖得太久。”

史蒂夫站起身,披上外套,目光仍然透著憂慮。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想讓他們回來,薩沙。”

我註視著史蒂夫的背影,直到他推開咖啡店的門離去,店內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才緩緩收回目光。

我坐在原地,手指下意識地繞著咖啡杯的邊緣打轉。窗外的陽光正好,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仿佛這個世界的創傷已經逐漸愈合,可我的心卻被撕裂得千瘡百孔——不,不止是我,史蒂夫也同樣飽受痛苦。現在我提供了一個解決的方案,只希望一切順利。

萬幸的是,覆仇者聯盟的答覆比我預想的更快,甚至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的快。在史蒂夫離開的幾個小時,我便收到了他的消息,簡單直接——讓我去覆仇者大廈一趟。

站在大廈前,我擡頭看著那醒目的覆仇者標志,心中浮現覆雜的情緒。雖然在神盾局上班的時候路過這裏幾次,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以九頭蛇首領的身份踏入這裏。

大概施密特也從沒想到過這一點。

門口的安保系統似乎已經提前接到了通知,我輕松通過,走進大廈內部。史蒂夫早已在大廳等著我,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眉宇間藏著幾分疲憊。

“薩沙,大家都在等你。”他說,語氣中帶著些許謹慎,“我們會聽你怎麽說,但我不能保證最後的結果。”

“明白。”我點頭,跟著他走向會議室。

會議室裏坐著幾張熟悉的面孔——黑寡婦娜塔莎、綠巨人班納、鷹眼克林特,還有斯塔克。覆仇者們也很慘淡啊,只剩下這幾個獨苗了。

“薩沙,我能聯系上的人都在這裏了。”史蒂夫對我點點頭,“時間很緊張,我沒辦法聯系上索爾。”

“這裏也不需要那個腦子裏都是肌肉的大塊頭。”斯塔克率先開口:“薩沙,我們都聽說了你的計劃。”他一邊說,一邊揚了揚手裏的平板,“我得說,跨宇宙搶寶石這個點子非常有……創意。”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明顯帶著諷刺的意味。

在我救了斯塔克一命之後我們關系曾經緩和不少,但這一年裏我帶領的九頭蛇不可避免的又和斯塔克起了沖突,這導致我們又回到了一言不合就開打的階段了。

“托尼。”史蒂夫皺了皺眉,聲音低沈但帶著一絲警告,“我們是來商量解決方案的。”

“沒錯。”斯塔克不以為意地攤開手,“正因為如此,我有一個更簡單的想法——既然你能穿越時空,為什麽非得去其他宇宙冒險?我們可以回到我們自己的過去,取得原本屬於這個宇宙的無限寶石。”

這句話讓會議室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斯塔克身上,連我也有些楞住了。

“回到過去?”班納率先打破沈默,推了推眼鏡,眉頭微微蹙起,“托尼,這不僅有違時空倫理,還可能引發嚴重的時間悖論。”

托尼挑了挑眉,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時間悖論?哦,拜托,布魯斯,別用那種老掉牙的科幻小說套路來嚇唬我。根據我的計算,時空旅行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脆弱。過去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我們無法改變它們,但我們可以從中提取我們需要的東西——像拿走一塊拼圖,又不會打亂整個畫面。”

“聽起來很聰明。”史蒂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疑問,“但這真的能行得通嗎?拿走寶石會不會讓我們自己的時間線崩潰?畢竟它們是維持宇宙平衡的重要力量。”

斯塔克聳聳肩,“好問題。但如果我們只是在極短時間內借用寶石,然後把它們放回原來的時間點,那麽理論上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簡單來說,我們的時間線會像個橡皮筋,暫時被拉伸,但最終會回到原來的形狀。”

“而且”,斯塔克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跨宇宙旅行涉及多元宇宙的覆雜因果關系,而時間旅行只需要維持我們自己時間線的完整性。雖然同樣有風險,但相比之下,這個計劃更加可控。”

“停停。”我越聽越覺得不靠譜,對著斯塔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首先,我很欣賞你的想法。但我沒辦法穿越時間,我只能穿越空間。事實上,我並不知道另一個宇宙此刻具體是什麽時候,我沒辦法穿越時間線——如果可以我早就會試了。”

回到滅霸剛剛出生的時候,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托尼挑了挑眉,像是早料到我會這麽說。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仿佛已經在腦海裏畫好了整個計劃的藍圖。

“各位,在你面前的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天才。”斯塔克浮誇的揮了揮手,藍色的信息流瞬間出現在我們面前,各種各樣的公式模型漂浮在空中,“這就是我的計劃,簡單而優雅。”

斯塔克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貫的自信。他指向投影中的模型,繼續說道:“我們需要的核心元素是皮姆粒子。這種技術不僅能讓我們進入量子領域,還能為時空旅行提供精準的導航。簡單來說,它就是我們的時空定位儀。”

藍色的光幕上,顯示出一張覆雜的結構圖,中心是一顆閃著紅光的粒子模型,周圍環繞著精密的設備設計。

我環顧四周,發現除了班納若有所思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和我一樣迷茫。顯然,我們都不知道這個皮姆粒子是什麽東西。

“托尼,你能解釋一下這個皮姆粒子嗎?”史蒂夫率先提出了疑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

斯塔克聞言輕笑了一聲,雙手交叉在胸前,靠在椅背上,“還記得機場那場戰鬥嗎?那位擅長變大縮小的‘蟻人’?他當時用的技術可不只是小玩意兒,而是由漢克·皮姆開發的一項跨時代科技——皮姆粒子。”

“自從見識到上次那位蟻人先生的能力之後,我就在研究這個粒子了。坦白說,這東西簡直是科學的奇跡。”斯塔克一邊說著,一邊將空中投影的圖像切換到一個微縮的粒子模型。

“皮姆粒子不僅可以改變物體的體積,還能對物體的質量和密度進行調整。這種能力是通過對量子領域的操控實現的——更具體地說,它能讓我們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接觸到時空本質。”

他指了指粒子模型周圍的標註,繼續說道:“簡單來說,它不只是讓人變大變小那麽簡單。它還可以幫助我們在量子領域裏導航,甚至用作時空旅行的信標。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皮姆粒子精準鎖定時間點,完成我們計劃中的‘借寶石’行動。”

“聽起來很酷,但也很危險。”班納摸了摸下巴,語氣裏帶著科學家的謹慎。“你知道,量子領域裏一切都不穩定。如果計算稍有差池,進入量子領域的人可能再也無法回來。”

“好問題。”斯塔克轉頭看向我,“薩沙那些所謂的‘空間穿越魔法’我認為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量子’領域。但不同的是,薩沙能控制他自己的領域。所以實際上,我只需要用粒子進行時空定位,薩沙會送我們過去的。”

我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你是說,皮姆粒子只是起到一個定位作用,實際的時空穿越由我負責?”

“沒錯。”斯塔克點點頭,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討論一場普通的實驗,“你的魔法本質上是一種操控空間的能力,只是你從來沒嘗試過和時間結合使用罷了。有了皮姆粒子提供的時空信標,我相信你完全可以完成這個任務。”

“聽上去像是把所有壓力都丟給了薩沙。”史蒂夫冷靜地插話,目光掃過斯塔克,“如果出現問題,怎麽辦?”

“我們當然會有應急方案。”斯塔克攤開手,一副“萬事在握”的模樣,“只要薩沙能及時調整,我們就能避免大部分風險。”

班納的表情卻沒有那麽輕松,“托尼,這裏有一個矛盾點。薩沙的能力源於魔法,而皮姆粒子是基於科學的產物。如果它們的原理並不兼容呢?”

這句話讓房間裏安靜了一瞬。我擡起頭,沈思片刻,“魔法和科技確實有本質上的不同。我可以嘗試,但無法保證它們會完全契合。”

斯塔克挑了挑眉,“這就是我們需要測試的原因。如果成功了,我們的時間旅行計劃將會更高效、安全。”

“如果失敗了呢?”史蒂夫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嚴肅,“托尼,我需要你告訴我,薩沙會受到傷害嗎?“

斯塔克聞言,微微收斂了之前的輕松表情。他沈思片刻,開口道:“老實說,我無法百分之百保證不會有任何風險。量子領域本身就極其不穩定,而我們這次的計劃,更是將魔法與科技結合——這是一個從未嘗試過的領域。”

史蒂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向我,目光中滿是擔憂,“薩沙,你願意冒這個險嗎?”

我擡起頭,與他對視,語氣很平淡: “我不在乎受傷,史蒂夫。如果能救回我的愛人和朋友。即使是付出我的生命,我都會去試一試。”

房間裏再度安靜下來。史蒂夫的目光從我和斯塔克之間來回掃過,最終,他開口打破了沈默,“我們都知道薩沙的決心。但是,托尼,我們必須確保他不會獨自承擔所有風險。這個計劃是團隊的行動,我們也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

斯塔克點點頭,“當然,我會設計一個監控裝置,實時監測他的狀態。”

“好。”史蒂夫點頭,“托尼,班納,這方面由你們負責。我和小娜會把索爾以及能找到的人都帶來。”

“我也有幫手。”我對著史蒂夫點點頭,“我的一些‘特殊’的朋友,等具體細節確定我會將他們帶來。既然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會全力配合你們。”

史蒂夫沖我露出一個嚴肅卻信任的表情,“我們都在冒險,但我希望薩沙你能記住,無論如何,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戰鬥。”

托尼打了個響指,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就這麽定了!我會盡快完善模型,班納,我們今晚就開始測試。”

班納推了推眼鏡,雖然表情略顯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會協助計算,確保所有數據精準無誤。但薩沙,如果魔法和科技的融合出現意外,必須立刻終止,明白嗎?”

我看著班納,心中不由得回憶起過去那段時光。那時的他完全是另一個模樣。他瘦削、焦慮,整個人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我當時並不知道他就是那個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忌憚的綠巨人。加德滿都那段時間,他一直很低調,似乎刻意保持距離,生怕麻煩別人。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是完全不同的班納。他整個人透著沈穩的力量——那股從未間斷的憤怒現在被他完美地掌控著。看到他始終保持綠巨人的形態,讓我不禁感慨時間的磨礪有多麽奇妙。

但神盾局那段時期他依舊不穩定,他甚至有點躲著我走。所以我們的關系僅僅是在手機上聯系,現在依舊如此。

“明白。”我答應得很幹脆,但心裏清楚,這一次即便有風險,我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會議解散後,我走向窗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紐約夜景。城市的喧囂似乎和我的內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施密特和巴恩斯的模樣。

“薩沙。”史蒂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沒有轉身,依然望著窗外。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他的語氣中沒有審視,只有關切。

我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早就準備好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即便它布滿荊棘,我也會走到底。”

史蒂夫走到我身旁,和我一同望向窗外,“希望這次我們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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