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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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我哈切連天。

昨天晚上和巴恩斯鬧得太晚了,我又打了個哈切,一邊像游魂一樣把卡瑪泰姬的特色早點塞進嘴裏,一邊掏出手機打發時間。結果一打開手機,一張照片就跳了出來。

是我和巴恩斯這個小貓男的合照。

昨晚上所有事情結束之後,我摟著不情不願的巴基拍了一張照片。我在照片裏笑得一臉燦爛,而巴恩斯則是一臉不情不願的皺著眉。但仔細看的話,他嘴角的弧度似乎上翹了一點。

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努力把嘴裏的飯咽了下去,花了這麽多時間終於擼到巴恩斯這只大貓了。我現在可以摸摸貓腦袋,沒準哪天我就能擼上貓肚子呢!

勝利需要有人分享才有意思。我眼珠子一轉,轉手就把這張照片轉發給了史蒂夫——我要向他炫耀一下!

【史蒂夫,看!這是巴恩斯喲!】我把這句話發給了史蒂夫。我還沒把手機放下,史蒂夫的消息就來了。

史蒂夫:【這是巴基??】

史蒂夫:【薩沙,你怎麽和他在一起?】

史蒂夫:【薩沙,你們在哪裏??】

史蒂夫:【薩沙,巴基還好嗎?他有沒有受傷?他的手怎麽回事?】

史蒂夫一連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我看都看不過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回覆史蒂夫:【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呢,巴恩斯現在很健康,很安全。活蹦亂跳的!】

【那就好。】

過了有幾分鐘,史蒂夫才回覆了我。我咂咂嘴,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史蒂夫這三個字意思很明顯,他很信任我的話。我說巴恩斯很安全,他就相信我——史蒂夫果然是只大金毛!

我對大金毛真的沒有抵抗力。我摸了摸鼻子,簡單的對著史蒂夫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把巴恩斯帶到的地方,我幫助他修覆手臂等一系列事情。

我的回覆剛一發出,史蒂夫立馬又發了一堆消息過來。我把桌子上的牛奶一飲而盡,把能回答得都回答了。

【薩沙,你這麽說我就放心很多了。】史蒂夫又發了一條消息【對了,你上次和我說的事情,怎麽樣了?】

【上次?】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你和施密特的事情。】這條消息來的格外慢,史蒂夫一定在屏幕那邊猶豫許久。

這下可把我難住了。我盯著史蒂夫這一行字看了半天,終於還是決定實話實話,反正遲早都要來的,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我和他在一起了】我深吸一口氣,劈裏啪啦在手機上打字,【就在昨天,我們已經確立關系了。】

發完這句話,我立馬就把手機揣進了兜裏。我不敢去看史蒂夫的回信,怕被史蒂夫罵死。

史蒂夫雖然很棒沒錯啦,但是這個事情我真的有點害怕史蒂夫——史蒂夫就算是祝福我,我也害怕!

這幾年相處下來,我已經發現史蒂夫不是過去那個小豆芽菜了。他一臉嚴肅批評我的時候我真的是會後背發涼的。

我嘆了口氣,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桌子上的早餐。剛剛站起身想往外走,就聽見卡瑪泰姬的晨鐘響了——現在是早上學徒訓練的時候了。

我可不想第一天回來訓練就遲到!

我火急火燎的沖向了中庭,一眼看到訓練場上有個人影正在做著俯臥撐。那人身高體壯的,每一次的俯臥撐都能帶起巨大的力量。

這不是巴恩斯嘛!

“早啊,巴基!”我笑咪咪的和他打招呼,巴恩斯擡頭望了我一眼,然後又繼續埋頭做俯臥撐了。

我打量了他幾眼,發現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些布條纏住了自己的左手。“手還好用嗎?”我湊近他,低聲問道。

巴基沒說話,但是卻站了起來,對我招了招手,露出了一個略帶挑釁的微笑。

“你想和我打一架?”我有些驚奇的看著活動著胳膊的巴恩斯,

他點了點頭,說:“我們還沒分出勝負。”

“哦?”我挑眉,“為什麽?我記得某人可是被我打倒在地兩次了哦!”

“只用拳頭。”巴恩斯一臉認真地看著我,“現在我們都一樣了。”

沒想到我們之前還算不一樣,會魔法也是我的本事呀!但巴恩斯都這麽說了,我也不能仗魔法欺人。

“好吧好吧,只用拳頭。”我也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五招定勝負!”

我剛剛說完這句話,巴恩斯就立馬擡手對我來了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量。我被打的向後退了幾步,才站穩了腳跟。

看起來巴恩斯對新手臂適應的很好嘛……我這算不算是自找麻煩?

我瞇著眼睛,仔細觀察著巴恩斯。巴恩斯也瞇著眼睛,似乎也在審視著我,然後我們倆同時松了架勢。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挑眉對巴恩斯說,“幹得漂亮!”

巴恩斯往握了握拳,“還需要繼續嗎?”

“當然!”我握緊拳頭,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我可不會讓你這家夥太過輕松。”

巴恩斯沒說話,但下一秒就一個旋踢直直的朝我的腦袋而來。他的速度非常快,腳尖距離我的額頭不足五厘米的位置。如果我躲避不開的話,我絕對會受重傷。

看來他對自己還挺自信的嘛......我瞇著眼睛看著他,一邊向後退著,一邊想著對策。巴恩斯的打法和以前的我很像,都是那種通過暴露自身弱點換取進攻機會的打法。

但我已經經過了施密特的魔鬼訓練,我可是清楚的知道這個小貓男的弱點在哪裏!

就在巴恩斯的右腿即將踢中我的腦門的時候,我忽然一矮身,輕松躲過了巴恩斯的襲擊。我一個側翻,落地的瞬間,膝蓋狠狠撞上了巴恩斯的腹部。他疼的悶哼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看吧!這招以前施密特對我用過,我就知道會起效!

我得意的沖巴恩斯眨了眨眼,說:“怎麽樣,服氣了吧?”

巴恩斯皺眉,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說:“我不如你。”

“沒事啦沒事啦,我做超級士兵的時間比你長!”我笑嘻嘻的對巴恩斯說,“別氣餒!你努力一下就能趕上我啦!哦不,可能有努力很多—— “

“咳咳!”

我的身後突然傳來幾聲咳嗽,把我嚇了一跳。我連忙轉身一瞧,是莫度大師。他已經拿著法杖準備訓練學徒了,不知道他在背後觀察我和巴恩斯多久了。

我連忙笑呵呵地走過去,說:“莫度大師,您來了,我們剛剛在切磋呢!”

“看來你教的也不錯。”莫度大師似乎意有所指,“你已經把你的本領教給他了。”

“咳咳,我覺得他和我一樣。”我撓了撓頭,“所有就幫他做了個新手臂罷了,這段事情和我也算有淵源。”

莫度大師若有深意地看著我,沒有再繼續糾結這件事。他走到巴基旁邊,指著他,說:“巴恩斯,我今天先教你卡瑪泰姬每個學徒都必須學會的魔法。”

莫度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懸戒遞給巴恩斯,然後把當初對我說過的註意事項又對巴恩斯說了一遍。

“卡瑪泰姬的學徒不僅僅是要修煉魔法,還要能靜下心來不被外物所擾——最重要的是不能違背自然法則。”

莫度大師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違背自然法則的人是逃不過懲罰的。”

這話什麽意思?我無辜得看著莫度大師,表示自己完全不會違背什麽法則。

“是,我記住了。”巴恩斯點了點頭。

“那好,現在我們開始吧。”莫度大師把頭轉了回去,伸手把懸戒遞給了巴恩斯,開始了自己的教學,“記住,忘掉你自以為是的一切,一個新的世界向你敞開了。”

接下來都是些老調重彈的東西,我看著訓練的眾人,無聊的打了個哈切,心裏開始發癢。

反正現在教的這些東西我都會了,不如去找點樂子!

我昨天才和施密特確定關系哎!現在可是正式戀愛的第一天!怎麽能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裏?!

不過,談戀愛第一天····應該做點什麽?

我這可犯了難,我從沒談過戀愛,也沒看過別人談戀愛。我之前的人生一直都在兢兢業業打工,完全沒有思考過這個方面。

情侶之間應該做點什麽?

我猶豫的摸著下巴,眼神飄忽的看著認真聯系魔法的巴恩斯,手指不自覺的捏著自己的褲子。

要是以前的小鹿男巴恩斯還在就好了,那家夥是個花花公子,一定能解決我的問題。

我努力的思考著,情侶之間應該是得做點浪漫的事情吧?但什麽事情對施密特來說是比較浪漫的?

想到這裏我就覺得有點頭疼,施密特那個家夥我從沒感覺到他有什麽浪漫細胞存在。就連對我的告白——也一點也不浪漫!

我當時是被他突入起來的告白嚇傻了,完全沒發現他的用詞問題。現在回想起來,什麽叫【我們是互相最適合的,我們有著共同的人生理想!】【我們是彼此最好的選擇,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我了!】【我們的關系和伴侶沒什麽區別那索性就成為伴侶吧】!!

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最起碼看了不少愛情電影。施密特的告白完全稱不上告白,他最多——最多是在霸道的宣布對我的所有權!

一點也不浪漫啦,我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我想象中的告白場景是沐浴著午後暖洋洋的陽光,我和對方並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鳥鳴,看著公園內熙熙攘攘的人群,享受著難得的寧靜,然後互相刨析心意,互訴衷腸,等氣氛到了再水到渠成的告白!

我想象中的告白是一種甜蜜的,能讓你的嘴角微揚、滿心歡喜。我想像中的初吻也是溫柔的,繾綣的,伴著夜風和蟬鳴得溫柔試探!

而不是直接上來就讓我招架不住連連後退最後退無可退只能爆紅著臉羞恥接受。

但事已至此,我人生中兩個最寶貴得第一次已經沒了。

唉,我搖搖頭,在心裏安慰自己:其實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告白這才符合施密特的性格。如果真讓他拿著一束花和我深情款款的海誓山盟,我猜我那時候的反應不是逃走,而是立馬對著他來上一拳看看他是不是被什麽魔鬼附身了!

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我抽抽鼻子,感覺有些發酸。可惡的施密特是不可能浪漫起來了,那只有我主動承擔起這個艱難的任務了。

要是我也不浪漫得話,這個戀愛就完全沒意思了!

那麽就來點傳統的?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花吧?

一束漂亮的花,和一個純潔的、高尚的、祝福的、早安吻應該沒有人會拒絕吧?

想到這裏,我立馬打定了主意,鬼鬼祟祟溜達到了一個沒人註意的角落裏,直接一個傳送門開到了加德滿都的小巷子裏。

卡瑪泰姬起床的時間是早上六點,現在差不多剛剛七點。大街上正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我從一家賣小吃的攤位前走過去,這裏看看,那裏看看,這裏的小吃當時我經常來買,味道很不錯。

我順手給施密特和鮑勃買了幾樣我還挺喜歡的早點領在手上,興致勃勃得沿著街繼續閑逛。

走了兩條街以後,就來到了加德滿都的城中心區域。這個區域我很熟悉,是加德滿都最繁華的地方之一,這裏有一座大型的廣場,是整個城市的中心。

平日裏這裏也會聚集各國游客,所以非常繁榮,每天都人頭攢動,車水馬龍絡繹不絕——我當時就是在這裏擺攤賺錢的。

我溜達溜達走到了一個賣花的小販身邊,他正坐在桌子前,低著頭,在那裏認真地修剪著花枝,一朵花一朵花地剪下來,然後裝進花籃裏。

看見有客人上門來了,這個小販立刻笑瞇瞇地招呼道:“早上好,需要什麽嗎?”

“早上好!”我低頭看著花籃,“給我來點,呃——來點——”

來點什麽?我犯了難。我只知道玫瑰花代表浪漫的愛情,但我眼前有一堆五顏六色的玫瑰花,我完全挑不出來。

“您是自己買還是送人?”或許是對我這樣猶豫的客人見的多了,小販幹脆利落的打斷了我。

“送人。”我摸了摸鼻子。

“是朋友,還是戀人?”

“是戀人。”我老老實實的回答他,對這個詞還是有點感覺臉上發燙,“我們才剛剛在一起不久,我也不知他喜歡什麽樣子的花。”

“既然如此,那就來一束粉玫瑰吧。”小販笑瞇瞇的從花籃裏挑出幾支粉玫瑰遞給我,“這些粉玫瑰很漂亮呢,它的花語是最喜歡你燦爛的笑容——最適合送給剛剛相戀的人了。”

最喜歡你燦爛的笑容?

施密特哪裏有什麽燦爛的笑容嘛,這花明明應該是施密特那家夥送給我!要是施密特有燦爛的笑容,那準是神盾局或者是史蒂夫到大黴了!

雖然我在心裏抱怨,但手上依然還是接過了這束粉嫩嬌艷的玫瑰。我把鼻子湊近聞了聞,果然是一股很清新的花香,甜蜜到讓人嘴角不由地翹起來。

這麽好看的花,就算施密特也一定會喜歡的。

我很爽快的付了錢,小心翼翼的把花捧在手上,努力不弄皺任何一片花瓣。我樂呵呵的抱著我的花,正想找個地方開傳送門回紐約,沒想到一轉身就被人撞了個正著。

我完全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整個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揮出一拳打在了撞我那個人身上。而隨著我的動作,我手中的那一大束粉玫瑰,也摔落到了地上。

我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花朵,“你怎麽走路的啊?”我剛想罵人,但看到對方的模樣以後,瞬間就沒有了脾氣。

那人比我摔得還慘,他被我一拳打的踉蹌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身上那一套不知道多久沒洗的衣服沾滿了泥,一張滿是胡須的臉蒼白的和白紙一樣。

我看著他的樣子,有點心虛的問,“你、你沒事吧?”

那個人沒有回答我,他低垂著腦袋,似乎已經痛昏過去了,我叫了兩聲,都沒能聽見。

於是我也顧不得會弄掉花瓣了,直接伸手把花塞進了胸口的衣服裏,然後蹲下身扶住了他,“餵,醒一醒?”我使勁推了他一把,可是卻沒有反應。

他不會被我打死了吧?我心裏叫苦不疊,真的是飛來橫禍啊!我明明沒用多少力氣啊,怎麽這麽不禁打啊!

看來今天早上的浪漫計劃要泡湯了,我在心裏嘆了口氣,看著周圍躲避我們的人群,認命的試圖把地上這個人架起來。

我用左手扶著他的屁股,用右手扯過他的胳膊讓他能環住我的脖子不往下掉,目光在觸及這家夥手的時候頓了頓。

這個人的左右兩只手上都纏著滿是汙漬的繃帶,幹癟又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滿是又長又深的疤痕,就算現在暈了過去這兩只手都在不自覺的抽搐。

看起來好像是被人一節節的碾碎了骨頭之後勉強的粘合起來一樣。

不過我現在顧不上猜測他的手是怎麽回事,我現在得想想怎麽樣處理這家夥。加德滿都的治安很爛,就算是一個清醒的人在大街上走路都有可能會被攔路搶劫,更別提一個完全沒有意識得肥羊了。

把這家夥扔在這裏差不多等於謀財害命。怎麽樣他也是我打暈過去的,我可不能把他扔在這大街上。

這個人長得很高,比我還要高半個腦袋,體重還很沈。我又拉又扯才勉強把他背起來走到了一旁小巷子裏。

我側過頭打量把臉靠在我脖子旁邊的男人,他頭發臟亂胡子拉碴,嘴唇都快和白紙一個顏色了。

這家夥原來就已經虛弱的不行了,看他那樣子平時應該也看不起醫生。我好人做到底,帶這家夥去看看醫生吧。

但加德滿都的醫生水平不行,紐約的醫生我覺得也不咋地·····我背著他,眼珠子轉了轉,心裏有了一個主意。

據我這麽多年的體驗來說,我體驗感最好的就是我家基地裏的那些醫生。他們對我的態度很溫柔,而且技術又很厲害。

毫不誇張的來說,別管你是缺胳膊還是斷腿還是被人用子彈打穿了腸子——只要是你有一口氣,我家基地裏那些醫生就能把你救回來!

而且——我撇了一眼這家夥垂落在我肩膀上的手,沒準那些醫生或者科學家又研究出什麽新的藥劑,往這家夥手上打一劑就能治好他的手呢!

治好了以後還可以讓他加入我們,我們的福利可是很好的,包吃包住還包牙醫保險,絕對能讓他過的不這麽潦倒,不至於被我一拳打暈!

我真是太善良,太好心了,這家夥真是太幸運了!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我顛了顛這家夥的屁股,大手一揮決定了他的去向。

和我一起回九頭蛇基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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