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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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我有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

好消息是,那個長得挺好看的家夥被我救活了——不僅救活了,而且格魯特給我的種子效果實在是太出類拔萃了,這家夥居然膨脹了一整圈,長得更高更壯了。

早知道我就不給他用這個了,我都有點後悔了。

還有壞消息是,這家夥似乎心理有點問題。唔,他只是告訴我他叫傑森,表達了一下對我救他的感激之情,然後就迅速的沈默了下來,就像一只落魄的流浪狗。

我偷偷默默觀察他好幾次,每次都見到他苦大仇深的盯著白色的墻壁發呆。

我還等著他給我帶來什麽回報,但他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一只因為什麽事情而煩惱的不產奶的山羊。

在這裏我要聲明,他現在就是我的財產,所以我有義務保護我的財產。

我撿到的,我救得——最總要的是,也沒人來認領他啊!

至於我為什麽知道沒人來認領他,是因為我已經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待了快一周了——我的那個神奇傳送門實在是太厲害了,它直接把我和我家老師傳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是的,我清醒的時候死活開不出,我喝醉了隨手開的門居然能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這還不是最悲慘的,最悲慘的是我發現我開傳送門的成功概率居然是隨機的,我這會又沒辦法開傳送門了!

就算是開了門,也不是能回去的那個!

發現了這個事實之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屁顛屁顛的去抱老師的大腿,求他把我送回去。

但我家老師冷酷無情的拒絕了我,我還記得他的原話“我可以幫你,但我不想。你自己想辦法去找到坐標。”

我家老師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我把所有手段都用上了,就差在地上打滾求他了,他依然不為所動的表示他絕不會幫我。

他只扔給我一本厚厚的書讓我自學。其餘的東西,他不管。

所以我還能怎麽樣呢?

我只能重新拿起了那本厚厚的魔法書,又開始了痛苦的讀書生涯。我不是不想去學習魔法,但是我根本不是讀書的料。

特別是這個關於坐標的魔法,他居然要涉及到天體運行原理運算和穿越空間理論。我第一次看在書上那堆密密麻麻的數字時,整個人都傻了。

這些運算我根本就看不懂,甚至有的連句子都讀不通。我的腦袋裏就好像被放進去一百個水泥攪拌機,裏面的東西全部攪拌成了漿糊。

在這痛苦中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家老師告訴我兩邊世界的時間流速不相等,我在這裏痛苦學上十年,我原來的世界可能僅僅過去一個月。

真是個好消息。

我才學幾個月就已經快抑郁了,這日子痛苦到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去找那個綠毛玩了。

我首先要強調,這個綠毛不是什麽好人。這是我多方調查打聽到的結果,為了這個結果,我甚至經歷了一連串莫名其妙甚至稱得上詭異的事情。

這個綠毛的話特別多,前言不搭後語,經常一邊說一邊還突然笑兩聲。我費了老大勁才從他的那些廢話裏知道他叫小醜,這個地方叫哥譚。

我當時得到這個情報的時候還很高興,覺得自己的那些審訊課還真沒白上。

我搜刮了這個綠毛一頓,把他身上所有的錢都拿進了自己的口袋——然而這個可惡的家夥居然趁我靠近他的時候,用一個不知道哪裏來針紮了我的左手一下!

然後我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針在接觸到我左手的瞬間就報廢了。

真是尷尬——當然是他尷尬了,我有什麽尷尬的!

我的左手由黑暗維度高維能量與山達爾最先進仿真科技合力打造而成。我就算用左手去扣水泥地,都不會在它上面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所以整個綠毛的舉動對我唯一造成的傷害就是讓我更加生氣了。我本來只是搜刮了他的錢,我這下子把他口袋裏所有的東西都搜了出來。

但這個綠毛只有一副撲克牌,一朵塑料花,一把會彈出一個惡作劇紙條的塑料槍,以及一堆我說不上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所以我依然很生氣,生氣到又把他那身看起來還算值幾個錢的西裝也扒了下來。

他可憐兮兮只穿內褲的樣子終於勉強平息了我的怒火。在徹底榨幹他的最後一絲價值之後,我開開心心的帶著那一大包東西上了街。

我先憑借我以前在柏林街頭生存的經驗向街頭的那些流浪兒出手了那套綠色的西裝——你別看他們穿的破爛,但他們口袋裏的錢可比我們普通人口袋裏的多多了。

雖然他們看到這件衣服的眼神有點奇怪,但我還是憑借自己的口才用一個不錯的價格把這套衣服賣了出去。

但當我把錢拿到手,順手把那個撲克牌和塑料花當做添頭送給他們的時候,這群小孩居然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後哆哆嗦嗦的接過東西飛快地跑走了。

嗯,有點奇怪。

但我並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畢竟錢已經拿到手了。我拿著錢開開心心的在一個面包店裏買了一堆東西,趁著老板給我找錢的時候向他打聽了一下這個綠毛。

結果我剛把這個綠毛的名字說出口,還沒說下一句話,老板就臉色大變,飛快的把找零塞給了我,然後就像是驅趕什麽瘟疫一樣把我趕出了門。

我抱著那一大袋零食在店門口沈思,得出了一個已經呼之欲出的答案。

嗯,我就知道這個家夥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施密特都沒達到這種名字都成為禁忌的程度!

所以我很心安理得把這個綠毛踢給了我家老師——他現在已經被我家老師征用作為實驗材料了。

怎麽說呢,他雖然腦子不太正常,但真的真的很結實,很好用。

他的耐藥性很好,身體的恢覆力好的驚人,當他被我老師折騰到奄奄一息之後,他只需要一個晚上就又能恢覆到那種充滿活力的狀態。

所以我經常去找他。

這個綠毛一般會對著我喋喋不休說上很多話,有時候他會說笑話,有時候他又會說一些顛三倒四的話。

我其實不是很在意他在說什麽。事實上,施密特以及老師那些偉大演講已經把我鍛煉出來了。

我現在已經可以達到表面上聽的很認真,甚至能附和演講者,但實際上腦子裏啥都沒有的境界了。

我只是想聽別人說話而已,而且反正綠毛被我家老師用魔法關了起來,聽他說說話也不會怎麽的。

這是我的一大娛樂活動,我的另一大娛樂活動就是看傑森。

我現在住的這間屋子是老師找的,一共有三層。傑森住在頂樓,綠毛在地下室,我和老師住在中間。

距離我救活他那麽久了,他還是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時間久到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想不開出了什麽事。

明明我已經告訴了他一些關於我和老師的事——雖然不全是真的,但我已經表現出足夠的友好了,但他還是像一只刺猬一樣把自己團起來了。

但我也還是能理解這個的。我覺得他可能得了創傷應激綜合征,有很多在戰場上與死亡擦肩而過的士兵都會得這個病。

如果我沒記錯,九頭蛇也有相應的心理醫生專門負責治療這個的。

我好像還依稀記得一些治療方法,方法很多很雜,但是核心就是讓士兵產生歸屬感,安全感,榮譽感。

我覺得不能再怎麽下去了,我已經想了好幾天怎麽做,今天我終於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能夠完美符合上面這三點。

於是在結束完今天的痛苦課程之後,我立馬就沖到了傑森的房間裏,他今天總算沒有那麽抑郁了,但眉宇間還是能看到不少陰霾。

“嘿,傑森!”我沖他打招呼,“今天感覺怎麽樣?”

“我想我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他拍拍手從地上爬起來——他正在做俯臥撐,“謝謝,薩沙。”

“不用謝!”我笑瞇瞇的說,“你今天心情怎麽樣啊?有沒有覺得開心一點啊?”

傑森沒說話,顯然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這個問題。

這顯然還是有問題嘛!這就輪到我的治療師出場了。

“唔!我有辦法解決這個了!”我殷勤的搬過一把椅子,把顯得有些困惑的傑森按到椅子上,然後整了整領子走到他面前。

“傑森。我,薩沙.貝爾斯,在這裏向你發起一個鄭重的邀請。”我板起臉,挺直了背,嚴肅的看著傑森。

他也被我這架勢唬的一楞一楞的,也下意識的挺直背看我。

“我邀請你,加入偉大的九頭蛇!”我沖他一揮手,模仿著記憶裏施密特的動作,“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頭,讓世界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我要讓傑森加入溫暖的九頭蛇大家庭,這樣他就會感受到集體的榮譽感,安心感,和歸屬感了!

我的這些話雖然和醫生講的不太一樣,但意思大概是這麽個意思。我打量著傑森那難以描述的表情,用一種充滿期盼的目光看著他。

“嗯....”過了好一會,就在我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笑容的時候,傑森終於說話了“嗯,我沒怎麽聽懂。你能給我講講九頭蛇是什麽嗎?”

哦,我忘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九頭蛇了。難怪他不知道,不過傑森這麽問,肯定是有意思加入我!

“是一個偉大的組織,我們這個組織的所有人都有一個相同的偉大目標。”我屁顛屁顛的回答他,“我們在這個集體中共同朝著這個目標努力,所有人都親如兄弟。”

“具體目標是?”傑森有些猶豫的問。

“統治全世界!”這句話我都沒過腦子,這都是刻在本能裏的東西了。

我這話一出就像是給傑森按下了暫停鍵,他足足過了十秒才開口說話,“呃,組織現在有多少人啊?”

這個問題就有點難到我了,說實話我現在都不知道施密特在哪。所以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而且我也沒辦法虛報數目。

萬一傑森讓我帶他見見施密特,見見鮑勃,那我豈不是徹底露餡?

“嗯....現在大概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有選擇性的實話,畢竟在這個世界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但算上你我們就有兩個了!如果算上老師我們就有三個了!”

“薩沙。”傑森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奇怪,他斟酌著問我,“呃,我是說,為什麽要統治世界?”

“啊?”我倒是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好像一直以來就是這麽幹的,“沒有為什麽啊,統治世界不可以嗎?”

傑森就像是被我這話噎住了,半天都沒說話,弄得我都快沒耐心了。

“真的很棒的,有很多福利!”我誘惑著傑森,“工資不低,有很多津貼。有雙休日和各種節假日,唔——我們還有檔次最高的牙醫保險!”

你不要覺得我開出的條件很低,我以前學的就是這麽講的 。

我們內部也有專門針對這個的課程——雖然我從來沒有及格過。那些策反敵人的課,我上的真是昏天黑地。但是從來沒有成功策反過任何一個人 。

所以到後來,我的教官就徹底放棄我了。施密特也知道我不是這塊料,所以也從來沒派我從事過類似的任務 。

但現在組織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一定要挑起這個艱巨的責任 。

賭上我第二高級特工的榮譽 ,我絕對會說服傑森加入我們偉大組織九頭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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