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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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163.
進入史密森尼博物館之後，迎面就是三家破舊的老式飛機。
讓我有一絲意外的是，最中間，最大的那一架居然是施密特和史蒂夫搏鬥的，改變我命運的那架飛機。
但它和我印象裏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在我的記憶裏，它擁有冰冷的黑色塗裝，極其寬闊的機身和完美的流線型機翼，搭載著我家花栗鼠研究的，最先進的九頭蛇科技。
它是帶來死亡的使者，而不是現在這副失去了大半個機身，塗料斑駁的殘破模樣。
我按耐下心底的一絲不安，繼續跟著我家老師參觀博物館。
博物館的大屏幕上，播放著美隊曾經的豐功偉績，一面巨大的星條旗上，還浮現出兩行燙金大字：“美國隊長，當世的傳奇，勇氣的象征！隊長，歡迎回來！”
歡迎回來？
這是什麽意思？
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屏幕，我家老師就直接越過了它走到了最裏面。我只好壓下心底的疑問，狐疑的繼續跟著老師往前走。
我家老師仔細的閱讀著墻上的資料，這些都是介紹混蛋金毛生平事跡的，包括他組建的那只讓我頭大的咆哮突擊隊，也包括對那個吃基地芝士飯胖了不少的小鹿男巴基·巴恩斯的介紹。
“美國隊長的故事是關於榮譽，勇氣和犧牲的故事。”博物館裏的廣播喋喋不休，“雖因身體狀況不佳未能入伍，史蒂夫·羅傑斯卻被選中參加了一項軍隊秘密實驗。”
一張豆芽菜史蒂夫照片出現在屏幕上，該死，我還真挺喜歡這個比我矮，可以讓我一只手摟過肩膀的史蒂夫。
“他也因此成為史上第一位超級士兵。”
胡扯，我才是第一位超級士兵。
“在這段珍貴的影像中，大家摯愛的勇士，美國隊長歷經了沙場的考驗。美國隊長和他的咆哮突擊隊步步高升，他們的任務是瓦解九頭蛇，邪惡的納粹科研部門。”
嗚，我來這裏就是找罪受。我真心疼那些被史蒂夫炸掉的基地，真心疼和我打牌的那些士兵。
“從那時起就是摯友的，巴基·巴恩斯和史蒂夫·羅傑斯無論在校園裏還是在戰場上都形影不離。”
屏幕上的黑白視頻中出現了小鹿男和史蒂夫並肩站在一起大笑的場景，史蒂夫的笑一如既往的充滿感染力，
“巴恩斯是咆哮突擊隊裏唯一一位為國捐軀的戰士。”
我一楞，巴恩斯死在了戰場上？我完全不記得有這件事，我還以為那個小鹿男被史蒂夫救走之後就回了他心心念念的布魯克林。
我沒...我沒想到這個。
不過現在說這個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我嘆了一口氣，默默的跟著我家老師來到了一間電影放映室。
這裏正在播放一段關於佩姬·卡特的采訪。
就連佩姬都不再是我記憶裏的樣子了。她老了，我清楚的看見她的眼角多了一些皺紋——但依然可以稱得上是所有士兵的夢中情人。
“那是一個嚴寒的酷冬。”
電影裏的佩姬說，她旁邊有一行小字介紹：佩姬·卡特特工，戰略科學軍團，紐約，1953年采訪。
“一場暴風雪將半個營困在了德國境內，史蒂夫·羅傑斯隊長，他成功穿越了九頭蛇對美軍的封鎖，突破了進去，他救了一千多人……包括後來……後來成為我丈夫的這位。”
唔，我記得史蒂夫的這次壯舉——他讓施密特氣的砸了一大堆東西。
“以人類的標準來說，他確實是個值得註意的對手。”電影放映結束以後，我家老師發出了點評，“但是，對於法師來說。”老師拍拍衣服站起來往外走，“他不堪一擊。”
好吧，魔法確實相當作弊。老師看不起史蒂夫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不信？”多瑪姆挑了挑眉，帶著我順著人流往外走，“打敗他輕而易舉，我可以直接把他傳送到其他維度——更簡單的，火山正中央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信信信，我當然信。”我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個方法也太作弊了。按照這個標準來說，所有不會魔法的人類都不堪一擊。
"宇宙廣袤無邊，我也有需要仰視的存在。"多瑪姆淡淡的說道。"這是事實，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敢去嘗試。我會超越他們。“他一邊說一邊瞥了我一眼，“你得比現在更強才行，你必須要達到我的期待。"
這種情況下我還能說什麽？
我只能瘋狂點頭，在心裏為自己未來悲慘的學習生涯默哀。我家老師走的飛快，說話的功夫，我們兩個就已經走到博物館門口了。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門口都是各種放學的學生和下班回家的人——所以街道兩邊都擺滿了小吃車。
"老師，我們去那邊！"我急忙叫住想要離開的多瑪姆。
"什麽？"
"唔——我說過的地球美食！"我興沖沖的拉了拉我家老師的衣角，走到一輛賣卷煎餅的小車前面“老板，要兩個煎餅。多放培根和生菜！”
"我想我並不需要吃東西。"我家老師沈默了一會，才抱著手站到我身邊。
"老師，吃吧吃吧，就算是我的好意，難道老師還要拒絕嗎？"我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真的很好吃——好吃的東西會讓你心情也變好的嘛！"
"好吧。"多瑪姆皺眉，“那我就勉強嘗嘗。”
這輛車前面沒多少人，我很快就拿到了兩個一看就很好吃的煎餅，面皮微焦，培根和雞蛋的香氣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就連生菜也熟的剛剛好。
我先遞了一份給我家老師，再把我的那份塞進嘴裏，咬了一口，雞蛋黃軟綿綿的，裏面的培根卻很勁道——特別棒！
我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我已經很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我遇見寶石的那個荒蕪外星球上什麽都沒有，星爵只給過我一杯熱可可。加德滿都的食物太過異域風情，而卡瑪泰姬雖然能讓我吃上肉但那肉都只經過簡單的烹飪放了點鹽就上了桌。
我很久沒吃到經過現代食品工業洗禮的食物了，我宣布高油高脂高糖的東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嗯。”我家老師小小的嘗了一口，隨即又咬了一口“還算不錯。”
有幾分鐘，我和老師就只是安靜的並肩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品嘗手裏的煎餅。
“老師，我們接下來去——”我吃完了手裏的煎餅，轉頭看向我家老師，但我還沒把話說完，餘光就猛地看見一個人影從一旁的博物館走了出來。
我一下子怔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整個人傻傻的楞在了原地。
"怎麽了？"我家老師看到我一臉發呆的樣子，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啊，老師你說什麽？"我連忙回過神來應付我家老師，目光卻仍然緊盯著那個人影，“老——老師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好麽？”
“行。”老師瞇了瞇眼睛，“我會在這裏。”
我胡亂的點了點頭，急切的撥開人群朝著那人移動而去。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幾根金色的發絲從他的帽子底下漏了出來，極其普通的穿著。但就在剛剛那隨意的一瞥中，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的側臉以及那雙隱藏在帽檐底下的藍眼睛。
是史蒂夫·羅傑斯。
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
我明明看著他一起和飛機墜落了，飛機的殘骸都還放在博物館裏。如此慘烈的撞擊，沒有人能活下來！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一團混亂，太過荒誕的消息讓我無法適從。我深吸一口氣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加快腳步，繼續朝著那個人影移動。
只差一點了，我距離他只有十米遠了——
就在這時，我身邊的博物館裏突然湧出了一群結束參觀的學生。他們如同餓狼一樣奔向小吃車，一下子截斷了我前進的路線——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冒牌史蒂夫走到街邊騎上了一輛黑色的摩托。
“餵——等一下！”我連忙沖著不知真假的史蒂夫大喊，但紐約大街上的此起彼伏的喇叭聲掩蓋住了我的聲音。在我不甘心的註視下，這個史蒂夫迅速的駛出了博物館的範圍，朝著遠方飛馳而去。
"該死的！"
我心中大怒，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電線桿上。手掌被震得隱隱作痛，但我的心裏卻更加慌亂，我今天絕對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史蒂夫。
“抱歉，借你的車用一下！”我轉過身來，沖著我身邊剛剛帶上頭盔準備騎車離開的路人道了個歉，然後一躍而起直接搶了他的車。
“餵！你這個瘋狂的家夥！你幹嘛啊！"路人被我推的一個踉蹌。
我無視了他，一腳把油門踩到了最底，摩托車頓時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飛奔起來。
"餵！瘋子！"路人看著我的背影大喊，但我已經管不了這個了，我滿腦子都是前面的人。
我的速度越來越快，風在耳旁呼嘯而過，刺骨的寒冷讓我逐漸冷靜了下來——我不能在紐約的大街上上演一出追逐戰。這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不希望事情變得更加覆雜。
我強迫自己減慢速度，但仍然緊緊的跟著前面的男人。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對方終於把車停在了一棟五層小樓底下。
沒有暗哨，沒有守衛——只是一棟普普通通的小樓。這讓我稍感安慰，作為一位超級士兵，美國最重要的軍事資產之一，我不相信他會暴露在如此的危險中。
我把車停在了陰影裏，遠遠註視著他走進了小樓。三樓一個房間的燈亮了起來，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家了。
真相就在眼前了，我只需要走過去，敲敲門，我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史蒂夫了。但就在如此不管不顧追逐對方而來之後，我突然失去了去探索真相的勇氣。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溺水瀕死的人即將逃離水面，卻又突然被一雙手抓住，然後使勁的拉扯回水中。
說實話，我其實不是真的在乎他是不是史蒂夫，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還活著——我在乎的是他為什麽活著！
該死，我的話語無倫次，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我不在乎史蒂夫······我在乎的是施密特。
我不相信施密特會讓史蒂夫活下來。
施密特是那麽一個野心勃勃又小心眼的家夥，而史蒂夫一直是他的心頭刺。只要施密特還在這世上，他就絕對會不停的找史蒂夫麻煩。
如果史蒂夫活得好好的，那麽施密特一定出事了。
承認吧，我腦子裏有個微弱的聲音說，那個人就是史蒂夫，
世界上不可能會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你沒看見博物館裏那行字？你們曾經那麽親密的生活在一起，雖然你只看見了他的側臉，但整個背影，這個身形，這個走路時不自然流露出的動作，他就算是化成灰你都能認出來。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停否認著，可那個聲音卻很堅定。
你一直都知道的，你再見到施密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沒人可以熬過時間，寶石給予了你第二次生命，而施密特只是一個凡人而已。你都知道的。
······我都知道的。
我把臉埋進了手裏，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一樣嗚咽了一聲。
我的自欺欺人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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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進入史密森尼博物館之後，迎面就是三家破舊的老式飛機。
讓我有一絲意外的是，最中間，最大的那一架居然是施密特和史蒂夫搏鬥的，改變我命運的那架飛機。
但它和我印象裏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在我的記憶裏，它擁有冰冷的黑色塗裝，極其寬闊的機身和完美的流線型機翼，搭載著我家花栗鼠研究的，最先進的九頭蛇科技。
它是帶來死亡的使者，而不是現在這副失去了大半個機身，塗料斑駁的殘破模樣。
我按耐下心底的一絲不安，繼續跟著我家老師參觀博物館。
博物館的大屏幕上，播放著美隊曾經的豐功偉績，一面巨大的星條旗上，還浮現出兩行燙金大字：“美國隊長，當世的傳奇，勇氣的象征！隊長，歡迎回來！”
歡迎回來？
這是什麽意思？
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屏幕，我家老師就直接越過了它走到了最裏面。我只好壓下心底的疑問，狐疑的繼續跟著老師往前走。
我家老師仔細的閱讀著墻上的資料，這些都是介紹混蛋金毛生平事跡的，包括他組建的那只讓我頭大的咆哮突擊隊，也包括對那個吃基地芝士飯胖了不少的小鹿男巴基·巴恩斯的介紹。
“美國隊長的故事是關於榮譽，勇氣和犧牲的故事。”博物館裏的廣播喋喋不休，“雖因身體狀況不佳未能入伍，史蒂夫·羅傑斯卻被選中參加了一項軍隊秘密實驗。”
一張豆芽菜史蒂夫照片出現在屏幕上，該死，我還真挺喜歡這個比我矮，可以讓我一只手摟過肩膀的史蒂夫。
“他也因此成為史上第一位超級士兵。”
胡扯，我才是第一位超級士兵。
“在這段珍貴的影像中，大家摯愛的勇士，美國隊長歷經了沙場的考驗。美國隊長和他的咆哮突擊隊步步高升，他們的任務是瓦解九頭蛇，邪惡的納粹科研部門。”
嗚，我來這裏就是找罪受。我真心疼那些被史蒂夫炸掉的基地，真心疼和我打牌的那些士兵。
“從那時起就是摯友的，巴基·巴恩斯和史蒂夫·羅傑斯無論在校園裏還是在戰場上都形影不離。”
屏幕上的黑白視頻中出現了小鹿男和史蒂夫並肩站在一起大笑的場景，史蒂夫的笑一如既往的充滿感染力，
“巴恩斯是咆哮突擊隊裏唯一一位為國捐軀的戰士。”
我一楞，巴恩斯死在了戰場上？我完全不記得有這件事，我還以為那個小鹿男被史蒂夫救走之後就回了他心心念念的布魯克林。
我沒...我沒想到這個。
不過現在說這個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我嘆了一口氣，默默的跟著我家老師來到了一間電影放映室。
這裏正在播放一段關於佩姬·卡特的采訪。
就連佩姬都不再是我記憶裏的樣子了。她老了，我清楚的看見她的眼角多了一些皺紋——但依然可以稱得上是所有士兵的夢中情人。
“那是一個嚴寒的酷冬。”
電影裏的佩姬說，她旁邊有一行小字介紹：佩姬·卡特特工，戰略科學軍團，紐約，1953年采訪。
“一場暴風雪將半個營困在了德國境內，史蒂夫·羅傑斯隊長，他成功穿越了九頭蛇對美軍的封鎖，突破了進去，他救了一千多人……包括後來……後來成為我丈夫的這位。”
唔，我記得史蒂夫的這次壯舉——他讓施密特氣的砸了一大堆東西。
“以人類的標準來說，他確實是個值得註意的對手。”電影放映結束以後，我家老師發出了點評，“但是，對於法師來說。”老師拍拍衣服站起來往外走，“他不堪一擊。”
好吧，魔法確實相當作弊。老師看不起史蒂夫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不信？”多瑪姆挑了挑眉，帶著我順著人流往外走，“打敗他輕而易舉，我可以直接把他傳送到其他維度——更簡單的，火山正中央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信信信，我當然信。”我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個方法也太作弊了。按照這個標準來說，所有不會魔法的人類都不堪一擊。
"宇宙廣袤無邊，我也有需要仰視的存在。"多瑪姆淡淡的說道。"這是事實，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敢去嘗試。我會超越他們。“他一邊說一邊瞥了我一眼，“你得比現在更強才行，你必須要達到我的期待。"
這種情況下我還能說什麽？
我只能瘋狂點頭，在心裏為自己未來悲慘的學習生涯默哀。我家老師走的飛快，說話的功夫，我們兩個就已經走到博物館門口了。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門口都是各種放學的學生和下班回家的人——所以街道兩邊都擺滿了小吃車。
"老師，我們去那邊！"我急忙叫住想要離開的多瑪姆。
"什麽？"
"唔——我說過的地球美食！"我興沖沖的拉了拉我家老師的衣角，走到一輛賣卷煎餅的小車前面“老板，要兩個煎餅。多放培根和生菜！”
"我想我並不需要吃東西。"我家老師沈默了一會，才抱著手站到我身邊。
"老師，吃吧吃吧，就算是我的好意，難道老師還要拒絕嗎？"我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真的很好吃——好吃的東西會讓你心情也變好的嘛！"
"好吧。"多瑪姆皺眉，“那我就勉強嘗嘗。”
這輛車前面沒多少人，我很快就拿到了兩個一看就很好吃的煎餅，面皮微焦，培根和雞蛋的香氣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就連生菜也熟的剛剛好。
我先遞了一份給我家老師，再把我的那份塞進嘴裏，咬了一口，雞蛋黃軟綿綿的，裏面的培根卻很勁道——特別棒！
我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我已經很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我遇見寶石的那個荒蕪外星球上什麽都沒有，星爵只給過我一杯熱可可。加德滿都的食物太過異域風情，而卡瑪泰姬雖然能讓我吃上肉但那肉都只經過簡單的烹飪放了點鹽就上了桌。
我很久沒吃到經過現代食品工業洗禮的食物了，我宣布高油高脂高糖的東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嗯。”我家老師小小的嘗了一口，隨即又咬了一口“還算不錯。”
有幾分鐘，我和老師就只是安靜的並肩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品嘗手裏的煎餅。
“老師，我們接下來去——”我吃完了手裏的煎餅，轉頭看向我家老師，但我還沒把話說完，餘光就猛地看見一個人影從一旁的博物館走了出來。
我一下子怔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整個人傻傻的楞在了原地。
"怎麽了？"我家老師看到我一臉發呆的樣子，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啊，老師你說什麽？"我連忙回過神來應付我家老師，目光卻仍然緊盯著那個人影，“老——老師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好麽？”
“行。”老師瞇了瞇眼睛，“我會在這裏。”
我胡亂的點了點頭，急切的撥開人群朝著那人移動而去。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幾根金色的發絲從他的帽子底下漏了出來，極其普通的穿著。但就在剛剛那隨意的一瞥中，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的側臉以及那雙隱藏在帽檐底下的藍眼睛。
是史蒂夫·羅傑斯。
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
我明明看著他一起和飛機墜落了，飛機的殘骸都還放在博物館裏。如此慘烈的撞擊，沒有人能活下來！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一團混亂，太過荒誕的消息讓我無法適從。我深吸一口氣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加快腳步，繼續朝著那個人影移動。
只差一點了，我距離他只有十米遠了——
就在這時，我身邊的博物館裏突然湧出了一群結束參觀的學生。他們如同餓狼一樣奔向小吃車，一下子截斷了我前進的路線——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冒牌史蒂夫走到街邊騎上了一輛黑色的摩托。
“餵——等一下！”我連忙沖著不知真假的史蒂夫大喊，但紐約大街上的此起彼伏的喇叭聲掩蓋住了我的聲音。在我不甘心的註視下，這個史蒂夫迅速的駛出了博物館的範圍，朝著遠方飛馳而去。
"該死的！"
我心中大怒，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電線桿上。手掌被震得隱隱作痛，但我的心裏卻更加慌亂，我今天絕對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史蒂夫。
“抱歉，借你的車用一下！”我轉過身來，沖著我身邊剛剛帶上頭盔準備騎車離開的路人道了個歉，然後一躍而起直接搶了他的車。
“餵！你這個瘋狂的家夥！你幹嘛啊！"路人被我推的一個踉蹌。
我無視了他，一腳把油門踩到了最底，摩托車頓時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飛奔起來。
"餵！瘋子！"路人看著我的背影大喊，但我已經管不了這個了，我滿腦子都是前面的人。
我的速度越來越快，風在耳旁呼嘯而過，刺骨的寒冷讓我逐漸冷靜了下來——我不能在紐約的大街上上演一出追逐戰。這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不希望事情變得更加覆雜。
我強迫自己減慢速度，但仍然緊緊的跟著前面的男人。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對方終於把車停在了一棟五層小樓底下。
沒有暗哨，沒有守衛——只是一棟普普通通的小樓。這讓我稍感安慰，作為一位超級士兵，美國最重要的軍事資產之一，我不相信他會暴露在如此的危險中。
我把車停在了陰影裏，遠遠註視著他走進了小樓。三樓一個房間的燈亮了起來，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家了。
真相就在眼前了，我只需要走過去，敲敲門，我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史蒂夫了。但就在如此不管不顧追逐對方而來之後，我突然失去了去探索真相的勇氣。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溺水瀕死的人即將逃離水面，卻又突然被一雙手抓住，然後使勁的拉扯回水中。
說實話，我其實不是真的在乎他是不是史蒂夫，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還活著——我在乎的是他為什麽活著！
該死，我的話語無倫次，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我不在乎史蒂夫······我在乎的是施密特。
我不相信施密特會讓史蒂夫活下來。
施密特是那麽一個野心勃勃又小心眼的家夥，而史蒂夫一直是他的心頭刺。只要施密特還在這世上，他就絕對會不停的找史蒂夫麻煩。
如果史蒂夫活得好好的，那麽施密特一定出事了。
承認吧，我腦子裏有個微弱的聲音說，那個人就是史蒂夫，
世界上不可能會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你沒看見博物館裏那行字？你們曾經那麽親密的生活在一起，雖然你只看見了他的側臉，但整個背影，這個身形，這個走路時不自然流露出的動作，他就算是化成灰你都能認出來。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停否認著，可那個聲音卻很堅定。
你一直都知道的，你再見到施密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沒人可以熬過時間，寶石給予了你第二次生命，而施密特只是一個凡人而已。你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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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臉埋進了手裏，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一樣嗚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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