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30.

我和雷奧一起走了回去。

我知道，在我們身後，很快就會有人將那個女孩的屍體收走。

當我把牌子交給教官的時候，他微微一楞，顯然有些驚訝。教官飛快的看了一眼雷奧，雷奧笑瞇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薩沙太厲害了，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任務了。”

教官眼神閃爍著看了看我，沒有理會牌子上的血，伸手接過了牌子“恭喜你....薩沙，你完成了任務。”

“你是這次考核的第一名“教官拍拍我的肩膀，隨手把牌子放進了口袋“跟我來吧。“

我勉強的笑了笑，沈默的跟在了教官後面。我們穿過了訓練的操場，穿過了食堂，穿過了宿舍樓，終於來到了目的地——一個不起眼的屋子。

教官打開了門，歪了歪頭，示意我們走進去。我遲疑著沒動，雷奧在背後推了推我，低聲說“別怕，走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上臺階，穿過了那扇半開著的門。

刺眼的白熾燈讓我的眼睛有一瞬間的不適應，我晃了晃頭，還沒看清屋子裏的東西，就聽見一陣熱烈的鼓掌聲從我四周傳來。

我的眼睛不自覺的分泌出了一些淚水。在淚水的滋潤下，我很快看清楚了屋內的一切——

我的同學們，各科的老師們，學校裏的我認識和不認識的工作人員都站在房間裏，鼓掌歡迎我和雷奧。

教官關上了門，走到了我和雷奧身邊，揮手讓眾人安靜下來:“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熱情歡迎我們最優秀的戰士——薩沙·貝爾斯!他在這次考核中以極其罕見的全優成績畢業!”

人群爆發了出了更加熱烈的掌聲，大家都在拼命的為我鼓掌。

我看見了施密特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穿著一身引人註目的深黑色軍裝，站在他那些身穿綠色軍裝的同學面前格外顯眼。他也在為我鼓掌，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熱烈又欣慰的看著我。

施密特在為我成為第一而驕傲。

我的內心為這件事情感到了一絲苦澀，而我不知道這苦澀來自何方。

教官又擡了擡手，大家很快的安靜了下來。他清了清嗓子，鄭重的說“現在，我要為大家介紹一個人。他是一名戰功赫赫的王牌飛行員，他是大鐵十字勳章的獲得者，讓我們歡迎帝國元帥——赫爾曼·戈林將軍!”

教官的話音剛落，門口就走進來了一個人。他穿著深綠色的軍裝，上面掛滿了各式勳章，那令人目眩神迷的肩章宣告著他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微笑著沖人群擺了擺手，轉頭沖我眨了眨眼睛。

在短暫的寂靜後，人們才如夢初醒的開始鼓掌。這一次人群爆發出的掌聲更加熱烈，簡直要把屋頂掀翻。我看見有人甚至快要激動的暈過去，雷奧也激動的緊緊盯著戈林將軍，我聽見他小聲的叫著上帝。

赫爾曼·戈林，無數德國青年夢想成為的人。他擁有的榮譽，地位和權力，我想都不敢想。

戈林將軍走上了禮堂中間的講臺，朝著興奮的人群揮揮手，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先生們，女士們。我是赫爾曼·戈林。想必大家都認識我吧”

他俏皮的朝眾人眨了眨眼睛，引起了大家的一陣嬉笑。

“今天，我很高興看到又有一批充滿鬥志和忠誠的士兵，選擇在這個偉大的時刻為他們的祖國挺身而出。“

“你們以一個優秀的成績光榮的從青年師畢業，將要投身到建設我們偉大的祖國中去。你們都是好樣的!”

我看到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狂熱和激動，雷奧甚至興奮的快要暈過去了。他現在只有軀殼在這，靈魂應該早就已經飛到講臺上了。

“而你們中極其出色的兩人——約翰·施密特和薩沙·貝爾斯——先生們，請到臺上來。“戈林將軍把視線轉向了我，微笑著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我遠遠的看見施密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身子筆挺的朝著臺上走去。在我極佳的視力中，施密特那無時無刻都無比冷靜的的臉上，居然洋溢著一絲激動

“快去啊，薩沙。“雷奧小聲的催促我，我深吸了一口氣，頂著眾人羨慕目光，走上了講臺。

“到我身邊來，小夥子們。”戈林將軍親切的朝我們招招手，把我們拉到了他的身邊。“我要在這裏宣布一個好消息!因為這兩位先生集齊出色的表現，他們在畢業之後，將受到元首的親自訓練!“

禮堂裏又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我看見我的教官一臉欣慰，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雷奧也拼命的鼓著掌，他的臉漲得通紅，比我自己還要高興，仿佛去的不是我而是他。

在這一片狂歡中，我轉頭看向施密特。他精致冷峻的側臉在這狂熱的氣氛也不曾柔化，嘴角矜持的微微上揚著，眼睛裏卻閃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視線，施密特突然轉頭，直直的看著我。他的目光熱切而充滿野心，直直的看向我的靈魂深處。

他的目光中仿佛包含著千言萬語，但最終，他的嘴唇只是輕微的動了動。

但我知道他要說些什麽，我們從未如此接近那個高高瘦瘦的孤兒許諾過的至高理想，那目標幾乎觸手可及。

還未等我說點什麽，一旁的戈林將軍結束了他的講話。他對著這群即將奔赴戰場的年輕人說了他最後的鼓勵。

“你們是光榮的，是偉大的。你們將為你們的妻子，女兒，為自己的祖國而戰!你們註定成為偉大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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