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19.

我逐漸適應了有一個會打呼嚕的舍友。也適應了每天和施密特只見一面的生活。

他很忙，忙著學習，忙著訓練，忙著為了理想奮鬥。

我的生活就簡單多了，訓練訓練還是訓練。

我能感到每天的訓練量都在不斷加大，青年師裏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各種人來來往往，不斷有穿著白大褂和軍裝的人進進出出。

在聖誕節前一個晚上，距離我和施密特加入青年師已經過去了半年，雷奧突然神秘兮兮對我說“薩沙，你知道嗎有大事要發生了。”

“唔”我一楞，隨即想到雷奧的父親，莫非是什麽軍事機密

“哈！最高元首向黨內下達了一個重整軍備的秘密手令。”雷奧湊到我耳邊“薩沙你知道這意味什麽嗎!”

“嗯”我滿頭霧水，我對政治實在是一竅不通。

“這意味著!戰爭就要開始了!”雷奧對我的政治素養絕望了，他恨鐵不成鋼的說到“我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就要到了!”

雷奧臉上帶著一種對於戰爭神聖的狂熱，就和每一個出生在德國社會的青年一樣，渴望著為最高元首建功立業。

而我希望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士兵，卻並不渴望戰爭，多麽矛盾又可笑的想法。

大概是因為我已經失去過親人，品味過那種痛苦，而戰爭會讓人失去一切摯愛。

雷奧生長在一個完美的家庭中，他沒有見識過戰爭的殘忍，心中充滿了為德意志而戰的豪情壯志。

我嘆了口氣，對著興奮的雷奧說“我們才剛剛訓練了半年，即使開戰，也輪不到我們上。“

雷奧的興奮之前被我一盆冷水突的澆滅了，他有些沮喪的撥弄著衣角“哎，你說得對。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上戰場。“

我希望可以一直不用上。

面對雷奧，我默默的咽下了這句話。這話說給別人聽，可是對元首極大的不尊敬。

20.

第二天，施密特也跟我說了同樣的事情。

他在這半年混的風生水起，舉手投足已經隱隱有了領袖的風範。而我，還是那個鄉下土包子。不過是變得強壯了一些的土包子。

真令人沮喪。

施密特或許是誤解了我臉上的沮喪，他拍拍我的肩膀說“雖然輪不到我們，但戰爭一旦開始，我們的機會就會來臨。只要抓住機會，我們遲早能出人頭地。“

我敷衍著點了點頭，施密特吃完飯，端著盤子就想走，我連忙一把拉住了他。

“嗯“施密特有些奇怪的看著我“怎麽了，薩沙“

“唔!“我猶豫了一下“今天是聖誕節哎!施密特!你看看周圍，還有人嗎!“

施密特默默的環視了一圈四周，往日裏人來人往的食堂現在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聲音最大的，就是他和薩沙了。

“所以”施密特居高臨下抱著手看著我

“我們出去過聖誕節吧!!!”我興奮的拽著施密特的衣角，他有些嫌棄的把我的爪子拍開“今天我們放假哎!”

“出去吧出去吧!我好久都沒出去了!”我努力朝施密特擺出一副可憐的狗狗眼，這還是我從雷奧那裏學的。每次他向我擺出這幅樣子，我都沒辦法拒絕他那些過分的要求。

偉大的上帝，希望這對施密特有效。

我看到施密特臉上詭異的空白了一瞬，接著他臉上出現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奇怪表情，在我期待的眼神中，施密特終於開口了“薩沙....你是在向我撒嬌嗎“

我感覺血液一下子湧上我自己的臉，整個人的臉都熱的不行。現在我一定是一個熟透的紅番茄。我低著頭不敢看施密特，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上帝，我再也不相信雷奧的鬼話了。

我不能再在這裏呆下去了，我放開施密特的衣角，轉身飛快的沖出了食堂。身後的施密特似乎想說什麽，可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尷尬的一刻，一定會在某個深夜裏從我的腦子裏冒出來，讓我恨不得原地去世。

我埋頭往宿舍沖，連跑步的時候教官在後面拿著馬鞭怒視著我，我都沒跑的像現在這麽快。

果然，人的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

宿舍裏靜悄悄的，雷奧已經回慕尼黑去過聖誕節了。他有人可以陪著過聖誕，而我邀請施密特過聖誕居然被他說沖他撒嬌。

我明明只是邀請他過聖誕而已!這種小小的請求也會被歸為撒嬌嗎!!!

想到這裏，我把臉狠狠埋在了枕頭裏。我感覺我臉上的溫度還沒有下來，嗚嗚嗚好丟人。

就在我嘗試用枕頭把自己悶死的時候，我聽見宿舍門被敲了三下。門外傳來了一個有些無奈的聲音“薩沙，開門!”

是施密特，我現在不想面對他。

“薩沙!開門，不要我說第三遍。“施密特加重了聲音，我深呼吸一口氣，磨磨蹭蹭的過去打開了門。

我一楞，門外是穿著一身休閑裝的施密特，他身上的軍裝不見了。

“嗯終於開門了“施密特見我開門，挑著眉笑著說“你害羞什麽”

我低著頭，不敢直視施密特。

“好了，別低著頭了。”施密特像是忍不了我畏畏縮縮的樣子了，他一把把我推回了宿舍“你怎麽還不換衣服“

“唔“

“不是要出去過聖誕“施密特斜依著門框，懶洋洋的看著楞神的我“你難道打算穿著作戰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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