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 章
把佐拉送去讀書以後，我老老實實的開始我一天的保姆生涯。佐拉是一個人從瑞士過來求學的，他去上學了，家裏就只有我一個了。
雖然我知道瑞士是一個永久中立國，但是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麽佐拉的家裏人放心讓他來硝煙彌漫的德國求學。
國內現在的政治鬥爭十分厲害，社會上到處彌漫著血與火的緊張氣息。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留下的巨大的傷痛，讓整個德國社會都沈浸在極端的民粹主義思潮中。
唉，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我連眼下的日子都挨不過去，更何況以後的日子。
我嘆了口氣，把臥室裏的被子抱了出來，晾曬在了溫暖的陽光底下。施密特知道佐拉白天會去學校，所以他有時候會過來蹭吃蹭喝。
即使我極力的阻止他，但他還是屢教不改。直到有一次正好碰上了回來拿東西的佐拉。
本以為一場戰鬥必不可免，我也會被炒魷魚。沒想到施密特居然用他那非凡的口才和演講征服了佐拉。
施密特成功把佐拉變成了他的狂熱粉絲。
施密特嘴裏那些冒險故事和偉大計劃，對生長在溫室裏的佐拉來說，無疑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當時，我看著相談盛歡的二人，仿佛看見未來反派界的兩顆新星冉冉升起。
邪惡犯罪首腦哄騙無知科學家去統治世界，這個項目我薩沙投了。
不過自從施密特找到那個做男仆的工作，來的次數就少多了。佐拉還經常在我面前念叨著施密特，還隱隱約約的透露施密特也可以來給他打工。
我承認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小嫉妒。
施密特是很有魅力，口才好，長得也帥。是當下最流行的典型的高加索人長相，充滿禁欲氣息淡金色的短發，深陷的眼窩，高挺的鼻梁，迷人的眼睛。當下德國軍官裏最流行的就是這種長相。
但我也不差啊！我也有一頭像陽光一樣璀璨的頭發，不過是臉圓了點，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長了張娃娃臉而已。唉，是現在最不流行的可愛款。
戰爭中的人們都喜歡高大硬朗，充滿攻擊性的男人。
連那些貧民窟的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們都更加喜歡施密特，她們會在施密特路過的時候沖他吹口哨。而我，她們幾乎都只把我當成小孩。
連天才少年佐拉也不能免俗。
周五的時候，施密特被破天荒的放了一整天的假。
施密特一臉興奮的來找我，正好佐拉也在家。我借著施密特的光，在佐拉家裏美美的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光桌子上那塊原切牛排就抵得上我半個月的工資了。
施密特也吃的狼吞虎咽，不過在佐拉眼裏，這大概就是某種男子氣概畢竟施密特現在他眼裏可是自帶濾鏡的。
我嫉妒!
但我可不會把這話說出來。施密特一邊吃飯，一邊毫不顧忌佐拉的說“我找到線索了。為了表示自己親近民眾，最高元首會在市區的一家私人旅館下榻。時間不是下周，而是月底。”
正在吃飯的佐拉聞言擡起了頭，疑惑的看著施密特。施密特對於要拉攏的人從來不吝嗇，他簡短的和佐拉說了一下計劃。
佐拉一邊聽，一邊不停地發出驚呼，眼睛裏對施密特的崇拜更深了。上帝啊，施密特是有什麽該死的魔力嗎
“你真厲害。“佐拉崇拜的看著施密特，“我就想不到要這麽做。“
確實，佐拉如果想要得到最高元首的青睞，只需要繼續學習就好了。憑借他如此出色的天賦，一定會被德國當局註意到的。
“不過我現在需要一筆錢，來打通去旅店的機會，你能幫助我嗎佐拉”施密特放下了手裏的叉子，直直的註視著佐拉的雙眼，誠懇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佐拉在施密特真誠的註視下敗下陣來。
單純的未來科學家完全不是小混混的對手，輕而易舉就上了套，給了小混混一大筆錢。
按照我對行情的了解，這筆錢至少能買下半個旅館。打通關系完全不用這麽多，剩下的當然是全部都進了施密特的腰包。
施密特拿著佐拉給的支票，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終於可以開始他偉大計劃的第一步了。
他今天放假的原因，就是他的男主人要在家裏招待一批不同尋常的客人，才把他們這些下人通通放了假。
他早就把這批客人的名單都搞到了手，雖然他對大部分人的名字十分陌生，但他在裏面找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都是最高元首身邊的人。
這些人非常有名，施密特絕對不會認錯。況且招待的規格也十分高，施密特看見了大批的高檔雪茄和紅酒都被運進了地窖。
施密特直覺告訴他，這些客人是來商量最高元首前來視察的事。他將竊聽器小心翼翼的藏在了客廳的花瓶裏，成功的知道了元首的動向。
“竊聽器那麽貴，你哪來的錢“我疑惑的問出了觸動我內心的問題。
施密特聞言眼神有些躲閃，略微有些心虛的轉過了頭“呃，攢的。”
哼——我恨恨的咬了一口牛排，仿佛在咬施密特牌小布人，他絕對是拿我的錢攢的!
一日剝削終身剝削，我絕對要反抗，倔強小熊絕不認輸!!
還沒等我想好怎麽反抗，施密特的計劃就順利開始了。他成功的打入了敵人的內部，應聘成為了那家旅館的打雜工。
為了成為一個時薪5馬克的卑微打雜工，他花了幾十倍的錢以及一些必不可少的卑劣手段。不過他很有魄力，也很舍得投資和包裝自己。
施密特很適合做一個領袖。
而我就不行了，我是那種笨嘴拙舌的人。不擅長和別人溝通，或者說畫大餅。我還是老老實實吃施密特給我畫的餅，緊緊抱住他的大腿比較好。
他也知道我這個性格，所以每次都讓我閉嘴做一個沈默的背景板。但我也不知道我這個長相，做背景板能嚇到多少人。
最高元首要來的前一晚，施密特興奮的在我旁邊睡不著。
他不停的在我旁邊念叨他那些計劃，明天要怎麽樣不著痕跡的表現自己，怎麽樣才能得到最高元首的賞識，不停的推演每一個步驟。
我睜著眼睛看著這間屋子破舊的天花板和上面垂下來的蜘蛛。
這間屋子很破，上一任屋主還因為酗酒死了。所以施密特用一個極其低廉的價格，租下了這間擁有一個廁所和一個臥室的房子。
唉，所以我和施密特不得不擠在一個房間睡覺，現在不得不忍受他那亢奮的情緒。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而我明天還要繼續上班。我終於忍無可忍的一個翻身，拿我的手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他錯不及防的吃了我一掌，終於閉上了他那喋喋不休的嘴。但在黑暗一片的房間中，我看見施密特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那裏燃燒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在他那閃著光的眼神中，我感受到了一些心虛。我有些狼狽的把我的手拿了下來，扭過頭小聲的說“該睡覺了。“
施密特很久都沒有說話，久到我已經快要墜入睡神的懷抱了。在我半夢半醒之間，我聽見了他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飄來，
“薩沙，我一定會成功的。“
“我知道”我迷迷糊糊的回答他，“你一定會成功的。“
我不確定他有沒有聽見我的話，也不確定我到底有沒有說出這句話。我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而且接下來的一周我都見不到他。
為了防止別有用心的刺客，那件旅店周圍200米內都已經被仔細排查過了。旅店的員工在最高元首離開之前，都不能離開旅店。
都怪施密特在我耳邊說的那些話，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經常不知不覺間就走到窗邊眺望旅店的方向。
我一會擔心施密特用力過猛被懷疑是特務，一會又擔心施密特表現不夠好沒被最高元首看上，一會又擔心施密特被看上以後卻把我一腳踢了。
最後的想法只在我腦子裏出現了一瞬，就被我踢出了腦子。
我相信我的老大以及...我的朋友。從孤兒院一起出來流浪這麽久，我想我們的友誼應該已經牢不可破了。
佐拉也看出我的不對勁，在他那不似作假的擔心眼神中，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把我的擔心告訴了他。
“施密特這麽厲害，一定沒問題的。“佐拉拍拍我的手安慰道“別擔心啦。”
佐拉很大方的想放我幾天假，讓我放松一下心情。但我拒絕了他這個好心的提議，一旦我空閑下來，那些焦慮和擔憂絕對會將我淹沒的。還不如多掙幾天的錢，也讓自己沒時間想那麽多。
對我來說，這一周過得極其艱難和漫長，我從沒離開他這麽久，在施密特可以回來的那天，我一個晚上都沒睡著。
因為睡不著，我很早就偷偷摸到了旅館附近。但我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的註視著那間或許可以改變我們命運的旅館。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一些軍用卡車從裏面開了出來，緊接著開出幾輛黑色的小轎車。那些小轎車的車窗都緊緊閉著，我看不清裏面都坐著什麽人。
那些小轎車也很快走了個幹凈。又過了一個小時，我才看見施密特從裏面走了出來。
我仍不住朝他跑去，說實話，我很想他。我們兩從來沒分開過這麽久，就算坐牢，感謝命運之神，我們往往都能分到同一間牢房 。
施密特看到我顯然有些驚訝。我氣喘籲籲的停在了他面前，先仔仔細細的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
很好，沒有斷手斷腳，也沒有受到虐待的痕跡。看起來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施密特。
我松了一口氣，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施密特眼神幽幽的看著我，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
施密特不會失敗了吧那失敗了怎麽辦啊我要不要安慰他啊我應該怎麽安慰他啊他不會哭著要自殺吧
大概是我面上那無比糾結和惶恐的表情很好的愉悅了他，施密特一步靠近了我，緊接著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邊興奮的說“哈哈哈!薩沙，我成功了!!元首很賞識我!!!我們的命運就要改變了!!”
我被施密特緊緊的擁抱弄得頭暈，但他那狂熱的興奮弄得我也興奮起來，我也跟著他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施密特看見我的一臉傻樣，一下子被我逗樂了，他狠狠地揉了一把我金色的頭發，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我覺得我會永遠記得這一天。兩個從德國鄉下來的窮孤兒，在這充滿溫暖陽光的大街上笑的像兩個傻瓜，為他們即將改變的未來歡呼雀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把佐拉送去讀書以後，我老老實實的開始我一天的保姆生涯。佐拉是一個人從瑞士過來求學的，他去上學了，家裏就只有我一個了。
雖然我知道瑞士是一個永久中立國，但是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麽佐拉的家裏人放心讓他來硝煙彌漫的德國求學。
國內現在的政治鬥爭十分厲害，社會上到處彌漫著血與火的緊張氣息。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留下的巨大的傷痛，讓整個德國社會都沈浸在極端的民粹主義思潮中。
唉，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我連眼下的日子都挨不過去，更何況以後的日子。
我嘆了口氣，把臥室裏的被子抱了出來，晾曬在了溫暖的陽光底下。施密特知道佐拉白天會去學校，所以他有時候會過來蹭吃蹭喝。
即使我極力的阻止他，但他還是屢教不改。直到有一次正好碰上了回來拿東西的佐拉。
本以為一場戰鬥必不可免，我也會被炒魷魚。沒想到施密特居然用他那非凡的口才和演講征服了佐拉。
施密特成功把佐拉變成了他的狂熱粉絲。
施密特嘴裏那些冒險故事和偉大計劃，對生長在溫室裏的佐拉來說，無疑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當時，我看著相談盛歡的二人，仿佛看見未來反派界的兩顆新星冉冉升起。
邪惡犯罪首腦哄騙無知科學家去統治世界，這個項目我薩沙投了。
不過自從施密特找到那個做男仆的工作，來的次數就少多了。佐拉還經常在我面前念叨著施密特，還隱隱約約的透露施密特也可以來給他打工。
我承認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小嫉妒。
施密特是很有魅力，口才好，長得也帥。是當下最流行的典型的高加索人長相，充滿禁欲氣息淡金色的短發，深陷的眼窩，高挺的鼻梁，迷人的眼睛。當下德國軍官裏最流行的就是這種長相。
但我也不差啊！我也有一頭像陽光一樣璀璨的頭發，不過是臉圓了點，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長了張娃娃臉而已。唉，是現在最不流行的可愛款。
戰爭中的人們都喜歡高大硬朗，充滿攻擊性的男人。
連那些貧民窟的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們都更加喜歡施密特，她們會在施密特路過的時候沖他吹口哨。而我，她們幾乎都只把我當成小孩。
連天才少年佐拉也不能免俗。
周五的時候，施密特被破天荒的放了一整天的假。
施密特一臉興奮的來找我，正好佐拉也在家。我借著施密特的光，在佐拉家裏美美的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光桌子上那塊原切牛排就抵得上我半個月的工資了。
施密特也吃的狼吞虎咽，不過在佐拉眼裏，這大概就是某種男子氣概畢竟施密特現在他眼裏可是自帶濾鏡的。
我嫉妒!
但我可不會把這話說出來。施密特一邊吃飯，一邊毫不顧忌佐拉的說“我找到線索了。為了表示自己親近民眾，最高元首會在市區的一家私人旅館下榻。時間不是下周，而是月底。”
正在吃飯的佐拉聞言擡起了頭，疑惑的看著施密特。施密特對於要拉攏的人從來不吝嗇，他簡短的和佐拉說了一下計劃。
佐拉一邊聽，一邊不停地發出驚呼，眼睛裏對施密特的崇拜更深了。上帝啊，施密特是有什麽該死的魔力嗎
“你真厲害。“佐拉崇拜的看著施密特，“我就想不到要這麽做。“
確實，佐拉如果想要得到最高元首的青睞，只需要繼續學習就好了。憑借他如此出色的天賦，一定會被德國當局註意到的。
“不過我現在需要一筆錢，來打通去旅店的機會，你能幫助我嗎佐拉”施密特放下了手裏的叉子，直直的註視著佐拉的雙眼，誠懇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佐拉在施密特真誠的註視下敗下陣來。
單純的未來科學家完全不是小混混的對手，輕而易舉就上了套，給了小混混一大筆錢。
按照我對行情的了解，這筆錢至少能買下半個旅館。打通關系完全不用這麽多，剩下的當然是全部都進了施密特的腰包。
施密特拿著佐拉給的支票，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終於可以開始他偉大計劃的第一步了。
他今天放假的原因，就是他的男主人要在家裏招待一批不同尋常的客人，才把他們這些下人通通放了假。
他早就把這批客人的名單都搞到了手，雖然他對大部分人的名字十分陌生，但他在裏面找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都是最高元首身邊的人。
這些人非常有名，施密特絕對不會認錯。況且招待的規格也十分高，施密特看見了大批的高檔雪茄和紅酒都被運進了地窖。
施密特直覺告訴他，這些客人是來商量最高元首前來視察的事。他將竊聽器小心翼翼的藏在了客廳的花瓶裏，成功的知道了元首的動向。
“竊聽器那麽貴，你哪來的錢“我疑惑的問出了觸動我內心的問題。
施密特聞言眼神有些躲閃，略微有些心虛的轉過了頭“呃，攢的。”
哼——我恨恨的咬了一口牛排，仿佛在咬施密特牌小布人，他絕對是拿我的錢攢的!
一日剝削終身剝削，我絕對要反抗，倔強小熊絕不認輸!!
還沒等我想好怎麽反抗，施密特的計劃就順利開始了。他成功的打入了敵人的內部，應聘成為了那家旅館的打雜工。
為了成為一個時薪5馬克的卑微打雜工，他花了幾十倍的錢以及一些必不可少的卑劣手段。不過他很有魄力，也很舍得投資和包裝自己。
施密特很適合做一個領袖。
而我就不行了，我是那種笨嘴拙舌的人。不擅長和別人溝通，或者說畫大餅。我還是老老實實吃施密特給我畫的餅，緊緊抱住他的大腿比較好。
他也知道我這個性格，所以每次都讓我閉嘴做一個沈默的背景板。但我也不知道我這個長相，做背景板能嚇到多少人。
最高元首要來的前一晚，施密特興奮的在我旁邊睡不著。
他不停的在我旁邊念叨他那些計劃，明天要怎麽樣不著痕跡的表現自己，怎麽樣才能得到最高元首的賞識，不停的推演每一個步驟。
我睜著眼睛看著這間屋子破舊的天花板和上面垂下來的蜘蛛。
這間屋子很破，上一任屋主還因為酗酒死了。所以施密特用一個極其低廉的價格，租下了這間擁有一個廁所和一個臥室的房子。
唉，所以我和施密特不得不擠在一個房間睡覺，現在不得不忍受他那亢奮的情緒。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而我明天還要繼續上班。我終於忍無可忍的一個翻身，拿我的手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他錯不及防的吃了我一掌，終於閉上了他那喋喋不休的嘴。但在黑暗一片的房間中，我看見施密特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那裏燃燒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在他那閃著光的眼神中，我感受到了一些心虛。我有些狼狽的把我的手拿了下來，扭過頭小聲的說“該睡覺了。“
施密特很久都沒有說話，久到我已經快要墜入睡神的懷抱了。在我半夢半醒之間，我聽見了他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飄來，
“薩沙，我一定會成功的。“
“我知道”我迷迷糊糊的回答他，“你一定會成功的。“
我不確定他有沒有聽見我的話，也不確定我到底有沒有說出這句話。我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而且接下來的一周我都見不到他。
為了防止別有用心的刺客，那件旅店周圍200米內都已經被仔細排查過了。旅店的員工在最高元首離開之前，都不能離開旅店。
都怪施密特在我耳邊說的那些話，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經常不知不覺間就走到窗邊眺望旅店的方向。
我一會擔心施密特用力過猛被懷疑是特務，一會又擔心施密特表現不夠好沒被最高元首看上，一會又擔心施密特被看上以後卻把我一腳踢了。
最後的想法只在我腦子裏出現了一瞬，就被我踢出了腦子。
我相信我的老大以及...我的朋友。從孤兒院一起出來流浪這麽久，我想我們的友誼應該已經牢不可破了。
佐拉也看出我的不對勁，在他那不似作假的擔心眼神中，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把我的擔心告訴了他。
“施密特這麽厲害，一定沒問題的。“佐拉拍拍我的手安慰道“別擔心啦。”
佐拉很大方的想放我幾天假，讓我放松一下心情。但我拒絕了他這個好心的提議，一旦我空閑下來，那些焦慮和擔憂絕對會將我淹沒的。還不如多掙幾天的錢，也讓自己沒時間想那麽多。
對我來說，這一周過得極其艱難和漫長，我從沒離開他這麽久，在施密特可以回來的那天，我一個晚上都沒睡著。
因為睡不著，我很早就偷偷摸到了旅館附近。但我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的註視著那間或許可以改變我們命運的旅館。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一些軍用卡車從裏面開了出來，緊接著開出幾輛黑色的小轎車。那些小轎車的車窗都緊緊閉著，我看不清裏面都坐著什麽人。
那些小轎車也很快走了個幹凈。又過了一個小時，我才看見施密特從裏面走了出來。
我仍不住朝他跑去，說實話，我很想他。我們兩從來沒分開過這麽久，就算坐牢，感謝命運之神，我們往往都能分到同一間牢房 。
施密特看到我顯然有些驚訝。我氣喘籲籲的停在了他面前，先仔仔細細的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
很好，沒有斷手斷腳，也沒有受到虐待的痕跡。看起來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施密特。
我松了一口氣，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施密特眼神幽幽的看著我，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
施密特不會失敗了吧那失敗了怎麽辦啊我要不要安慰他啊我應該怎麽安慰他啊他不會哭著要自殺吧
大概是我面上那無比糾結和惶恐的表情很好的愉悅了他，施密特一步靠近了我，緊接著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邊興奮的說“哈哈哈!薩沙，我成功了!!元首很賞識我!!!我們的命運就要改變了!!”
我被施密特緊緊的擁抱弄得頭暈，但他那狂熱的興奮弄得我也興奮起來，我也跟著他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施密特看見我的一臉傻樣，一下子被我逗樂了，他狠狠地揉了一把我金色的頭發，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我覺得我會永遠記得這一天。兩個從德國鄉下來的窮孤兒，在這充滿溫暖陽光的大街上笑的像兩個傻瓜，為他們即將改變的未來歡呼雀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