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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平行世界(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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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平行世界(四)

兩個人一時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秋天的風一吹,晏鶴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霍馳想脫下外套搭在他肩上,手指頓了頓還是沒有動作。

晏鶴醞釀著終於開口:“我聽他們說,你去港市了?”

霍馳嗯了一聲:“那邊有點合作,回去順路辦了。”

晏鶴點點頭:“那,謝謝你的零食。”

他在下逐客令。

霍馳低頭看了看他單薄的衣服:“想吃夜宵嗎?”

晏鶴啊了一聲:“吃什麽?”

十分鐘後,晏鶴收好東西背上包再次下樓。

霍馳是開車來的,他已經考下駕照很多年了,晏鶴雖然有駕駛證,但很少開車。

他縮在副駕,下意識握緊了安全帶。

夜晚的燈光有些昏暗,他悄悄側頭看向霍馳,對方露出來個側臉。

流暢的臉型,高聳的鼻梁,一切都恰到好處。

他第一面見霍馳時就覺得他名不虛傳,確實長得很帥。

甚至有點長在了他喜歡的點上。

霍馳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輕輕笑了一聲:“傻看什麽呢?”

晏鶴收回目光:“我們去哪裏?”

霍馳看了看路況:“馬上就到,燒烤你能吃嗎?”

晏鶴有些猶豫,但還是應了下來。

其實母親不允許他吃那麽油膩的食品,怕他腸胃不舒服。

不過是霍馳邀約,他並不想拒絕。

即使是夜宵也非常正式,霍馳甚至專門兒找了個餐廳。

悠揚的音樂聲傳來,晏鶴坐在位置上翻看菜單:“我沒來過,不太清楚什麽好吃,還是你來選吧。”

霍馳嗯了一聲:“你有忌口嗎?”

晏鶴搖了搖頭,漫無目的的發起呆來。霍馳點完單就看到他對著手機傻看,霍馳冒昧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上面什麽都沒有。

“小晏,小晏?”

晏鶴的意識終於被拉回:“怎麽了?”

霍馳笑了笑:“發什麽呆?”

晏鶴揉了揉眉心:“可能最近有點累吧,你之前跟的那個項目導師分給我了,過段時間如果你回實驗室就接回去吧,壓力確實有些大。”

霍馳臉上帶上點歉意:“是我的錯,明天我就會回去,你現在課還多嗎?”

晏鶴搖了搖頭:“不那麽多了。”

他現在幾乎每天都會去實驗室,時間還算寬松。

霍馳點了點頭,兩個人聊起了項目上的事,直到夜宵被端上了桌子。

燒烤上裹滿的孜然發出香氣,晏鶴口中泛出點酸意。

他還真有點餓了。

之前沒在外面吃過燒烤,都是在家裏父母用空氣炸鍋給他做好,保證純天然無公害。

偶爾吃一點外面的食物,還可以刺激一下味蕾。

他很愛吃辣,但對面的霍馳顯然不太行,一根烤串進嘴,他喝了半杯水。

晏鶴見他額頭上有汗珠,立刻叫服務生拿來了酸奶:“還沒做好的幫我們全改成不辣吧!”

他把酸奶打開遞給霍馳:“你不能吃辣啊?”

霍馳喝了一口酸奶,空腔裏超標的溫度終於得到了緩解:“沒事,太久不吃了,可能有點不習慣。”

晏鶴蹙了蹙眉:“下次不要再吃辣了,小心胃疼。”

他說這句話本來是用於叮囑霍馳的,可一頓夜宵結束他卻有些不舒服了。

胃部傳來刺痛感,他一時沒能站起來。

霍馳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怎麽了,不舒服嗎?”

晏鶴捂著胃想搖頭,卻因為身體傳來的不適感嘶了一聲。

“我…胃有點痛。”

霍馳有些急:“你感覺怎麽樣?我們去醫院吧!”

周邊有服務生走了過來:“先生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

晏鶴擺了擺手,扯了兩張紙進了衛生間。

一點沒剩,一個小時吃下去的飯,一分鐘就吐了出來。

他扶著廁所門吐的昏天暗地,胃裏終於好受了些。

晏鶴拿出紙巾擦了擦嘴,按下了沖水鍵。

霍馳站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遞過來一杯溫水:“怎麽樣?”

晏鶴漱了漱口:“沒事,可能第一次吃,不太適應。”

他的胃有點孱弱了,可能是不常吃外面的飯,所以接觸一點就會不舒服。

霍馳蹙了蹙眉:“咱們去醫院看看。”

一旁的服務生嚇得冷汗直流,經理也被叫了過來,此刻面色也不好看:“兩位先生,您們今晚的消費給您免單了,這位先生,還是去醫院看一看吧。”

晏鶴吐過感覺自己好受多了,聞言擺了擺手:“真的沒事,我現在已經好多了,等下去買點胃藥吃上就沒問題了。”

經理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您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們負責的。”

霍馳扶著他出了餐廳,替他紮上安全帶。

車子啟動,晏鶴虛弱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今晚讓你掃興了。”

霍馳心裏泛上密密麻麻的疼:“你有什麽錯,我不該帶你過去的,你之前就說過你腸胃不好,是我粗心了。”

車子重新行駛在路面上,卻不是回學校的路。

晏鶴有些驚慌:“咱們去哪裏?”

霍馳專心致志的開車:“你這種情況,我不放心,咱們去急診看一下。”

晏鶴立刻坐直,又被胃部傳來的痛感激的一皺眉:“我真的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旁邊藥店買點藥很快就好了。”

霍馳當然不會聽他的,還是將人帶到了醫院。

急診的人很多,但霍馳和這裏的主任很熟悉,沒費什麽勁就為他找到了醫生。

確實如晏鶴所說,不太嚴重,有些消化不良。

醫生給他們開了藥,晏鶴坐在門診大廳的椅子上等著,霍馳去取藥了。

他的衣服也留了下來,貼心的搭在晏鶴的身上,暖烘烘的。

晏鶴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要睡過去了,忽然有人拉開了他的衣角,隨即一個暖呼呼的東西塞了進來。

晏鶴睜開眼睛,霍馳已經回來了。

他剛剛塞到他懷裏的正是一個暖手寶,熱乎乎的蓋在他的胃上,向四周傳去溫暖的熱。

霍馳手裏提著藥袋子:“走吧,送你回家還是回宿舍?”

時間太晚了,宿舍已經鎖門了。

晏鶴猶豫了一下:“我自己打車回去吧,不用麻煩你了。”

霍馳蹙了蹙眉:“我一點也不麻煩,你病成這樣,我怎麽放心你自己回去?”

晏鶴實在不想回家裏,現在這麽晚了,父母已經休息了,這是其一。

另外,母親嚴厲禁止他吃外面的燒烤、炸雞,一旦被發現,絕對要被教訓一頓。

這麽想著他又往霍馳的大衣裏縮了縮,可憐巴巴的擡起頭:“我不想回去。”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可憐極了,搭配上他白皙的面色,讓霍馳說不出抗拒的話。

都是從這個時期過來的,霍馳大概能明白他在猶豫什麽。

他翻出手機擺弄了一會兒,扶著晏鶴站起身:“走吧。”

霍馳沒送他回家,他在麥德訂了一間房。

前臺恭敬的送他們進電梯,霍馳碰了碰他的額頭:“還難受嗎?”

晏鶴搖了搖頭:“等下吃了藥就徹底好了,你不用擔心了。”

電梯運行到9樓停下,工作人員替他們刷了卡:“兩位先生,這是你們的房卡,如果有需要,請撥打床頭的熱線。”

霍馳扶著他坐在了床上,胸口處的暖手寶還在散發熱量,晏鶴靠著床頭吃了藥。

霍馳訂的是套房,隔壁還有房間,洗漱過後,他盯著晏鶴上了床才起身。

“如果你不舒服就叫我,我會開著門。”

晏鶴點了點頭:“今晚謝謝你了,我沒事的,好好休息吧。”

霍馳點了下頭:“晚安。”

“晚安。”

床頭的燈被關閉,被褥裏漸漸有了暖意,晏鶴往枕頭裏埋了埋,掩蓋掉劇烈的心跳聲。

男性的心臟平均重量只有276克,可它支撐了一個人的生命,此刻這顆不足一斤的小心臟怦然跳動,運送血液傳遞到四肢百骸,帶給他無盡的溫暖。

世界徹底安靜下來。

晏鶴知道,他心動了。

對於這個優秀、成熟、帥氣、富有的男人,很少人能說的出來“不”字。

作為霍馳的師弟,晏鶴幾乎清楚他的所有愛好和習慣。

可是他從沒聽過霍馳喜歡過誰,對方投過來的眼神總是坦誠又大方,晏鶴覺得那是前輩對後輩的關心和照顧。

只有他,會如此齷齪,喜歡的人就在隔壁,所以他會止不住的向往。

胃部的痛感已經緩解了,可晏鶴偏偏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兩點了。

醫學上認定這個時候是人體睡眠最深的時候,霍馳說他不會關門。

那他大概已經睡了。

晏鶴輕手輕腳的坐起身,靠著床頭猶豫了很久也沒有動作。

他想起身去看看霍馳,心裏又止不住的唾棄自己。

“晏鶴,你這麽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你怎麽能這麽齷齪?為什麽要好奇別人的睡顏?你能不能矜持一點?人家可能根本不喜歡你!幹嘛自作多情?”

心裏的鬥爭讓他掙紮,晏鶴坐在原地很久很久,最後還是選擇了下床。

他沒穿拖鞋,這樣聲音小,可以保證不會吵醒霍馳。

兩間房距離的並不遠,晏鶴沒費太大的力氣就找到了霍馳居住的房間。

他確實沒關門,甚至窗簾都沒拉。

月光照射進來,落在他的身上,霍馳的睡姿很安寧,他平躺著,埋在被子裏,別的就看不清了。

晏鶴很少看到有人能真的老實的睡覺,他悄悄走近,想試探一下對方睡著沒有。

砰!

窗外不合時宜的放起來煙花,嚇得晏鶴一個哆嗦,險些跪在地上。

床上的人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窗外。

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借著煙火的光,霍馳看到了床前的人。

“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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