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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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連綿的雨帶著夏季的風柔和的打在窗上，留下一個個箭般的痕跡，陰濕濕的天氣給辦公室裏燥熱的環境帶來了一絲涼意。
窗戶前的技術部實習生把窗子閃開一條縫，立刻有涼絲絲的雨拍在臉上，女實習生喟嘆一聲：“終於下雨了！”
她身側的鐘科長轉過頭來：“小靳，去頂樓找晏助理拿一下昨天交的策劃案。”
靳晚立刻哀怨的啊了一聲：“我能不去嗎？”
鐘科長無奈的拒絕了她：“你就去吧，晏助理有意提拔你，這樣的機會別人想去還沒有呢。”
靳晚哭喪起臉來：“晏助理長那麽好看，為什麽說起話來那麽嚴肅？我總覺得他在訓我。”
鐘科長回想了一下青年俊朗的容顏和嚴謹的態度，沈默了半晌：“他對待工作好像一直這樣，沒事，不會吃了你的。”
靳晚撐著下巴想了想：“不過你為什麽說晏助理想提拔我啊鐘姐？有什麽內幕是我不知道的？”
鐘科長無奈的看向她：“你去不去？”
靳晚立刻告饒，握著她的胳膊搖了搖：“科長，求你了，告訴我嘛！你說完我立刻就走！”
鐘科長無奈，朝他招了招手：“你知道的，近幾年霍總手裏的股份越來越多，項目也做得好，董事長已經有意徹底放權給他了，但頂樓的高管不夠多，我聽說要空出來一個副總裁的位置。”
靳晚一驚：“要晏助理做副總裁？他太年輕了吧！”
鐘科長白她一眼：“小聲點，當然不是！現在決議在幾位總監中選出一位比較合適的人做副總監，空出來的位置必然會由晏助理補上。”
靳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晏助理會留在技術部嗎？”
鐘科長點點頭：“我想這些事都是霍總提前規劃好的，在你們這批實習生沒來之前，霍總一直派晏助理來技術部學習指導，我猜那個時候他就有意讓晏助理來我們技術部了，現在這一切都是在給晏助理鋪路。”
靳晚驚訝的捂了捂嘴：“所以公司裏之前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晏助理和咱們霍總真的是情侶？”
鐘科長撐了撐下巴，嗯哼了一聲：“那你以為？有錢人的愛情可真偉大！”
靳晚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是啊！為愛砸出來個崗位！就怕以後在新總監的手底下不好混啊！”
兩個人正感嘆著，科長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了敲，嚇的兩位女士立刻分開，齊齊擡頭看了過去。
門口的青年穿了件白色褂子，顯然剛在研發中心那邊回來，還沒來得及脫下白大褂。
他面色平靜，看上去像一片寂靜的湖。
“小靳，跟我過來一下。”
靳晚哦了一聲，乖乖跟在晏鶴身後上了頂樓。
助理辦裏的另一位特助不在，晏鶴在桌前翻了翻，找出了個文件夾。
“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已經標註好了，由你和鐘科長來做監督，叫技術員們盡快修改。”
靳晚接過文件夾，點了點頭。
晏鶴坐下，收拾了一下辦公桌，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還沒走。
他擡起頭來：“還有什麽事情嗎？”
靳晚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那個，晏助理，我聽說你要調到技術部了，是真的嗎？”
晏鶴頓了頓，還是點了點頭：“下周就會過去，怎麽了？有問題直接說。”
靳晚又在原地醞釀了片刻，再次開口：“你和霍總是情侶嗎？”
晏鶴無奈的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沒事就回去吧。”
不是說好了有問題直接說的嗎？
靳晚尷尬的笑了笑，轉身打算離開。
剛走到門口，和一個黑色的身影碰面。
靳晚一驚，立刻打招呼：“霍總好。”
霍馳看了過來，輕輕點了點頭：“你是靳晚？”
小女生一楞，點了點頭。
霍馳沒再理他，進了助理辦。
靳晚還來不及思考霍馳是怎麽知道他是誰的，就見老板快步走到晏助理桌前，暧昧的和他蹭了蹭臉：“去研發中心了？”
靳晚很知趣，立刻轉身出門。
傳言果然是真的！老板和助理是真愛！
晏鶴被他蹭的有點熱，但心情舒暢了點：“剛剛過去了一趟，好累啊。”
霍馳在他眉心吻了吻：“去休息一會？”
晏鶴往椅子上靠了靠，拍了拍額頭：“還是不了，等下還要開會。”
霍馳捏捏他的臉：“還有半個小時，去休息室躺一會吧。”
沒必要在休息上節約時間，緩解一下情緒可以更好的工作，晏鶴站起身，跟著他回了頂樓休息室。
床上擺了兩個公仔，是他和霍馳逛街時一起買的，是一對可愛的小綿羊，乖乖依偎在一起，看上去很溫馨。
晏鶴倒頭爬在了床上，霍馳貼心的坐下替他捏捏肩膀。
“等工作交接完就不會這麽累了，技術部那邊員工多，能者輩出，管理起來會輕松些。”
晏鶴翻身滾進他懷裏：“我還有點緊張呢，如果做不好怎麽辦？”
霍馳低下頭吻了他一下：“有我給你兜底呢，況且你能力擺在那裏，想失誤都難。”
晏鶴呆呆地笑了兩下，全沒了剛才面對靳晚時的嚴肅樣。
“你真的不用再招聘一位助理嗎？”
霍馳堅定的拒絕了他：“有何凜和葉晟在就夠了。”
他不想被人占據晏鶴的位置，也不想別人坐在他曾經坐過的位置上，他甚至保留了晏鶴原來的工位，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可以進去坐坐。
晏鶴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對何特助太殘忍了吧！他工作量很大啊！”
霍馳點了點頭：“我給他配了兩個助手，和他協作，會比原來更輕松。”
晏鶴放下心來，叮囑道：“一定要在試用期看清楚了，別又帶進來些不適合的人。”
男人勾了勾唇，捏了捏他的面頰：“明天他們就入職，你和何凜考察一下他倆。”
兩個人都是京大畢業的，沒什麽工作經驗，但看著很稚嫩單純，不是什麽居心叵測之人，還很聽話，跟在晏鶴身邊問長問短的，大概是何特助看上去格外精英，他們不好意思提問。
何特助的兩側加了兩張桌子，在辦公室東面形成一個三角形，與晏鶴這面的兩張桌子分開。
助理辦裏多了人立刻熱鬧了很多，兩個小青年很活潑，思維也很敏捷，還是校友，手裏沒工作就湊到一起小聲嘀咕。
何特助對他們很滿意，熟悉了以後開始偷偷向他們吐槽霍馳的小毛病，晏鶴在旁邊跟著附和，給兩人聽的目瞪口呆。
一是沒想到霍馳如此挑剔，二是沒想到兩位助理如此平易近人。
一來二去的，面對何特助時他們也不緊張了，工作上也越來越有效率。
總部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好，所有工作全部對接完成，周一晏鶴正式調任到了技術部。
在三年時間裏，他實現了從分公司助理到總公司助理，再到技術部總監的調動。
一年時間裏，晏鶴幾乎一直和技術部的項目打交道。
這邊不像總部，是高層的一言堂，更多需要員工和上司之間的協調配合。
技術部是目前整個盛鼎最龐大的部門，部內員工多、水平高、涉及廣。
近幾年盛鼎開始做實體經濟，有了自己的研究中心，自上到下管理人性化，團隊配合默契，是盛鼎最鋒利的一把劍。
可以說，整個企業全部靠著技術部吃飯。
之前的總監辦公室有些靠裏，晏鶴選了中間的一間辦公室，重新裝修布置，現在已經妥善了。
隔壁就是總監助理室，晏鶴已經為它選好了主人，暫時還沒投入使用。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天就要召開會議，即使晏鶴不想做工作中讓人唾棄的上司也不得不全程板著臉。
這是何特助教給他的：越年輕越要嚴肅，否則鎮不住部門裏的老油條。
只有手段夠狠厲才能迅速站穩腳跟。
部門內的諸位主任、科長雖然都和他接觸過，但晏鶴在工作時向來很嚴謹，沒有人拆散他的草臺班子。
“很榮幸加入技術部這個大家庭，過去的項目裏我和諸位也有所接觸，雖然不是本行出身，但我相信大家都對我的實力有目共睹，希望我可以接替葉總監，和大家一起走完接下來技術部的路。”
會議室裏響起掌聲，晏鶴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下面各個科室匯報一下項目現在的進度。”
一場枯燥無聊的會議終於結束，果然他不是當領導的料，即使成為了領導仍然厭惡沒完沒了的會議。
再次回到辦公室，工作正式開始了。
他入職前已經了解過了這邊的情況，處理起來還算得心應手。
中午剛要離開辦公室，門被敲了敲。
晏鶴擡起頭，放下外套，擡起頭看了過去，以為是某個員工：“請進。”
門把手擰動，霍馳走了進來：“晏總監，可以邀請你共進午餐嗎？”
晏鶴往他身後看了看，起身關上了門：“不是說好我過去找你的嗎？”
霍馳略有幾分不滿：“我見不得人嗎？為什麽我不能過來？”
晏鶴安撫道：“我剛來這邊上班，部門上下正是緊張的時候，你一過來他們更緊張了。”
霍馳有些無奈地指了指手表：“現在是吃飯時間，我這一路都沒遇見什麽人。”
晏鶴松了口氣，寬慰道：“晚上我去找你吧，我手裏工作不多，你等下有應酬嗎？”
男人搖了搖頭，擡起手來輕輕搓了搓他耳側的發絲。
“我今天上午好想你，好幾次都忘了你調走了，去助理辦找你。”
晏鶴笑了一聲，擡手環住他的腰：“我也很想你，多適應適應就好了。”
在灼熱的盛夏裏，空調呼呼地吹著風，這對同公司的異地戀人抱著彼此，汲取對方懷抱中的溫暖，以此來獲得點動力，支撐自己繼續前行下去。
霍馳忍耐了許久，終於把胸膛處的落寞壓了下去，他克制的在晏鶴唇上吻了吻：“還不如讓你回頂樓那邊的辦公室工作。”
頂樓也有幾位總監的辦公室，只是他們幾乎不在那邊停留。
尤其是技術部總監，這邊的工作內容覆雜，容易發生變化，穿越過長廊到頂樓去太浪費時間，更不可能在頂樓辦公。
“我們只是工作時見不到，飯在一起吃，覺在一起睡，你還不滿足？”
霍馳抱著他，下巴放在他肩膀處，吻了吻他的後頸：“不滿足，怎麽樣都不滿足，我想一擡頭就看到你，想你永遠和我坐在一起。”
晏鶴也不想和他分開太遠，可他們本就是一個公司的，現在這樣已經很寬容了。
“好嘛，你是粘鼠板？要粘在我身上？原來怎麽沒發現呢？”
霍馳恨不得時時刻刻和他貼在一起：“我是粘鼠板你就是小老鼠，要是能的話我真想拿個雙面膠把咱倆捆在一起。”
晏鶴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掙脫開他的懷抱：“快去吃飯，吃完我還想午休！”
半個小時後，兩人抱在一起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霍馳靠著他的後頸，努力汲取著他身上的香氣。
“你選好助理了嗎？”
晏鶴被他蹭的有些癢，伸手搓了搓脖子，又被他抓著手親了兩下：“就是之前我和你提到過的那個女生，她很適合。”
霍馳在腦子裏回憶了一遍，記起了那個女實習生：“靳晚？”
晏鶴點點頭，欣賞道：“她還挺努力的，雖然是實習生，但工作能力還不錯。”
而且靳晚和他身世相似，父母早亡，身上卻並沒有他那種沈寂的死氣。
她工作很盡心盡力，配擁有一個略高些的崗位。
霍馳想了想，詢問道：“他們這一批也快轉正了吧。”
晏鶴嗯了一聲，腦子裏升起了點困意：“是，周三轉正。”
身後的男人許久都沒有動靜，只一雙手抱著他不放開，就在晏鶴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時，忽然聽見悶聲悶氣的一句話。
帶著點委屈，又有些小心翼翼，是他在霍馳嘴裏從未聽見過的語氣，滿滿的酸澀感。
“你不許喜歡她，只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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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的雨帶著夏季的風柔和的打在窗上，留下一個個箭般的痕跡，陰濕濕的天氣給辦公室裏燥熱的環境帶來了一絲涼意。
窗戶前的技術部實習生把窗子閃開一條縫，立刻有涼絲絲的雨拍在臉上，女實習生喟嘆一聲：“終於下雨了！”
她身側的鐘科長轉過頭來：“小靳，去頂樓找晏助理拿一下昨天交的策劃案。”
靳晚立刻哀怨的啊了一聲：“我能不去嗎？”
鐘科長無奈的拒絕了她：“你就去吧，晏助理有意提拔你，這樣的機會別人想去還沒有呢。”
靳晚哭喪起臉來：“晏助理長那麽好看，為什麽說起話來那麽嚴肅？我總覺得他在訓我。”
鐘科長回想了一下青年俊朗的容顏和嚴謹的態度，沈默了半晌：“他對待工作好像一直這樣，沒事，不會吃了你的。”
靳晚撐著下巴想了想：“不過你為什麽說晏助理想提拔我啊鐘姐？有什麽內幕是我不知道的？”
鐘科長無奈的看向她：“你去不去？”
靳晚立刻告饒，握著她的胳膊搖了搖：“科長，求你了，告訴我嘛！你說完我立刻就走！”
鐘科長無奈，朝他招了招手：“你知道的，近幾年霍總手裏的股份越來越多，項目也做得好，董事長已經有意徹底放權給他了，但頂樓的高管不夠多，我聽說要空出來一個副總裁的位置。”
靳晚一驚：“要晏助理做副總裁？他太年輕了吧！”
鐘科長白她一眼：“小聲點，當然不是！現在決議在幾位總監中選出一位比較合適的人做副總監，空出來的位置必然會由晏助理補上。”
靳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晏助理會留在技術部嗎？”
鐘科長點點頭：“我想這些事都是霍總提前規劃好的，在你們這批實習生沒來之前，霍總一直派晏助理來技術部學習指導，我猜那個時候他就有意讓晏助理來我們技術部了，現在這一切都是在給晏助理鋪路。”
靳晚驚訝的捂了捂嘴：“所以公司裏之前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晏助理和咱們霍總真的是情侶？”
鐘科長撐了撐下巴，嗯哼了一聲：“那你以為？有錢人的愛情可真偉大！”
靳晚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是啊！為愛砸出來個崗位！就怕以後在新總監的手底下不好混啊！”
兩個人正感嘆著，科長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了敲，嚇的兩位女士立刻分開，齊齊擡頭看了過去。
門口的青年穿了件白色褂子，顯然剛在研發中心那邊回來，還沒來得及脫下白大褂。
他面色平靜，看上去像一片寂靜的湖。
“小靳，跟我過來一下。”
靳晚哦了一聲，乖乖跟在晏鶴身後上了頂樓。
助理辦裏的另一位特助不在，晏鶴在桌前翻了翻，找出了個文件夾。
“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已經標註好了，由你和鐘科長來做監督，叫技術員們盡快修改。”
靳晚接過文件夾，點了點頭。
晏鶴坐下，收拾了一下辦公桌，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還沒走。
他擡起頭來：“還有什麽事情嗎？”
靳晚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那個，晏助理，我聽說你要調到技術部了，是真的嗎？”
晏鶴頓了頓，還是點了點頭：“下周就會過去，怎麽了？有問題直接說。”
靳晚又在原地醞釀了片刻，再次開口：“你和霍總是情侶嗎？”
晏鶴無奈的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沒事就回去吧。”
不是說好了有問題直接說的嗎？
靳晚尷尬的笑了笑，轉身打算離開。
剛走到門口，和一個黑色的身影碰面。
靳晚一驚，立刻打招呼：“霍總好。”
霍馳看了過來，輕輕點了點頭：“你是靳晚？”
小女生一楞，點了點頭。
霍馳沒再理他，進了助理辦。
靳晚還來不及思考霍馳是怎麽知道他是誰的，就見老板快步走到晏助理桌前，暧昧的和他蹭了蹭臉：“去研發中心了？”
靳晚很知趣，立刻轉身出門。
傳言果然是真的！老板和助理是真愛！
晏鶴被他蹭的有點熱，但心情舒暢了點：“剛剛過去了一趟，好累啊。”
霍馳在他眉心吻了吻：“去休息一會？”
晏鶴往椅子上靠了靠，拍了拍額頭：“還是不了，等下還要開會。”
霍馳捏捏他的臉：“還有半個小時，去休息室躺一會吧。”
沒必要在休息上節約時間，緩解一下情緒可以更好的工作，晏鶴站起身，跟著他回了頂樓休息室。
床上擺了兩個公仔，是他和霍馳逛街時一起買的，是一對可愛的小綿羊，乖乖依偎在一起，看上去很溫馨。
晏鶴倒頭爬在了床上，霍馳貼心的坐下替他捏捏肩膀。
“等工作交接完就不會這麽累了，技術部那邊員工多，能者輩出，管理起來會輕松些。”
晏鶴翻身滾進他懷裏：“我還有點緊張呢，如果做不好怎麽辦？”
霍馳低下頭吻了他一下：“有我給你兜底呢，況且你能力擺在那裏，想失誤都難。”
晏鶴呆呆地笑了兩下，全沒了剛才面對靳晚時的嚴肅樣。
“你真的不用再招聘一位助理嗎？”
霍馳堅定的拒絕了他：“有何凜和葉晟在就夠了。”
他不想被人占據晏鶴的位置，也不想別人坐在他曾經坐過的位置上，他甚至保留了晏鶴原來的工位，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可以進去坐坐。
晏鶴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對何特助太殘忍了吧！他工作量很大啊！”
霍馳點了點頭：“我給他配了兩個助手，和他協作，會比原來更輕松。”
晏鶴放下心來，叮囑道：“一定要在試用期看清楚了，別又帶進來些不適合的人。”
男人勾了勾唇，捏了捏他的面頰：“明天他們就入職，你和何凜考察一下他倆。”
兩個人都是京大畢業的，沒什麽工作經驗，但看著很稚嫩單純，不是什麽居心叵測之人，還很聽話，跟在晏鶴身邊問長問短的，大概是何特助看上去格外精英，他們不好意思提問。
何特助的兩側加了兩張桌子，在辦公室東面形成一個三角形，與晏鶴這面的兩張桌子分開。
助理辦裏多了人立刻熱鬧了很多，兩個小青年很活潑，思維也很敏捷，還是校友，手裏沒工作就湊到一起小聲嘀咕。
何特助對他們很滿意，熟悉了以後開始偷偷向他們吐槽霍馳的小毛病，晏鶴在旁邊跟著附和，給兩人聽的目瞪口呆。
一是沒想到霍馳如此挑剔，二是沒想到兩位助理如此平易近人。
一來二去的，面對何特助時他們也不緊張了，工作上也越來越有效率。
總部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好，所有工作全部對接完成，周一晏鶴正式調任到了技術部。
在三年時間裏，他實現了從分公司助理到總公司助理，再到技術部總監的調動。
一年時間裏，晏鶴幾乎一直和技術部的項目打交道。
這邊不像總部，是高層的一言堂，更多需要員工和上司之間的協調配合。
技術部是目前整個盛鼎最龐大的部門，部內員工多、水平高、涉及廣。
近幾年盛鼎開始做實體經濟，有了自己的研究中心，自上到下管理人性化，團隊配合默契，是盛鼎最鋒利的一把劍。
可以說，整個企業全部靠著技術部吃飯。
之前的總監辦公室有些靠裏，晏鶴選了中間的一間辦公室，重新裝修布置，現在已經妥善了。
隔壁就是總監助理室，晏鶴已經為它選好了主人，暫時還沒投入使用。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天就要召開會議，即使晏鶴不想做工作中讓人唾棄的上司也不得不全程板著臉。
這是何特助教給他的：越年輕越要嚴肅，否則鎮不住部門裏的老油條。
只有手段夠狠厲才能迅速站穩腳跟。
部門內的諸位主任、科長雖然都和他接觸過，但晏鶴在工作時向來很嚴謹，沒有人拆散他的草臺班子。
“很榮幸加入技術部這個大家庭，過去的項目裏我和諸位也有所接觸，雖然不是本行出身，但我相信大家都對我的實力有目共睹，希望我可以接替葉總監，和大家一起走完接下來技術部的路。”
會議室裏響起掌聲，晏鶴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下面各個科室匯報一下項目現在的進度。”
一場枯燥無聊的會議終於結束，果然他不是當領導的料，即使成為了領導仍然厭惡沒完沒了的會議。
再次回到辦公室，工作正式開始了。
他入職前已經了解過了這邊的情況，處理起來還算得心應手。
中午剛要離開辦公室，門被敲了敲。
晏鶴擡起頭，放下外套，擡起頭看了過去，以為是某個員工：“請進。”
門把手擰動，霍馳走了進來：“晏總監，可以邀請你共進午餐嗎？”
晏鶴往他身後看了看，起身關上了門：“不是說好我過去找你的嗎？”
霍馳略有幾分不滿：“我見不得人嗎？為什麽我不能過來？”
晏鶴安撫道：“我剛來這邊上班，部門上下正是緊張的時候，你一過來他們更緊張了。”
霍馳有些無奈地指了指手表：“現在是吃飯時間，我這一路都沒遇見什麽人。”
晏鶴松了口氣，寬慰道：“晚上我去找你吧，我手裏工作不多，你等下有應酬嗎？”
男人搖了搖頭，擡起手來輕輕搓了搓他耳側的發絲。
“我今天上午好想你，好幾次都忘了你調走了，去助理辦找你。”
晏鶴笑了一聲，擡手環住他的腰：“我也很想你，多適應適應就好了。”
在灼熱的盛夏裏，空調呼呼地吹著風，這對同公司的異地戀人抱著彼此，汲取對方懷抱中的溫暖，以此來獲得點動力，支撐自己繼續前行下去。
霍馳忍耐了許久，終於把胸膛處的落寞壓了下去，他克制的在晏鶴唇上吻了吻：“還不如讓你回頂樓那邊的辦公室工作。”
頂樓也有幾位總監的辦公室，只是他們幾乎不在那邊停留。
尤其是技術部總監，這邊的工作內容覆雜，容易發生變化，穿越過長廊到頂樓去太浪費時間，更不可能在頂樓辦公。
“我們只是工作時見不到，飯在一起吃，覺在一起睡，你還不滿足？”
霍馳抱著他，下巴放在他肩膀處，吻了吻他的後頸：“不滿足，怎麽樣都不滿足，我想一擡頭就看到你，想你永遠和我坐在一起。”
晏鶴也不想和他分開太遠，可他們本就是一個公司的，現在這樣已經很寬容了。
“好嘛，你是粘鼠板？要粘在我身上？原來怎麽沒發現呢？”
霍馳恨不得時時刻刻和他貼在一起：“我是粘鼠板你就是小老鼠，要是能的話我真想拿個雙面膠把咱倆捆在一起。”
晏鶴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掙脫開他的懷抱：“快去吃飯，吃完我還想午休！”
半個小時後，兩人抱在一起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霍馳靠著他的後頸，努力汲取著他身上的香氣。
“你選好助理了嗎？”
晏鶴被他蹭的有些癢，伸手搓了搓脖子，又被他抓著手親了兩下：“就是之前我和你提到過的那個女生，她很適合。”
霍馳在腦子裏回憶了一遍，記起了那個女實習生：“靳晚？”
晏鶴點點頭，欣賞道：“她還挺努力的，雖然是實習生，但工作能力還不錯。”
而且靳晚和他身世相似，父母早亡，身上卻並沒有他那種沈寂的死氣。
她工作很盡心盡力，配擁有一個略高些的崗位。
霍馳想了想，詢問道：“他們這一批也快轉正了吧。”
晏鶴嗯了一聲，腦子裏升起了點困意：“是，周三轉正。”
身後的男人許久都沒有動靜，只一雙手抱著他不放開，就在晏鶴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時，忽然聽見悶聲悶氣的一句話。
帶著點委屈，又有些小心翼翼，是他在霍馳嘴裏從未聽見過的語氣，滿滿的酸澀感。
“你不許喜歡她，只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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