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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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你先......先松開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霍馳這才回過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松開晏鶴,捧著他的臉,像捧著至高無上的珍寶。

晏鶴的臉被他捏著揉了揉,額頭被這人吻了兩下,面上帶了些赤色,難堪的轉了轉頭。

“你別親我了,糊我滿臉口水。”

霍馳將他按進自己懷裏,情難自禁道:“好喜歡你,喜歡的快要瘋了。”

男人突如其來的告白沖擊力太大,害的懷裏的青年紅了耳朵,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良久也沒分開。

直到臥室的門被敲響,兩人才回過神來。

“霍總,要現在用晚餐嗎?”

霍馳這才想起兩人還沒吃飯,他揉了揉晏鶴的頭發:“餓了嗎?”

剛才因意外帶來的沖擊緩緩落幕,晏鶴這才發覺到確實是餓了,見他點了頭霍馳捏了捏他的手:“咱們下樓。”

一路被他牽著手走過三層樓,晏鶴不住低頭看向兩人緊緊相握的手。

霍馳知道他是怕疼的,所以動作很輕,不舍得在他手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晏鶴看了看背對著他的男人,忍不住勾了勾唇。

就這樣吧,握著彼此的手一輩子也不要分開了。

他對被人的愛已經不抱希望了,但如果霍馳是一個可以依靠的港口,那他願意在他身邊停靠片刻。

這個男人的誓言太堅定,行為太果斷,如果這就是愛的具象化,那他願意回應,如果這只是男人一時的上頭,那他也可以欣然接受,只是從此以後,不會再信任任何人的好意罷了。

如果霍馳那樣的真心都是假的,那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什麽是真的了。

用過晚飯,霍馳沒放他回準備好的客房。

“那邊都是新收拾出來的,潮的厲害,往日裏我們也在一起睡,還差這一天?”

他理不直氣也壯,害的晏鶴只能妥協。

靜謐的夜裏還摻雜著海的鹹腥,窗簾沒拉,穿過落地窗能看見遠處的海,在漆黑的夜裏奔騰。

霍馳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摸了摸晏鶴的肩:“冷嗎?”

青年後背伏在他懷裏,聞言搖了搖頭:“別調空調,還有些熱呢。”

得了名分這人再沒有任何可顧及的,光明正大的吻了吻他的側臉:“明天去海邊看日出好嗎?”

晏鶴閉了閉眼:“很好看嘛?”

身後的男人思索了一下:“還不錯,重要的是誰陪你看。”

身側的青年似乎已經迷迷糊糊要睡了,霍馳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輕輕抱住了他。

“睡吧寶貝。”

所幸昨晚睡的早,不知道霍馳哪裏來的那麽多精力,淩晨三點把他叫起來了。

晏鶴沒什麽起床氣,呆呆坐著任他擺布。

直到霍馳開始解他睡衣的扣子,胸前一涼他才驟然清醒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睡衣:“幹什麽?”

霍馳甩了甩手裏的半袖:“換衣服。”

晏鶴立刻抓過他手裏的衣服:“我自己來,你......你出去。”

霍馳低低輕笑了一聲,自衣櫃裏翻出自己的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事實證明霍馳做的是對的,兩人甚至沒來得及吃一口飯,只匆匆拿了兩個三明治,就奔赴海邊,這時天邊已經泛起魚白肚了。

霍馳找了塊幹凈的礁石帶著他坐下。

淩晨的天氣有些涼,霍馳給他裹了裹外套,把自己的肩膀借給他靠:“冷嗎?”

晏鶴搖了搖頭:“你怎麽那麽有精力?定鬧鐘了?”

身邊的人笑了一聲:“你睡在我身邊,我舍不得閉眼睛。”

“油嘴滑舌。”

霍馳確實一夜未睡,偏偏此刻他並不倦怠,晏鶴的頭靠在他肩膀上,溫暖自此處傳遞,流過四肢百骸,將一顆心臟烘的格外激動。

直到絢爛的一輪紅日自天邊緩緩升起,晏鶴被輕輕拍了拍,瞌睡蟲被打跑,他擡起頭,就見遠處海天相交的地方已經被絢麗的紅染上了顏色。

陽光緩緩升起,為世界帶來明亮,驅散走黑暗的寒冷,隨即將是一日的光明與溫暖。

海浪拍打著遠處的礁石,激起白色的浪花,晏鶴轉過頭時霍馳正在看著他,不知道是誰先有的動作,在晨光熹微的時刻,他們在海浪與陽光的祝福下接吻。

遠處的海浪一波接一波的來,水流相撞間發出悅耳的聲音,大海也在替他們喝彩。

周一是上班的日子,即使略有些不舍下午他們也必須啟程前往北市了。

在離開北市的前後兩天裏,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晏鶴總覺得節奏有些太快了,讓他難以招架,因此再回禦海園時他毫不留情的把霍馳留在了樓下。

“我自己可以住,不用你照顧。”

霍馳有些失落,但與愛人心意相通已經足夠讓他把眼前的蠅頭小利丟到一邊了。

他只是有些擔憂的握著晏鶴的手,叮囑他:“記得聯系我,明天我來接你。”

晏鶴有些無奈,原來怎麽沒發現他這麽黏人?

“本來上班就早,你還來接我,那不是要起得更早?時間都被浪費了。”

霍馳在他額上吻了吻:“接你能算浪費時間嗎?吃什麽?油條豆漿?”

兩人約定好時間和早飯,霍馳還拉著他不肯放手,無恥的要求:“親我一下再走。”

晏鶴擡頭瞪他一眼:“你怎麽臉皮這麽厚?”

“一直都這麽厚,你摸摸?”

晏鶴立刻抽回手:“你臉皮太厚,我摸了磨手。”

雖然如此,他還是滿足了霍馳這個願望,在他的側臉極快的親了一下,隨後逃進了樓內。

霍馳還沒反應過來,肇事者已經逃之夭夭,霍馳摸了摸方才被人吻過的臉頰,這人身上的那股香氣似乎也隨著這個漫不經心的吻染到了自己身上。

霍馳摸了半晌,撚了撚手指。

“不是吧!這麽迅速!之前是誰遲疑不動!”

晏鶴摸了摸元寶的頭:“我現在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會讓我反覆心動。”

電話那頭的慕容瑾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好嘛,我勸你你就不聽,他一場煙花秀就把你收買了?”

晏鶴捂了捂臉:“但是煙花真的很好看,昨天應該錄幾個視頻的。”

慕容瑾被他氣的咂舌:“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應該是你和他現在的關系嗎?”

元寶叫了兩聲,柔軟的身軀靠進了晏鶴的臂彎裏,看的晏鶴心裏止不住的開心:“就是這樣嘍,談了。”

“呦呦呦,談啦!好了不起哦!”

在自家老爹的監視下沒辦法擁抱美男的慕容瑾同學發出了嫉妒的聲音:“那你們現在就是公司裏當上下屬,下了班就是彼此的哈尼了?”

晏鶴被他說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連拍自己的小臂:“原來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不過是多了一個戀人的身份而已,對外我們還是做好保密工作的。”

這也是他和霍馳共同商討出來的結果,為了避免一些流言,他們就暫時隱藏戀情,做一對安靜的地下情侶。

剛洗完澡出來霍馳就發來了微信,問他睡了沒有。

YH:“還沒有,剛洗過澡,你到家了?”

HC:“我也洗過澡了,離得不遠,來回用不了幾分鐘。”

他們之間的話題貌似有些缺惜,醞釀了片刻,晏鶴抓過元寶拍了張照片。

YH:“它又胖了。”

霍馳點開圖片看了看:“貓看了,主人呢?”

晏鶴掃了一眼新消息,立刻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這個流氓!

他不回,霍馳倒是不客氣,自己找上門來了。

晏鶴剛關了燈就接到了他的微信電話。

“餵?”

他剛說一句話,就聽那邊笑了一聲。

帶耳機時間久了耳朵疼,晏鶴幹脆沒連,側躺在床上,把手機拍在自己臉上。

霍馳說的話剛好可以自聽筒中傳出,傳進他的耳朵裏。

晏鶴略有些不解:“你笑什麽?”

霍馳開口即炸彈:“想我了嗎?”

晏鶴閉了閉眼:“沒有!”

霍馳暗笑一聲:“我很想你,分開那一刻就開始想了。”

晏鶴耳尖一紅:“你不要再說了。”

霍馳看不見他現在的樣子,但能想象到他赤紅著耳朵把自己埋在被子裏的樣子,一定又乖又親。

他不讓說,霍馳偏要說:“我好想你,已經忍不到明天就想見到你了。”

晏鶴確實如他所想,半張臉埋在被子裏,已經無地自容了。

在男人無恥的軟磨硬泡下,他只好承認自己也很想對方。

得到滿意答案的霍馳像一只鬥勝了的大公雞,得意洋洋道:“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是不想,就是不好意思說。”

他話音剛落,聽筒裏傳來嘟嘟幾聲,很明顯,對面掛斷了。

霍馳不可置信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可以清晰地看見,晏鶴確實掛斷了他的通話。

像被精心呵護的小貓咪撓了一下,不痛,但格外癢。

次日一早,霍馳果然來接了他。

明明昨天還是耳廝磨鬢的戀人,今天的小晏助理卻略有幾分疏離感。

司機坐在前面,霍馳坐在後排給他端著豆漿。

晏鶴神色平淡的享用早餐,吃飽時手裏還剩一截油條,這時他才轉過頭去,似乎才關註到身側的人。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你吃過了?”

霍馳嗯了一聲:“來的路上就吃過了,不過看著你吃又起了幾分食欲。”

晏鶴捏了捏手裏的油條:“既然吃飽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吃了,小心被膩到。”

霍馳看著他手裏的那半截油條,目標很明確:“我只是七分飽,不介意把你手裏那點吃光。”

晏鶴醞釀良久,在道德的勸說下,秉持著絕不浪費食物的原則把油條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霍總滿意極了,津津有味的嚼著那半根油條,打量著晏鶴的表情。

青年被他盯得無處可逃,只好羞紅著一張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直到下車,那種如芒在背的壓力感終於消失了。

車子一停下晏鶴立刻甩上車門,飛奔而去。

司機看了看後排嘴角噙笑得男人,一時有些發愁該不該開口說點什麽,霍馳也沒給他說的機會,提好手邊的公文包進了盛鼎大樓。

很不巧,他到時晏鶴已經坐著上一班電梯逃上去了。

知道他面皮薄,霍馳倒也沒先進助理辦看他。

直到手裏確實有了工作要交接才不緊不慢的踏進小晏助理的辦公室。

何特助去樓下和市場部開會了,辦公室裏只有晏鶴一個人,正在看電腦上的表格。

霍馳湊近他才看到,撐著下巴問他有什麽事。

霍馳微微彎腰,在他臉上吻了吻。

晏鶴一驚,推開他捂住了自己的臉,確定沒人才放下心:“幹什麽!現在是上班時間,私人情感私下解決!”

霍馳被他逗得眉角微揚:“又沒人,怕什麽?”

晏鶴轉過椅子正對著他:“這裏是公司,你身為老板應該以身作則,杜絕辦公室戀情!”

霍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那你來我辦公室一下,有點要事想和你談。”

言罷他轉身離開,晏鶴保存好手裏的文件才起身跟了上去。

他剛進總裁辦就被霍馳拉進了休息室。

門被拍上,氛圍頓時暧昧起來,霍馳在他唇上啄了兩口:“好想你。”

晏鶴被他攬著腰親了幾口,輕輕推了推他:“這就是你說的要事?”

霍馳吻了吻他的面頰:“你說在辦公室裏親你不以身作則,現在我在休息室裏親,總算是以身作則了吧。”

晏鶴別了別臉:“油嘴滑舌。”

霍馳把他按在按摩椅上,手指在功能鍵上戳了幾下:“什麽時候給個名分呢?”

晏鶴瞇了瞇眼睛,攤在了按摩椅上:“現在還不算給名分?”

霍馳蹲下身,把自己的腦袋抵在晏鶴膝上:“老板有那麽拿不出手嗎,我現在跟著你像偷情一樣,親個嘴還得偷偷摸摸的。”

晏鶴毫不留情的把他的頭推開:“你少給我安罪名,和上司談戀愛本來就很累。”

霍馳被他推了也不惱,把他的手從運行中的按摩椅裏拉出來放在唇邊親了又親:“我逗你的,中午想吃什麽我讓廚師做。”

“都行。”

晚間有個晚宴,何特助在和技術部商議新游戲優化,這個晚宴只好霍總親自出馬了。

這類宴會無外乎是誰的生日,誰的升學宴,來來往往一大堆人,雖然家世比不上霍家,可還是要打幾個招呼,面子上過得去也就罷了。

因此並沒多呆,草草見了宴會的主人公打完招呼就算結束了。

倒還有人想同這位最年輕的企業家打打招呼,混個眼熟,只是霍馳一擰眉,再沒人敢上前討這個夜叉的嫌。

二十分鐘後,兩人已經到了小吃街,一人手裏一碗粉。

晏鶴擦了擦嘴:“走這麽早沒事?感覺有些人還是多少需要打打照面的。”

霍馳放下碗,淡定自若道:“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我祖父在時相識的人,往日裏有過往來,看在面子上和他們做做生意,我肯去就不錯了。”

方才圍了一圈人過來打招呼,霍馳多少也進了點酒到胃裏,又沒吃什麽東西,現在一陣陣的痛上來了。

他執意要先送晏鶴回家,被毫不留情的駁回了。

“你要是不肯,那我打個車回去就是了。”

霍馳只好無奈屈服,司機將車開進了帝景瀾庭,晏鶴扶著霍馳進了電梯。

一杯溫水入喉,方才又吃了點東西,胃裏火燒般的感覺才緩緩消下去,晏鶴坐在床側給他找了點胃藥。

“你應該找一個人擋酒,每次應酬都要喝酒。”

霍馳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摸到點汗珠:“沒事,只是今天沒吃飯,瞧你急的,頭上冒汗了。”

晏鶴甩了甩頭發:“你自己能行嗎?”

他問了那當然是不行的,霍馳百般無賴,握著他的手又捏又親,求了又求,晏鶴心也軟了下來,打開監控看了看元寶。

“那好吧,你去洗澡。”

深夜的高樓一片寂靜,霍馳睡前殘存的矜持也被狗吃了,一手攬著他的肩非要數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晏鶴煩不勝煩的聽著他湊在自己耳邊一二三的查,在對方數到第15根時翻身坐起:“家裏有膠帶嗎?”

霍馳略帶疑惑的看向他:“要膠帶幹什麽?”

“給你的嘴巴存一個死期。”

“好吧。”霍馳一只手拉著他重新躺下,“既然你不喜歡學數學,那我們學點生物吧。”

言罷他低下頭,封住了他的唇。

直到氣喘籲籲的分開,晏鶴才開口請教:“為什麽是生物學?”

霍馳在他臉上親了兩口才湊在他耳邊回答:“會起生理反應的就算生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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