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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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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晏鶴瞇了瞇眼睛,質疑的看向他:“你?”

隨即左側的臉頰被人掐了掐:“你這是什麽表情,我應該不會嗎?而且你看,穆婷也跟著呢,你是不是應該和我睡一個帳篷?”

貌似是這樣的……

霍馳見人一直不說話,只好拉起他的胳膊,朝一堆還沒組裝的帳篷處走。

霍馳本身就帶著點壓迫感,路過之處員工自動為他讓路。

他也沒吹牛,十幾分鐘後,晏鶴成功躺在了帳篷裏。

他悠閑的在帳篷裏滾了滾:“我買的零食還在車上,給我車鑰匙。”

霍馳拉上帳篷拉鏈:“我去拿。”

你去就你去,我還巴不得一動不用動呢。

在工作日躺在老板搭的帳篷裏,吃著老板拿過來的零食,愜意地看著手機,人生怎麽這麽美好啊?

可惜他的美好只享受了一小會兒,霍馳拽著他把他拉出了帳篷,強迫他坐在小馬紮上釣魚。

晏鶴滿臉不忿的綁上魚餌,心裏默默詛咒霍馳明天早上穿褲子拉鏈夾住內褲!

霍馳警告道:“釣魚要心靜,請收回你亂七八糟的心思,我的魚都被你嚇走了。”

晏鶴狠狠瞪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

我離你遠點總行了吧,這次不至於釣不到魚怪到我頭上了吧!

霍馳敏銳的察覺到,命令道:“坐回來。”

晏鶴嘶了一聲:“你到底要怎樣?”

周邊的員工立刻默默把視線匯聚過來,想吃一口大老板的瓜。

霍馳嘆了口氣,好脾氣道:“你過來點,我這邊有魚。”

晏鶴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他話的真實性,一轉頭,迎上了一堆好奇的目光。

在這堆虎視眈眈的目光中,晏鶴拖著自己的小馬紮往霍馳身邊坐了坐。

這群女員工瘋了嗎,她們的表情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剝。

霍馳看著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心情好了很多:“誰釣的魚多有獎品的。”

一聽到獎品,晏鶴眼睛一亮:“什麽獎品?”

“中午加一個雞腿。”

晏鶴白他一眼:“我自己帶雞腿了。”

霍馳勾了勾唇:“看來晏助理是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啊!”

晏鶴哼哼兩聲:“也不一定吧,富貴還是能淫的。”

霍馳看向他,打量了一圈:“能淫哪裏?”

晏鶴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他,這人卻仿佛什麽也沒說一樣,滿臉從容。

好啊,既然你嘴裏跑火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握住魚竿:“你想淫哪裏?”

霍馳朝他側了側頭:“你真想知道?”

晏鶴同他對視,兩人僵持良久,霍馳淡淡開口道歉:“我開玩笑的。”

當事人是不再說什麽了,聽到這些話的員工徹底炸開了鍋。

在一家公司裏,老板的八卦是最好聊的,她們頭對頭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晏鶴撐著魚竿半晌,一無所獲。

不止他一無所獲,霍馳也是一無所獲。

“這個湖裏真的有魚嗎?”

霍馳閉了閉眼:“晏助理,釣魚最重要的是心靜,心靜下來才會有魚上鉤。”

晏鶴已經聽夠了他這套說辭,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釣魚這項活動,然後回到帳篷裏大睡一覺。

時間一長,霍馳也有點懷疑這個湖裏是不是真的有魚了,以他過往釣魚的經驗,不可能這麽久都沒有魚上鉤的。

但其他人那裏有了收獲,湖裏肯定是有魚的。

是他的心不夠靜。他側頭看向晏鶴,這人已經要昏昏欲睡了。

因為有他在,所以自己的心靜不下來,心一慌,魚就不上鉤了。

這人什麽都不需要做,他只要坐在那裏,甚至不需要望過來,就足以引得他心慌亂。

晏助理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他的心湖之中,泛起點點漣漪。

而肇事者只覺得是無心為之,甚至自以為這點漣漪不值一提。

可只有心湖自己知道,在平靜之下,是怎樣的波濤洶湧。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即使晏鶴想閉眼假寐一會兒也覺得像被火燒一樣難堪。

他只好睜開眼睛,朝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霍馳動了動魚竿:“困了就去睡一會吧。”

晏鶴搖了搖頭:“我都坐在這裏這麽久了,現在走了不是白費時間嗎?”

霍馳扯了扯唇:“如果還是沒有魚兒上鉤,那你不是浪費了更多時間?”

晏鶴掏了掏兜,翻出個藍牙耳機:“現在去睡覺叫不治而亡,一直釣不起來再睡覺那叫死得其所。”

霍馳哼笑兩聲:“晏小鶴,在你死得其所之前,把你的耳機分我一只。”

晏鶴拿出左耳遞給他,自己戴右耳,這樣即使有音樂的加入他們依然可以聽見彼此說話的聲音。

褚菱和安怡已經要被其他部門的女同事騷擾死了:“他倆是不是談了?這麽親密?”

“還戴一副耳機聽音樂?”

“boss還笑!”

褚菱甩了甩手:“這不是肉眼可見的嗎?請你們保密。”

不知道放了幾首音樂,霍馳手下的魚竿微微動了動,晏鶴也看到了,瞪大了眼睛。

霍馳比了個噓的手勢,輕輕收攏魚竿。

不出意外,是條小魚。

但也算他們兩個今天的第一個戰利品了。

晏鶴支好自己的魚竿,逗了逗小魚。

這條魚顯然很驚慌,在桶裏游來游去。

不過現在被釣上來也沒關系,在匯總完每個人釣上來的個數後這些魚會重新回到湖裏。

逗了一會小魚,晏鶴也有了收獲,是他人生中釣上來的第一條小魚。

青黑色的,晏鶴輕輕戳了戳它,皮膚滑膩膩的。

霍馳把自己釣上來的幾條魚都倒進了晏鶴的桶裏:“今天釣到的都歸你了。”

晏鶴看了看自己的小紅桶:“你說,小魚之間會說話嗎?”

霍馳思索了一下:“會吧。”

“那他們現在肯定在謾罵無禮的人類。”

看了看在桶裏游來游去的魚,霍馳回應道:“也不一定,說不準在誇晏助理呢。”

晏鶴握好魚竿,毫不買賬:“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加班的。”

不出意外,在霍馳的戰利疊加下,晏鶴成為了所有人中的釣魚高手,不光收獲了一個烤雞腿,還獲得了一個筆記本,作為紀念品。

不出晏鶴所望,他成功吃上了燒烤。

沒有準備折疊桌,幾人一組團坐在一起,鋪上野餐墊,擺出來自己在家裏準備好的食物,一人一個碟子排隊夾大廚新做出來的菜。

晏鶴捧著屬於自己的這份飯吃的開心,周邊幾位總監還在互相打趣,但這一切和他好像沒關系,他只需要默默把飯扒拉進嘴裏。

霍馳遞給他一罐汽水:“慢點,誰和你搶了?”

晏鶴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嗚咽道:“謝謝。”

他和倉鼠一樣,慢慢把嘴裏的食物吃光,兩腮癟了下去,看著依舊是一副漂漂亮亮的樣子。

霍馳正欣賞著,就見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兩腮,嘀咕道:“吃太猛了,臉都撐大了。”

“哈哈。”

野餐墊上坐的所有人都望了過來,霍馳臉上還帶著笑,晏鶴有些茫然地望過去,隨即才意識到是自己剛剛的話逗笑了人。

眼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只好裝傻,質問自己的老板:“你笑什麽?”

霍馳掩了掩唇:“沒什麽,我只是突然想到,倉鼠這麽愛往自己嘴裏貯藏食物,它的嘴巴會不會被撐壞。”

周邊的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只有晏鶴聽懂了,他氣憤的瞪人一眼:“我要去帳篷裏休息一下,你們慢慢吃,失陪了。”

隨即留下面面相覷,不明真相的眾人。

安怡懟了懟褚菱的胳膊:“這是怎麽了?”

褚菱默默啃了口水果蘿蔔:“能是怎麽了,某些流氓逗得唄。”

周圍略帶責怪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霍馳身上。

霍馳確實逗了,他草草吃下最後一口飯,放下一次性筷子:“我去看看。”

晏鶴倒是很快就調整好了,難得有一個帶薪休假的機會,還能名正言順地躺在帳篷裏摸魚,即使遭受一點老板的言語攻擊也能接受吧。

他正愜意著,忽然聽見帳篷被拉開的聲音,他尋聲望過去,就見霍馳脫鞋鉆了進來,遞給他一根玉米。

“吃飽了嗎?”

雖然吃飽了,但誰能拒絕老板送上門來的一根玉米呢?

更何況這根玉米粒粒飽滿,被剝的幹幹凈凈,連穗子都沒有。

他利落的坐起身接了過來,掰了半根給霍馳,兩人就在帳篷裏啃完了這根玉米。

一吃完晏鶴就躺好了,飽暖思睡覺,他現在急需補充睡眠時間。

帳篷裏的空間還算大,躺下兩個成年人也綽綽有餘。

見他閉上眼睛,霍馳非要逗他,抽出一張紙在人家臉上搗亂。

晏鶴忍無可忍,只好睜開眼睛消消樂。

霍馳見他難得不瞪自己,以為真把人惹生氣了,心裏有些泛癢。

“玩什麽呢,我也會。”

晏鶴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出去,他越想看越不給他看。

“怎麽了,你沒有手機?”

霍馳湊近他:“我上次不是過關了嗎?”

晏鶴冷哼一聲:“那你還不是浪費了我的體力?”

“我給你充點錢,體力不就回來了?”

晏鶴偏不給他手機,兩人搶來搶去,手機頓時從手裏飛了出去,飛到了角落裏。

晏鶴嘖了一聲:“叫你搶!掉了吧!”

他伸手去撿,想不到霍馳也弓腰去撿。

你踩我我絆你,一個不慎竟然摔在了一起。

晏鶴的鼻子頓時撞在了霍馳的頭上,痛的他啊了一聲,手機也顧不上了,立刻捂住了自己可憐的鼻子。

霍馳一驚,就著這個姿勢把人攬進了懷裏:“沒事吧,哪裏疼?”

晏鶴最受不了疼,這一下撞得他眼冒金星,當即落下來一滴淚。

霍馳擡著人的臉看時恰好看到那滴晶瑩的淚珠自他濃密的睫毛上滾落,緩緩滑進了發絲中。

他呼吸一滯,頓時慌了。

都疼哭了?不會撞斷了吧!

他當即伸手要把人抱起來,晏鶴掙紮了兩下:“我沒事,就是疼一點。”

他把手從鼻子上挪開,能清晰地看到他白皙又高挺的鼻梁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紅痕。

霍馳滿腹愧疚,輕輕摸了摸他的鼻梁:“這樣疼嗎?”

晏鶴誠實的搖了搖頭:“真的沒事,沒撞斷,等下就好了。”

他鼻子有些堵,聽著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委屈巴巴的。

霍馳心中酸澀不已,攬著人哄到:“去醫院看看吧,現在開車去,一個小時就到了。”

晏鶴抽了抽鼻子,把那股酸澀的快要落實的淚意壓了下去,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真的沒事,不用看,等下就好了。”

剛才疼昏了頭,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是以多親密的姿勢窩在人懷裏。

霍馳顯然沒意識到他的不自在,湊近給他輕輕吹了吹:“我去找點冰塊敷一下,不然會腫的。”

晏鶴偏了偏頭:“都行。”

霍馳把他緩緩放開,給他枕上自己的外套,又把手機撿回來:“在這裏等我。”

晏鶴眼睛還有點紅,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有點冰塊也好,他的臉燙的像發燒了一樣。

確實撞得不太嚴重,冰敷一下很快好多了。

這點意外把晏鶴的瞌睡蟲給撞滅了,這下他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躺在帳篷裏不出去。

等所有人都吃完飯,霍馳進了帳篷,檢查了一下他的鼻子,確定已經沒什麽事了才松了口氣。

“等下要坐船出去轉轉,你還過去嗎?”

晏鶴一喜:“坐船?去的!”

一條船能坐三個人,何特助和他們分在了一條船,晏鶴興致還算高,畢竟他沒坐過船。

這一片屬於人工湖,面積很大。

近日來北市天氣陸陸續續到了零上,再加上工作人員提前清理過了,只要別掉進湖裏基本沒太大的安全隱患。

晏鶴一路興沖沖地,不停拍照,還和何凜嘀嘀咕咕說個沒完。

霍馳微微一瞇眼,視線掃了過來,格外銳利。

何特助突然咳嗽了兩聲:“好像中午吃鹹了,一說話就嗓子疼。”

晏鶴立刻有些擔憂的遞來一瓶礦泉水:“中午有吃什麽很鹹的菜嗎?”

何凜喝了口水:“金針菇吃多了。”

晏鶴只好安靜片刻,乖乖欣賞景色。

他正在欣賞剛拍出的照片,霍馳走了過來:“好看嗎?”

晏鶴收起自己深受其害的手機:“還可以吧,就是有點荒,等夏天估計更好看吧。”

霍馳點了點頭:“那時候來確實會更好看。”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晏助理在邀請他夏天過來游湖?

晏鶴興致勃勃地看著湖對岸的景色,按理來講他們會坐一個來回,等下到了對岸休息一下,回來後就要準備離開這裏了。

晚上的時間應該會安排聚餐,不過這麽多人,應該會訂酒店了。

回程時晏鶴沒了精力,他原本就沒睡午覺,這一天下來又腰酸背痛的,現在早就困得不行了。

看著人三番五次在船邊磕頭,霍馳擔心他栽進湖裏,哄著人坐到了船艙裏。

青年迷迷糊糊蓋著他的外套睡了,霍馳出了船艙。

何凜站在船邊,淡淡看過來:“現在想想,叫小晏來總部或許是一個錯誤。”

霍馳擰了擰眉:“你想說什麽?”

何凜看向湖面:“霍總,你家庭條件非同尋常,小晏工作時很成熟理性,但在感情上只是一張白紙,我把他當成弟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沒想好之前別做一些無用的事。”

霍馳手指點了點船邊:“我很清楚我想要什麽,也知道我在做什麽,我不會傷害他。”

兩個人靜默片刻,何凜輕輕吐出一口氣:“希望您說到做到吧。”

晏鶴在情感方面幹凈的像一張潔白無暇的紙,何凜每次問他對情愛的看法時他都會微微蹙眉,然後莊嚴地宣布自己是一個單身主義者。

他沒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別人,所以在情感方面格外遲鈍。

但何凜懂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霍馳在看向晏鶴時眼睛裏那股占有欲與貪婪太明顯了。

他跟著霍馳也有很多年了,從未見到過霍馳對別人露出這種眼神,一般情況下只有看合同時他才會帶上幾分貪婪。

但他看向晏鶴時的表情不同,這種貪婪不是勢在必得,而是小心翼翼的,似乎擔心晏鶴脆弱的身軀會被自己銳利的目光傷害。

這份占有欲又帶著幾分克制,他像一只兇猛的成年老虎,氣勢洶洶,可面對自己愛的人時總會不經意間收起幾分鋒芒,露出些許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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