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關燈
第 42 章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晏鶴下車去取快遞。

霍馳停好車子跟了上來。

“車子進住宅區還要登記,步行送你進去吧。”

晏鶴一手抱著快遞盒,另一只手埋進袖筒裏,不停往裏縮。

霍馳側頭看他一眼,拿過了他手裏的快遞盒:“我記得給你買了個暖手寶,怎麽不用?”

晏鶴哈了口氣,暖了暖有些僵硬的面頰:“不太習慣用那個,下車也走不了幾步。”

霍馳眉心微微皺了皺:“買了還是要用的。”

剛到樓下,晏鶴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他忙從兜裏拿出手機,一看聯系人,是慕容瑾。

“餵?”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見晏鶴臉色驟然一白:“我這就過去。”

言罷他轉過頭:“霍總,我朋友出了點事兒,我得去茂城一趟,快遞你替我拿一下吧。”

霍馳蹙了蹙眉,跟著他一起大步向外走。

“出了什麽事?”

晏鶴焦頭爛額的打開訂票軟件,語言思路都有些不清晰,重覆道:“我朋友出了點事,我要過去一趟。”

手機被凍的有些宕機,霍馳拉著人坐上了車:“你先別急。”

半晌,終於加載出來,最近一趟去茂城的高鐵票已經售罄了。

冬日零下的溫度裏,晏鶴急得出了一頭的汗。

慕容瑾去參加同學聚會,和別人動手打起來了。

霍馳也看到了屏幕上無票的顯示:“你先別急,這幾天春運,車票沒了很正常,我找人給你買一張。”

言罷他拿出手機,翻看起通訊錄。

晏鶴大腦一片空白:“不用了,來不及了,最近的車次馬上就停售了,我坐飛機過去。”

霍馳無奈道:“你先冷靜,飛機票購買手續更麻煩,等待的時間更長,況且沒有從北市到茂城的飛機。”

晏鶴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是有些太著急了,腦子都不好用了。

霍馳把空調溫度調低:“我今天沒事,我送你過去吧,走高速應該也快。”

晏鶴啊了一聲:“太……太麻煩你了。”

霍馳啟動車子:“這樣最快了,我今天沒工作,不送你也是閑著,就當開車出去玩了。”

到茂城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霍馳不住的安慰他,晏鶴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一些:“沒事,我沒事,你專心開車。”

車子飛馳在高速公路上,黑色的邁巴赫如同雨夜中璀璨的閃電,又如同草原上狂奔的駿馬。

晏鶴握緊安全帶:“不用開太快,他現在已經在派出所了,人身安全得到保障了。”

霍馳目視前方:“抽屜裏有濕紙巾,你擦擦頭上的汗,也別太急了,熱的話把空調調低。”

晏鶴一一照做,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到茂城時正是中午,一下車晏鶴立刻沖進派出所。

慕容瑾坐在桌前,嘴角處破了一塊兒,額頭角也青了。

晏鶴沒來得及說別的,立刻湊過去,捧住了他有些腫的臉:“你怎麽樣,哪裏有傷?”

慕容瑾兩頰被他捏的鼓起,含糊道:“我沒事。”

晏鶴放下心來:“怎麽回事!快說!”

慕容瑾臉色立刻猙獰起來。

經過昨天一天的商議,他們決定今天在創業路南路一家高檔餐廳進行同學聚會。

慕容瑾原本心情很好,打扮的光鮮亮麗,還開出了自己的卡宴。

一走到包廂門口就聽見裏面有人在大肆侮辱晏鶴,說出口的話難以入耳。

還是那個惡心的簡鈞琦。

他沒忍住,立刻進去和簡鈞琦對峙,一來一往的,簡鈞琦罵不過他,竟然動手打他。

兩人纏鬥在一起,被其他同學強行分開,打了報警電話,這才來派出所處理。

他不說晏鶴也猜的出來,簡鈞琦無非是編排他一些難聽的話了,說他有神經病雲雲。

慕容瑾最受不了別人欺負自己,當然會替他出頭。

他心疼又略帶點怒意,拿著碘伏棉簽擦慕容瑾的額頭。

“哎呦!疼!”

晏鶴冷哼一聲:“叫你再打架!”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外面有些騷亂,晏鶴轉頭看過去,這才想起來有個人被自己遺忘了。

霍馳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棱角有致的面頰,全身上下昂貴的服飾,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慕容瑾推了推晏鶴:“這位是?”

晏鶴低聲道:“我老板,他送我過來的。”

慕容瑾猛地瞪大眼睛:“咋回事兒啊?”

晏鶴沒說話,站起身對著霍馳:“霍總,您坐這邊吧。”

霍馳嗯了一聲,坐在了與慕容瑾隔了一個位置的椅子上。

晏鶴一回頭,就見慕容瑾對著他擠眉弄眼的。

來不及解釋,就有警員進來,簡單批評了慕容瑾兩句。

他雖然是被迫防守,但行事太魯莽,言語也確實激進。

隔壁的簡鈞琦就沒那麽好運了,不僅要言語警告,還要寫檢討。

霍馳去了衛生間,晏鶴和慕容瑾並排出去:“下次不要這麽沖動了,我被他說幾句也不會怎麽樣的,反倒是你,把自己弄傷了,到時候怎麽和叔叔阿姨解釋。”

慕容瑾冷哼一聲:“這是我男人的勳章,以後誰再敢在我面前說你的壞話,我就把他打的滿地找牙!我這幾天暫時不回家了,反正家裏都是些我不想見的人,回我公寓住幾天再說。”

晏鶴扶著他:“好了,等下我給叔叔打個電話說一聲,事情畢竟是因我而起的。”

慕容瑾反駁道:“不許!都怪那個簡鈞琦,以為自己是富二代了不起嗎?老子也是富二代!我會怕他?回去我就找人搞他舅舅公司,叫他再在背後說三道四!”

“呵,說三道四說的也是事實,晏鶴就是個神經病,和自己老板也不清不楚的,從我的嘴裏說出他的名字已經是擡愛了!”

兩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晏鶴冷眼擡頭看向對面的人。

簡鈞琦現在的狀況實在沒比慕容瑾好到哪裏,鼻梁上青了一塊,身上的西裝也松松垮垮的,脖子上帶著幾道血痕。

見他擡起頭簡鈞琦面上帶了幾分笑:“哎呦,當事人在啊,真是不好意思,心裏話叫你聽見了。”

晏鶴沒說話,冷冷瞥他一眼,按住了瀕臨爆發的慕容瑾。

偏偏這人是個狗皮膏藥,在他們背後囂張開口:“怎麽,今天你的好上司霍總怎麽不出來護著你?這麽幾天就玩夠了?”

慕容瑾立刻就要回頭罵他,被晏鶴一把拉住。

晏鶴動作極輕的搖了搖頭:“冷靜點,這裏是派出所。”

在簡鈞琦身後的警員剛要開口警告他,就聽見一個沈穩的聲音響起。

“簡先生盡可以放心,晏助理的事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晏鶴急忙轉過頭,就見霍馳挽了挽袖口,他手上還有些許水珠,隨著動作滑進了衣服裏。

霍馳幾步走到晏鶴身邊:“沒事吧。”

晏鶴朝他擠出一個笑:“我沒事。”

霍馳微微頷首,轉過身冷冷盯著簡鈞琦:“看來上一次的碰面沒有讓簡先生長一點教訓,既然我不能說服你,那就讓你的舅舅,趙總來規束你吧。”

簡鈞琦面色略有慌亂:“你什麽意思?”

霍馳沒回答他,拍了拍晏鶴的肩膀:“咱們先離開。”

不再理會身後被警官攔住依舊大喊大叫的簡鈞琦,三人徑直出了派出所。

霍馳在前,慕容瑾在後,拉著晏鶴的袖子不停詢問:“怎麽回事?你倆談了?”

晏鶴捂住他嘴:“不許胡說,我倆是清白的。”

慕容瑾呆楞楞的點點頭,嗚嗚道:“好的。”

三人坐上了車,霍馳紮上安全帶:“去哪?”

晏鶴坐在副駕駛,轉過頭看向慕容瑾:“去哪?”

慕容瑾略有幾分尷尬:“去......茂海區吧,我請你們吃午飯。”

霍馳啟動了車子,導航了目的地。

晏鶴抽出手機,上面堆滿了新消息。

慕容瑾:“怎麽回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晏鶴:“......真的沒事。”

霍馳微微歪頭看他一眼:“怎麽了?”

晏鶴啊了一聲:“沒事,你今天沒有工作嗎?”

霍馳嗯了一聲:“沒什麽事。”

慕容瑾的消息再次彈了過來:“你還說你倆沒事!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倆有事!”

晏鶴無奈的扶了扶額,回覆道:“晚點我再和你解釋,先把霍馳招待好。”

茂海區還算繁華,周邊的餐廳大多高級,慕容瑾湊到晏鶴耳邊:“吃私房菜行嗎?”

晏鶴嘆了口氣,追上前面的霍馳:“霍總,你想吃什麽?”

霍馳停下腳步:“你愛吃什麽?”

晏鶴楞了楞:“我......我吃什麽都可以的。”

霍馳面上帶了幾分笑意:“我也都可以,你問你朋友愛吃什麽吧。”

晏鶴抿了抿唇:“你吃炒菜嗎?”

霍馳朝他眨了眨眼:“我可能不吃炒菜嗎?”

晏鶴想了想,是這樣的,雖然霍馳很有錢,可再有錢也是中國人,怎麽可能不吃炒菜。

“那咱們直走,有一家私房菜味道還不錯。”

霍馳沒回答,伸出食指指了指他:“你,帽子戴上。”

晏鶴摸了摸棉服上的帽子,擡手戴好:“走吧。”

餐廳裏,霍馳去洗手間了,慕容瑾立刻抓住機會嚴刑逼供。

“你快說,為什麽你們兩個走在一起,他還用那種語氣和你說話!”

晏鶴一頭霧水:“哪種語氣?”

慕容瑾指了指他,學道:“你,帽子戴上。”

晏鶴推了推他:“坐好,只是他昨天邀請我去看煙花,時間太晚了在他家住下了。”

慕容瑾狐疑道:“他為什麽請你看煙花?”

晏鶴想了想:“可能是他一個人在北市也有點孤單吧,買了煙花沒人陪著欣賞,所以叫了我唄。”

慕容瑾依舊不相信的搖了搖頭:“不可能,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做什麽平白無故的邀請自己的員工?”

晏鶴坐下,燙了燙餐盤茶具:“你少多想了,我已經問過他了,他親口說過不喜歡我。”

慕容瑾啊了一聲:“你怎麽問的?直接問?”

“對啊。”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可霍馳那個意思確實是純欣賞,不喜歡的意思吧。

他親口說的,他沒有喜歡的人。

剛好服務員進來,他抑制住自己胡思亂想的腦袋,陪著慕容瑾點了幾個菜。

霍馳從衛生間回來,又加了兩道。

晏鶴也終於有了機會介紹兩人。

“霍總,這位是我朋友,慕容瑾,也是方舟工作室的負責人,咱們公司之前和他們合作過的。”

霍馳點點頭:“慕先生,幸會。”

慕容瑾伸手與他握手:“今天的事麻煩霍總了,平日裏我家小鶴還勞煩您多照顧。”

霍馳偏頭看向晏鶴,面上帶了幾分笑意:“晏助理很好,工作也很認真。”

慕容瑾讚同道:“這是當然,我們小鶴讀書的時候就刻苦,是全校第一,不過在您面前或許就不夠看了,要是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只能請您多擔待了。”

霍馳點點頭:“一定。”

慕容瑾挑的這家餐廳確實不錯,菜燒得是色香味俱全,霍馳貌似還算滿意,一邊吃飯一邊和慕容瑾說話,談論方舟未來的走向。

晏鶴只負責做一個沈默的聽眾,吃自己的飯。

飯局進行到尾聲,霍馳看向了晏鶴:“你今天還回北市嗎?”

晏鶴筷子戳了戳面前的魚頭:“回吧,元寶自己在家裏呢。”

霍馳點點頭:“那晚些我送你回去,我在茂城有些朋友,飯後去拜訪一下他們。”

飯後不久,霍馳離開,慕容瑾立刻湊到了晏鶴身邊:“晏同學,給你五分鐘時間組織語言,我現在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晏鶴哎呀了一聲,靠在了椅子上:“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說了,慕大人,放過我吧。”

慕容瑾一拍桌子:“大膽!不許騙我!你們倆肯定有事兒!他看你的眼神就不清白!”

晏鶴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看清楚,我倆的眼睛裏寫滿了清白。”

慕容瑾還要再說,被晏鶴無情打斷:“東道主,快去結賬!瞧你這一臉青青紫紫,走在路上別人都對這你行註目禮。”

結過帳,兩人在商場裏轉了轉,順便說說話,散散心。

晏鶴摸了摸面前衣服的布料:“你以後不要再這麽沖動了,今天把我急死了。”

慕容瑾圍在他身邊:“你在北市一定要小心那個該死的簡鈞琦,我聽說他和艾婧都在北市。”

晏鶴手指一頓,微微蹙了蹙眉:“艾婧?”

慕容瑾點點頭:“就是你知道的那個艾婧。”

晏鶴側頭看向他,眉間微微隆起:“她不是當明星了?不忙嗎?”

慕容瑾嘖了一聲:“今天我聽到他們在聚會時說,艾婧要代言你們公司的產品,說不準會和你碰見,你一定離她遠一點。”

盛鼎要和艾婧合作?為什麽他從來沒聽說過?

晏鶴面展了展眉:“說不準吧,我在總部沒聽說請了她做代言,到時候再說吧,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慕容瑾讚同的點點頭:“你說得對!清晰的認知!咱們不和他們這種沒腦子的人鬥。”

晏鶴伸手毫不客氣地彈了彈他的腦袋:“你好還意思說我?是誰今天和別人打架?”

慕容瑾嘿嘿一聲:“我也是一時心切嘛。”

漆黑的邁巴赫開出不遠就停了下來。

霍馳停下車子,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遠在老家的何特助被迫結束了自己的休息。

霍馳握著方向盤,語氣平淡:“我記得國內有一家凈水公司叫舒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