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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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晏鶴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十二點啦!”

這麽巧,他的倒計時竟然是和霍馳一起過的!

聽著那邊驚訝的喊聲和震耳的煙花爆竹聲,霍馳忍不住擡起頭看向天空。

只可惜霍老夫人年紀大了,受不了大動靜,不允許在山莊內放煙花。

“霍總!你還沒掛斷呀!”

他的語氣裏帶著些喜氣洋洋的感覺,逗的霍馳唇角不住的勾起:“我知道你想要紅包,但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晏鶴抱緊有些害怕的元寶,反駁道:“我才沒有!”

霍馳聽著那邊的煙花炸裂聲:“你沒買幾個煙花放?”

晏鶴有些無奈:“霍總,我家是禁放區,我去哪裏放?”

霍馳想了想,禦海苑那邊確實是禁放煙花爆竹的。

“等我回去,我帶你去放。”

電話掛斷,霍馳發了一個拜年紅包,不知道裏面裝了多少。

晏鶴想了想,把手機放在了一邊,抱著元寶哄了哄:“不要怕啊小元寶,我陪著你呢!”

對面的霍馳走來走去等了十五分鐘也沒見晏鶴領,最終還是先開了口:“晏助理,怎麽不領紅包?嫌小嗎?”

晏鶴拿起手機,點開紅包領取。

屏幕彈出金額,八十八塊八毛八,很吉利的數字。

“元寶被爆竹嚇到了,我剛剛在哄它。”

霍馳蹙了蹙眉:“小動物都有點怕鞭炮。”

晏鶴回了個嗯:“等下應該就好了。”

他這樣一說,霍馳猛地想起了可憐的烈焰,想必此刻正在自己的狗窩裏瑟瑟發抖。

次日一早,霍馳坐上了返程的飛機。

家裏其他人還在睡著,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港市。

看來平常加班還是很有用的,至少昨天熬夜到快一點才睡,今天八點還能醒過來。

元寶的智能貓糧機已經投入使用了,效果卓越,能檢測元寶什麽時候吃飯,吃了多少克,五星好評。

晏鶴帶好禮物,珍重的親了貓兒子兩口:“我走了,不要拆家昂!”

元寶正在用毛茸茸的爪子扒拉家裏的新家具,不知道聽沒聽見。

春運的力量果然強大,晏鶴提前走了兩個多小時,發車前才勉強擠上高鐵。

平穩的列車緩緩離開了北市,一路南下。

所幸茂城離得不遠,很快就到了。

下車時人山人海,他很懷疑慕容瑾今天能不能成功起床來接他。

萬幸的是,出了高鐵站就接到了慕容瑾的電話,問他在哪裏。

晏鶴甚至空不出手接,只能用側臉和肩膀夾著手機,終於成功在站外和人碰面了。

慕容瑾穿的很薄,凍的哆嗦,難怪慕大海同志會那樣評價他的穿搭。

一見了晏鶴他立刻沖上來接走他手中的東西:“新年快樂!”

晏鶴摸了摸他的肩膀:“新年快樂,怎麽穿這麽少,小心凍感冒。”

慕容瑾擺擺手:“沒事,我剛從車上下來沒等多久,咱們快走!”

他換了一輛寶馬X7,車身看著氣派極了,他穿的太少,上了車手還在抖,坐在駕駛位緩了很久。

晏鶴無奈的打開車門:“我來開吧,你不要穿這麽薄了,大過年的生了病怎麽辦?”

慕容瑾顫顫巍巍的下車和他換了位置:“這天氣也太冷了!你吃早飯沒有?”

晏鶴平靜的啟動車子:“吃過了,我等下去墓園看看,明天上午的高鐵回北市。”

慕容瑾嘆了口氣:“你著急回去幹嘛,好不容易放假不陪我玩玩?”

晏鶴握著方向盤漫不經心道:“公司上班早,你家裏還一直有親戚來串門,我總在不好。”

慕容瑾立刻道:“這有什麽不好的,誰要是敢說閑話,我直接一個左勾拳,一個右勾拳,打的他們爬不起來!”

晏鶴被他逗的勾了勾唇:“好了,葉問同學,你初幾上班?”

慕容瑾悠閑道:“我是老板!我想什麽時候上班就什麽時候上班!”

兩人到家是常淑怡和慕大海已經在等著了,熬了一大碗姜茶,兩人一進家門一人一碗,喝了驅驅寒。

晏鶴放下禮物,笑著祝賀:“叔叔阿姨新年快樂。”

兩位長輩有些激動的回應他,攬著他坐在了沙發上。

常淑怡摸著晏鶴的臉心疼道:“瘦了,是不是你們公司工作太累了啊?”

晏鶴無奈道:“我真的沒瘦,去年一年還胖了不少。”

慕容瑾在他背後悄悄捏了捏他的臉:“確實沒瘦!”

常淑怡拍開兒子的手:“一邊去!”

慕容瑾委屈的撇了撇嘴:“我的好兄弟,我還不能摸了?”

晏鶴按住他的手:“我給你帶了糕點,咱們打開嘗一嘗。”

北市機場,霍馳接通了來自父親的電話,詢問他安全到達沒有。

霍馳應了聲:“不下飛機我怎麽接電話?”

“那就行,還好你走的快,你剛上飛機家裏就有人來,提著東西求辦事兒的,你可千萬記著去醫院做體檢,我已經和王院長說好了。”

司機小張一看到霍馳立刻跑過來,動作麻利的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先生新年快樂。”

霍馳點了點頭,從大衣裏取出來個紅包遞給他,對著電話另一頭道:“我先上車了,晚點再說。”

次日一早,霍馳前往了凱爾斯醫院。

家裏每一年都會統一進行體檢,但霍馳回港市晚,他每次都是單獨來醫院做檢查。

今年也不出意外,剛到醫院沒多久醫院的王院長就來了。

霍氏是這家醫院的最大股東,自然會得敬重。

“霍先生,新年快樂。”

霍馳和他握了一下手:“新年快樂,不用麻煩您了。”

王院長笑道:“讓我的學生陪著您吧,也能快一點,我老了,腿腳不利索了。”

寒暄兩句,霍馳跟著薛醫生去做了心電圖。

薛醫生仔細看過報告:“您的心臟很健康。”

霍馳點了點頭:“我有一個疑問,我有時候會突然覺得心跳加速,心慌,這是怎麽回事?”

薛醫生微微蹙眉:“您的這種癥狀是毫無預料的出現的嗎?”

霍馳想了想,基本就是這樣的。

“您這種癥狀除去心臟類疾病還有可能是工作壓力大、焦慮產生的,之後可以帶您去心理科做一個檢查。”

一圈檢查下來,身體暫時沒什麽問題,有幾份報告還要等,結果出來需要的時間比較漫長,明天會以電子形式發送到霍馳手機上。

薛醫生為他整理好檢查單,帶著他前往了精神心理科。

心理檢查事關霍馳隱私,問診室內只留下了心理醫生與霍馳。

心理醫生是一位年輕的女士,她也知道這位病人的重要性,問診耐心又細致。

“您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

霍馳仔細回憶了一下:“就是近幾個月開始的。”

醫生在病歷單上勾畫著什麽:“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是毫無預料嗎?”

霍馳想了想:“也不是,一見到我的助理好像就會嚴重一點。”

醫生不可置信的擡起頭:“助理?您的助理有什麽問題嗎?”

霍馳想了想:“沒什麽問題,長得好,工作也努力,能力也出眾。”

醫生放下筆:“您能不能再描述一下您見到他時的感覺呢?”

霍馳有點失去耐心了:“心跳加速、心裏發慌,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他聽到醫生重重嘆了口氣,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過年的,檢查就檢查,對著他搖頭嘆氣是什麽意思?

醫生把檢查單放到一邊,略有些頭痛的捏了捏眉心,吐出來一句驚為天人的話。

“您做了這麽多檢查從來沒懷疑過,可能是您喜歡他嗎?”

霍馳猛的瞪大了眼睛:“什麽?”

天氣並沒有因為春節的到來而變得溫暖。

晏鶴整整齊齊的擺上帶來的花、水果、糕點和酒。

慕容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叔叔阿姨說會話吧,我去車上等你。”

晏鶴沒說話,緩緩坐在了墓碑前。

今天來祭拜的人很多,有哭聲,有說話聲,晏鶴從包裏取出來一塊方巾,擦了擦父母的墓碑。

整整二十分鐘,他什麽也沒說,就在墓碑前靜坐。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面色如常地站起身:“我走了,明年見。”

回去的路上慕容瑾詭異的安靜,似乎怕打擾了晏鶴,老老實實的開車。

晏鶴拿出手機在網上逛了逛:“我打算買一個攝像頭裝在客廳,隨時看著元寶,不然我怕我不在它出事。”

慕容瑾點了點頭:“可以啊,它現在還小,正是愛拆家的時候,你插個監控盯著他點也好,那房子我又不回去住,你自己看著安排就行。”

斟酌挑選了很久,晏鶴從網上下單了一款智能攝像頭,後天就能到家。

晚間家裏沒什麽客人,晏鶴在房間裏看手機,房門被敲了敲。

他擡頭看過去,是慕容瑾。

“怎麽了?”

慕容瑾毫不客氣地躺在他床上:“你還記不記讀高中時那個班長?”

晏鶴想了想:“張家銘?怎麽了?”

慕容瑾遞給他手機:“他們想開同學聚會,問咱們去不去。”

晏鶴微微蹙了蹙眉:“我肯定沒空去了,你想去你就過去。”

慕容瑾點了點頭:“我還挺想和班長他們聚一聚的,但是我怕遇見我討厭的人。”

晏鶴扯了扯唇:“既然想去就去,何必管別人怎麽樣?”

慕容瑾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想去就去!我管別人怎麽樣呢!又不是他請客!”

次日一早,慕容瑾還睡著,晏鶴提前叫好了車。

慕大海夫婦送他出門,念叨道:“小瑾也不知道送送你,這麽冷的天還得打車。”

晏鶴笑了笑:“別打擾他了,好不容易能休息幾天,我已經叫好車了。”

常淑怡依依不舍道:“你去了北市照顧好自己哦,等我閑了去看你。”

晏鶴點點頭:“您和叔叔照顧好身體。”

慕大海拍拍他肩膀:“放心,有事給叔叔打電話!”

和他們分別,晏鶴回了北市。

他的元寶還自己在家裏呢,可憐的貓咪。

凱爾斯醫院門口,霍馳呆呆地站了很久。

司機小張擔憂道:“先生,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霍馳深深嘆了一口氣,沒說話,上車了。

小張心臟一緊:看來是出大事了。

邁巴赫平穩的開在路上,小張通過後視鏡不住向後排看,心裏的擔憂感越來越重——自己不會失業吧。

霍馳心裏亂糟糟的,車子開出幾公裏,經過一片住宅區,樓下的小朋友正在點仙女棒,天氣太冷了,煙火也在鬧別扭,不願意綻放。

霍馳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麽承諾。

“掉頭。”

他不在家的這一天,元寶和智能貓糧機相處得很好。

一聽到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它立刻喵喵叫著湊過來蹭晏鶴的褲腳。

晏鶴蹲下抱起它:“想我沒,開個罐頭安慰一下你?”

本以為今天終於可以在家裏享受假期了,剛在沙發上癱著刷了會兒短視頻,手機就收到了來電。

晏鶴定睛一看:霍馳?

不會是叫自己去加班吧!

斟酌片刻,晏鶴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對面的人說話聲音裏帶著幾分低啞。

“你在哪?”

晏鶴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在家裏,霍總。”

霍馳嗯了一聲:“穿好衣服下樓。”

晏鶴啊了一聲,隨即就見電話被掛斷了。

他立刻飛奔到廚房,就見樓下停了輛邁巴赫。

是霍馳沒錯了,假期來找他幹嘛?

沒多猶豫,晏鶴穿好衣服摸了摸元寶的頭:“我出去一會兒哦。”

電梯迅速向下,在一樓打開時立刻鉆進來一股寒風,冷的晏鶴打了個顫,裹了裹衣服飛快跑了出去。

霍馳靠在車邊,手裏握了支長長的煙,吸進一口再吐出,半空頓時彌漫開濃白的煙,一半是哈氣,一半是尼古丁的殘留。

晏鶴腳下步伐一頓,沒過去。

霍馳又吸了一口才看見他,朝他擺了擺手。

晏鶴用棉服袖子捂住了鼻子:“怎麽抽煙?”

霍馳擡頭看了他一眼,莫名有些心慌:“你不喜歡?”

晏鶴輕輕咳了一聲:“嗓子不好,聞不了這個味兒。”

霍馳一楞,手上的煙掉落,他急忙踩滅:“你先上車。”

晏鶴呆楞楞的打開車門:“那你呢?”

霍馳輕輕咳了一聲:“我散散味道。”

晏鶴嗤笑一聲,把車門拍上了:“外面凍著吧你!”

霍馳在外面被冬日的冷風吹了五分鐘,回車裏緩了好一會兒手才不抖。

晏鶴從包裏翻了翻,遞了塊口香糖過去。

霍馳接過來:“謝謝了,晏助理。”

晏鶴縮回手:“找我什麽事?公司有什麽問題嗎?”

霍馳啟動車子:“不是說好了,我回來帶你去放煙花?”

晏鶴屬實是沒想到他還記得這茬呢,忍不住啊了一聲,略有些無措的捏了捏袖口。

“我......我都沒做什麽準備,也沒給手機充電。”

霍馳打開車上的置物箱:“車上有充電線,老宅那邊也有。”

晏鶴想了想,只好作罷。

他轉頭一看,後備箱裏的煙花冒頂了,後座都擺的滿滿登登。

“你自己來的嘛?”

霍馳輕輕咳了一聲:“是啊,司機放假了。”

晏鶴聽他咳嗽略有些擔憂:“你別是感冒了。”

“不會,我身體好,吹一會兒不會感冒的。”

從禦海苑要霍家老宅至少四十分鐘,怪不得霍馳不常回去,選擇在市裏買間公寓住。

一路聽著音樂倒是不無聊,晏鶴側頭詢問:“您什麽時候到的?”

霍馳握著方向盤:“昨天回的,今天去買的煙花。”

“哦哦哦,這麽早就回。”

霍馳點了點頭:“不喜歡在港市待,早點回來做個體檢。”

晏鶴抽出手機扒拉了兩下:“體檢沒問題吧。”

似乎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霍馳若有若無的往這邊瞥了一眼。

霍馳低聲道:“有點小問題,但是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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