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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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的吐出這句話的，等大腦平靜下來，兩人已經到了24小時便利店。
晏鶴跟著進了便利店，玻璃門裏側也貼了很多聖誕節貼畫，收銀臺的角落裏擺了棵聖誕樹，彩燈熠熠發光。
收銀員也沒想到這麽晚了還有人會來光顧，目光緊緊隨著兩人移動，旋即發現，這兩人有點帥啊！
這種便利店都會有平安果賣，就是價格貴一點。
晏鶴挑了個格外大的蘋果，一轉頭，霍馳抱了個柚子。
晏鶴：......
“霍總，這個......有必要嗎？”
霍馳提著兩個包裝精致的平安果到了收銀臺：“我怕太小不夠你吃。”
晏鶴暗暗瞪他一眼，就見霍馳把兩個果子的價格都付了。
“不是說我送你嗎？”
霍馳提起平安果：“那就當是我替你宴請一下自己吧，畢竟是你挑的。”
兩人再次驅車回到禦海苑，這次確實是要分別了。
原本還有些淡淡的憂傷，直到霍馳把一整顆柚子遞了過來。
晏鶴：“......謝謝霍總，我走了。”
晏鶴就這樣提著個大柚子回到了家。
他無法理解現在商家的想法，為什麽要把平安果變成平安柚。
可憐的元寶餓了一晚上，晏鶴抱起它愧疚的摸了摸它：“我這就給你倒貓糧，餓壞了吧。”
洗過澡，晏鶴回了臥室。
那顆巨大的柚子正擺在自己床頭櫃上，外面包著幾層高檔的包裝紙，在燈光下發出五彩的光芒。
晏鶴伸手戳了戳柚子堅硬的外殼，沒戳動。
他已經刷牙了，不能再吃了，明天吃！
或許是聖誕節的到來，天空開始陸陸續續的下起雪，在地面上積起一層厚厚的雪，踩上去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深深一吸氣，冬日裏冷冽的味道傳進了自己的鼻腔，一股清新的氣息。
晏鶴心情頗好的進了公司，一到頂樓就被褚菱抓住了，她好像正在等自己。
“晏助理，我和你說，霍總辦公室桌上有一顆平安果！你送的嗎？”
晏鶴臉微微有些發燙：“我不知道啊。”
褚菱有些遺憾的放開他：“那是怎麽回事？難道霍總背著咱們找對象了？”
晏鶴有些心虛，面上帶著緋紅，小聲問：“你們不會送平安果給霍總嗎？”
褚菱立刻嫌惡的看向他：“誰要給他送？”
晏鶴沒理她的自言自語，立刻逃回了工位。
十點鐘去給霍馳送文件，他一進去就看到了霍馳辦公桌上的那顆蘋果。
晏鶴立刻關上辦公室門：“你怎麽拿來公司了？”
霍馳見他急急忙忙的有些愉悅：“平安果，我不看著怎麽平安？”
晏鶴有些無語：“你吃掉不就好了？”
霍馳手指摩挲過包裝袋：“這可是我收到的來自晏助理的第一個平安果，我怎麽舍得吃？”
晏鶴被他一說又想起來褚菱的竊竊私語，面上又飛上來幾絲紅：“你不吃就爛掉了。”
霍馳擡頭，唇角勾起一個小小弧度：“怎麽回事啊晏助理，送老板禮物很丟臉嗎？”
晏鶴難以和他解釋，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大步出去了，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樣子。
門又被砰地關上，霍馳拿起那顆蘋果，嘴角的弧度莫名更大了些。
值得慶幸的是，霍馳沒告訴任何人那顆蘋果的來歷。
他不說，自然沒人問他，也沒有人懷疑到晏鶴頭上，他們甚至懷疑是霍總魔怔了，單身久了，自己偽造了個女朋友出來，自導自演了這一出。
晏鶴心裏暗暗感嘆：霍總，為了咱們兩個的清譽，這個精分的名聲你就擔了吧。
聖誕節過完，一切喧囂都被壓下，12月26號，晏鶴收到了外賣電話。
晏鶴一頭霧水的到了前臺，提了個8寸蛋糕上來。
兩位秘書恰好撞見：“呀！誰的生日啊！”
晏鶴啊了一聲，沒回答，匆匆的跑了。
他剛放下蛋糕，接到了慕容瑾的電話：“小鶴鶴，給你定的蛋糕你收到了嗎？”
晏鶴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我都忙忘了，你還記得。”
慕容瑾興奮道：“我當然記得啦！我是你鐵哥們兒嘛！生日快樂親愛的！”
晏鶴眉眼間也放松下來，面上帶上了笑：“謝謝啦。”
掛斷電話，立刻迎上了何凜的目光：“你今天的生日？怎麽不說！都沒給你準備禮物！”
晏鶴略有些羞澀：“沒什麽好準備的，我自己都忘了。”
他緩緩扯開蛋糕的袋子，慕容瑾很用心，上面擺滿了水果。
晏鶴掏出刀子就要切，被在門口參觀已久的安怡阻止了。
“不要切！生日蛋糕怎麽能這麽沒有儀式感！”
晏鶴茫然地轉過頭，安怡已經幫他取出了贈送的蠟燭。
褚菱也走了進來：“你過生日怎麽不說啊！我們只能之後補給你禮物了。”
晏鶴連連擺手：“不用的。”
褚菱幫著一起插上蠟燭：“怎麽不要，你不把我們當朋友嗎？有借有還，我們過生日你要回禮的。”
晏鶴默默地閉嘴了。
安怡插上蠟燭：“哎呀，就咱們幾個人也太少了，我去叫老板！”
“別！”
沒等晏鶴阻止，安怡已經快步離開辦公室了。
幾位總監都不在，霍馳來的很快，進門時晏鶴頭上已經帶好了生日帽，他有些拘謹的站在原地，大概沒想到大家會如此熱情。
“人到齊啦！點蠟燭！”
蛋糕上插上了一根做成“25”字樣的蠟燭，霍馳上前一步點燃了蠟燭。
安怡推了推晏鶴肩膀：“楞著幹什麽，快許願！”
晏鶴被推搡著上前，手掌相合，許了個願望。
很快，讓人懷疑他在敷衍。
蠟燭溫暖的光輝下，晏鶴的側臉也顯得分外溫柔，帶著幾分純真，這時才讓人想起，他剛滿25歲，是全頂樓最小的一位小朋友。
“吹蠟燭！”
兩位女同事格外興奮，還拿出手機放了一首生日快樂歌。
晏鶴上前一步，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他剛要擡頭，臉上一涼，他茫然地擡起頭，就見霍馳手中的叉子上還沾著奶油，顯然現在自己的臉上也有了。
不等他反抗，粘膩膩的叉子面再次按上他的另一半臉，把人化成了個花貓。
晏鶴哎呀一聲，想伸手擦又怕蹭一手，輕輕錘了霍馳一下。
這一下他顯然很受用，嘴角難得勾起個格外大的弧度，是真心實意地笑了。
哢嚓一聲，手機定格下這一刻，照片中的青年面色紅潤，兩面白皙的面頰上沾著奶油，似乎有些生氣，撒嬌的意味更明顯，對面的男士莞爾一笑，看著格外登對。
五個人壓根吃不完這些蛋糕，晏鶴切好裝在盤裏，給幾位總監送到了辦公室，在手機上發微信一一告知。
他們顯然也很驚喜，祝賀了晏鶴生日快樂。
剛把剩餘的垃圾收進袋子，手機震動一聲，晏鶴拿起，是頂樓群。
花癡：“今天請大家吃飯。”
附上了一個地址。
褚菱：“哦耶，還有老板大出血的時候！”
葉晟：“我去，海泉灣的大包廂！老板大氣！”
晏鶴倒是沒聽過這家飯店的名字，聽他們說應該還不錯。
沈柏：“哇，今天是什麽日子，值得你這樣大方？”
安怡：“今天是晏助理的生日啊！老板是不是在給晏助理慶祝？”
晏鶴心頭一跳，按了按胸口。
花癡：“不止如此，這段時間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這頓飯也是犒勞大家。”
看完這句話晏鶴吐出一口氣，放松下來。
還好霍馳不是為了給他慶祝生日，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回應了。
一想到今天晚上有海鮮大餐吃晏鶴心情都好了，工作效率翻倍。
六點半一過，安怡背著包興沖沖地出現在助理辦門口：“何特助，我和褚菱姐跟你車走！”
晏鶴收拾包的手一頓：“我也和你走。”
安怡哎呀了一聲：“咱們坐一輛車太擠啦！你跟霍總一起走吧！”
晏鶴來不及推拒，安逸已經朝著霍馳辦公室大喊了：“霍總，讓晏助理和你一起走吧！”
霍馳拿著大衣出來：“行，半路把小晏助理丟在馬路邊吃西北風。”
“哎呦，今天可是晏助理生日，你能不能有點風度。”
最終經過他們的統一安排，晏鶴打車去的請求被無情駁回，霍馳硬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晏鶴只好乖乖紮著安全帶坐好，半張臉埋在圍巾裏。
自平安夜那天起他就很不想和霍馳獨處，一方面是尷尬，另一方面是心虛。
沒由來的，一見了這張臉就心虛。
霍馳很明顯不知道他的一系列心理活動，照常逗弄他。
“晏助理，你這圍巾真是太全面了，可以是圍巾，可以是口罩，你往上拽拽唄，我看能不能是眼罩。”
晏鶴微微側頭，極快的瞪了他一眼。
霍馳沒看到，但直覺告訴他晏鶴在瞪他。
海泉灣離公司有段距離，開車過去要半個小時，現在還是堵車的時候，長長的車隊擠滿公路，一時半會沒有移動的計劃了。
霍馳停下車子，側頭看向晏鶴：“你現在這樣特別像一只埋在地裏的小蘿蔔。”
“你才像小蘿蔔呢！”
霍馳掌心搭在他頭發上：“敢罵老板，把你從土裏薅出來你信不信？”
晏鶴伸手把他的掌心拍開：“我加班頭都要禿了，你不許摸我頭發。”
霍馳偏不肯放過他：“頭禿了？我看看哪禿了？”
晏鶴立刻把頭頂的帽子戴上，不給他看。
霍馳盯他兩秒，突然笑了。
晏鶴一頭霧水的看過去：“你笑什麽？”
霍馳搖了搖頭：“你有沒有見過丹頂鶴？”
晏鶴去過動物園，自然見過：“丹頂鶴怎麽了？”
“你見過肯定知道，丹頂鶴的頭頂是紅色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晏鶴仔細想了片刻，側頭問：“為什麽？”
霍馳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無情笑道：“因為丹頂鶴頭禿，頭頂沒有毛，紅色是它的皮膚。”
晏鶴反應過來，立刻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你怎麽這樣！”
霍馳嗤笑兩聲，擡手拉住他的帽子：“所以我來看看，你禿沒禿。”
帽子被拉下來，露出晏鶴一頭茂密的頭發，淡淡的洗發水的清香傳進鼻尖，霍馳忍不住輕輕抽了抽鼻子。
晏鶴想不到他動作這麽快，捂腦袋已經來不及了。
霍馳伸手撩了撩他頭發，嘴裏吐出一口氣吹了吹：“還騙人，明明頭發這麽多。”
晏鶴被他吹的耳根一紅，一擡頭，前面的車子動了。
他立刻推開霍馳：“能走了，快走。”
霍馳握住方向盤，手心裏還殘留著他發絲的香氣與柔軟的觸感，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他們到時其他人已經到了，晏鶴摘下圍巾，脫了外套，搭在一邊的衣架上。
霍馳手裏拿著菜單，率先遞給他：“禿頭小壽星，點菜吧。”
他現在沒開車，晏鶴有了機會，立刻踩了他一腳。
霍馳嘶了一聲：“叫你點菜還這麽大脾氣？”
晏鶴接過菜單：“你才禿頭。”
霍馳勾了勾唇：“葉晟頭才禿。”
葉總監無辜受傷：“關我什麽事！我都這樣禿了，你不如給我種點頭發吧。”
霍馳聽見了，故意沒理他，繼續逗晏鶴：“你變成丹頂鶴也沒關系，現在科技發達了，你可以種頭發。”
葉晟轉頭對著何凜道：“瞧瞧他，就會欺負人家晏助理，人家小晏都不想理他。”
何凜有些無奈，燙了燙茶具，沒回應。
霍馳倒是聽見了，他立刻轉過頭盯著晏鶴的表情：“不想理我？哪裏不想理？”
說著他離晏鶴越來越近，就在兩人快碰到一起時，晏鶴收起菜單利落的拍開他：“我點完了。”
霍馳接過菜單，又添了些。
對面坐的是秘書部兩位八卦王和信息部的溫總監，她悄悄側過頭問褚菱：“這兩位，一直都這樣？”
褚菱拿起茶水喝了一口：“何止啊。”
人事部的楚總監立刻湊過來：“什麽什麽？”
褚菱沒說話，朝著兩個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邊的霍馳還在逗晏鶴：“你點了哪個你就吃哪個，我點的你不能吃。”
晏鶴淡淡道：“那我點的你也不能吃嗎？”
霍馳收起菜單：“當然不是，首先我是老板，其次這頓我請。”
晏鶴沒理他，抽出紙巾擦了擦筷子尖，又把紙巾疊成了個標準的三角形，放在桌子上充當筷架。。
楚總監眼睛一亮：“好像是有點不對勁啊，老感覺他倆身邊要冒泡泡了。”
溫總監摸了摸下巴：“這也正常，我要是霍總，每天面對著晏助理那張臉我也會湊上去的。”
自家人關起門來吃飯，只點了紅酒和果汁。
菜上齊，霍馳率先開口：“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今天就當犒勞大家了。另外一方面，慶祝晏助理的生日，恭喜他25歲了。”
晏鶴矜持道：“謝謝霍總。”
霍馳勾唇看他：“謝謝怎麽不鼓掌？”
晏鶴無奈，只好照做。
其他幾人跟著一起拍手叫好，舉杯共飲。
等到安靜下來，霍馳繼續道：“這是你在總部的第一個生日，希望明年還有機會。”
晏鶴撐著頭：“會有的。”
一邊的葉晟悄悄和市場部總監江筠嘀咕：“怎麽說了四句話，三句都是說給晏助理的？”
江筠夾了只蒸好的生蠔塞進他盤子裏：“少管事，多吃飯。”
酒過三巡，氛圍火熱起來，東拉西扯，怎樣都有話題。
只有被人問到時晏鶴才會跟著說上兩句，其餘時候都在專心致志地吃飯。
他吃東西動靜很小，桌面也不會很臟，嘴角幹幹凈凈，用過的紙都疊的板板正正，看的霍馳心中暗自發笑。
丹頂鶴果然愛吃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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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的吐出這句話的，等大腦平靜下來，兩人已經到了24小時便利店。
晏鶴跟著進了便利店，玻璃門裏側也貼了很多聖誕節貼畫，收銀臺的角落裏擺了棵聖誕樹，彩燈熠熠發光。
收銀員也沒想到這麽晚了還有人會來光顧，目光緊緊隨著兩人移動，旋即發現，這兩人有點帥啊！
這種便利店都會有平安果賣，就是價格貴一點。
晏鶴挑了個格外大的蘋果，一轉頭，霍馳抱了個柚子。
晏鶴：......
“霍總，這個......有必要嗎？”
霍馳提著兩個包裝精致的平安果到了收銀臺：“我怕太小不夠你吃。”
晏鶴暗暗瞪他一眼，就見霍馳把兩個果子的價格都付了。
“不是說我送你嗎？”
霍馳提起平安果：“那就當是我替你宴請一下自己吧，畢竟是你挑的。”
兩人再次驅車回到禦海苑，這次確實是要分別了。
原本還有些淡淡的憂傷，直到霍馳把一整顆柚子遞了過來。
晏鶴：“......謝謝霍總，我走了。”
晏鶴就這樣提著個大柚子回到了家。
他無法理解現在商家的想法，為什麽要把平安果變成平安柚。
可憐的元寶餓了一晚上，晏鶴抱起它愧疚的摸了摸它：“我這就給你倒貓糧，餓壞了吧。”
洗過澡，晏鶴回了臥室。
那顆巨大的柚子正擺在自己床頭櫃上，外面包著幾層高檔的包裝紙，在燈光下發出五彩的光芒。
晏鶴伸手戳了戳柚子堅硬的外殼，沒戳動。
他已經刷牙了，不能再吃了，明天吃！
或許是聖誕節的到來，天空開始陸陸續續的下起雪，在地面上積起一層厚厚的雪，踩上去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深深一吸氣，冬日裏冷冽的味道傳進了自己的鼻腔，一股清新的氣息。
晏鶴心情頗好的進了公司，一到頂樓就被褚菱抓住了，她好像正在等自己。
“晏助理，我和你說，霍總辦公室桌上有一顆平安果！你送的嗎？”
晏鶴臉微微有些發燙：“我不知道啊。”
褚菱有些遺憾的放開他：“那是怎麽回事？難道霍總背著咱們找對象了？”
晏鶴有些心虛，面上帶著緋紅，小聲問：“你們不會送平安果給霍總嗎？”
褚菱立刻嫌惡的看向他：“誰要給他送？”
晏鶴沒理她的自言自語，立刻逃回了工位。
十點鐘去給霍馳送文件，他一進去就看到了霍馳辦公桌上的那顆蘋果。
晏鶴立刻關上辦公室門：“你怎麽拿來公司了？”
霍馳見他急急忙忙的有些愉悅：“平安果，我不看著怎麽平安？”
晏鶴有些無語：“你吃掉不就好了？”
霍馳手指摩挲過包裝袋：“這可是我收到的來自晏助理的第一個平安果，我怎麽舍得吃？”
晏鶴被他一說又想起來褚菱的竊竊私語，面上又飛上來幾絲紅：“你不吃就爛掉了。”
霍馳擡頭，唇角勾起一個小小弧度：“怎麽回事啊晏助理，送老板禮物很丟臉嗎？”
晏鶴難以和他解釋，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大步出去了，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樣子。
門又被砰地關上，霍馳拿起那顆蘋果，嘴角的弧度莫名更大了些。
值得慶幸的是，霍馳沒告訴任何人那顆蘋果的來歷。
他不說，自然沒人問他，也沒有人懷疑到晏鶴頭上，他們甚至懷疑是霍總魔怔了，單身久了，自己偽造了個女朋友出來，自導自演了這一出。
晏鶴心裏暗暗感嘆：霍總，為了咱們兩個的清譽，這個精分的名聲你就擔了吧。
聖誕節過完，一切喧囂都被壓下，12月26號，晏鶴收到了外賣電話。
晏鶴一頭霧水的到了前臺，提了個8寸蛋糕上來。
兩位秘書恰好撞見：“呀！誰的生日啊！”
晏鶴啊了一聲，沒回答，匆匆的跑了。
他剛放下蛋糕，接到了慕容瑾的電話：“小鶴鶴，給你定的蛋糕你收到了嗎？”
晏鶴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我都忙忘了，你還記得。”
慕容瑾興奮道：“我當然記得啦！我是你鐵哥們兒嘛！生日快樂親愛的！”
晏鶴眉眼間也放松下來，面上帶上了笑：“謝謝啦。”
掛斷電話，立刻迎上了何凜的目光：“你今天的生日？怎麽不說！都沒給你準備禮物！”
晏鶴略有些羞澀：“沒什麽好準備的，我自己都忘了。”
他緩緩扯開蛋糕的袋子，慕容瑾很用心，上面擺滿了水果。
晏鶴掏出刀子就要切，被在門口參觀已久的安怡阻止了。
“不要切！生日蛋糕怎麽能這麽沒有儀式感！”
晏鶴茫然地轉過頭，安怡已經幫他取出了贈送的蠟燭。
褚菱也走了進來：“你過生日怎麽不說啊！我們只能之後補給你禮物了。”
晏鶴連連擺手：“不用的。”
褚菱幫著一起插上蠟燭：“怎麽不要，你不把我們當朋友嗎？有借有還，我們過生日你要回禮的。”
晏鶴默默地閉嘴了。
安怡插上蠟燭：“哎呀，就咱們幾個人也太少了，我去叫老板！”
“別！”
沒等晏鶴阻止，安怡已經快步離開辦公室了。
幾位總監都不在，霍馳來的很快，進門時晏鶴頭上已經帶好了生日帽，他有些拘謹的站在原地，大概沒想到大家會如此熱情。
“人到齊啦！點蠟燭！”
蛋糕上插上了一根做成“25”字樣的蠟燭，霍馳上前一步點燃了蠟燭。
安怡推了推晏鶴肩膀：“楞著幹什麽，快許願！”
晏鶴被推搡著上前，手掌相合，許了個願望。
很快，讓人懷疑他在敷衍。
蠟燭溫暖的光輝下，晏鶴的側臉也顯得分外溫柔，帶著幾分純真，這時才讓人想起，他剛滿25歲，是全頂樓最小的一位小朋友。
“吹蠟燭！”
兩位女同事格外興奮，還拿出手機放了一首生日快樂歌。
晏鶴上前一步，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他剛要擡頭，臉上一涼，他茫然地擡起頭，就見霍馳手中的叉子上還沾著奶油，顯然現在自己的臉上也有了。
不等他反抗，粘膩膩的叉子面再次按上他的另一半臉，把人化成了個花貓。
晏鶴哎呀一聲，想伸手擦又怕蹭一手，輕輕錘了霍馳一下。
這一下他顯然很受用，嘴角難得勾起個格外大的弧度，是真心實意地笑了。
哢嚓一聲，手機定格下這一刻，照片中的青年面色紅潤，兩面白皙的面頰上沾著奶油，似乎有些生氣，撒嬌的意味更明顯，對面的男士莞爾一笑，看著格外登對。
五個人壓根吃不完這些蛋糕，晏鶴切好裝在盤裏，給幾位總監送到了辦公室，在手機上發微信一一告知。
他們顯然也很驚喜，祝賀了晏鶴生日快樂。
剛把剩餘的垃圾收進袋子，手機震動一聲，晏鶴拿起，是頂樓群。
花癡：“今天請大家吃飯。”
附上了一個地址。
褚菱：“哦耶，還有老板大出血的時候！”
葉晟：“我去，海泉灣的大包廂！老板大氣！”
晏鶴倒是沒聽過這家飯店的名字，聽他們說應該還不錯。
沈柏：“哇，今天是什麽日子，值得你這樣大方？”
安怡：“今天是晏助理的生日啊！老板是不是在給晏助理慶祝？”
晏鶴心頭一跳，按了按胸口。
花癡：“不止如此，這段時間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這頓飯也是犒勞大家。”
看完這句話晏鶴吐出一口氣，放松下來。
還好霍馳不是為了給他慶祝生日，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回應了。
一想到今天晚上有海鮮大餐吃晏鶴心情都好了，工作效率翻倍。
六點半一過，安怡背著包興沖沖地出現在助理辦門口：“何特助，我和褚菱姐跟你車走！”
晏鶴收拾包的手一頓：“我也和你走。”
安怡哎呀了一聲：“咱們坐一輛車太擠啦！你跟霍總一起走吧！”
晏鶴來不及推拒，安逸已經朝著霍馳辦公室大喊了：“霍總，讓晏助理和你一起走吧！”
霍馳拿著大衣出來：“行，半路把小晏助理丟在馬路邊吃西北風。”
“哎呦，今天可是晏助理生日，你能不能有點風度。”
最終經過他們的統一安排，晏鶴打車去的請求被無情駁回，霍馳硬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晏鶴只好乖乖紮著安全帶坐好，半張臉埋在圍巾裏。
自平安夜那天起他就很不想和霍馳獨處，一方面是尷尬，另一方面是心虛。
沒由來的，一見了這張臉就心虛。
霍馳很明顯不知道他的一系列心理活動，照常逗弄他。
“晏助理，你這圍巾真是太全面了，可以是圍巾，可以是口罩，你往上拽拽唄，我看能不能是眼罩。”
晏鶴微微側頭，極快的瞪了他一眼。
霍馳沒看到，但直覺告訴他晏鶴在瞪他。
海泉灣離公司有段距離，開車過去要半個小時，現在還是堵車的時候，長長的車隊擠滿公路，一時半會沒有移動的計劃了。
霍馳停下車子，側頭看向晏鶴：“你現在這樣特別像一只埋在地裏的小蘿蔔。”
“你才像小蘿蔔呢！”
霍馳掌心搭在他頭發上：“敢罵老板，把你從土裏薅出來你信不信？”
晏鶴伸手把他的掌心拍開：“我加班頭都要禿了，你不許摸我頭發。”
霍馳偏不肯放過他：“頭禿了？我看看哪禿了？”
晏鶴立刻把頭頂的帽子戴上，不給他看。
霍馳盯他兩秒，突然笑了。
晏鶴一頭霧水的看過去：“你笑什麽？”
霍馳搖了搖頭：“你有沒有見過丹頂鶴？”
晏鶴去過動物園，自然見過：“丹頂鶴怎麽了？”
“你見過肯定知道，丹頂鶴的頭頂是紅色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晏鶴仔細想了片刻，側頭問：“為什麽？”
霍馳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無情笑道：“因為丹頂鶴頭禿，頭頂沒有毛，紅色是它的皮膚。”
晏鶴反應過來，立刻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你怎麽這樣！”
霍馳嗤笑兩聲，擡手拉住他的帽子：“所以我來看看，你禿沒禿。”
帽子被拉下來，露出晏鶴一頭茂密的頭發，淡淡的洗發水的清香傳進鼻尖，霍馳忍不住輕輕抽了抽鼻子。
晏鶴想不到他動作這麽快，捂腦袋已經來不及了。
霍馳伸手撩了撩他頭發，嘴裏吐出一口氣吹了吹：“還騙人，明明頭發這麽多。”
晏鶴被他吹的耳根一紅，一擡頭，前面的車子動了。
他立刻推開霍馳：“能走了，快走。”
霍馳握住方向盤，手心裏還殘留著他發絲的香氣與柔軟的觸感，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他們到時其他人已經到了，晏鶴摘下圍巾，脫了外套，搭在一邊的衣架上。
霍馳手裏拿著菜單，率先遞給他：“禿頭小壽星，點菜吧。”
他現在沒開車，晏鶴有了機會，立刻踩了他一腳。
霍馳嘶了一聲：“叫你點菜還這麽大脾氣？”
晏鶴接過菜單：“你才禿頭。”
霍馳勾了勾唇：“葉晟頭才禿。”
葉總監無辜受傷：“關我什麽事！我都這樣禿了，你不如給我種點頭發吧。”
霍馳聽見了，故意沒理他，繼續逗晏鶴：“你變成丹頂鶴也沒關系，現在科技發達了，你可以種頭發。”
葉晟轉頭對著何凜道：“瞧瞧他，就會欺負人家晏助理，人家小晏都不想理他。”
何凜有些無奈，燙了燙茶具，沒回應。
霍馳倒是聽見了，他立刻轉過頭盯著晏鶴的表情：“不想理我？哪裏不想理？”
說著他離晏鶴越來越近，就在兩人快碰到一起時，晏鶴收起菜單利落的拍開他：“我點完了。”
霍馳接過菜單，又添了些。
對面坐的是秘書部兩位八卦王和信息部的溫總監，她悄悄側過頭問褚菱：“這兩位，一直都這樣？”
褚菱拿起茶水喝了一口：“何止啊。”
人事部的楚總監立刻湊過來：“什麽什麽？”
褚菱沒說話，朝著兩個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邊的霍馳還在逗晏鶴：“你點了哪個你就吃哪個，我點的你不能吃。”
晏鶴淡淡道：“那我點的你也不能吃嗎？”
霍馳收起菜單：“當然不是，首先我是老板，其次這頓我請。”
晏鶴沒理他，抽出紙巾擦了擦筷子尖，又把紙巾疊成了個標準的三角形，放在桌子上充當筷架。。
楚總監眼睛一亮：“好像是有點不對勁啊，老感覺他倆身邊要冒泡泡了。”
溫總監摸了摸下巴：“這也正常，我要是霍總，每天面對著晏助理那張臉我也會湊上去的。”
自家人關起門來吃飯，只點了紅酒和果汁。
菜上齊，霍馳率先開口：“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今天就當犒勞大家了。另外一方面，慶祝晏助理的生日，恭喜他25歲了。”
晏鶴矜持道：“謝謝霍總。”
霍馳勾唇看他：“謝謝怎麽不鼓掌？”
晏鶴無奈，只好照做。
其他幾人跟著一起拍手叫好，舉杯共飲。
等到安靜下來，霍馳繼續道：“這是你在總部的第一個生日，希望明年還有機會。”
晏鶴撐著頭：“會有的。”
一邊的葉晟悄悄和市場部總監江筠嘀咕：“怎麽說了四句話，三句都是說給晏助理的？”
江筠夾了只蒸好的生蠔塞進他盤子裏：“少管事，多吃飯。”
酒過三巡，氛圍火熱起來，東拉西扯，怎樣都有話題。
只有被人問到時晏鶴才會跟著說上兩句，其餘時候都在專心致志地吃飯。
他吃東西動靜很小，桌面也不會很臟，嘴角幹幹凈凈，用過的紙都疊的板板正正，看的霍馳心中暗自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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