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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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離上班時間還早,晏鶴直接回了禦海苑。

劉姨已經留下了午餐,是糖醋小排。

他這幾天明顯覺得睡眠質量好了很多,藥可以暫時停一停了。

看來突然來到總部確實對他的心態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不過很明顯他的適應能力不錯,上司與同事們人品也很好,沒給他造成什麽困擾。

雖然霍馳偶爾會戲弄他吧,不過也沒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畢竟是給他發兩倍工資的人,就算被戲弄一下也值了。

他小晏大人大人有大量,不和這種低俗無趣的資本家計較。

接下來的工作徹底適應過來,雖然強度很高,但確實能提升實力,日子悄悄走近了十一月中旬。

這段時間霍馳談合作經常會帶上他。

霍馳不得不承認,晏鶴雖然不喝酒,但腦子轉的極快,在談判桌上更不肯吃虧,處理一些難回答的問題比何凜還圓滑,看待問題也是一陣見血,解決方案更是讓人眼前一亮,為他解決了很多無形中的麻煩。

秋季已經徹底結束了,寒冬將至,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估計也不遠了。

這幾天晏鶴換上了厚外套,裏面依舊是襯衫和西裝,萬年不變。

今天應酬時沒喝多少酒,霍馳的眼底一片清明,走路也沒打晃。

晏鶴陪著他送走了合作商,結過帳出了餐廳。

司機還沒過來,兩人並肩走出一段,在路邊不遠處等司機。

霍馳倚著路燈站著,他套了件厚大衣,在冬日裏看著也很拉風。

晏鶴就在他前面幾步,在看司機的蹤跡。

霍馳目光落在他純黑色的厚外套上,打量了片刻。

晏鶴被他灼灼的目光燙到,略有些不解地轉過頭。

霍馳的視線精確捕捉到了晏鶴的藍色襯衫上,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霍總,怎麽了嘛?”

晏鶴被他盯得心裏發怵,不知道自己又哪裏沒讓這位爺舒坦,順著對方的視線抓了抓自己的襯衫。

霍馳走近幾步,微微低頭:“你怎麽總穿這幾件襯衫?”

晏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不是只有這幾件衣服,我是一件同樣的衣服有好幾件,這件是幹凈的。”

霍馳盯著他的襯衫良久,挪開了目光:“我記得你才24歲,為什麽衣品像我爸一樣?”

“啊?襯衫不好嗎?”

霍馳淡淡評價:“一點都不好,一穿上老了五歲不止。”

晏鶴有點疑惑,顯老不好嗎?顯老看上去不是會更資深、專業一些?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

霍馳聽了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氣聲,似乎在嘲笑他:“晏助理。”

這人轉過身,微微低頭與他對視:“我們公司談合作靠的是實力,不是你的顏值。”

言罷,他目光向下,掃了晏鶴一眼,嗤笑一聲側過了頭。

那是什麽眼神啊!瞧不起他嗎?再這樣看他就把他打成二維生物!再說了,他長得不堪嗎?

他感覺自己長得還行啊!從小都是被人誇長的好的!

霍馳這個30歲老男人,根本就不懂審美!純審醜!

坐上了車他還在暗暗生氣,靠著車窗,咬牙默默生氣。

霍馳側頭悄悄看他,心中陣陣發笑,嘲笑這人小孩一樣幼稚,說了一句就生氣。

直到車開到了禦海苑,晏鶴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被霍馳按住了手腕。

他一驚,轉過身看向霍馳,語氣裏有點兇巴巴的:“幹什麽,霍總!”

霍馳壓下心裏的笑意:“明天,不要穿襯衫來公司,不然叫你去一樓當保安。”

晏鶴不可思議的看他一眼,這人怎麽這麽無恥!別人穿什麽也要管!

“為什麽?我先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才是您的員工吧,還要被您限制穿衣自由嗎?”

霍馳忍不住勾唇:“因為醜,影響整個公司的形象。”

一頂巨大的帽子扣了下來,扣帽子的人明顯是故意的。

晏鶴一時啞語,不知道該怎麽罵這個無恥之徒。

霍馳卻沒什麽自知之明:“晏助理,你出去督察代表的是我們整個頂樓的臉面,你就穿個襯衫,別人怎麽想我們?他們肯定覺得是我這個老板不夠用心,苛待員工。”

你本來也沒好好對自己的員工!霍扒皮!

天天累的他要死要活的,好意思說這種話?

他憤怒地盯著霍馳,仿佛立刻就要沖上去抽他一巴掌,霍馳看上去卻莫名興奮。

“總之,你明天換身衣服,這樣穿我都看膩了,以後襯衫和西服放進休息室,應酬時穿,別學何凜,整天就那一個樣子,找不到女朋友。”

晏鶴忿忿道:“我不找女朋友!”

霍馳故意逗道:“男朋友也不行。”

“都沒有!”

用力拍上車門,晏鶴甚至沒說再見,生氣地離開了。

沒品位又低俗還惡趣味的老板!

憤怒的進了家門,按開燈,換掉鞋,晏鶴走到穿衣鏡面前。

明明很好!一看就很精明能幹!

只是霍馳說了不許再穿晏鶴也不敢明天再穿這身衣服去,畢竟去一樓當保安這事霍馳可能真的做得出。

他翻了翻自己的櫃子深處,找出了上個月買的衛衣。

當時試了試,覺得奇怪就收起來了,這下不得不穿了。

從裏面挑了一件比較低調的黑色衛衣套上,在鏡子前展示了一下。

可能是他西裝穿太久了?怎麽感覺這麽顯小呢?

翻出自己的外套套上,好像也還行?

莫名有點夢回讀大學的時候了。

不管了!就穿這身!誰叫霍馳讓他穿的!丟臉也不關他的事!就說是霍馳讓的!

直到洗完澡出來,晏鶴還是不敢置信地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

他哪裏醜了!他明明不醜!不好看也說不上醜吧!況且他現在有肌肉了!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不知道嗎!要那麽大塊的肌肉幹什麽?談合作的時候撞死對方嗎?

霍馳這人根本不講道理!

迫於淫威,第二天晏鶴是提著他心愛的襯衫進的公司。

果然這樣穿很奇怪吧!不然為什麽別人都盯著他!

在電梯口剛好碰見了安怡,她兩眼放光地走過來:“晏助理,你今天好不一樣啊!”

晏鶴拉了拉外套:“是不是有點奇怪?”

電梯恰好到了,發出叮的一聲,緩緩打開。

被精心擦拭過的電梯如鏡子一般清晰映照出他的樣子。

消瘦的身體、挺拔的身高,一身衛衣搭配深藍色外套顯得他年輕又活潑,是往日裏不曾見過的晏助理。

安怡推著他看向電梯門:“來你自己看,哪裏奇怪了?活脫脫一個清純男大學生啊!你有這等姿色怎麽不早點拿出來給姐姐我飽飽眼福!”

晏鶴自上而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感覺還是沒有很順眼,手上扯了扯衣擺。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安怡推著他走出電梯:“以後就這麽穿,聽見沒!把你那些破襯衫都丟了吧!”

晏鶴呆呆地進了助理辦,何凜已經到了,見到他也有些驚喜:“小晏,你今天這身很顯年輕。”

晏鶴把手裏的襯衫袋子放下,開始懷疑自己的審美了。

為什麽大家都說這樣穿好看?難道只有他自己覺得很別扭嗎?這樣一點氣勢都沒有啊!

晏鶴撐著下巴,突然想起來霍馳昨天的話。

談合作靠的是實力,不是顏值。

是了,只要比對方實力強,他就算穿裙子去談合作對方也得誇他眼光好。

這樣一想,晏鶴心情好了很多,也不覺得奇怪了。

反正只要他不看鏡子,醜到的是別人,不是他。

上午可能咖啡喝多了,他老上廁所。

第三次洗好手出衛生間時恰好遇見了從辦公室出來的霍馳。

霍馳正要去助理辦找人,卻不想迎面遇見了他。

晏鶴果然聽話,沒再穿昨天那身襯衫。

深色襯得他皮膚更白皙,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郁郁蔥蔥的,一看過來,霍馳心猛地擊起鼓來。

晏鶴在心裏暗暗指責這人失態,詢問道:“霍總?您怎麽了?”

霍馳被他叫的回了神,唇角微微勾起:“很好,很聽話。”

他還好意思提這事兒?害的他像馬戲團的猴一樣一直被人看!

晏鶴不想理他,繞過他想立刻就走。

霍馳還有工作交代給他,自然不能讓人如願,動作熟練地一把拽住他:“這麽急?”

晏鶴逃跑失敗,只能面對:“不急,您有什麽事?”

霍馳把手裏的文件夾遞給他:“午飯之前給我。”

晏鶴接過文件,快步繞開他,連翻了幾個白眼。

天天把他當生產隊的驢嗎?還午飯之前給他?一直不給他能一直不吃飯嗎?

看他憤怒的離開,霍馳低低的笑了一聲,回了辦公室。

晏鶴是個很神奇的助理,看到他時心情總是莫名很好。

坐在辦公桌前霍馳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有拍一張他的照片。

生日宴那天的,還沒刪除,被霍馳從相冊裏翻了出來。

那天已經很晚了,只有不遠處的燈還發出細微的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晏鶴唇邊帶笑,滿面春風,摸著烈焰的腦袋。

砰砰砰......

剛才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他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

不然為什麽心臟這種感覺?應該去醫院看看嗎?

這樣想著他給秘書發了條微信,安排了下午的時間。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作為集團的第一決策者,他的身體決不能出現差錯。

這樣想著,霍馳按滅了手機。

晏鶴果真給力,中午下班之前把文件送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霍馳拿起來翻了翻,事無巨細、毫無紕漏。

“挺好的,不白幹,年終給你的獎金一分也不會少的。”

晏鶴心裏冷哼一聲:本來就該一分不少的給我!

當天下午,霍馳去霍家的私人醫院做了心臟檢查,結果顯示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叮囑:不要過於勞累,疲勞會導致心臟跳動不規律,造成短暫的心率過快,註意休息,勞逸結合。

近幾天的最低氣溫已經到了零下,不穿棉服不好出門了。

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和霍馳出去應酬,天天大魚大肉的吃,晏鶴都怕自己長胖。

所幸大多數飯局都是合作商請的,不然他都要擔心霍馳的錢包了。

今天下午又有飯局,給劉姨發了微信,晏鶴坐在桌前忙工作。

安怡提著兩包肉幹進來:“快嘗嘗這個,我媽媽給我郵寄過來的。”

安怡老家的牛肉幹很出名,晏鶴也是向往已久,確實名不虛傳。

“謝謝安怡姐。”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天氣預報。

今年的冬天來得早,天氣預報提醒北市的冬雪就在這幾天了。

他把消息分享給了辦公室裏的兩位同事,安怡立刻幸福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還好我已經提前下單了冬日氛圍感穿搭!今年冬天我就是總部最靚的崽!”

何凜看她一眼:“冬天穿短裙容易感冒。”

安怡擺擺手:“何特助,你沒聽說過一個禦寒高手——光腿神器嘛?”

何凜合上文件:“沒有,文書高手,請把這個送去市場部。”

安怡接過,行了個禮:“Yes,sir!”

她離開了,逗得晏鶴嗤嗤笑了兩聲:“何特助,你真不知道光腿神器嗎?”

何凜詫異地從文件中擡起頭:“這是咱們要研究的新產品嗎?”

晏鶴想了想:“你可以和霍總建議一下,給廣大女性一個福利。”

他剛嘲笑完,霍馳出現在了門口:“晏助理,這是個好提議,應該叫技術部跟進一下,怎樣研究出質量更好、更美觀、更真實的光腿神器,不過現在你的第一要職是陪我去應酬。”

晏鶴不滿地擡頭:“霍總,進辦公室請敲門。”

霍馳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現在敲。”

言罷他立刻裝模做樣的敲了三下門。

晏鶴瞪他一眼,提著袋子去休息室換衣服了。

霍馳見他被逗得生氣面上帶了幾分笑意,一轉頭,何凜聚精會神地看著他,眼睛裏有幾分怪異的情緒。

霍馳道:“何特助,提醒你一下,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老板。”

何凜扯了扯唇:“霍總,你變了。”

霍馳被他突然跳轉的話題搞得有些茫然:“什麽?”

何凜重重嘆了口氣:“霍總,你也有今天,你現在是徹底敗給小晏了。”

霍馳百思不得其解:“我哪裏敗給晏助理了?”

還不等他回答,晏鶴換好衣服出來了:“走啊霍總。”

霍馳沒再多想,轉身離開,身後的何凜連連搖頭:“我是說,你栽了啊。”

看來他們的小晏助理確實光彩照人,豺狼見了變善犬,惡狗見了得從良,就連霍總,現在也變的和人一樣了啊。

還好當時把小晏從分公司請來了,貼心的晏助理,給他省了一堆麻煩事。

今天的餐廳定的偏僻,晚上九點路上堵得厲害,司機一時半會過不來,兩人只好沿著空曠的馬路向外走。

何特助要替他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今天沒過來。

在辦公室裏坐著感覺不出來,一到外面就清晰的感覺到了天氣的變化。

確實是奔赴冬日了,穿著厚重的大衣也覺得冷。

“早知道我就提前半個小時通知司機過來了。”晏鶴搓著手抱怨道。

霍馳搓了搓大衣裏的手指:“怪自己幹嘛,誰能知道宴席結束的確切時間。”

晏鶴抿了抿唇:“如果是何特助就一定能。”

“他?他是個怪胎,把時間把控到了極致,所以一直把他留在我身邊,不然以他的實力是可以升職到項目總監的位置的。”

晏鶴聞言睨他一眼:“那你也太不公正了,不放人家去管理層。”

霍馳淺笑一聲:“晏助理,你知不知道何特助的月薪?”

晏鶴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這人想套他的話嗎?

“霍總,公司不允許私下討論工資。”

霍馳也停下來:“可以,你反應真快。”

被他陰陽怪氣地誇了一句,晏鶴心裏帶上點愉悅。

詭計多端的賤男人,想不到我這麽聰明吧!還想捏我的小尾巴?休想!

旋即就見霍馳伸出手,比了個二。

晏鶴歪了歪頭:“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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