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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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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晏鶴醒來時鼻腔裏滿是消毒水的味道,看來健身沒起什麽作用,還是這麽容易生病。

估計是昨天下午規勸程蕓的時候出了汗,又受了點驚嚇,一連忙到晚上,這才一病不起。

見他醒來慕容瑾湊過來給他把病床調高了些,遞過來一杯溫水。

“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晏鶴接過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我沒事,你別擔心。”

聽見他嘶啞的聲音,慕容瑾強忍的情緒終於如洪水決堤,傾瀉而出。

“我說了你別去上班了,來我這裏,你怎麽就是不聽,你病了我都不知道,叫我怎麽放心!”

晏鶴被他吼的一楞,面上的表情僵了僵,知道他是嚇壞了。

“你別急,夏日裏溫度高,有個病都是正常的,我這不是沒事嗎?”

慕容瑾見他還敢狡辯怒道:“那是因為我到的早!我要是到的晚點你就燒成傻子了!”

晏鶴肝腦塗地的安慰了他許久,慕容瑾一拍大腿,終於想到了一個兩全美計。

“我給你雇個保姆吧,房子裏有人去打掃,能給你省不少精力,還能給你準備一日三餐。”

晏鶴有些無奈:“多大個房子,還雇個保姆。”

慕容瑾翻開手機:“說得對,我再給你換個大點的房子。”

最終晏鶴敗下陣來,無奈妥協:雇傭一位保姆,不換房子。

慕容瑾過去請過保姆,再找也很方便。

最終定下來一位中年婦女,負責晏鶴的一日三餐和衛生清理,不包吃住。

晏鶴不想總花他錢,約定好請保姆他來付錢,慕容瑾不同意就不請了。

慕容瑾只好妥協,左右租房子也要花錢,現在把這筆錢花在雇傭保姆上也好。

這場病生的急,好得也快,打完點滴就不再燒了,慕容瑾是推了工作跑來的,晏鶴不敢耽誤

他事,再三保證自己沒事,把人給送走了。

慕容瑾辦事麻利,請的這位保姆叫劉姨,原來在慕家做過事,手腳很麻利,做的飯也好吃。

一見晏鶴回來她忙迎上去:“晏先生,慕先生說你生了病,客廳裏油煙大,別熏著你,快去床上休息吧。”

晏鶴被她扶著到了床上躺下,劉姨端來一碗山藥羹:“喝些吧,這樣年輕,生生給累病了。”

晏鶴連連道謝,接過來喝了一口,入口軟爛綿香,回味無窮。

喝了山藥羹,晏鶴簡單和她聊了聊。

劉姨今年五十出頭,家裏丈夫走得早,兒子兒媳在外面上班。

晏鶴大致了解一番,開出的條件也很寬松,早飯不用她負責,工作日兩頓飯,節假日一頓午飯,如果晏鶴在外面吃她就不用來了。

劉姨點頭答應,提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薪資,晏鶴率先給她轉了一個月的工資。

劉姨做飯的手藝果然不錯,一頓飯就讓晏鶴心服口服了。

吃過晚飯,劉姨堅持給他準備了明天的早飯,提前放進冰箱裏,明天起床在微波爐裏一轉就能吃。

又叮囑晏鶴早些休息才離開,看著他吃了藥才離開,晏鶴覺得這份錢花的實在是太值了。

一天沒怎麽看手機,晏鶴登上微博,這才發現,昨日的案件已經解決了。

和晏鶴猜想的基本無差異,程燁在外面賭博,又借了高利貸,一屁股債還都還不清了,又想起來禍害自己的姐姐。

這一起案件拔出蘿蔔帶出泥,不光抓獲了一批聚眾賭博的違法分子,還抓獲了一批相互勾結的放貸分子。

程蕓雖然是受害者,可她肆意妄為的行為給社會制造了巨大的惶恐,也給公司帶來了損失,定然會受到制裁。

這一案件就此告捷,晏鶴次日又恢覆如常,上班去了。

總部今日忙得腳不沾地,暑期將至,各個項目都要被提上日程,總裁助理一職一直空著,何特助也是忙暈頭了,讓剛進公司不久的實習生輪流來做總助,一天被霍馳罵走了三個。

安慰好哭哭啼啼的實習生,還要面臨老板的怒火,何凜也想提離職了。

霍馳喝了口茶,話裏還帶著火氣:“這會兒應屆生不是剛畢業嗎?你去招個腦子靈光的不行嗎?”

何凜也正有這個打算,就去京大招,晏鶴就是京大來的,他們學校的應該都不會太差。

生活徹底回到了正軌,不同的是回家不用再做飯,下班要去健身。

接近九月,天氣還是悶熱無比,晏鶴這段時間的健身效果突飛猛進,肉眼可見的長了點肉。

晏鶴比較滿意目前的成果,教練也給了他意見,如果目標只是強身健體已經達到了,若是還想更進一步,教練也可以繼續指導他。

晏鶴對現在的身體素質很有信心,他對肌肉沒什麽執念,到這地步已經可以了。

接下來的健身工作他只需要按照教練的指導堅持練習就可以了。

可惜今天不是什麽黃道吉日。

一個月都沒見到霍馳,晏鶴本以為他去了其他健身房,或者放棄健身了,沒想到在浴室再次遇見了他。

晏鶴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霍馳盯著他看了看:“看來健身的效果很顯著,晏助理肉眼可見的強壯了些。”

對於他的誇讚晏鶴十分受用,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霍馳的手臂。

晏鶴:……

為什麽突然覺得霍馳是在故意嘲笑他呢?

晏鶴擡起頭,努力想在霍馳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但是霍馳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來任何其他情緒。

晏鶴在心裏埋怨自己過分敏感了,霍馳這麽大個老板,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種幼稚又無聊的事。

“謝謝霍總,您也很強壯。”

霍馳點點頭,側過身放他走了。

晏鶴心情很不錯,每一根頭發絲都在表達愉悅。

見人徹底離開視線,霍馳擡起右手握了握自己的左臂,隨後用手比劃了一下晏鶴手臂的粗細,沒忍住笑了笑。

沖完澡出來,新助理立刻為他披上外套,霍馳點了點頭,多看了這位新助理一眼。

這次何特助找的這個助理還不錯,手腳挺麻利。

任助理迅速上前為他打開車門,請他上車。

霍馳滿意極了,心中舒出一口氣,暗暗誇讚這人還算有眼力見。

何特助見霍馳滿意也放下心來,任韶是他在京大招到的,工作能力還不錯,情商又高,很認真負責,這次應該能長久了。

之後的日子裏霍馳像簽到打卡一樣,基本每天都會出現在健身房,不過他貌似是這裏的VIP客戶,只有洗澡時才會撞見。

一般這個時候晏鶴都是剛準備洗澡,霍馳已經洗完了。

霍馳有時候正常,點頭表示見到他了,有時候抽風,說幾句譏諷的話過來惡心人,不過勉強能接受。

訓練照常結束,晏鶴帶著衣服進去洗澡。

前幾天看別人出澡堂就穿好了衣服,晏鶴才意識到可以買一個防水袋,這樣就不用出去和別人坦誠相見了。

他剛打了一身的泡沫,正打算沖掉,一開水閥,沒出水。

晏鶴大驚失色,急忙回頭掰水龍頭,頭頂的花灑沒有任何反應。

他嘗試了兩次,忍不住呆在原地,不敢相信這種事竟然叫他給撞見了。

在外面洗澡停水了!谷關鍵是他還滿身泡沫啊!

手機鎖在外面櫃子裏了,晏鶴現在才知道什麽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身邊浴室的兄弟顯然和他差不多,有門隔著,晏鶴只能聽見一聲低罵。

要死了,現在該怎麽辦啊?直接把身上擦幹凈?那皮膚不會幹到裂開吧!

他正這樣想著,墻面突然被拍了拍,晏鶴有些迷茫的擡起頭,就聽對面有聲音傳來。

“朋友,你洗好沒有?”

這個聲音過分熟悉,熟悉到晏鶴聽完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霍馳?是他在隔壁?

現在裝死顯然不是什麽好選擇,晏鶴只好回話。

“霍總,是我,晏鶴。”

對面的霍馳顯然也懵了,氣氛裏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尷尬。

良久還是晏鶴先開口:“霍總,你那邊也停水了嗎?”

霍馳點了點頭,做完之後才意識到對方看不見。

“是的晏助理,你洗完澡了嗎?”

晏鶴看了看自己粘膩膩的一身泡沫:“沒有......我沐浴露沒沖。”

他說完這句話,澡堂裏陷入詭異的沈默。

晏鶴不知道霍馳究竟在醞釀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只好默默閉嘴。

過了許久,晏鶴甚至以為霍馳離開了,霍馳突然開口,艱難道:“你能不能,替我拿個內褲?”

晏鶴:……

他巴不得剛才自己什麽也沒說,他寧願就這樣站著等水來,或者自己擦幹凈一身的泡沫出去,即使皮膚幹裂成魚鱗,也不想幫霍馳拿內褲。

只是剛剛已經自報家門了,現在再裝死也來不及了。

晏鶴嗯了一聲,從防水袋裏翻出來浴巾把自己包好,穿好拖鞋出門,敲了敲隔壁浴室的門。

門微微開了一個小縫,一把鑰匙被遞了出來。

晏鶴無心在這樣尷尬的境遇下繼續和霍馳說話,拿了鑰匙轉頭就朝外面走,動作利索的找到霍馳的櫃子,沒管裏面都有什麽,團成一團全抱起來。

回到門口又覺得尷尬,拿了這麽多,怎麽遞給他?

沈思良久他還是敲了敲門。

“霍總,你開一下門,我都拿來了。”

霍馳也有些發懵,但現在也沒什麽別的辦法,只好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他心中默念:沒關系,都是男的,被看兩眼也沒關系。

只是一開門,他就楞了。

晏鶴圍了張浴巾,瘦弱的身體前堆了一堆他的衣服,昂貴的褲子被隨意的卷成一團,晏鶴從頭到腳一片赤紅,閉著眼睛側著頭,決意不看他一眼。

這個場景莫名有些吸睛,面前年輕的青年臉頰一片緋紅,霍馳盯了許久都沒有動作。

晏鶴聽到了開門聲,卻遲遲沒人接走他手上的東西,略有些懷疑,可他總不好現在睜開眼睛,萬一霍馳什麽也沒穿呢。

“霍總?”

這一聲終於把霍馳喚醒,他急忙嗯了一聲,從晏鶴手裏接過衣服。

“謝謝你晏助理,等下我去找工作人員來看,你別急。”

直到面前的門被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晏鶴才急忙回了自己的浴室,試了一遍水閥,還是沒水。

所幸他洗的是熱水澡,此刻浴室裏還有水汽保持溫度,不至於把他凍感冒。

等了一會,外面終於有了動靜,水房的師傅搗鼓了一陣大喊一聲:“有水了。”

晏鶴急忙打開水龍頭,果真好了。

溫熱的水澆下來,終於沖幹凈了粘膩的泡沫。

洗好澡換好衣服,晏鶴出了浴室,霍馳大概已經離開了。

完全能理解,要是自己這副樣子叫人給遇見肯定也沒臉見人了。

取出來手機晏鶴才發現,霍馳給他發了微信。

花癡:“晏助理,今天謝謝了,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處理,改天請你吃飯。”

晏鶴回了個不客氣,收起了手機。

回到家時劉姨還沒走,也許是真受了涼,晏鶴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可把劉姨嚇壞了,又是量體溫又是熬姜湯,生怕晏鶴再生病。

一大碗姜湯灌進肚子,晏鶴燥的全身是汗,劉姨一離開他就立刻打開了空調。

也許是身體真的強壯了,也許是劉姨的姜湯起了作用第二天晏鶴沒覺得有任何不適。

天氣似乎有了轉涼的痕跡,一早醒來風一吹還有點涼。

不過這對晏鶴來說沒什麽很大的影響,左右他都是穿西裝,披不披外套也無所謂。

昨天撞見了霍馳的醜事,晏鶴現在心情還算不錯,他到辦公室時蘇景已經到了,正在狂拍打印機的殼子。

晏鶴湊過去:“怎麽了?”

蘇景又拍了幾下,還是沒反應:“壞了,不亮了。”

晏鶴按了兩下按鈕,確實沒反應,一看插頭,插得好好的。

晏鶴有些疑惑,真壞了?搗鼓了半天,手指按到了打印機側邊的按鈕,嗡的一聲,開機了。

晏鶴有些無語的看向蘇景:“為什麽不開開關?”

蘇景重重嘆了口氣,開始覆印文件。

晏鶴見他神色有異,低聲詢問:“怎麽了?”

蘇景朝他眨眨眼睛:“晏助理,我們吵架了。”

這倒是有些稀奇。

“詳細說說呢。”

忽略掉他眼中吃瓜的訊號,蘇景低聲道:“昨天他突然提了見面的事,想和我打視頻,被我拒絕了。”

晏鶴啊了一聲:“就因為這個就生氣了?”

蘇景點點頭:“我也是一頭霧水啊。”

晏鶴嘆了口氣:“其實也正常吧,要是我,網戀半年還沒見過面,一張照片都沒有,那我肯定也很好奇每天在我對面說話的人到底是真是假,是人是鬼。”

蘇景重重呼出一口氣:“這樣也好,幹脆無聲無息的結束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誰。”

晏鶴有些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一轉頭,霍庭站在他倆身後不遠處,不知道聽了多久。

兩人登時起了一頭的汗,心砰砰亂跳,在胸腔裏瘋狂震動,他們整齊且緊張兮兮的看向了霍庭。

霍庭面無表情道:“晏助理,你來一下。”

晏鶴覺得霍庭可能聽見了,正準備接受質問,就見老板靠在了沙發裏,手臂蓋住眼睛,漏出了一個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表情。

“晏助理,我們吵架了。”

晏鶴:……

這小兩口到底有什麽想不開的?天天揪著他不放幹什麽?

晏鶴盡心盡力當好一個人機助理:“怎麽了呢霍總?”

霍庭坐起來,臉斜向窗邊45°,露出一個深受傷害的表情:“他不愛我,晏助理,我該怎麽做?”

這一連串的動作把晏鶴驚得雞皮疙瘩冒了一身,請見諒,實在是太潮了,類風濕要犯了。

“霍總,您與他怎麽了?起了爭執嗎?”

霍庭非常自覺的把錯誤攬到了自己身上:“都是我不對,非要看他的照片,他本來就很敏感,容易受傷,是我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晏鶴滿頭問號:蘇秘書啊蘇秘書,你究竟給我們霍總灌了什麽迷魂湯,能把他迷成這樣?

晏鶴平靜道:“霍總,感情是需要包容的,既然犯了錯,何不立刻和對方說開呢?相遇即是緣。”

霍庭痛苦道:“我是一公之總,怎麽能隨意和別人道歉?”

晏鶴一頭霧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一公一母的?他怎麽有點聽不懂呢

思索了片刻,晏鶴終於反應過來,不是,什麽叫一公之總?最多就是一司之總吧。

不對,這什麽亂七八糟的?誰教他的成語?

晏鶴深吸一口氣,忍住提離職的訴求:“霍總,在您愛人眼裏您不是什麽總裁老板,只是他的愛侶。”

霍庭沈思許久,悲痛道:“沒關系,我會道歉的,為了他我願意放棄自己的所有,哪怕是尊嚴也沒關系!”

晏鶴深感頭疼,但至少能讓上司別再找他取經了。

他剛想離開,霍庭卻突然叫住他。“對了,我還沒問你,蘇秘書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結束不結束的?”

晏鶴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看著無辜的老板,還是找回了些許道德感:“蘇秘書也戀愛了,昨天很不幸和他的愛人吵架了。”

霍庭立刻帶上了悲憫的眼神:“可憐天下丈夫心。”

晏鶴:......這又是什麽諺語?霍總啊霍總,你可別怪我沒告訴你,這麽明顯的暗示都聽不懂,等東窗事發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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