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凜的心，沈了。

他擡眸，看著眼前老皇帝這張臉，回想起他說的話，他總覺得，這些個東西慢慢慢慢的糅雜到了一起，就變成了一個字。

死。

內心的殺意，幾乎在一瞬間噴湧出來，等它們快要破體而出的時候，盛凜又把他們壓了下去，“陛下說的是，後宮內的確少有江湖美人，如果陛下喜歡，可以在江湖內選秀，定能選出一批姿容絕色的俠女來。”

“盛愛卿，你是真不懂朕的意思？”

盛凜在心裏冷笑一聲，隨後無辜擡頭，“臣愚鈍，不知陛下何意。”

臺上的皇帝聽了，隨手把玩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如果是普通官家的秀女，入宮冊封，最多是個才人，若是愛卿的妹妹，朕……破例，冊封貴人，愛卿以為如何？”

不如何！

無邊的羞辱幾乎在一瞬間甩了過來。

貴人？

呵呵！就算你把那天下雙手奉上，也休想沾染她一根汗毛。

雖然心裏炸毛，但是盛凜表面上還是很淡定的，他蹙眉，“可是臣妹今年才十四，家中尚未考慮此事，再說陛下……”

反正盛凜就一直看著皇帝身下的位置沒眨眼。

只要是個男人，估計都受不了如此露骨的眼神，鄭帝後來很生氣的把盛凜趕出了禦書房。

……

中午，太陽在天上掛著，盛凜出了宮之後，迅速聯系鄭嚴。

長街茶館包廂內。

鄭嚴直接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盛凜，你是不是故意的？”

“臣沒有。”

“臣臣臣！你要是真把自己當個臣子，你今天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鄭嚴已經快火冒三丈了，“皇上雖然昏庸，但是現在還是他掌權！你！”

“你說話，就不能好聽點？”

盛凜聽了這話，擡眸看著鄭嚴，“殿下，如果皇上說想納落塵為妃，你還能保持鎮定嗎？”

“……”

不能。

“我的心情就同殿下一樣，皇上說，後宮裏少了些同阿然一樣江湖味濃郁的女子，那你說，他是什麽意思？”

“……”

鄭嚴搞不懂啊，明明後宮美人那麽多，怎麽還要每天出來作死。

事情的形勢，一下子嚴峻了起來。

經過今天這麽一次羞辱，皇上沒有當場發難，肯定是想好了後續怎麽折磨盛凜的。

沈默之間，男人道，“殿下，我提議計劃提前。”

“不行，風險太大了……”

“殿下，那我們換個計策。”

“不行！”鄭嚴面色一沈，“我們策劃了大半年，貿貿然換計劃——”

“那殿下是要看著我和我背後的線人，一起被皇帝陛下弄死，貶謫嗎？”

鄭嚴：！

“盛凜，你今天就不能直說，葉然是你的妻子嗎！”鄭嚴氣急敗壞。

“不能。”盛凜敲了下木桌子，“我怎麽能壞她清譽，況且，無論怎麽說，結果都是一樣的，皇帝那種東西，陛下難道想著他會守倫理，不去動臣子之妻？”

之前皇帝強搶民婦的爛賬幾乎是一瞬間浮現眼前。

鄭嚴頭疼之時，盛凜輕聲，“事已至此，殿下還是來聽聽臣新策劃的‘改朝換代’計策吧。”

“你真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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