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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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真好啊，”羅恩的眼睛緊盯著賽特，“看來你非常有決心啊。”
賽特都不敢想自己臉紅到什麽境界，捂住臉低下頭，不想理什麽任何人，“你們兩個都閉嘴。”
話是真心話，他確實要等回去的時候，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事情說清楚。
路上有些不好走，車行駛的有些搖晃，應該是壓到了一個石頭，車子猛地顛簸了一下，“啪嚓”一聲，骨灰盒摔倒了地上。
羅恩垂著眼看著盒子，“麻煩賽特少校幫下忙吧。”
賽特俯身撿起盒子，這次他沒有再遞到羅恩手裏，而是將它放回了原先裝他的那個箱子。
“賽特。”羅恩突然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賽特眼皮都沒擡一下，“再等幾個小時就等到目的地了，到時候你拿著它看個夠。”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殺了那個孩子嗎？”
賽特冷哼了一聲:“我不想知道。”
“……那我也要說。”
賽特:“……”
“殺了那個孩子是因為，我覺得他跟我很像，你不覺得嗎？”羅恩說道，“你要知道，我現在這幅樣子，也是因為爆炸，所以我對那孩子的處境非常感同身受。”
所以就這麽殺了他？賽特心裏忍不住想到。
羅恩好像知道他想什麽，隨口答道:“與其讓他這麽要死不死的，不如幹脆給個痛快，不是嗎？我想那孩子應該也會感謝我的……感謝我結束了他的痛苦。”
聽到這句話，賽特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雖然這個做法我不好做出評判，但是你就不要隨意猜測別人的想法，然後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羅恩饒有興致地看著賽特，“你說得對。”
賽特不喜歡被他這麽看著，總覺得不舒服。
“對了，我記得兩個月前，賽特少校在您的市中心，抓到了一只異蟲，是嗎？”
幾乎是不用多回憶，賽特馬上就想到了那天，他當時在跟那個小記者約會，當時碰到了那只異蟲，長得嚇人，其實應該是因為退化的太嚴重了，而且看上去也是神志不清，賽特當時就把那只異蟲一腳踹斷了脖子。
羅恩動了動手，也學著賽特，往後靠過去，手銬叮叮當當地響。
賽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提這些。
“當時我記得那個什麽，安保部部長，還不是夏凡，是一個胖的像只豬的老頭子？所以我才一直不服你們，怎麽會讓那麽個東西坐上這麽重要的職位……我是說，他向我致以慰問信，言辭真的很沒有禮貌。”
羅恩說完這句話，又補充道:“比賽特少校還要沒禮貌。”
被莫名其妙罵了的賽特頓時不爽:“什麽？”
賽特不想再聽他一直說下去了:“你想說什麽就快點說，撿重點！要不就閉嘴。”
“好好好。”羅恩笑了，“我是想說，那只異蟲，是那個孩子的哥哥。”
“……”
這句話讓賽特心裏猛然一沈，他緩緩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羅恩，只見對方臉上掛著的似乎是帶著得意的笑。
“什麽？”
“我是說，你箱子裏的那個孩子，他的哥哥，是被你給殺死的。”羅恩看著賽特臉上的表情，笑的格外的燦爛，“知道那孩子為什麽要在你們所謂的外交領地做那種事情嗎？因為那孩子的哥哥腦子有點問題，可能自己偷偷的跑出去了，也可能是被人故意放出去了，反正都是死，我也知道。”
“但是那孩子不是這麽想的，他要出去找他的哥哥，但是你們那邊的攔著他不讓他去，他求也沒有用，又太偏激，就做出了這種行為。”
羅恩問道:“那只異蟲的屍體現在不就留在帝國裏嗎？”
“這就是你想讓我留下骨灰的原因？是為了他們團聚？”
“是的，但是您拒絕了我，絲毫不通情達理，明明造成這樣後果的是您，但是您卻不想要承擔結果。”
羅恩最後得出結論:“都怪賽特少校殺了他哥哥，如果把那個病人送回來，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即使是我，也會感到有些痛心，賽特少校還真的是十足的壞。”
“……是又怎麽樣？”賽特平靜的回覆他，“就算是這樣，骨灰你帶走，絕對不可能留在我們的地方。哦對了，別忘了，藍水河也是王上對你們最後的仁慈，你就應該看好你的病人和你的孩子們，別最後作到連藍水河都容不下你們了。不要變成星際流浪漢。不然到時候就不止你一個人待在監獄裏了。”
羅恩笑了，“你以為藍水河那種地方是好地方嗎？每天見到太陽的時間不到六個小時……跟監獄有什麽區別？”
“那也可以一起去死。”賽特也笑了，“要是真的這麽不舒服的話就去死吧，不知感恩的東西。”
“……”羅恩似乎是沒有想到賽特會說出這麽直白又惡毒的話，怔楞了片刻，隨後說道，“我說錯了，賽特少校您和那位豬一樣的安保部部長一樣沒有素質。”
“別把我和他相提並論，閉上你的臭嘴。”賽特強忍住一腳踹過去的沖動說道，他就應該在上來前拿上膠帶把他的嘴給縫上，“你以為我一直很想聽你說話嗎？沒臉沒皮的東西。”
是的，物理上的沒臉沒皮。
不是嗎？
賽特也故意做出一副嘲笑的表情看向他臉上的繃帶。
真服了。
早知道這家夥一如既往的討厭，他就不應該秉持友好態度幫他換繃帶，真是午飯吃太飽了撐的。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靜靜的暗了下來，路也是越來越難走，幾乎是每隔十米都要顛一下，賽特喝了一口水，剛擰好瓶蓋放下，車就又顛了一下，別說休息了，能坐穩就很好了。
車廂裏是安靜了一會兒的，但是此時那個惹人煩的聲音又開口了:“渴了。”
渴了剛好，少說點話。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賽特還是擰開一瓶新的水遞到了羅恩手裏。
但就在他喝的時候，車又顛了一下，再擡頭時，只看到水瓶已經滾到了地上，水也差不多流幹了，羅恩身上濕了一片。
活該。
“勞煩，能給幾張紙嗎？”
賽特抽了兩張紙給他。
終於又安靜了一會兒。
但也只是一會兒。
羅恩又開始叫他的名字，這一次，賽特開始後悔自己沒能帶一個耳塞。
他說:“你要殺了我嗎？”
賽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
“我是說，你殺了我吧。”
“……”
賽特楞了一瞬，擡眼看過去，只見坐在自己對面的羅恩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賽特沒想理他，而是閉上眼睛，但對方依舊不依不饒，說道:“沒有帶槍嗎？不對吧，剛才我看到了。”
賽特盯了他幾秒，開口:“閉嘴。”
“那麽討厭我的話現在就殺了我吧，賽特，現在不是就有這個機會嗎？為什麽猶豫。這不像你的作風。”
如果時間再往前推半年，賽特現在可能就真的手起刀落了，但是前提是，時間往前推半年。
突然想起來臨行前老上將語重心長囑咐自己的話了，怪不得會那麽說，是因為料想到了他會這麽說嗎？
羅恩依舊不死心，好像是決定了今天必須死，一張嘴沒完沒了的說起了話:“為什麽不想殺了我？如果殺了我對你們來說沒有什麽害處啊？”
“當時不是說了要殺我嗎賽特，之前也是，這次也是，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們嗎？說真的，殺了我你們可以更加順利的做些別的事情，可以將我的孩子們帶到你們的那裏，說不定他們會改邪歸正？”
“你是想說，我殺了你，然後你的孩子們能夠順理成章的回到帝國裏生活嗎？”賽特問他，“如果是這樣，你不如直接了當點的去向王上認錯。不過沒有用，帝國裏的居民是不會同意的。因為你們一開始就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不，我要你殺了我。”羅恩說道，“我的目的只是這樣而已，那些孩子也好，病人也好，都與我無關了。隨你們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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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羅恩的眼睛緊盯著賽特，“看來你非常有決心啊。”
賽特都不敢想自己臉紅到什麽境界，捂住臉低下頭，不想理什麽任何人，“你們兩個都閉嘴。”
話是真心話，他確實要等回去的時候，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事情說清楚。
路上有些不好走，車行駛的有些搖晃，應該是壓到了一個石頭，車子猛地顛簸了一下，“啪嚓”一聲，骨灰盒摔倒了地上。
羅恩垂著眼看著盒子，“麻煩賽特少校幫下忙吧。”
賽特俯身撿起盒子，這次他沒有再遞到羅恩手裏，而是將它放回了原先裝他的那個箱子。
“賽特。”羅恩突然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賽特眼皮都沒擡一下，“再等幾個小時就等到目的地了，到時候你拿著它看個夠。”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殺了那個孩子嗎？”
賽特冷哼了一聲:“我不想知道。”
“……那我也要說。”
賽特:“……”
“殺了那個孩子是因為，我覺得他跟我很像，你不覺得嗎？”羅恩說道，“你要知道，我現在這幅樣子，也是因為爆炸，所以我對那孩子的處境非常感同身受。”
所以就這麽殺了他？賽特心裏忍不住想到。
羅恩好像知道他想什麽，隨口答道:“與其讓他這麽要死不死的，不如幹脆給個痛快，不是嗎？我想那孩子應該也會感謝我的……感謝我結束了他的痛苦。”
聽到這句話，賽特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雖然這個做法我不好做出評判，但是你就不要隨意猜測別人的想法，然後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羅恩饒有興致地看著賽特，“你說得對。”
賽特不喜歡被他這麽看著，總覺得不舒服。
“對了，我記得兩個月前，賽特少校在您的市中心，抓到了一只異蟲，是嗎？”
幾乎是不用多回憶，賽特馬上就想到了那天，他當時在跟那個小記者約會，當時碰到了那只異蟲，長得嚇人，其實應該是因為退化的太嚴重了，而且看上去也是神志不清，賽特當時就把那只異蟲一腳踹斷了脖子。
羅恩動了動手，也學著賽特，往後靠過去，手銬叮叮當當地響。
賽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提這些。
“當時我記得那個什麽，安保部部長，還不是夏凡，是一個胖的像只豬的老頭子？所以我才一直不服你們，怎麽會讓那麽個東西坐上這麽重要的職位……我是說，他向我致以慰問信，言辭真的很沒有禮貌。”
羅恩說完這句話，又補充道:“比賽特少校還要沒禮貌。”
被莫名其妙罵了的賽特頓時不爽:“什麽？”
賽特不想再聽他一直說下去了:“你想說什麽就快點說，撿重點！要不就閉嘴。”
“好好好。”羅恩笑了，“我是想說，那只異蟲，是那個孩子的哥哥。”
“……”
這句話讓賽特心裏猛然一沈，他緩緩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羅恩，只見對方臉上掛著的似乎是帶著得意的笑。
“什麽？”
“我是說，你箱子裏的那個孩子，他的哥哥，是被你給殺死的。”羅恩看著賽特臉上的表情，笑的格外的燦爛，“知道那孩子為什麽要在你們所謂的外交領地做那種事情嗎？因為那孩子的哥哥腦子有點問題，可能自己偷偷的跑出去了，也可能是被人故意放出去了，反正都是死，我也知道。”
“但是那孩子不是這麽想的，他要出去找他的哥哥，但是你們那邊的攔著他不讓他去，他求也沒有用，又太偏激，就做出了這種行為。”
羅恩問道:“那只異蟲的屍體現在不就留在帝國裏嗎？”
“這就是你想讓我留下骨灰的原因？是為了他們團聚？”
“是的，但是您拒絕了我，絲毫不通情達理，明明造成這樣後果的是您，但是您卻不想要承擔結果。”
羅恩最後得出結論:“都怪賽特少校殺了他哥哥，如果把那個病人送回來，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即使是我，也會感到有些痛心，賽特少校還真的是十足的壞。”
“……是又怎麽樣？”賽特平靜的回覆他，“就算是這樣，骨灰你帶走，絕對不可能留在我們的地方。哦對了，別忘了，藍水河也是王上對你們最後的仁慈，你就應該看好你的病人和你的孩子們，別最後作到連藍水河都容不下你們了。不要變成星際流浪漢。不然到時候就不止你一個人待在監獄裏了。”
羅恩笑了，“你以為藍水河那種地方是好地方嗎？每天見到太陽的時間不到六個小時……跟監獄有什麽區別？”
“那也可以一起去死。”賽特也笑了，“要是真的這麽不舒服的話就去死吧，不知感恩的東西。”
“……”羅恩似乎是沒有想到賽特會說出這麽直白又惡毒的話，怔楞了片刻，隨後說道，“我說錯了，賽特少校您和那位豬一樣的安保部部長一樣沒有素質。”
“別把我和他相提並論，閉上你的臭嘴。”賽特強忍住一腳踹過去的沖動說道，他就應該在上來前拿上膠帶把他的嘴給縫上，“你以為我一直很想聽你說話嗎？沒臉沒皮的東西。”
是的，物理上的沒臉沒皮。
不是嗎？
賽特也故意做出一副嘲笑的表情看向他臉上的繃帶。
真服了。
早知道這家夥一如既往的討厭，他就不應該秉持友好態度幫他換繃帶，真是午飯吃太飽了撐的。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靜靜的暗了下來，路也是越來越難走，幾乎是每隔十米都要顛一下，賽特喝了一口水，剛擰好瓶蓋放下，車就又顛了一下，別說休息了，能坐穩就很好了。
車廂裏是安靜了一會兒的，但是此時那個惹人煩的聲音又開口了:“渴了。”
渴了剛好，少說點話。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賽特還是擰開一瓶新的水遞到了羅恩手裏。
但就在他喝的時候，車又顛了一下，再擡頭時，只看到水瓶已經滾到了地上，水也差不多流幹了，羅恩身上濕了一片。
活該。
“勞煩，能給幾張紙嗎？”
賽特抽了兩張紙給他。
終於又安靜了一會兒。
但也只是一會兒。
羅恩又開始叫他的名字，這一次，賽特開始後悔自己沒能帶一個耳塞。
他說:“你要殺了我嗎？”
賽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
“我是說，你殺了我吧。”
“……”
賽特楞了一瞬，擡眼看過去，只見坐在自己對面的羅恩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賽特沒想理他，而是閉上眼睛，但對方依舊不依不饒，說道:“沒有帶槍嗎？不對吧，剛才我看到了。”
賽特盯了他幾秒，開口:“閉嘴。”
“那麽討厭我的話現在就殺了我吧，賽特，現在不是就有這個機會嗎？為什麽猶豫。這不像你的作風。”
如果時間再往前推半年，賽特現在可能就真的手起刀落了，但是前提是，時間往前推半年。
突然想起來臨行前老上將語重心長囑咐自己的話了，怪不得會那麽說，是因為料想到了他會這麽說嗎？
羅恩依舊不死心，好像是決定了今天必須死，一張嘴沒完沒了的說起了話:“為什麽不想殺了我？如果殺了我對你們來說沒有什麽害處啊？”
“當時不是說了要殺我嗎賽特，之前也是，這次也是，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們嗎？說真的，殺了我你們可以更加順利的做些別的事情，可以將我的孩子們帶到你們的那裏，說不定他們會改邪歸正？”
“你是想說，我殺了你，然後你的孩子們能夠順理成章的回到帝國裏生活嗎？”賽特問他，“如果是這樣，你不如直接了當點的去向王上認錯。不過沒有用，帝國裏的居民是不會同意的。因為你們一開始就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不，我要你殺了我。”羅恩說道，“我的目的只是這樣而已，那些孩子也好，病人也好，都與我無關了。隨你們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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