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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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吃早餐時，安拉找上了門，賽特看到兩個人在一起吃早餐的時候，表情有一絲無語，但很快就以無所謂蓋過，她推著儀器:“例行檢查。”
檢查的過程挺快的，陳十星讓賽特接著吃，而他其實也吃的差不多了，見狀，擦擦嘴，說道:“我吃完了，可能要先走了。”
陳十星此時正在測血糖，聞言一擡頭:“去哪兒？”
安拉剛好將儀器針尖紮入他的手指，陳十星沒忍住，叫出了一聲。
抽離針尖，一滴殷紅的血滴從他指尖冒出，賽特被那一聲叫的心裏有點不好受，但還是披上外套，“我去趟醫院，然後去找我父親。”
陳十星站起來:“我可以一起去嗎？”
正要給他檢測下一項的安拉擡頭:“不行。”
“我現在沒覺得有哪裏不舒服，更何況這件事情如果有我出面代表父親可能會更好。”陳十星說道。
“您都兩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安拉也站了起來，“前天沒有睡好，昨天又想吐，今天無論如何都要休息一下。”
“停，不要吵。”賽特已經穿好衣服，“我要去醫院，只是看一眼朋友就走，殿下…您好好休息，有空的話我還會來看您的。”
見對方臉上的不滿已經不帶遮掩了，賽特覺得自己再不走可能真的來不及了，加上安拉眼神示意，他趕緊行了個禮，“抱歉，我先走了。”
門砰的響起，陳十星咬緊嘴唇，眉毛緊皺。
……那個叫夏凡的，到底跟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每次都那麽關心他。
所說的有空又到底是什麽時候？
陳十星沒有問出口。
安拉察覺到這位的情緒又開始波動，一聲不吭的將一切做完，收拾好東西，提醒道:“您不能總是這樣，如果一直情緒波動很大，真的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陳十星深吸了一口氣，“…好。”
醫院裏，賽特找到那間病房，象征性的敲敲門就推門而入，看著夏凡慢了半拍的喊出“請進”，然後就是一副無語的表情。
“沒有禮貌。”夏凡說道，隨後繼續吃著早餐。
他的嘴唇臉色還是蒼白，但整個人卻看上去好多了，似乎眼下的黑眼圈都輕了不少，看起來是有好好睡了一覺。
賽特坐到一旁，看著他一勺一勺的喝著粥，“怎麽樣，看起來你好多了。”
“嗯。”
“今天你就接著好好休息吧。”賽特隨手拿起夏凡餐盤上一塊切好的蘋果咬了下去，“你的工作我會幫你處理的。”
“……不需要。”夏凡頓了一下，接著開始喝粥，“我現在好多了，不會再出現昨天那樣的事情了，你現在去幫我辦理出院，待會兒吃完我就和你一起走。”
“好個屁啊，說兩句好聽話寬慰你你還當真了。”賽特直截了當嗆了回去，“不行，讓你好好歇著就好好歇著。”
“賽特！”
“……”賽特斟酌片刻，說道:“難道讓你去了之後，見到羅恩那張臉，你再暈一下？而且，你應該挺不想見到他的吧。”
“畢竟他作為首領，竟然能這麽毫不猶豫的就殺掉自己的族人，真的挺殘忍的，但是你為什麽突然就暈倒了，安拉說你是情緒過激。”
“那次你在車裏跟我吵架的時候也是，好像只要跟他們沾邊，你都會情緒激動。”
夏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咀嚼著食物。
賽特的語氣突然就嚴肅了起來，“夏凡，我母親把你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認為你是一個孤兒，但從見到羅恩之後，我隱約的有種熟悉感，可能這一切只是我瞎猜的，但如果是真的，那我就理解你為什麽情緒激動了，你要好好的回答我。”
說到最後，他說話的語氣已經帶著點審問的意味了，賽特有點強硬的掰過夏凡的下巴，湛藍的眼中所透露出的眼神冰冷，仿佛現在在他面前的不是多年的好友，而是令人惡心反感的異蟲。
“告訴我，你跟羅恩，你們是不是有什麽。”
夏凡跟他眼神接觸的一剎那，連忙垂下眼睛，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然後又直視回去，“……什麽有什麽？大清早的你發什麽瘋。”
賽特挑挑眉，松開手，又裝作沒事兒人一樣，把椅子放回原處，他擡頭看了一眼夏凡的表情，這才發現對方臉上雖然強裝鎮定，但那雙眼睛裏面的情緒已經不像表面般平靜。
“沒什麽意思，就只是讓你好好休息。不要想這麽多。”賽特拍拍他的肩膀，“別生氣，夏凡。”
“……”
夏凡擡起眼睛看著他，喉結滾動，張了張嘴，一直藏了很久的秘密仿佛就要脫口而出，但最後，他看著賽特的那雙眼睛，什麽也沒說出來。
不知道要怎樣說出來，也不敢說出來。
夏凡的心突突突直跳，他真的知道嗎？
“好了好了，好好休息。”
賽特不想再給他壓力，即使不問，他心裏所猜想的估計也八九不離十。
“你不要想那麽多了，夏凡。”賽特對他說道，“你現在就實話實說，告訴我，你想不想去火葬場，想不想去把他送走。”
沈默著，夏凡搖了搖頭。
“那我就幫你，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除了醫院大門，有一輛車已經在那裏等著賽特，坐上車一路來到火葬場，附近冷冷清清的，因為這件事情多少有些惡劣，所以並沒有通知媒體的到來，只是對外宣稱治療過程中突然離世，估計到下午的將羅恩送走的時候時候那些記者們才會來。
至於來到這裏的也沒幾個，賽特算是作為看著工作的領導來的。
屍體從昨夜就被運到了這裏，在停屍間等著，那裏面冷森森的，面前的擔架上，那名少年臉上的繃帶已經全都被摘掉，那些被炸藥灼燒的，惡心的，暗紅的皮膚，就這麽暴露在空氣裏。
幾乎可以說是面目全非了。
脖子上的傷口倒是不怎麽明顯，那畢竟只是木頭片子。
少年的屍體被推進焚屍爐後，賽特便走出了房間，在外面透氣，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軍警走到他身邊:“賽特少校，東西已經放好了，現在去找上將嗎？”
賽特點點頭。
驅車來到關押著羅恩的監獄，時間已經臨近中午，賽特將盒子交給那裏的人，隨後找到老上將，父子兩人寒暄了幾句，大概就是說賽特今天要代替夏凡，帶著幾位軍警，將羅恩送到藍水河盡頭。
“你得保證羅恩的安全，你得知道，不能讓他出什麽意外。別讓有心人逮住機會大做文章。保證他安全的回到那裏。”
“沒問題。”賽特抿了抿唇，“我會盡快回來的。”
老上將看著自己的兒子，到底是作為父親，還是囑咐道:“你也要小心，安全回來，比什麽都重要。”
“我知道。”
“別讓我和你母親擔心。”
賽特點點頭:“我知道。”
臨近中午的時候就已經有記者前來等候第一手消息，賽特剛剛吃完飯，在一旁等候著接下來的事宜。
這時，一個軍警過來，說道:“少校，那個叫羅恩的，不肯吃飯，說無論如何也要見您一面，說有話要說。”
賽特皺了下眉，“不吃就不吃，讓他餓死。你去問他，有什麽事情。”
軍警應了一聲，跑了回去，過了片刻又跑了過來，“他說，無論如何也要親自跟您說。”
“嘖。”
賽特還是起身走了過去，關押著羅恩的牢房，或者說是房間，布置的相對簡潔，迎面便是一張沙發，羅恩就這麽坐在沙發上，雙手被手銬銬住，衣服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手上的繃帶還是舊的，上面還染著是大片大片的鮮血。
桌子上擺著一份餐食，是兩塊火腿三明治，一個蘋果，還有一杯水，聽到有人進來，羅恩所裸露出來的那只翠綠的眼睛忽然回過神，看向他，笑了笑，“你可算來了。”
“有什麽話？”賽特皺著眉，並不打算坐下，只想著趕緊聽他說完趕緊走。
“我吃不了東西啊。”羅恩伸出自己的手，“我的手上全都是血，碰到的食物都臟了，怎麽吃？”
什麽？
賽特冷笑一聲:“就這些？”
說著轉身就要走。
“難道你們這些所謂的軍官，就這麽虐待我？不給傷者換繃帶，也不允許他們吃飯？”
“東西擺在你面前了，吃不吃是你的自由，至於你的傷，我不是醫生。”
“我不需要醫生，只需要賽特少爺您幫我換一下繃帶。”
“……”賽特打開門，沖外面守著的軍警說道，“去拿點燒傷藥和繃帶。”
軍警拿來一只醫藥箱，賽特說:“去給他換個藥。”
“賽特少爺，我說的是，你，給我換繃帶。”
賽特快被氣笑了，“我？”
羅恩點點頭。
“你想好了，我可不是什麽下手有輕重的護士。”
“我只需要你來，把門關上。”羅恩聲音不輕不重，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幫我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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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時，安拉找上了門，賽特看到兩個人在一起吃早餐的時候，表情有一絲無語，但很快就以無所謂蓋過，她推著儀器:“例行檢查。”
檢查的過程挺快的，陳十星讓賽特接著吃，而他其實也吃的差不多了，見狀，擦擦嘴，說道:“我吃完了，可能要先走了。”
陳十星此時正在測血糖，聞言一擡頭:“去哪兒？”
安拉剛好將儀器針尖紮入他的手指，陳十星沒忍住，叫出了一聲。
抽離針尖，一滴殷紅的血滴從他指尖冒出，賽特被那一聲叫的心裏有點不好受，但還是披上外套，“我去趟醫院，然後去找我父親。”
陳十星站起來:“我可以一起去嗎？”
正要給他檢測下一項的安拉擡頭:“不行。”
“我現在沒覺得有哪裏不舒服，更何況這件事情如果有我出面代表父親可能會更好。”陳十星說道。
“您都兩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安拉也站了起來，“前天沒有睡好，昨天又想吐，今天無論如何都要休息一下。”
“停，不要吵。”賽特已經穿好衣服，“我要去醫院，只是看一眼朋友就走，殿下…您好好休息，有空的話我還會來看您的。”
見對方臉上的不滿已經不帶遮掩了，賽特覺得自己再不走可能真的來不及了，加上安拉眼神示意，他趕緊行了個禮，“抱歉，我先走了。”
門砰的響起，陳十星咬緊嘴唇，眉毛緊皺。
……那個叫夏凡的，到底跟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每次都那麽關心他。
所說的有空又到底是什麽時候？
陳十星沒有問出口。
安拉察覺到這位的情緒又開始波動，一聲不吭的將一切做完，收拾好東西，提醒道:“您不能總是這樣，如果一直情緒波動很大，真的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陳十星深吸了一口氣，“…好。”
醫院裏，賽特找到那間病房，象征性的敲敲門就推門而入，看著夏凡慢了半拍的喊出“請進”，然後就是一副無語的表情。
“沒有禮貌。”夏凡說道，隨後繼續吃著早餐。
他的嘴唇臉色還是蒼白，但整個人卻看上去好多了，似乎眼下的黑眼圈都輕了不少，看起來是有好好睡了一覺。
賽特坐到一旁，看著他一勺一勺的喝著粥，“怎麽樣，看起來你好多了。”
“嗯。”
“今天你就接著好好休息吧。”賽特隨手拿起夏凡餐盤上一塊切好的蘋果咬了下去，“你的工作我會幫你處理的。”
“……不需要。”夏凡頓了一下，接著開始喝粥，“我現在好多了，不會再出現昨天那樣的事情了，你現在去幫我辦理出院，待會兒吃完我就和你一起走。”
“好個屁啊，說兩句好聽話寬慰你你還當真了。”賽特直截了當嗆了回去，“不行，讓你好好歇著就好好歇著。”
“賽特！”
“……”賽特斟酌片刻，說道:“難道讓你去了之後，見到羅恩那張臉，你再暈一下？而且，你應該挺不想見到他的吧。”
“畢竟他作為首領，竟然能這麽毫不猶豫的就殺掉自己的族人，真的挺殘忍的，但是你為什麽突然就暈倒了，安拉說你是情緒過激。”
“那次你在車裏跟我吵架的時候也是，好像只要跟他們沾邊，你都會情緒激動。”
夏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咀嚼著食物。
賽特的語氣突然就嚴肅了起來，“夏凡，我母親把你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認為你是一個孤兒，但從見到羅恩之後，我隱約的有種熟悉感，可能這一切只是我瞎猜的，但如果是真的，那我就理解你為什麽情緒激動了，你要好好的回答我。”
說到最後，他說話的語氣已經帶著點審問的意味了，賽特有點強硬的掰過夏凡的下巴，湛藍的眼中所透露出的眼神冰冷，仿佛現在在他面前的不是多年的好友，而是令人惡心反感的異蟲。
“告訴我，你跟羅恩，你們是不是有什麽。”
夏凡跟他眼神接觸的一剎那，連忙垂下眼睛，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然後又直視回去，“……什麽有什麽？大清早的你發什麽瘋。”
賽特挑挑眉，松開手，又裝作沒事兒人一樣，把椅子放回原處，他擡頭看了一眼夏凡的表情，這才發現對方臉上雖然強裝鎮定，但那雙眼睛裏面的情緒已經不像表面般平靜。
“沒什麽意思，就只是讓你好好休息。不要想這麽多。”賽特拍拍他的肩膀，“別生氣，夏凡。”
“……”
夏凡擡起眼睛看著他，喉結滾動，張了張嘴，一直藏了很久的秘密仿佛就要脫口而出，但最後，他看著賽特的那雙眼睛，什麽也沒說出來。
不知道要怎樣說出來，也不敢說出來。
夏凡的心突突突直跳，他真的知道嗎？
“好了好了，好好休息。”
賽特不想再給他壓力，即使不問，他心裏所猜想的估計也八九不離十。
“你不要想那麽多了，夏凡。”賽特對他說道，“你現在就實話實說，告訴我，你想不想去火葬場，想不想去把他送走。”
沈默著，夏凡搖了搖頭。
“那我就幫你，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除了醫院大門，有一輛車已經在那裏等著賽特，坐上車一路來到火葬場，附近冷冷清清的，因為這件事情多少有些惡劣，所以並沒有通知媒體的到來，只是對外宣稱治療過程中突然離世，估計到下午的將羅恩送走的時候時候那些記者們才會來。
至於來到這裏的也沒幾個，賽特算是作為看著工作的領導來的。
屍體從昨夜就被運到了這裏，在停屍間等著，那裏面冷森森的，面前的擔架上，那名少年臉上的繃帶已經全都被摘掉，那些被炸藥灼燒的，惡心的，暗紅的皮膚，就這麽暴露在空氣裏。
幾乎可以說是面目全非了。
脖子上的傷口倒是不怎麽明顯，那畢竟只是木頭片子。
少年的屍體被推進焚屍爐後，賽特便走出了房間，在外面透氣，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軍警走到他身邊:“賽特少校，東西已經放好了，現在去找上將嗎？”
賽特點點頭。
驅車來到關押著羅恩的監獄，時間已經臨近中午，賽特將盒子交給那裏的人，隨後找到老上將，父子兩人寒暄了幾句，大概就是說賽特今天要代替夏凡，帶著幾位軍警，將羅恩送到藍水河盡頭。
“你得保證羅恩的安全，你得知道，不能讓他出什麽意外。別讓有心人逮住機會大做文章。保證他安全的回到那裏。”
“沒問題。”賽特抿了抿唇，“我會盡快回來的。”
老上將看著自己的兒子，到底是作為父親，還是囑咐道:“你也要小心，安全回來，比什麽都重要。”
“我知道。”
“別讓我和你母親擔心。”
賽特點點頭:“我知道。”
臨近中午的時候就已經有記者前來等候第一手消息，賽特剛剛吃完飯，在一旁等候著接下來的事宜。
這時，一個軍警過來，說道:“少校，那個叫羅恩的，不肯吃飯，說無論如何也要見您一面，說有話要說。”
賽特皺了下眉，“不吃就不吃，讓他餓死。你去問他，有什麽事情。”
軍警應了一聲，跑了回去，過了片刻又跑了過來，“他說，無論如何也要親自跟您說。”
“嘖。”
賽特還是起身走了過去，關押著羅恩的牢房，或者說是房間，布置的相對簡潔，迎面便是一張沙發，羅恩就這麽坐在沙發上，雙手被手銬銬住，衣服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手上的繃帶還是舊的，上面還染著是大片大片的鮮血。
桌子上擺著一份餐食，是兩塊火腿三明治，一個蘋果，還有一杯水，聽到有人進來，羅恩所裸露出來的那只翠綠的眼睛忽然回過神，看向他，笑了笑，“你可算來了。”
“有什麽話？”賽特皺著眉，並不打算坐下，只想著趕緊聽他說完趕緊走。
“我吃不了東西啊。”羅恩伸出自己的手，“我的手上全都是血，碰到的食物都臟了，怎麽吃？”
什麽？
賽特冷笑一聲:“就這些？”
說著轉身就要走。
“難道你們這些所謂的軍官，就這麽虐待我？不給傷者換繃帶，也不允許他們吃飯？”
“東西擺在你面前了，吃不吃是你的自由，至於你的傷，我不是醫生。”
“我不需要醫生，只需要賽特少爺您幫我換一下繃帶。”
“……”賽特打開門，沖外面守著的軍警說道，“去拿點燒傷藥和繃帶。”
軍警拿來一只醫藥箱，賽特說:“去給他換個藥。”
“賽特少爺，我說的是，你，給我換繃帶。”
賽特快被氣笑了，“我？”
羅恩點點頭。
“你想好了，我可不是什麽下手有輕重的護士。”
“我只需要你來，把門關上。”羅恩聲音不輕不重，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幫我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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