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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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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榴

當安榴再次見到塞拉的時候,仍然在梅酒吧裏。

不是那人主動約他的,而是酒保給他發的消息,附帶一張那人帶著棒球帽和一只女性雌蟲談笑風生的照片。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安榴應該算是淪陷了,這個已經單身二十三年的社會雌蟲很輕易的就對那個相貌出眾且活潑開朗的蟲子上了心,他天天捧著手機思考要不要主動約他,剛開始自己還會矜持一把,可鼓起勇氣把邀約發出去後,對方不僅拖很久才回消息,且還拒絕了他。

所以在這個恰逢周六日的好日子,安榴穿著加班的衣服就殺到了梅酒吧,第一眼看到了酒保,第二眼順著酒保的手指看向了吧臺上坐著還在聊天的塞拉。

那一頭紅色的頭發,以及那一雙藍眼睛,死也不能錯。

安榴先去吧臺前點了杯雞尾酒,酒吧把酒遞給他的時候,輕聲說道:“放心,你相好現在只是單純聊天,沒做出什麽過激動作。

安榴拿起酒杯時,指頭碰到了酒保的手背,對方輕飄飄的來了一句話,“待會兒就不知道了。”

“放心。”安榴微笑,嫩白的臉上有一個小酒窩,“我就是去壞他好事的。”

“你的頭發真的很好看,前幾次我就註意到你了。”那只女性雌蟲長發飄飄,一雙翠綠的眼眸顧盼流光,“你知道嗎,剛剛你來找我的時候我都有點嚇到了。”

“為什麽。”賽特撐著下巴,笑的一派純良,“怎麽會嚇到啊。”

對方理了理頭發,紅唇微張,剛打算說些什麽,一杯雞尾酒“碰”的一聲被放在桌面上,藍色的酒液撒了一半。

“呀!”酒液濺到了女生放在桌面上的手上,“你是有病嗎?”

她有些生氣,“你誰啊?”

棕發碧眼的安榴板著臉,“對不起,我不認識你。”

說完,他轉向賽特這邊,眼神仿佛要殺了他,“但我認識這位。”

“什麽意思?”那女生站了起來,眼睛看看安榴又看看賽特,“提前聲明,我不是三,是他找的我。”

“沒有怪你。”安榴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抱歉”

那女生似乎是很生氣,低聲罵了句晦氣,翻了個白眼,嘴裏念道:“媽的,本來就惡心男的,現在更惡心了...”

賽特:“......”

怪不得嚇了一跳呢。賽特心裏有點無語,那還跟他聊這麽久。

他默默伸手扯過安榴手上的紙巾,剛剛撒出的酒液幾乎全撒在他手上了。

那個叫安榴的小記者坐到了自己的旁邊,他一副怒氣沖沖、興師問罪的模樣,開口質問:“你不是說你沒空嗎?那你還在這兒待著?”

賽特慢條斯理的擦著手,對他笑了笑,“空下來了,太累了,就想著來這邊玩會兒,本來是打算喝一杯就走的,結果看到你朋友一直盯著我,心想可能會遇見你,才待到了現在呢。”

說著,他還指了指酒保的方向,安榴扭頭看去,只見他眼睛斜著這邊,手裏還在不停擦杯子。

“他還拍了我的照片。”

賽特把紙團放在桌子上,又說道:“我感覺那個女生喝的酒應該不錯,就順口搭了句話而已。”

他擡眸看向眼前的安榴,“她的眼睛也和你的很像的。”

“......你!”

安榴還想說些什麽,但這一句話對他而言實在有點致命,他的臉霎時紅了一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對不起,但是很好騙。

賽特挑了下眉,喝了口酒。

“那個...我看到照片就趕過來了,連衣服也沒換...”

“沒有啊,挺好的,你舒服就好了。”

賽拉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帶著笑意的,但安榴明顯感覺到他興致不高。

“我今天其實在加班來著,你知道,最近的八卦新聞還很多的,不是出軌就是私底下談了戀愛,感覺戰爭一結束之後這些人的事情就像終於瞞不住了似的,全出來了。”

“是嗎?”賽特有點心不在焉,他現在沒有什麽心情去聽這些,盡管這個小記者之前說自己是軍事記者,但現在在跟他大聊明星八卦。

“我們報社最近和軍校談成了合作,可能很快就會去采訪軍校中的幾名優秀軍官。”安榴又說道,“我朋友是負責這個項目的記者,他說這幾天就正在采訪一個上校,聽說在戰爭中很厲害,好像叫夏凡來著。”

賽特看了眼身邊的小記者,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心想怪不得這幾天連個人都見不到,合著忙著上雜志報紙呢。

見賽特來了興趣,安榴也有點高興,他接著說:“你是不是也有個朋友叫夏凡來著?”

“對。”賽特點點頭。

安榴開了個玩笑:“你朋友看起來也像是軍校裏的人吧?不會就是你朋友吧?”

“想多了。哈哈,夏凡這個名字很常見的,我朋友就是個脾氣很差的小軍官。”

兩個人沈默了下來,安榴喝了口雞尾酒,微甜酸苦的液體在口中彌漫,酒吧的音樂此時竟然換成了一首較為輕緩的鋼琴曲,舞池的中央,有錢人們和貴族們,美女和帥哥們,兩兩結伴,在酒吧裏跳起了頗為優雅的舞蹈。

“酒吧裏搞什麽高雅。”安榴瞟了一眼,感覺有點滑稽。

賽特卻很感興趣的看了一會兒,“這家酒吧一直這樣嗎?”

“我剛開始是沒想到貴族們也會來這裏的,直到上次溫科跟我說,我才知道呢。”

“溫科?你的酒保朋友?”

“嗯。”

安榴點點頭,忽然,舞池的角落裏,兩只男性雄蟲提前下了場,兩個人一前一後去了一個方向,安榴知道,那是酒吧裏特帶的客房。

去那兒幹什麽,簡直不言而喻。

突然就想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安榴醉的一塌糊塗,如果不是他那個朋友,估計兩個人估計已經......

想到這裏,他偷瞥了一眼塞拉,然後一口氣將手中的酒悶了下去。

......

大概過了半小時,賽特原本一片死寂的心中更死了。

他的身上,已經喝的爛醉的記者,扯著賽特的衣領子,大聲的罵街:“他媽的,我真要雇人殺了我那個狗屁老板,什麽東西憑什麽讓我加班還他媽不給加班費,傻逼的東西,遲早被車撞死!還有那個新來的,敢他媽指示我,不想活了?他誰啊?憑什麽指示我?還他媽抄我的稿!”

說到這裏,酒鬼記者更加的激動,他扯著賽特的衣領,把他晃的前仰後合,並且咬牙切齒罵的更厲害了,“抄我的稿子,自己沒腦子嗎?破開蟲卵的時候把腦子留在裏面了嗎?自己不會寫嗎?為什麽抄襲!為什麽!!!”

“不是...不是,等等,你冷靜一下安榴...”賽特實在有點受不了了,媽的酒鬼的力量真是可怕,這麽小的身軀竟然能用出這麽大的勁兒。

“我沒抄你稿子...你能不能放開我,額啊。 ”賽特感覺天搖地晃的,他抓住安榴的手,結果根本扯不開,要是早知道這人有這麽大的勁兒,估計那只異蟲都不用他出手,這人喝瓶酒一拳就能給那怪物幹暈。

“我恨你們所有人!還我的尊嚴!還我的周末!還我的稿子!還我的心血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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