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宮遺夢（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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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宮遺夢（拾四）
在南凜登基後的數月，她的統治春風化雨般悄然滲透進大明宮。
南玉已經在翰林院上任，這段時間他結識了不少科舉出身的寒門貴子，但是心裏始終記掛著陳叁，他總覺得以陳叁的才華，不應該只做一個下等雜役，只是陳叁好像鐵了心要待在仙居殿一般。
很多時候，如果一個人不該被埋沒，那麽他就會因為種種意料之外的事情走到他該去的道路上，人們稱之為“天命”。
陳叁的命運很快因為一場震驚朝野的意外而發生巨大的轉折。
周懿大將軍從西境歸來時帶了兩位使臣，他們是代表西境單於來歸降大覲的。
南凜知道後下令宮內要極盡熱情地接待來使，讓西境成為大覲周圍部族小國的表率，順便借此機會向使臣展示大覲的包容，希望他們知道西境單於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麟德殿的大廳裏華燈璀璨，宮女們輕步走動，喧囂的絲竹樂聲在大殿裏彌漫，滲透著濃厚的繁榮氣氛。四周的壁燈照亮了如畫的宮廷，顯得既華麗又神聖。
南凜端坐於龍椅，身影如山般穩重。
身著異國長袍的使臣被引入宴會，走向女帝身旁的座位。他們的臉龐被濃重的胡須遮掩，步伐穩重，然而眉宇間的冷漠與緊張不言而喻。
其中一位使臣在龍椅下方跪拜，並說他帶著一份“和平協議”而來，表示單於願意與大覲建立和睦的關系。
宮中的貴族與文官們低聲議論著，他們被這名異域使臣所吸引，目光紛紛集中在他身上。
他的嘴角帶著微笑，雙手捧著一份象征臣服的書信，恭敬地遞給南凜，話語也帶著恭謙與尊敬：“陛下，西境部落願意以我為使，歸順大覲，奉獻一切。”
凜帝沈默片刻，凝視著這名使臣。
她的眼神猶如深潭，透過使臣精妙的偽裝，捕捉到了其中的暗潮洶湧。
使臣舉著書信，悄然靠近南凜，他的心跳聲在耳邊回蕩。
宮廷的宴會繼續，絲竹之音環繞，然而他周圍的空氣卻愈加凝重。
他的眼睛緊盯著南凜的脖頸，那是他這一生最完美的刺殺時機，他甚至想象到袍內匕首的刀刃正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然而，正當他準備出手的瞬間，南凜的聲音忽然在紛雜的宴會廳中響起。
“你以為，憑這區區一封信，就能掩蓋你眼中的殺意嗎？”
大殿內瞬間安靜，時間霎時凝固，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內斷掉了呼吸。
使臣的心猛然一震，南凜的眼睛沒有從他身上移開，她的目光依舊如寒冰般銳利。
使臣意識到一切都已暴露。他實在太過緊張，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南凜身上，以至於沒有註意到南凜身旁的兩位女官一直用警覺的目光凝視著他。
“你以為朕會輕信你的‘和平協議’，還是相信西境單於那顆不安分的心？”南凜冷冷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她輕輕揮了揮手，金吾衛便瞬間包圍了兩位使臣。另外一位使臣茫然又恐慌地看著周圍，似乎完全不知道同伴要刺殺凜帝這件事情。
就在這時，刺客猛然甩出匕首，刀刃如電般劈向女帝的脖頸，但他的動作已被發現，速度雖快，卻無法逃脫眾人的目光。
一位眼尖的年輕臣子立刻站起身大喊道：“陛下小心，他有匕首！”
女帝的反應極為迅速，她微微側身，躲開了致命一擊。匕首掠過她的頸側，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痕，血珠滴落在她的龍袍上，卻被她輕描淡寫地忽視。
刺客來不及再次出手，就被幾個金吾衛一擁而上，迅速制服。他的匕首滑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宣告了他的刺殺失敗。
“帶下去。”南凜的聲音帶著無情的威懾力。
刺客被拖走，留下一地的驚愕。南凜依然端坐在那裏，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件足以被載入大覲史冊的事情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一個是那位讓女帝躲開的年輕臣子，他叫白遂，字山盡，是明德一年的考生，但是考得名次不算太高，勉強夠他進入翰林院做事。
他和孟津同一年入仕，比起做了國子祭酒的孟津，他的仕途初期更為平淡，沒什麽人註意到他，直到這場刺殺事件發生，讓他青史留名。
凡是後世人提到女帝被刺殺這件事，他都會在故事裏短暫地出現一下，因此在歷史上留下了姓名，不久後，他在長安也開始有了名氣。
第二個被深刻影響到的人，是陳叁。
刺殺事件發生時他正在聖母宮裏燒紙錢，第二天下午他去浣衣局拿衣裳時被一位金吾衛攔下，陳叁起初以為他只是循例核驗身份，直到金吾衛說陛下邀請他晚上在紫宸殿一敘，他才意識到金吾衛是專門來找他的，這讓他受寵若驚。
他拿上衣服，天黑之後去往紫宸殿，彼時他還不知道發生了刺殺的事情，所以對即將發生的對話一無所知。
雀山正在紫宸殿內為南凜上藥，見陳叁來了，雀山自覺地退居後殿，而南凜則淡淡地說：“多日不見，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陳叁趕緊跪著磕頭道：“謝陛下關心，奴才近來身體不適，吃得比較少，這才瘦了些許。”
“起來吧。”
陳叁起來後仍然垂著頭，表現出恭敬地態度。
南凜屏退了左右，隨後緩緩道：“朕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陳叁：“陛下請說，奴才定當竭盡全力。”
“朕要組織一支暗衛，這支暗衛不分性別和年齡，但要足夠聰明，武藝高超，可以當朕的眼睛和厲爪，隨時除去朕要除去的人。”
陳叁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陛下，是……是希望奴才做您的暗衛？”
“當然不是，你太弱小，隨時會被一掌拍飛。”
陳叁悻悻地說：“陛下英明，那麽，您需要奴才做些什麽呢？”
“朕需要你幫朕秘密尋找可以擔任這一職位的人選，然後調查這些人的背景，根據他們的表現決定他們的去留。”
陳叁難以置信地擡起頭：“這麽重要的事情，奴才人微言輕，恐怕沒有這麽大的權限去做，何況，奴才在仙居殿當值，若是與外人往來頻繁，很容易會被兩位皇子察覺，到時豈不耽誤陛下大計？”
“你說的這些朕都考慮過了。朕準備把你從仙居殿調回紫宸殿，做回你的起居侍郎。在此之前你會先回到翰林院供職，你的上司是南玉，他不會阻攔你，更不會懷疑你。”
陳叁當然為自己能被皇帝欽點辦差感到榮幸，可是他曾經向南瑿信誓旦旦的保證過不會離開他。
眼下皇帝要將他調走，而如果他也聽話地走了，南瑿肯定會覺得他是不守信用的人。
想到這裏，陳叁沈思片刻，而後對南凜說：“陛下能否不要直接將奴才調走，為避免讓宸王和祭司起疑心，奴才會想辦法讓他們知道奴才已經不適合再待在仙居殿了。屆時他們會主動將奴才送走，勞煩陛下那時再將奴才留下，調回翰林院。”
南凜答應了他，也提醒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南玉也不應該知道。
陳叁抱著衣服返回仙居殿，一路上都在想怎樣才能讓南瑿和南玥主動將他送走，而且南玥有時行為過於極端，他怕南玥比起將他送走，會使用更加一勞永逸的辦法——直接將他抽死。
而且陳叁感到奇怪，為何南凜突然要組織暗衛？如今大明宮裏的所有金吾衛都是天子近衛，將紫宸殿嚴防死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或許她是要解決掉一些麻煩，但是解決方式不能擺在明面上。
他回到仙居殿後才聽小滿議論起南凜被刺殺的事情，對此大為震驚，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刺殺皇帝。
現在這位刺客被關押在大理寺，按照大覲律法他應該被淩遲處死，但不知道為什麽，南凜並沒有動手。
陳叁認為南凜早就為這支暗衛的組建埋好了伏筆，就連將南玉安排在翰林院任職也是為這件事情鋪路。
這位女帝似乎沒有表面上那麽自信，而是被不安包圍，所以急需一支只忠誠於她的暗衛為她掃清所有不安的障礙。
現在陳叁要考慮的：怎麽在四肢健全的情況下從仙居殿全身而退。
在跟小滿閑聊的過程中，他突然靈光一閃。
這個方法有些冒險，而且變數極大，完全依賴於南瑿對他的感情，但是成功率也不低，因為他覺得南瑿並不討厭他，甚至還有些喜歡他，這是讓他願意冒險一搏的底氣所在。
他不經意地詢問小滿，一般什麽時候南瑿和南玥會同時出現。
小滿說，每個月十五的時候。南玥作為祭司是非常迷信的，而且他格外喜歡月亮，認為滿月會給他帶來好運，那天晚上南瑿和南玥通常會一起在院子裏賞月。
陳叁心裏已經有數了，他總能在短時間內想到各種刁鉆的辦法來解決問題。只是，他還是放不下南瑿，他是他在仙居殿唯一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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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凜登基後的數月，她的統治春風化雨般悄然滲透進大明宮。
南玉已經在翰林院上任，這段時間他結識了不少科舉出身的寒門貴子，但是心裏始終記掛著陳叁，他總覺得以陳叁的才華，不應該只做一個下等雜役，只是陳叁好像鐵了心要待在仙居殿一般。
很多時候，如果一個人不該被埋沒，那麽他就會因為種種意料之外的事情走到他該去的道路上，人們稱之為“天命”。
陳叁的命運很快因為一場震驚朝野的意外而發生巨大的轉折。
周懿大將軍從西境歸來時帶了兩位使臣，他們是代表西境單於來歸降大覲的。
南凜知道後下令宮內要極盡熱情地接待來使，讓西境成為大覲周圍部族小國的表率，順便借此機會向使臣展示大覲的包容，希望他們知道西境單於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麟德殿的大廳裏華燈璀璨，宮女們輕步走動，喧囂的絲竹樂聲在大殿裏彌漫，滲透著濃厚的繁榮氣氛。四周的壁燈照亮了如畫的宮廷，顯得既華麗又神聖。
南凜端坐於龍椅，身影如山般穩重。
身著異國長袍的使臣被引入宴會，走向女帝身旁的座位。他們的臉龐被濃重的胡須遮掩，步伐穩重，然而眉宇間的冷漠與緊張不言而喻。
其中一位使臣在龍椅下方跪拜，並說他帶著一份“和平協議”而來，表示單於願意與大覲建立和睦的關系。
宮中的貴族與文官們低聲議論著，他們被這名異域使臣所吸引，目光紛紛集中在他身上。
他的嘴角帶著微笑，雙手捧著一份象征臣服的書信，恭敬地遞給南凜，話語也帶著恭謙與尊敬：“陛下，西境部落願意以我為使，歸順大覲，奉獻一切。”
凜帝沈默片刻，凝視著這名使臣。
她的眼神猶如深潭，透過使臣精妙的偽裝，捕捉到了其中的暗潮洶湧。
使臣舉著書信，悄然靠近南凜，他的心跳聲在耳邊回蕩。
宮廷的宴會繼續，絲竹之音環繞，然而他周圍的空氣卻愈加凝重。
他的眼睛緊盯著南凜的脖頸，那是他這一生最完美的刺殺時機，他甚至想象到袍內匕首的刀刃正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然而，正當他準備出手的瞬間，南凜的聲音忽然在紛雜的宴會廳中響起。
“你以為，憑這區區一封信，就能掩蓋你眼中的殺意嗎？”
大殿內瞬間安靜，時間霎時凝固，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內斷掉了呼吸。
使臣的心猛然一震，南凜的眼睛沒有從他身上移開，她的目光依舊如寒冰般銳利。
使臣意識到一切都已暴露。他實在太過緊張，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南凜身上，以至於沒有註意到南凜身旁的兩位女官一直用警覺的目光凝視著他。
“你以為朕會輕信你的‘和平協議’，還是相信西境單於那顆不安分的心？”南凜冷冷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她輕輕揮了揮手，金吾衛便瞬間包圍了兩位使臣。另外一位使臣茫然又恐慌地看著周圍，似乎完全不知道同伴要刺殺凜帝這件事情。
就在這時，刺客猛然甩出匕首，刀刃如電般劈向女帝的脖頸，但他的動作已被發現，速度雖快，卻無法逃脫眾人的目光。
一位眼尖的年輕臣子立刻站起身大喊道：“陛下小心，他有匕首！”
女帝的反應極為迅速，她微微側身，躲開了致命一擊。匕首掠過她的頸側，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痕，血珠滴落在她的龍袍上，卻被她輕描淡寫地忽視。
刺客來不及再次出手，就被幾個金吾衛一擁而上，迅速制服。他的匕首滑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宣告了他的刺殺失敗。
“帶下去。”南凜的聲音帶著無情的威懾力。
刺客被拖走，留下一地的驚愕。南凜依然端坐在那裏，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件足以被載入大覲史冊的事情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一個是那位讓女帝躲開的年輕臣子，他叫白遂，字山盡，是明德一年的考生，但是考得名次不算太高，勉強夠他進入翰林院做事。
他和孟津同一年入仕，比起做了國子祭酒的孟津，他的仕途初期更為平淡，沒什麽人註意到他，直到這場刺殺事件發生，讓他青史留名。
凡是後世人提到女帝被刺殺這件事，他都會在故事裏短暫地出現一下，因此在歷史上留下了姓名，不久後，他在長安也開始有了名氣。
第二個被深刻影響到的人，是陳叁。
刺殺事件發生時他正在聖母宮裏燒紙錢，第二天下午他去浣衣局拿衣裳時被一位金吾衛攔下，陳叁起初以為他只是循例核驗身份，直到金吾衛說陛下邀請他晚上在紫宸殿一敘，他才意識到金吾衛是專門來找他的，這讓他受寵若驚。
他拿上衣服，天黑之後去往紫宸殿，彼時他還不知道發生了刺殺的事情，所以對即將發生的對話一無所知。
雀山正在紫宸殿內為南凜上藥，見陳叁來了，雀山自覺地退居後殿，而南凜則淡淡地說：“多日不見，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陳叁趕緊跪著磕頭道：“謝陛下關心，奴才近來身體不適，吃得比較少，這才瘦了些許。”
“起來吧。”
陳叁起來後仍然垂著頭，表現出恭敬地態度。
南凜屏退了左右，隨後緩緩道：“朕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陳叁：“陛下請說，奴才定當竭盡全力。”
“朕要組織一支暗衛，這支暗衛不分性別和年齡，但要足夠聰明，武藝高超，可以當朕的眼睛和厲爪，隨時除去朕要除去的人。”
陳叁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陛下，是……是希望奴才做您的暗衛？”
“當然不是，你太弱小，隨時會被一掌拍飛。”
陳叁悻悻地說：“陛下英明，那麽，您需要奴才做些什麽呢？”
“朕需要你幫朕秘密尋找可以擔任這一職位的人選，然後調查這些人的背景，根據他們的表現決定他們的去留。”
陳叁難以置信地擡起頭：“這麽重要的事情，奴才人微言輕，恐怕沒有這麽大的權限去做，何況，奴才在仙居殿當值，若是與外人往來頻繁，很容易會被兩位皇子察覺，到時豈不耽誤陛下大計？”
“你說的這些朕都考慮過了。朕準備把你從仙居殿調回紫宸殿，做回你的起居侍郎。在此之前你會先回到翰林院供職，你的上司是南玉，他不會阻攔你，更不會懷疑你。”
陳叁當然為自己能被皇帝欽點辦差感到榮幸，可是他曾經向南瑿信誓旦旦的保證過不會離開他。
眼下皇帝要將他調走，而如果他也聽話地走了，南瑿肯定會覺得他是不守信用的人。
想到這裏，陳叁沈思片刻，而後對南凜說：“陛下能否不要直接將奴才調走，為避免讓宸王和祭司起疑心，奴才會想辦法讓他們知道奴才已經不適合再待在仙居殿了。屆時他們會主動將奴才送走，勞煩陛下那時再將奴才留下，調回翰林院。”
南凜答應了他，也提醒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南玉也不應該知道。
陳叁抱著衣服返回仙居殿，一路上都在想怎樣才能讓南瑿和南玥主動將他送走，而且南玥有時行為過於極端，他怕南玥比起將他送走，會使用更加一勞永逸的辦法——直接將他抽死。
而且陳叁感到奇怪，為何南凜突然要組織暗衛？如今大明宮裏的所有金吾衛都是天子近衛，將紫宸殿嚴防死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或許她是要解決掉一些麻煩，但是解決方式不能擺在明面上。
他回到仙居殿後才聽小滿議論起南凜被刺殺的事情，對此大為震驚，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刺殺皇帝。
現在這位刺客被關押在大理寺，按照大覲律法他應該被淩遲處死，但不知道為什麽，南凜並沒有動手。
陳叁認為南凜早就為這支暗衛的組建埋好了伏筆，就連將南玉安排在翰林院任職也是為這件事情鋪路。
這位女帝似乎沒有表面上那麽自信，而是被不安包圍，所以急需一支只忠誠於她的暗衛為她掃清所有不安的障礙。
現在陳叁要考慮的：怎麽在四肢健全的情況下從仙居殿全身而退。
在跟小滿閑聊的過程中，他突然靈光一閃。
這個方法有些冒險，而且變數極大，完全依賴於南瑿對他的感情，但是成功率也不低，因為他覺得南瑿並不討厭他，甚至還有些喜歡他，這是讓他願意冒險一搏的底氣所在。
他不經意地詢問小滿，一般什麽時候南瑿和南玥會同時出現。
小滿說，每個月十五的時候。南玥作為祭司是非常迷信的，而且他格外喜歡月亮，認為滿月會給他帶來好運，那天晚上南瑿和南玥通常會一起在院子裏賞月。
陳叁心裏已經有數了，他總能在短時間內想到各種刁鉆的辦法來解決問題。只是，他還是放不下南瑿，他是他在仙居殿唯一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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